巨擘风云-都市异能小说-主角: 林羽, 高凤生

巨擘风云-都市异能小说-主角: 林羽, 高凤生

第1章 玩命(一)

十年前,北极极地,在一个特殊的经纬度坐标数值处,出现了一只十几人的探险队,这些人,头戴风镜,身着厚重的御寒衣,在能见度不到两米的暴风雪中,艰难的前行。

大约在几个月前,从北极极地处,开始每隔半个月,会有一个脉冲信号从这个坐标系的地方发出,频率特殊且独特,没有人能够破译,也查不到这个脉冲信号所发出的意思。这引起了科学家门的兴趣,为了能解开这个秘密,才有了进入这里的这只队伍。

行至一处岩缝处,队伍停了下来,他们需要休息一下。这肆虐的风雪几乎夺去了他们大部分的体力。而且过度行进的汗水会瞬间夺走他们的体温,控制好运动的节奏,这是关键。

一名队员递给另外的一名队员一只白钢的酒壶,揭开面罩,咧着嘴笑道,“嘿!Mis郭,来点这个吧。”他的汉语不太流畅,但是特别诚恳。

“不,谢谢了。”那人摆摆手拒绝了他。

“你确定快到了吗。”他仰脖喝了一口,“哈……真带劲!”

“是的,最多今天晚上,肯定抵达那里。”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那人看了看天色,“争取天黑之前,走出这片该死的区域。”

缝隙外的风声异常狂暴,有没有把握走出这片区域,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那人拍了拍手拿酒壶的队友,“我保证,这项发现一定会被载入史册的。”

他的队友耸了耸肩膀,从新戴上了面罩,只这么一会,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冻的有些麻。

当天晚上,处在北极某处一片安全的区域内的后备救援人员,失去了和这些人的联系,于是,搜救人员开始展开搜救……但是,所有的搜救人员,也都一去不返。

……

常言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阳光也总有照不到的地方,乍一看,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显得驴唇不对马嘴,不过仔细一品,似乎还有那么一点联系,就像现在站在一座空旷大楼中的林羽一样,空着肚子,躲在角落。

现在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从下午开始,林羽就待在这里,不为别的,就图钱。

几天前,M市的娱乐电视发布了这样一则消息:现招募两位胆大的人士,男女不限,在清明节这天晚上,参加一档惊悚娱乐节目直播,具体事宜及要求面议,奖金丰厚,望胆大和神经大条者踊跃参与。

最后落款处还有一项温馨提示:此次节目造成任何效果和后果,均有当事人自身承担,本栏目概不负责,特此声明!

有点荒谬,可是就是有不计后果的人来报名。

有些人都是早早起来排队等候,长长的队伍从二楼接待室一直排到一楼厕所,老台长和相关人员赶到时,不禁有些惊讶,他手里拿着扩音器喊:“各位友人,我们那则消息的落款处还有附注,大家都知道吗?”

没人回答,但人群中传出一个浑厚粗旷的声音,“不是扯犊子就行……俺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大胆儿,要杀要剐,俺们随便,但是说好了的奖金……一分都不能少。”

老台长循声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是谁冒出的这么一句话,但还是挤出一个笑脸,“不会的……不会的……”

说完,回头就要往屋里走,谁知刚一迈步,脚下便传来松软的感觉,紧接着‘哎呦’的一声,一个严重营养不良的男声响起。老台长吃惊不小,这是踩到人了,低头望去,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夸张的躺在地上,一边甩着手,一边唠叨着些什么。

老台长很是歉意,张嘴刚要说些客套话,却被后面的工作人员挤进了屋。

随着一声报名开始,人群开始涌动起来,最前面的就是被老台长踩的那名男子。

屋内空间有限,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往里进,他一进来,就自觉的将们带上,把长长的队伍关到了门外。

老台长微微的皱了下眉毛,解读了青年这样做的意思。

接待青年的是一位妙龄女郎,她身着性感的职业装,头都没抬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口问青年:“姓名?”

“林羽。”

“性别?”

“……”

“性别?”

“……”

妙龄女郎看了看老台长,大有下逐客令的架势,只不过在等老台长的认可。

老台长砸吧砸吧嘴儿,说道,“小刘呀,这么一个一个问题的问,是不有些浪费时间那,你把表格给他,让这小伙子自己填。”

见老台长没有逐客的架势,女郎也会意,但还是在性别那个栏里面写了个不详后将表格扔到了林羽身前的桌子上。

……

林羽看着表格性别那一栏那个刺眼的俩字儿,有点恼火,这明摆着是瞧不起人,这个女人在侮辱自己,他嚷嚷道,“我说小姐,你鼻子上面驾着的是堵墙吗?”

女郎推了推眼镜,终于抬起头,蔑视般的眼神扫着林羽,“你什么意思,啊?”不等林羽说话,又说道,“你看看你这身装备……吊腿儿的裤子,拔丝的阿迪,头顶上还盖着半个鸟窝,谁能分出来男女?”

“你……”

“行了,快填表吧,后面一堆人等着报名呢。”

林羽无语,看了看老台长,看他眼神铮亮,正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马上跟充了电是的,顿时信心满满,一切都是浮云,拿到钱才是自己的目的,忍了吧。

唰几笔,将表格填完,悻悻离开,临出门时,老台长冒出一句,“小伙子,你有戏……”

林羽耸了耸肩,走出门去。

妙龄女郎感到好奇,趁着第二位报名的人没有进来时,问老台长,“张台,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很感兴趣似得。他哪里吸引你了,这样的人能做节目吗?”

老台长高深的一笑,说道:“小刘哇,你没发现吗,这个小伙子有个特点那……”

女郎不情愿的回忆了一下,有那么片刻的出神,随即摇摇头,说“没有,请张台指点。”

她知道,这个张台长是个慧眼识具的狠人儿,对于一些特殊潜力的人群,他有着一股特殊的挖掘能力,圈里有许多奇葩名人都是他挖掘出来的,可谓眼光犀利,正好借这个功夫学学他的本领,于是露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神色。

老台长又是高深的一笑,“这个小伙子……”

“怎么了?”

“像个傻子……”

“……”

扶了扶眼镜,女郎立刻就明白过来,也是,这次的节目,说实话,有很多未知性,就是因为收视率降低,上面高层领导发了最后通牒,必须在一个月内,将收视率提起来,否则都滚蛋。

台内人士想破了脑袋,挤碎了蛋,这才想出这么一个方法,排一档惊悚直播,希望能够完成任务。

节目的内容新颖刺激……鬼屋一日游。

不过,现在还没有向这些报名来的人士透露,只有等到选拔出最后十名之后,才会告诉这些胜出的人。

这都是老台长的意思,而且,排队的人当中,还有许多水军掺杂在内,为的就是给这最后的十个人一种假象,一种得来不易的假象,好方便渗透下一步的安排。

女郎崇拜的望着老台长那悠然的样子,打心里佩服。找个傻子来开节目,不但听指挥,而且若真是出了什么差错,被附个体,招个灾啥的,也好摆平,老台长那,真是深那,有大海那么深……

第2章 玩命(二)

风风火火的一上午,也不知道报了多少人,林羽悠闲的在电视台外面啃着面包,兑着在厕所里面接的自来水,就这么吧唧吧唧的吃,看着队伍的人一个一个的往外走,林羽心里有那么点忐忑,说不出的滋味,他是一心想要被录取,可毕竟这队伍里面奇形怪状的人太多了,对自己绝对是个大挑战,真能在这么多人中胜出吗?说实话,没有底,不过现在兜比脸干净,根本容不得他落选,他也想好了,要是自己真落选

了,就死皮赖脸在去求求那个老台长。

毕竟,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中,能够深深的感觉出来一种‘温暖’的惬意,自己还是能够得到老台长的认可的,而且老台长最后那句话,有门儿。

林羽不禁笑了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这档节目只招募两人,想必奖金非常的丰厚,不是五千也得一万左右吧,而且知名度也能提高,一举两得,还没准自此之后,什么别墅豪车美女,都能来到自己身边,应有尽有!

