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时光共缱绻-总裁豪门小说-主角: 江梓安, 安知意

你与时光共缱绻-总裁豪门小说-主角: 江梓安, 安知意

第1章 我不是来找你的

临安城江氏集团在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是现任江氏集团总裁——江梓安,颇具商业天赋,手段又凌厉,多年商场驰骋,让他在临江市拥有很高的威望。

是以,江梓安儿子五岁生日宴上,来了不少商界名流,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映着男男女女笑意盎然的面颊,看起来千篇一律。

侍者领着一名年轻又时尚的女人进了宴会厅,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收腰连衣裙,简单又不失大气,裙摆的碎花系列紧扣时尚元素,显得整个人青春靓丽了许多。

她看着大厅里被水晶灯光笼罩着的商界名流,眼睛微微眯起,淡淡地四处巡视着,好似在寻找什么。

“安安,你慢点儿跑!”女人担忧的声音穿越人群而来,安知意听到那一声‘安安’,下意识回头,忽然一道力量撞入怀里,她匆匆低头,便对上五岁小孩如黑珍珠一般明亮诱人的眼睛,他看起来有些忐忑,“阿姨……对不起!”

这张脸……

真的和他太像了!

安知意唇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凉薄,她抬手,刚刚要把这小孩子推开,却见那孩子被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拽了回去。

安知意小手顿了顿,恍若无事般重新收了回来,漫不经心地抬眸间,正好对上庄未晴笑意凝滞的脸上,“安知意?怎么是你?”

安知意时隔五年后回归临安城,却没有想到头一个见到的人,会是庄未晴——江梓安的妻子!

安知意眸中风云涌动,面上不动声色,唇角微微翘起一个慵懒的弧度,淡淡启唇,“好久不见!”

顿了顿,她看向庄未晴怀里疑惑的小孩儿,笑容如同浸入了薄荷花茶里,美的有些凉薄,“你儿子,长得真漂亮!”

这样如同瓷娃娃一般的长相,同那人如出一辙的狭长桃花眸,闪耀着比水晶灯还要耀眼的灵光,看得人有些心悸。

庄未晴连忙将江维安藏到怀里,如同防贼一般,警惕地看着安知意,冷声道,“安知意,这里不欢迎你!”

她微微扬起下巴,趾高气昂道,“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妈妈,阿姨的脸色好难看!”趴在庄未晴怀里的江维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安知意僵硬冷傲的面色,糯糯道,“我刚刚不小心撞到阿姨了,是不是把她撞疼了?”

安知意克制住自己要按住心口的冲动,强迫自己收回放在那孩子身上的目