林羽只是一介市井小民,想法简单粗暴,钱和女人,有哪个都赚。他笑得更疯狂了,面包渣子和水都从嘴里喷了出来,在阳光下,画出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快到五点的时候,所有人都稀稀拉拉的围在楼下,等候录取的结果,而林羽更是竖起了耳朵,一个字都不放过的收听。

还是那个盛气凌人的妙龄女郎,她举着扩音器,念了几个名字,都不姓林,林羽听着听着有点心凉。他吗的,要不要这么紧张啊,他的心跳有点超速,就像上学时候,翻墙偷看女澡堂子的频率,要昏倒。

妙龄女郎又念出两个人名,两个人从不同方向在人群中窜出,走到了女郎身后,兴奋的像两朵菊花,而林羽只感觉眼前发黑,别墅……豪车……美女……最主要的是钱那,没有这些钱,这个月还得拉稀……想着面包就着自来水之后,就往厕所里跑的痛苦,林羽痛不欲生。

“林羽……”

就在这时,女郎朱唇一张一合,叫出了让林羽全身一抖的两个字。

“到……”

他声音从来没有如此营养过剩的响起,撒欢儿是的一路小跑,被妙龄女郎唤做鸟巢的发型,不断的在颠簸中落下灰尘,他噌噌两下迈到了女郎身前,紧紧的握住了女郎的纤纤玉手,哽咽的说不出话,突然发现,女郎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不像早上那样,充满不削和鄙夷,多出了的是柔情和诱惑,而且那被握着的小手,欲拒还迎的,林羽更加肆意起来,看来自己的思路对了,只要出名,就不怕要的不来,小妞……你等着……等着哥来泡你……

女郎虽然也出身戏门,床戏都不会怯场,但是他实在是受不了眼前的林羽,强忍着胃中翻涌的波涛,表现出一丝诱惑……你个傻子,台里下发的这次任务,一定要完成那,都靠你了……

两人眼中都噙着味道不同的泪,像一对分别久了的‘小夫妻’……不过……更像一对姐妹。

……

电视台的效率就是高,没多久,人群被疏散的只剩下选中的十个人。

老台长将这些人请到了屋内,将具体事宜一说,夸夸立刻就走了七个,原因非常简单,扯不起那犊子!

现在只剩下了三个人,当中自然有林羽,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外加一个满脸包的彪形大汉,奇葩的有点招摇,太有特点了。

老台长看着三位‘精英’,满意的点了点头。但还是友善的想劝劝老妇人别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万一老人家有心脏病吓到,事情不好办,“大妈……”

“你管谁叫大妈呢?你看看你一脸褶子,老年斑像纹身是的,还管我叫大妈。”老太太被称呼气的直翻白眼,“告诉你,我是出了名的舞王,要不是因为能上电视,鬼才来呢。”

老台长嘴角抽了抽,“舞王?”

“对,你去时代广场打听打听。”

“……”

最后,还是在老台长苦口婆心加安慰抚恤金的鼓动下,老太太这才欣然离去。因为这次的节目,实在有点吓人,就连老台长心里都没有底,哪还敢有这么大岁数的人,这要是出事,估计整个电视台都得被讹黄摊子。

老太太本来也就是有一打无一打的来撞大运,捞了点好处,自然也就不想着别的了,在说那个地方,她活了这么大年龄,当然听说过一些离奇的传闻,临走时,看了看剩下的大汉和林羽,心中一下蹦出了几个时髦的字眼儿,‘这俩玩儿命的屌丝,去那个地方,怕是没命回来了。’摇摇头,不加留恋的离开了。

第3章 鬼楼

这就出现了?

林羽和彪形大汉都不敢置信的对望了一眼,事情已经非常明了,屋子内就剩下两个人,而要招的不就是两人吗。他俩默契又深情的咋巴咋吧眼睛,自己都纳闷了,应该十分惨烈的竞争,竟然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最起码要有个什么淘汰赛,或者走后门夹楔之类的小插曲啊,可这还没热身就胜利了?两人顾不得喜出望外,不冷静的、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林羽更是情绪激昂的拿起了老台长的大茶杯……当麦克风,然后深情款款的望着一旁的妙龄女郎:“感谢……感谢……感谢呀!”

‘感谢个屁!’妙龄女郎秀眉一拧,心里这个厌恶,看林羽那嘚瑟样,恨不得将他一脚卷到马桶里,冲到太平洋去。

要不是为了任务,就这个德行的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非得拧死他!

这个时候,老台长的气场迸发出来,他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屋里那两个半人都安静。然后屋里的四个人听话的收起心神。

“下面我就说一下具体请你们二位来的目的……”老台长目光炯炯的看着大汉和林羽。

屋内只剩下石英钟的塔塔声,林羽和大汉眼神痴痴的盯着老台长的一举一动,生怕漏掉一个字,从而影响到自己的切身利益。

“……”

片刻,老台长欣慰的看着两人,“都明白了吧!”

林羽哆嗦了一下,小心的问,“明……明白啥了?”

“你们来的目的呀!”

林羽啧了一声,“老头,你什么也没说,这都是省略号哇!”他求助式的眼神看了看大汉,“你知道这老头说什么了吗?”

大汉皱着眉头,半天,仿佛大彻大悟的点了点头。

“我去……这什么世道啊……”林羽这个生气,明明大汉的智商被自己甩爆几条街,可他非要一副不懂装懂的姿态,‘虚伪!’林羽在心中狠狠的鄙视了大汉一下。

“好啦,好啦,别抱怨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来说说酬劳问题。”老台长向林羽拜拜手。

一提到酬劳,大汉没有反应,他的心思还纠结在刚才老台长的一堆省略号中,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在看看林羽,妈呀一声,往老台长怀里一阵扑,跟见了亲爹似得,一抹嘴角的哈喇子,目光闪闪的看着老台长,“老头,您开个价……要是能合上,人家就是你的了。”说完,羞答答的将头一甩,还一副不情愿的神情。

说实在的,老台长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尤其演艺圈,五花八门不要脸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可眼前的林羽让老台长的眼角抽了抽,半天都没回到原来的位置,‘这小子的脸皮,能挡穿甲弹!’

有一分钟的讨价还价时间,最后落槌成交的价钱是两人一人五万出场费。

大汉的思维才刚刚转到了两人的话题,木讷的看了看,似乎想到了及其关键的问题,突然暴喝一声,“我说领导,是不该谈下俺们的费用问题了。”

“……”

“你……”妙龄女郎捂住胸口的手直突,死死瞪着大汉,‘世界真这么小吗,这都什么玩应啊!都聚到一块儿了!’

奇葩,都是奇葩呀,老台长笑的狡黠,妙龄女郎一脑袋黑线,浑身直突。

大家定好,三天后,早八点在市郊的废弃别墅彩排,老台长命令女郎拿出了一份文件让两个人签字画押,之后给了每人一千块钱定钱。

看着两人的背影,妙龄女郎轻声的问老台长,“张台,上面不是拨了二十万给应聘的人了吗?怎么……”话没说完,意识到自己口误,话被硬生生的劫在了嗓子眼儿,胆怯的看着老台长,“张台……我……”

老台长已经收起了先前慈祥般的神情,换成了阴森狰狞的面孔:“小刘……有这回事儿吗?”

“没……没这回事。”

“这就对了吗,一会去火锅店,庆祝一下,这两个人,真是太和我心意了。”

三天后的市郊废弃别墅边,平地刮起了几级打风,卷着些沙土和灰尘。林羽顶着风站了三个小时,台手看了看在道边花十块钱买的数码宝贝电子表,骂了起来,“他奶奶的,说八点集合,这都十点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难道被骗了?”

又过了十分钟,除了天空中有几只被飞带过的乌鸦呱呱的叫,哪有人来?

一个小时后,林羽气哼的来到了电视台老台长办公室,浑身散发出一股混账劲儿,歹毒的瞪着老头,就要发飙。那气势简直力拔山兮,大有拆了电视台的架势。

不过老台长是什么人?一等一的‘高手’在业内也是出了名的二赖子,年龄根本没有限制他的混账劲头,他率先一拍桌子,腾的蹦了起来,手指着林羽直颤抖,“姓林的小子,你……你说说,这一早上你去哪了?”

当时林羽就懵了,猫叫似的回答,“我去别墅等你们。”

“结果呢?”

“没人来,我自己在那站了三个多小时,脸都被吹肿了。”林羽搓着脸,十分的委屈。

“这就对了吗,我们都在这,你能等到吗?”

“可你们不是定好了在……”

“行了,别说了,计划有变。”老台长不甘心的摇摇头,坐了回去,“那家别墅的主人说,我们在那里拍那么低俗的节目,会影响别墅的销路,给我们打发了。”

“那怎么办。”林羽脸儿都绿了,“说好的五万块……”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老台长抿了口水,“幸好我有两手安排,新地点在市南郊区的一座废弃大楼,去那里拍,没问题吧!”

“没问题!”林羽答道,“什么时候?”

“时间紧急,今晚就去。”

“……”

见林羽不说话,老台长心里一咯噔,皱起眉毛问道,“怎么了小林,不方便吗?”

“晚饭……晚饭咋办!”

老台长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惦记吃,还以为他怯场要跑路呢,“给你那定钱,都消费了?”

“……”

“行了,在这对付一口吧!”

“好喂……”

……

现在的林羽已经在大楼内待了四个多小时,不到八点,就被老台长像赶鸭子上架似的,哄进了大楼,晚上吃的一个凉的热狗也早都随着汗液排了出去。

瘆人,这地方太他么的瘆人了。林羽长这么大,都没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情。

整幢的大楼,就那么干巴巴的矗立在空旷的郊区,四周一个多余的建筑物都没有,晚上的风比起白天来,阴凉了许多,刮在身上跟猫挠的是的,失修的窗框也噹噹直响,从夹缝中冒进来的风声如鬼哭狼嚎般。

林羽到现在才明白先前老台长那堆省略号说的是什么,可惜晚了,合同也签了,定金也都挥霍了,要是临阵退缩,以他这两天观察老台长的为人,非得抽了他的筋。

在空旷的建筑物中,尤其是陌生的环境,人的思维会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带入一个惊惧的状态,高度的注意力,甚至会产生些许的幻觉。林羽现在就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到了零下,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御寒,后背嗖的泛着凉气,他抱着膀,死死盯着四周漆黑的一片……深邃,神秘。

林羽不傻,也没有受过什么刺激,多年的市井生活更是将他磨练的‘心胸宽阔’,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低层的人,是个渺小的生物,所以他要付出更多,才勉强可以存活。

对于生命的解读,在市侩的社会中,林羽比任何人都通透,要不早在几年前就饿死在角落了。他热爱生命,可以像枯草一样,即使在凶猛的火焰中被灼烧的体无完肤,只要留下那么一丝的希望,它都会在来年开春的时候,顶出厚厚的泥土,从新散发生命的意义。

也许在别人的眼中,他是一个傻子,是个十足的屌丝,甚至可以像一条狗一样的生活,但是在他自己的心中,却一直在为之付出努力,为之挣扎,所以他觉得自己活的仗义,活的合情合理。

可今天是他的劫难日,就算你是一颗稻草,有着过硬的生命力,但是在某些力量面前,也都变成了浮云。今天谁都救不了他,因为他面对的……不属于这个世界。

腰间的对讲机沙沙的突兀响起,随着低频的电流声,里面响起了老台长的催促声音,“小林那,你不要总是窝在角落呀,你倒是走走,现在都在直播,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在看着你呢。”

林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掏出对讲机放在耳边听。为了五万块钱,拼了。林羽一咬牙,身吸了几口气,直起了身子,肩头一架高端迷你摄像头的led灯光就随着射向了距离较远的墙壁。来吧!既来之则安之,谁让自己穷的就剩条命了呢!

大楼中没有一丝生气,虽然有实体摆在那里,可也早已经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几年前就有传说,说这里开始闹鬼,而且异常凶厉。施工队的民工,找刺激的驴友,甚至是南迁的候鸟,都在这座大楼中被发现过,只不过都是尸体,这些都是变成骸骨后,才被发现的。至此之后,这种险地,谁都不敢接近。

当然这些林羽都不知道,因为他那顶楼的‘花园别墅’除了夜晚能看看流星,其他任何感知这个世界信息的设备都没有,而他的朋友圈,更是一些不问世事的人。

林羽小心的踮着脚,生怕弄出动静,因为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到,这漆黑寂静的四周,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都在盯着他,令他头皮发麻,不住的打着哆嗦。

这个地方的气氛是真的太压抑,林羽感觉自己现在直起的身子,就像顶着个大麻袋,两腿的力气,就要支撑不住。就在这紧张的空气都结冰的时候,林羽的头顶忽然想起了细切的高跟鞋声,没有规律,却十分清晰,宛如一个婀娜的少妇在楼上走过。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啥来了,大晚上的,谁会这么有雅兴上这来溜达,还是个女人,不是变态,就是……出于本能,林羽感觉大楼中不知什么时候起多出了一个陌生人……

第4章 这就死了?

林羽的冷汗浸透了他的全身,后悔开始听大汉的劝告好了,但也就因为老台长的一句话,‘节目录制完后,如果效果好,他的那一份酬劳也是你的’,林羽才坚定下来决心。

十万元那!一辈子可能都挣不到,这种诱惑力,谁能受的了?

回想自己靠捡破烂挣的那点收入,林羽不冷静了。

其实那个大汉临阵退缩的原因很简单,要录制节目的这个地方太他么出名了,大汉在工地里工作,他们工地里的工友当年就有在这地方出事的。大汉虽然胆大,但不是傻子,一个月几千块钱的收入,糊口没问题,没必要冒这个险。

在钱和危险面前,林羽毅然选择了钱。万万想不到,这大钱儿,都在刀刃上呢。想挣大钱不在刀刃上走一遭?没这个道理。

林羽的胆子说不上大或者小,没钱的时候想过犯罪,可是真要面对那些鲜活的生命的时候,尤其有可能给其造成伤害的时候,他不忍心,当然也就没那个胆量。去工地干活,由于营养不良加之体质薄弱,昏倒在工地几回,工头哄他走的时候,还劝他,‘就这体格,还是棒个富婆吧,比这有前途。’

连着进了几个工地,都因为自己体质的问题被退票,林羽琢磨着卖力气不行,那就靠脑子吧,可就他脑中那点信息量,抠出来上称都没有走街串巷的耗子沉。

最后,见到了一位捡破烂的老太太,这才稳定了下来。

老太太捡了一辈子破烂,轻车熟路,在回家的途中,见到了昏倒在一边的林羽,能怎么办?看他那一身的行头,八成和自己身份差不多,都是苦命的人儿,帮助一下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照顾了一个多星期,这才把林羽的身体调理了过来。

林羽恢复后就琢磨,眼下这个科学技术爆棚的年代,想要谋个什么职业,以自己的资质,恐怕很难很难,身体素质又不好,重活累活也与自己无缘,可眼前的老太太活得到时老当益壮,除了外表寒酸些,倒是能吃饱喝足的样子,而且这些时间,她还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了,老太太所做的这份工作,温饱应该不成问题吧!这么着,林羽跟着老太太学着捡起了破烂,一方面维持生活,一方面陶冶情操‘磨练’心性。

看着老太太身上成山的啤酒饮料矿泉水瓶,和被坠的几乎成九十度角的身躯,林羽很感叹!这么大岁数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奇迹呀!出于良心和答谢老奶奶的知遇之恩,他毅然将老奶奶的活也接了下来。

他告诉她,他出徒了,一日为师,终生为母,以后他捡破烂养活她,也不要逞强了,都那么大的岁数了。

老太太激动的直掉眼泪,七十多岁了,没想到在路上捡回来个大儿子,福气呀!满头白发到是常被人挂在嘴边,可头一回听到这么暖心的话呀,终于享福了。

林羽是个孤儿,怎么造成的,那是另一段故事,他不想回忆,这样也好,没负担,省的要是等老人都年龄大了,自己事业在不景气,照顾不过来。

林羽暂时没有什么其他方面的要求,至于泡妞豪车,那都是口活,说说就得了,能活着才是自己首要的目标。当然这个目标容易达成,可现在他的目标发生了改变,不但自己要活着,他也不忍心再看老太太还有那些上了年龄的拾荒者在做这些工作。所以这次这些酬劳,林羽想,除了给自己和老太太换个新环境居住之外,再做点慈善事业,同行里面若再有岁数大的,能帮就帮点,毕竟自己也没什么能耐,有条件了,就一起享呗!

就是这些信念,支撑着他,这是真的,他没那么伟大,只不过就是有血性,知恩图报,尊老敬老这些传统的观念并没有因为出生市井被磨灭。

林羽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这个时候怎么会迸发出这些以前的往事,不过想想也好,那些个苍老消瘦的面孔出现在他脑海中之后,林羽在无形中增加了几分胆量。林羽在这漆黑的大楼内,头顶二层楼上那带有磁性的高跟鞋似乎也走到了离楼梯不远的地方。

这个女人貌似份量不轻,头顶的墙皮都有些被震动剥落下来的,林羽能清晰的感觉到墙皮扫过鼻尖儿。他瞪着眼睛盯着头顶,一步步跟着声音走,好奇心驱使他要看看,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不是个肥婆。危险已经临近了,他咽了口唾沫,智慧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发挥潜能的,现在这气氛这么紧张,林羽突然想到,趁现在增加一些自己的筹码,没准那老台长会同意,不讹他讹谁。他想了想,不太熟练的接通了对讲机问道,“我说……我说老头,我现在要是退出,我那份奖金给我七成就行,怎么样。另一份我不要了……”

“不行……”对讲机干脆的回答,像是自动回复一样。

这个回答在林羽预料之内,“那我要加钱,不加钱我就退出,这个地方简直恐怖至极,你要是有别的招,你就用,反正我是不想在这来待着了。”林羽说完就蹲了下去开始放赖,一步不走了!

对讲机的另外一头,显然猜不透林羽的小心思,他们被林羽这突然的举动真的吓住了,林羽要是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撂挑子,那他们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沉默了半分钟,老台长的声音才想起,“你小子还真会啊……行,我再给你加你工资的百分之二十,你爱干不干!”

林羽在心里一算,百分之二十才一万块,这么少,这老头子真他妈吝啬,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他又直起了身子,似乎心有不干,骂了一句,“靠的……真没人性……”

“什么?你说什么?”

他奶奶的!这高科技怎么没关上,连忙收声,人家是老板,钱没到手呢,别得罪人家。

在大楼几百米之外,市南郊区的边缘,停着一辆房车,车盖上挂着零七八碎的锅盖,老台长和几名工作人员在车里盯着车上的高清显示屏。

“什么?你说什么?”

老台长的唾沫星子将麦克风糊的功能都削弱了,见另外一头的林羽不回答,关了麦克风,又对旁边的人说,“现在收视率怎么样?”

“一直在上升,张台,这回咱们活了。”那人红光满面接着说,“而且留的热线电话几乎要打爆,有些热心的观众听到了这小子的要求,都纷纷为他说情呢,要咱们若是不加酬劳的话,就马上应了这小子的要求。”

“好!”老头一拍大腿,“就要这个效果。这回录制完毕,咱们在筹划一下下期的一些节目安排,咱们这档节目必须让它红遍大江南北。”

看着老台长信誓坦坦的样子,那人多出了几分信心。

楼内的林羽完全没有什么概念,即使现在有几千万的观众在看着自己,他也只知道,那个脚步声音越来越近,要到摊牌的时候了,最好什么都没有,只是自己的幻觉,他这样想着,而那个高跟鞋的声音也进入了对讲机麦克风的接受范围。

这个恐怖的声音也被在另外一头的老台长等一车人听到,但是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想要劝阻林羽,非但这样,他们还希望,林羽快些出事,只要不死,那就是天大的噱头啊,赚翻了!另外的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些人出于好奇,想亲眼看看,这个名声大噪的鬼楼里面到底真的有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羽身上拔丝的阿迪已经全都贴在了身上,都能拧出水来,加上现在是四月份,正是刮风的季节无孔不入,虽然在室内,可是吹在林羽身上的风仍然跟冰锥似的,寒意彻骨。

林羽是真的想退出了,因为他张着大嘴惊恐的盯着楼梯口,那个声音明明已经下到了一楼,可是身上昏暗的小灯光照射过去的时候……那里空空如也。

不光林羽,就连远处车内的老台长一众人,也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太诡异了,那高跟鞋的声音异常明显,应该就是来到了楼梯口,要说听错,这车子里这么多人都能听错?这他奶奶的比大夏天冷不丁的被浇一盆凉水都凉快。

老台长的身边终于有人良心发现,那人年龄和林羽不分伯仲,自然生出怜悯之心,他说,“张台,我看这小子也挺拼的,要不然咱们就让他退出吧,而且打来热线电话的观众也都劝说,这地方邪的恨,还是……”

没等这人说完话,车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快看!”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屏幕。

此时的屏幕画面在不住的颤抖,被什么东西干扰的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隐约的只能看见,有一道黑影诡异的向着屏幕飘来,越来越近,在临近的时候,屏幕的影响就像是抽了筋般,疯狂的抖动。

音箱里面同时传来了林羽痛苦的呻吟之声,那声音十分痛苦,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喉咙般,听上去绝望,痛苦。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来,这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的刺耳,惊心。

车内一片寂静。

声音只维持了短暂的几十秒钟,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停止了抖动,接下来就像失去了重心般,向着一个方向倒去,于此同时,音箱传来了一声闷响,归于平静。

老台长的心也随着闷响咚的一下,他慢慢的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所有人,咽了口唾沫,张了半天嘴,才挤出声音,“这……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脸色煞白,谁都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第5章 地府

液晶画面所表现出来的信息再清楚不过了,林羽被放倒了。至于被谁放倒的,车里的人,谁都没敢说出这个字眼儿,也或者因为以前在场的每个人心里对未知的东西都保持怀疑态度,更有些人认为怪力乱神都是扯淡,但是直到刚刚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诸位,这才半信半疑,紧紧的盯着屏幕,想要从中找到一些能够说服自己不去相信那些不可信的事情的信息。

可是谁经历这么诡异的一幕,尿裤兜子的同时,都会对自己的判断肯定不下来。

沉默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来气,这种气氛保持了几分钟之后,那个曾经劝说张台的年轻人才如五里云雾中归来般,最先说道,“张……张台,那头肯定出事了,要不要问问姓林那小子怎么样了。”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老台长如醍醐灌顶,不顾自己踉跄的身形,腾的一下坐到了麦克风旁边,将麦克风打开,可是摸了半天都没摸到按钮,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抖的跟过电似的。

他费了很大劲来稳定自己的手掌,打开了麦克风,老台长惊恐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定了定神,“林……”

“哎呦!向着天空拜一拜呀你别想不开……”突然,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山寨版的,声音跟炸雷似的,带车里的人又玩了一次蹦极。

这些人的心那,几乎都快吐出来了。

“谁的手机!”老台长气急败坏的喊道,脸色白的吓人,一只手还捂着心脏。

众人也都被吓的不轻,一个四十左右岁的工作人员慌忙在兜里掏了起来,他是副台长,此时的脸色也十分的复杂,惊恐加上歉意,他看了看手机的来电显示,一时脸色更加吓人,“张……张台……是市电视台领导打来的。”

“看我干什么,快接呀!”老台长怒道。

副台长机械的点了点头,同时车内又是一片寂静。

“喂……刘台长,你……你好”

“好个屁!”电话那头不由分说的就爆粗口,“说,现在楼里那个小子怎么样了。”

电话的声音非常大,每个人都听得到,副台长看了看老台长,不知如何回答。

老台长用手恶狠狠的点了点他,擦了把汗,接过了电话说道,“刘台,那小子没事,这档节目已经结束,我们这就收工回家,你……”

“结束个屁!”电话那头打断道,“我告诉你张大壮,你要是整出事来,咱们整个市媒体,都他么的得吃瘪。”

“是,是,我知道刘台,您放心,没事……”

“没事?张大壮,你就等着吧,可别怪我没说,现在观看节目的观众已经有报警的了,我估计没有多久,警就会到你那里,你最好别捅出什么篓子,要不然这屎盆子,谁都摘不掉,知道吗?”

“知道,知道……”

放下了电话,老台长望着车窗外呆呆的出神,林羽那头彻底没了动静,一切事情都在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老台长预感到,这回自己算是凶多吉少……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羽妈呀一声,一个机灵从地上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因为他刚才那濒死的瞬间……他明明已经感觉自己在弥留之际,而且喉咙处传来的那股窒息感,简直让他痛不欲生,肯定已经活不成了,可现在,自己竟然好好的站在了这里,难道那是一场梦境?

他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脖子,想缓解一下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可是刚一接触到脖子,林羽只脸色突变,忽悠一下,眼前一黑。手上没有传来任何触摸自己的感觉,或者说根本没有感觉,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摸没摸到自己的脖子。

反应了片刻,心中瞬间一个可怕的想法蹦了出来,他猛的一低头……还好,胳膊腿儿都在,没有分开,心想可能是刚刚脖子被人掐麻了,所以现在手碰没碰到也不知道。

他奶奶的,谁这么狠,那么大劲,给我脖子都掐没知觉了,一股恶气闷胸,迫使林羽暗暗骂道……

他感到委屈,也没得罪过谁呀,这么大仇,怎么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等等……林羽脑中有什么一闪,猛然一下回忆了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转而瞪着眼睛看着四周。

不对,一切都不对,不管自己是不是做梦,反正刚才自己明明在那个闹鬼的大楼里,怎么现在……这不是那座大楼!

眼前的景象让林羽摸不着头脑,四周漆黑的程度远远胜过刚才,这点和鬼楼里不相上下,不同的是,明明先前自己在黑暗中要借助肩膀微小的光源才能勉强看清光晕内的事物,可现在的林羽竟然能清晰的看清楚这四周的景象,像开了挂一样。他还发现,四周有很多模糊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飞来荡去,耳边时不时的还有几声怪叫,相当瘆人,可就算这样的气氛,带给他的感觉,似乎并没那么可怕,不对呀,自己的胆子没这么大的。

林羽懵在了原地,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一切,脑袋中只剩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幽远空灵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对,就是飘来,渐渐的接近林羽,与此同时和它一起飘来的还有一道黑影。

黑影滴溜溜的一个旋转,周身雾气散去之后,露出了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林羽妈呀一声,吓的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这个怪物,说实话,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也只是为了配合这个怪物亮相,其实打心里,他还真没有恐惧感,多出来的是一种陌生的,酷似回归的感觉。

怪物牛铃般的大眼睛在眼眶中飞快的旋转,令人炫目,半天后,林羽才看清是个什么怪物,这么说吧,黑袍魁梧,凶恶挺拔,不是怪物就是个巨人,三四层楼那么高。

林羽这个时候,彻底服了,他相信,自己是在梦中,而且是个毫无格调的梦。

大怪的眼珠停止了转动,一个低沉且夹杂摇滚元素的声音从怪物身体中传出,是的,就是身体,因为它嘴没动,“跟我来吧,我待你去一个地方。”

林羽愕然,“去哪?”想了想不对,这不是主要问题,于是补充道,“这里是哪?”

可大怪根本没有给他机会知道任何,大手一挥,一道劲风袭来,林羽只感觉自己的全身仿佛要散架,待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已经被怪物捏在了手里,向着一个未知方向飘去……

这是一间超大的办公室,气派华丽,墙上铺满了骷髅头,有几百上千之多,席间弥散着一股淡淡的哀伤,那味道传到林羽的鼻子中,令他这么想,这屋内的气味就是给人这种感觉。

办公桌前,一个人正襟危坐。之所以说是人,那是因为,林羽这一道就看见这么一个和自己长的差不多的,一个鼻子俩眼睛的生物,面容模糊但是有轮廓。

那人一身黑气贯穿全身且游走不定,华丽炫酷,黑气中不时泛着点点弧光。

牛!

林羽见此情景,心中就有这个字,这办公室气派,主人也威武。

大怪将林羽按在了地上,巨大的力道迫使林羽吃痛,跪在那。

“说……”桌子后面的人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是压迫感爆棚,仿佛一道真空音波被突然释放一样。

“说!说啥?”林羽切切的回答。

“你的生前事迹,我好斟酌为你挑选该去的地方。”

“对,对不起。”林羽舔了舔嘴唇,他实在没有和如此有气场的人接触过,不由的心生敬畏,可心中的疑问也得解开,想了想,他壮着胆问“这位大哥,我想问问,这究竟是哪里,我是不是在做梦呢?”

“地府……”那人的声音深沉,渊远。

林羽木讷的反应了半天,冒出一个字,“啥?”

这时,那人的身边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如影随形,能够看到实体,在屋内旋转游走一圈儿,又回到了原处。随即一个身影从风眼中淡淡显现,向前一跨步,像是下了一节台阶般,站在了那人旁边,于此同时,旋风弥散消失。

林羽眯起眼睛看着新出现的人发愣,这一晚上怪事太多了,他就是想惊讶也有些麻木了。

“小子,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是地府,你已经死了……”那人的声音有点尖,随即又说道,“我们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对每一个客户都以礼相待,这是阎帝。”说着指了指气场十足的屋子主人,“我是黑无常,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马上问,要不一会你出差到外地,想回来……”他掩面一笑,“难哦……”

这一席话,就像是一计鸡血,打到了林羽身上,确切的说,是打脑袋里了,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将一切都想了起来。

天哪!自己被那大楼中的厉鬼弄死了……悲催呀!

第6章 阎帝

死亡,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会认为它比较久远,远的可以忽略,可以不去考虑,可当自己真的死去那一刻,最后一秒钟,脑袋里必然会闪过……真的就这样走了……

当林羽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从心底涌出,他身体不停的颤抖,眼泪也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黑无常掩面嬉笑,很满意他现在的状态,“这就对了吗,死就要有死的样子。怎么样小子,现在你可以说一说刚刚阎帝交代给你的事情了吧!”

林羽只是低头啜泣,心中的委屈难以言喻,这样的事实,自己根本无法接受,越想越气,越气越疯狂,一直压抑许久和心里深处最久远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涌现上来。他全身颤抖,片刻之后,忽然他一抬头,面露亡命之色,全身奋力挣扎,手脚并用登刨,想要挣脱大怪的束缚,林羽此时心中的恐惧已经到底一定的限度,物极必反,这迫使他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因为他真的不想死。

然而大怪的力量非常大,林羽的拼了命的挣扎在他看来,不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激出它几分怒意,低吼一声,掌心较劲,一点点的向下压去,狰狞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林羽在巨大的力道下,痛苦至极,浑身的骨头和肌肉仿佛都被撕裂样疼痛,叫喊声撕心裂肺,可他这个时候,偏偏不知道哪里冒出的一股子倔强,不但没有坐以待毙,反而更加奋力的与大汉的手掌抗衡,大有玉石俱焚的气势,眼中呈现出的疯狂之色,令他煞气冲冲,他咆哮着,声音凄惨,惊心。

黑无常有些震惊,因为以往的魂魄来到这里,无论生前是如何大奸大恶之人,都乖乖的束手就擒,毫无反抗的思绪,可是眼前的这个不起眼的小子,竟然一副亡命之意,难道这个人生前也是如此亡命。

他突然来了兴趣,转身对阎帝鞠了一礼,恭敬的说道,“阎帝,我看这小子八成生前也是个亡命之徒,不如不要审问直接送入十八层地狱,让其受尽折磨,方能有改过之意。”

黑雾缠绕中的阎帝看不出一丝神色改变,声音低沉的说道,“这个不急,不过我倒是看出,这个小子有几分冤屈。但凡生前懦弱胆小之辈,在最后时刻,都会爆发出一生的积怨,正所谓最善良的人往往做出最残忍的事情。让牛怪住手吧,我们冥府的人从来都不相信眼前的假象,要靠事实做出结论。”然后又吩咐道,“问出他的姓名,然后将生死薄给我呈上来。”

黑无常恍然,拘礼之后,转身向着牛怪说道,“老牛啊!你停手吧,阎帝要好好照顾一下这个小子。”

“是。”牛怪放松了力度,刚刚好够将林羽压在最初跪着的状态。

身躯得到了缓解,林羽也筋疲力尽的停止了挣扎。

“你叫什么名啊,小子。”黑无常问道。

林羽喘着粗气,愤怒至极,眼睛死死的盯着黑无常,咬牙切齿的没有回答。他知道自己死了之后,似乎一下所有的东西放开了,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不能不明不白的这样死去,和窝不窝囊无关,就是不甘心。

见林羽不回答自己,还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黑无常又咯的笑了起来,自打冥府成立以来,他坐到这个位置,还真没看见几回死人有这样的执念的,几千年前,倒是有一个,想了想后,一只手抬了起来,漆黑细长的手指指向林羽,声音降了几大调,冷冷的说,“最后一次机会,你不回答,我定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林羽一怔,眼前的黑无常气场的突变让他心底感到森然的寒意,他知道他没有开玩笑,眼前这人一眼看去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也就瘪了下来,毕竟自己拿对方肯定是没有办法的,吧嗒吧嗒嘴儿,他说道:“我叫林羽,生前是个乞丐……我不想死!”眼泪无征兆的再次留出。

“林羽……”黑无常一只手在虚空中一划,凭空就多了一本浓黑的小册子,他翻到了一页之后,呈给了阎帝。

眼前的一切使林羽摸不得头脑,可是自己又被牛怪押着,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不太得劲。

通过了刚才的发泄,林羽似乎将生前所有的怨气都排了出去,非人的冷眼,不公的待遇,无知的炮灰,统统的一切怨念都一下的烟消云散,似乎灵魂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净化,现在的他反而有几分听天由命的态度,挺奇怪,而且身体愈发的轻盈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想要看一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受伤,实际也不可能受伤,就是一团空气。不过这一看之下,他自己不禁惊讶起来,因为本来拥有实体的身体,竟然微微泛着白光,仿佛马上就要溃散一样,林羽心里咯噔一下。

“喂……喂!”林羽嗓音颤抖着叫了起来,“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现象。”

阎帝和黑无常同时看向林羽,脸色也都是一变,阎帝赶紧吩咐黑无常,“小黑,他的魂魄不稳,定是被阴魂所伤,难怪他进来时,我就感觉他有几分妖气,速速助他将魂魄稳住,这个人有用。”

说时迟,那时快,阎帝话音刚落,黑无常已经做出了反应,只是手那么一挥,一道黑色的旋风旋转的寄出,围着林羽周身一转,就消失不见。

而林羽身体散发的白光也同一时间消失如初了,林羽惊愕,好半天才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我这是怎么回事!”

黑无常回复了当初尖声尖气,“你这小子,还真不一般,我要是在晚下手一点,你都魂飞魄散了。”

林羽瞪着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

黑无常摇摇头,继续说道,“刚才你发散掉了所有的执念,这辈子已经没有留恋,这样的魂魄会自行消散的,你这又是何苦呢,阎帝还没有对你做出裁决,你招什么急呀。”

林羽就是知识量在缺乏,黑无常的话他也听出来了,若不是他出生,恐怕现在自己真的永远消失了,至于去哪,谁知道。

可是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垂着头。

阎帝已经将他的生死薄看完,交给了黑无常之后,身体微微的一抖,围绕着身体间的黑气一下凝结,可是不出片刻,马上向着相反的方向飞速游走,而且在一点点的变淡,消失。

“抬起头来!”阎帝吩咐林羽。

林羽无精打采的仰起头,登时一惊,没有黑雾缭绕的阎帝,面孔清晰可见,竟然是他……

这个面孔再熟悉不过了,虽然林羽很少看书,可是小的时候,也曾经看过一两本的小人书,写的都是关于清官包青天的事迹,当时林羽对这个面孔记忆颇深,因为头顶着月牙的人,他这辈子到现在死了,从没见过第二个人。

难怪气场如此之强!

第7章 SD……存储卡?

眼前的大人物以真身出现,林羽认得出来是谁,包括黑无常,可就是无法描述出他们的长相,因为这两个神秘的人物似乎只有名字留在林羽的脑袋中,就像一个路盲,一条路他知道叫什么名,可你若是让他去找,找不着!

阎帝定定的看了林羽分分钟之后,若有所思的对黑无常说,“小黑,我们部门在尘世间的特派员,可否还有一个名额?”

黑无常恭敬的答道,“确实还有一个名额……”想了想又说,“阎帝莫非想让这个小子加入特派员的队伍?”

阎帝不置可否,说道:“这个人的生前干干净净,一心向善,除了在叛逆之年,有过几次偷窥的经历,其他到都还是符合标准的,尤其是那一点……”

黑无常接话道,“被厉鬼所杀?”

阎帝点点头。

确实,在冥府的特派员当中,首要的投名状就是这一项,那就是被厉鬼所杀的人都有这个资格,但是另外一个条件,还要看这人的生前事迹和品性,善者可用,恶者,罪有应得!

黑无常当然知道这些,不过他有些担心,因为眼前这小子,看上去胆小如鼠,偶尔爆发出些惊人举动,也是昙花一现,过后就蔫吧了,能否胜任此项工作,他可不知道,可阎帝既然吩咐了,没有反驳的道理。

两人这么定的,但这一切都是阎帝和黑无常先入为主,一厢情愿的想法,加入冥府特派员最终的解释权,全在当事人手里,当事人不同意,说什么都白搭。

明白了阎帝的意思,事情就好办了,黑无常拘礼之后,转头掩面笑嘻的对林羽说,“小子,这回你有福了,阎帝有个好差事要给你,这可是你修来的福气……”

“我们这个部门,每隔不久,就会选取几个特派员回魂阳间,去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这个行当啊。”

林羽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刚要随口说出没有这两个字,突然脑中像过电似的一下清醒了许多。

回魂?阳间?那就是让我活过来了,林羽眼睛一亮,继而马上抬起了头,为避免这不是一个阴谋,林羽小心翼翼的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加入了,就可以活了……回阳间?”

黑无常点了点头,“不但你可以回阳间,而且比起常人,也许会多出一些本领来。但是,你的工作性质……”黑无常看了看林羽,“你的工作性质就是为冥府召回那些失散的孤魂野鬼,不让它们流落在阳间害人,减轻冥府的负担!”

经过了一系列的发泄和排毒之后的林羽,脑袋从来没这么清醒过,他好像头一回不考虑其他因素,实实在在的考虑一个问题。

人家条件开出来了,现在就看自己什么意思,听上去不错,不过危险多大还是不知道,想了想,林羽问道,“我胆子小,真要是……要是和那些东西打交道,万一还没出手,就被吓死了……”林羽收住声音,又琢磨了一下,他实在不想错过这次生还的机会,于是说,“你们神通广大,能不能给我点什么神药,让我胆子变大一些,好能提高效率啊。”

黑无常咯的直笑,“小子,想不到,你也有油腔滑调的时候,看来,在诱惑面前,你小子也会拐弯抹角的达到目的了。”

林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放心吧,药我们是没有,不过你比其他人都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我们不准你死,你就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吧!”

一听这话,林羽不在犹豫了,马上同意,并且在黑无常拿出来的一份文件上面画完了押,问道,“我有什么好处没有啊!”

黑无常将手中的文件在林羽眼前晃了晃,“小子,你还是太嫩了……人都卖给我们了,才想到好处?”一眨眼,又出现在阎帝身边,“晚了。”言罢,咯儿的笑个不停。

悲催呀……

一切手续办理妥当之后,那牛怪松开了压着林羽的大手,瓮声瓮气的和林羽说,“大家现在都是一个公司的了,以后多多关照!刚刚出手有点重……不好意思。”

我擦,变的还真快,这就忘了刚才怎么折磨我的了,不过林羽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更何况,就牛怪那块头,他哪敢好意思呀!

凭着记忆,想起以前小人书上古人大度的那一幕,双手一抱拳,正儿八经的说,“牛兄,其实……没什么的。”

眼前又是一闪,林羽只感觉身体一下被捏扁,一下又拉回到了原样,稳了稳心神,定睛一看,已经不是刚才阎帝的办公室,房间也小了不少,不过空气中还是弥散着淡淡的忧桑。

黑无常坐到了办公桌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旁边椅子上也有个人,但不是阎帝,而是另外一个和黑无常长相一样,但一身白的人。

两人嘀咕着什么,林羽听不懂,可能是方言。很快的,黑无常便将头从新的面向了林羽,尖声尖气的说,“大家谁都别耽误谁的时间,我给你一件法器,你拿后,便回去吧,在返回的途中,一些注意事项和禁忌会直接灌输到你的脑子中……好好干!”

自动灌输!高科技!能把握吗?

林羽听懂了七八分,点点头,眼中放着光,他好奇会领到什么法器。

黑无常纤细黝黑的手掌从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那么一模,像是掏出了个东西,一点点,慢慢的挪至了林羽的眼前,而林羽的眼睛看着黑无常越来越近的手掌,不由自主的越睁越大,心中越发的激动起来。

这些人都有大本事,给自己的东西也不可能差了,想着想着,口水都滴了出来。

“拿着这个。”当到了林羽眼前的时候,黑无常嗖的一缩手,一件方方正正,且只有指甲盖儿那么大个玩应呈现在了林羽的面前。

林羽一怔,声音有点发颤,“这……这是啥玩应?”

“上面不是写着呢吗!”黑无常漫不经心的抠着指甲盖儿。

一旁的白衣人则咯儿的忍不住笑。

林羽咽了口唾沫,将那屁大的东西拿在手中,翻了过来,有几个拼音字母写在上面,他眯起眼睛,仔细一瞧……‘SDcard’中间还有俩字儿‘1G’,登时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靠的,竟然给我一个存储卡!还是1G的,这有什么用啊……

林羽没有手机,可在工地工作的时候,林羽曾经看工地里的同僚炫耀过这个东西,人家最小的都是8G,动作大片,能装一堆一堆的,当时林羽这个羡慕……

“够了!小子,别在你脑袋中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黑无常呵斥道。

“你咋知道我想啥?”林羽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阳间都有GPRS了,冥府可比阳间发达多少倍呢!知道你想什么,不算事儿……”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恍然道,“差点忘了绑定。”说完,向白衣人使了个眼色,“这么残忍的事,我做不来,小白,你去吧!”

“好嘞!”白衣人的嗓音更尖,还带着几分兴奋,似乎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等……等一等。”林羽大叫一声,他听到了黑无常口中‘残忍’俩字,哆嗦了一下,切切的问,“啥是绑定?”

白衣人已经飘到了林羽身前,居高临下,声音狡黠,“就是和你的sd卡捆绑啊……省的心怀不轨之人偷去,或者被你悄悄卖掉哦。”

“怎么绑?”林羽瞪着眼睛,冷汗直流的问道。

“当然是和‘开天眼’一起绑喽。你放心,没有那么吓人的,绑一下,受益终身……”声音苏苏的,坏坏的。

开天眼?记得以前小人书里看过,是项不错的技能,林羽咕咚咽了口口水,心一横,脚一跺,拼了,闭上眼睛,等着被绑。

等了半天,也么什么动静,林羽慢慢的睁开眼睛,见白衣人在眼前也玩着指甲盖儿,不禁问道,“绑完了?”

白衣人将纤细的白色手指拿到眼前,翻过去又翻回来,随即轻轻一吹,“你闭着眼睛,怎么绑?”

声音没落,林羽只感觉一阵劲风袭来,接着就听到‘咣,咣’两拳打出的声音,再接着就是林羽那杀猪般的嚎叫,“啊……”

……

白衣人十分精准的将两炮拳打在了林羽的眼睛上。

“小白呀,你别忘了,顺风耳也得绑的……”黑无常的声音,带着玩味,幽幽的飘来。

“什么……”林羽捂着眼睛,呲牙咧嘴的叫道,可不待他反应,又是‘啪,啪’俩耳光子扇出的脆响,“啊……”

林羽叫的更加销魂……

白衣人上下拍了拍手,“收工……”

此时的林羽,涕泪横流,这四下子给他打的,那叫一个疼,他甚至感觉,那两拳的力道,比剜下眼珠子都疼。

“回去之后,要一心向善,不要用这些特异功能做些不法的事情,否则……”黑无常突然冷冷的看着林羽,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回去吧。”白衣人淡淡说了一句,随即‘啊哒……’,一脚将林羽踹向天空,转瞬便变成了点点星光。

第8章 还阳

林羽翻着跟头,腾云驾雾,像炮弹似的直冲云霄。

在飞行中,林羽身上和脸上的痛苦逐渐退去,耳边除了呼风声,还多出了许多陌生的声音,眼前也渐渐的看清楚飞来荡去的黑影。

那是很多很多的游魂,它们游走哀嚎于冥府昏暗的上空,密密麻麻,看的林羽头皮都发炸,索性闭上眼睛,任自己在其中穿行而过。

这个时候,一股如丝般的东西,悄悄的进入到了林羽的脑海之中,林羽感到头有些痛,突然双眼一瞪,从他的瞳孔中,可以看到一系列类似古文字的东西从中闪过,速度特别快。

“啊……”

林羽痛苦的嚎叫着,不断用手捶打脑袋,可是没有一点效果,那股力量向电钻一样,越钻越深,直至林羽感觉脑袋要炸开般,嗡作响,这才一下停止了疼痛。

瞬间,一个概念性的东西进入了他的记忆,一下让他明白,存储卡的用途,以及天眼和顺风耳的用法。

存储卡最大的用途,就是塞进一架普通的照相机里,马上就可以将这部照相机变成一部可以拍摄鬼魂的照相机,而1G的存储量,就是存储鬼魂的空间,一般来说,鬼魂的大小都在几十到上百兆,不会太多,所以,这个存储卡的容量,绰绰有余,之所以捆绑天眼和顺风耳,是因为,光有存储卡的情况下,普通人无法在相机中看见鬼魂,只有和其绑定的天眼和顺风耳一起使用的时候,才能在相机中显现出来,也才能听见鬼魂的话语。

换句话说,普通人使用的话,即使有存储卡在相机里面,它仍然是一架普通的照相机,而且存储量小的可怜……

……

在市电视台的接待室里,林羽死去的当天凌晨,已经挤满了各大媒体公司的记者,这场破晓前的记者招待会,最关注的就是一件事情,到底这档惊悚娱乐直播中的小子死没死。

纸已经保不住火,张台长和一竿子工作人员都被带到警局审问,林羽的尸体也被警察在调查完现场之后,送入了殡仪馆。

刘台长脑门上沁着汗珠,此时在台上坐立不安,眼睛也时不时的打量身旁的警官,这一晚上的事情搞的他精疲力尽,恐怕这市台长的位置,也容易不稳,他只祈求一会记者在提问的时候,嘴下留德,别在提出什么尖酸的话题,将自己推向无法挽回的边缘。

五点的时候,所有在台下的记者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会议开始。

看似平静的气氛中,却暗流涌动,因为每位在场的记者都清楚,第一手的新闻就是权威,谁在这场招待会中,提的问题,或者说最先提问的有料,那么就会在新闻战中抢占先机。

看着台下记者眼中各个都闪烁着精光,刘台长终于意识到,暴风骤雨,来了!

……

市公安局审讯室,张台长耷拉着脑袋,脸色灰败,一只手不住的在胸口上来回捋着,呼吸越发的急促。

两名审讯员坐在他面前,一个在记录,一个在审问。

“这次节目的策划人是谁?”

“是大家的意思。”张台长有气无力的回答。

“说具体点,总有一个拍板决定的,这个人是谁?”

张台长一哆嗦,“是……是我。”

审讯的两人对看了一眼。

“我说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搞出这么荒谬的事情来。”

老台长连连点头,呼吸更加的急促了,好像下一秒就要过去似的。

审讯员发觉到了张台长的不对,问道,“张大壮,你是不是难受,要不然我叫医生来看看你,等你稍微好些,在做笔录。”

张台长抖着退去血色的嘴唇说道,“谢谢……谢谢警察同志……我只想……只想知道……那个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两名审讯员又对望了一下,其中一个说,“死了……窒息死亡。”

“额……”

张台长突然虚脱了一样,呻吟一声,昏了过去……

……

林羽倏然一下挣开了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这个郁闷,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有飞出冥府,这么飘着,啥时候能是个头啊。

可是下一秒,他就察觉出来了异象,因为耳边的嚎叫和眼前那些飘着的游魂全都没有了,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他意识到,可能是离开了冥府,那现在这里到底是哪……

怎么还这么冷呢,想着的同时,已经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喷嚏,这可好,动作太大,‘咣’一声,脑袋一下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被撞的东西发出金属般的声响,给林羽疼的,倒抽冷气,心里直骂。

奶奶的,这段时间里,脑袋被擂了多少回了,怎么就不换个地方呢,哪管下三路这样阴损的套路也可以,总比大脑受创太重,变傻子强啊。

可是转念一想,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而且从胳膊和后背冰冷刺骨的感觉来看,他已经还阳了,悲催的是,似乎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

林羽心中咯噔一下,想到了一个地方,火葬场……

这其实不难猜到,那么多人看着自己死,总会有人想办法为自己敛尸的,毕竟好人多。

想通了这一点,林羽越发的害怕起来,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死了几天,万一现在要是在赶往火化的路上,恐怕就算黑无常说了自己不可能轻易死去的话,也回天无术了,毕竟人家是口头承诺的,要是书面承诺的话……也不一定凑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林羽甩掉胡思乱想,现在必须马上出去,他想用手敲打周围的铁皮,可是空间实在太小了,根本施展不开,想了想,靠的,这浑身上下,就脑袋的活动空间大,除了用头撞,没法发出声音。

悲催呀……

‘咣!咣!咣……’几下下来,林羽已经眼冒金星,嘴角都泛出了白色沫子,可就是没人回应。

完了,一会儿肯定被扔炉子里了。林羽越想越怕,浑身像蛆一样,顾涌个不停,怎么待着都不得劲,而且好像感觉周身发烫,像是上了铁板烧。

就在他认为自己下一时刻会变成铁板鱿鱼的时候,不经意的脚尖一点,竟然‘啪’的一下,将装着自己的这个铁箱滑动了一点,一条缝隙从头顶嵌开,有丝丝冷空气顺着涌了进来。

奶奶的,终于让老子打开了。

借着晨间的朝阳,一道白花花的影子,鬼鬼祟祟的从殡仪馆蹦了出来,直奔公路而去。

巨擘风云-都市异能小说-主角: 林羽, 高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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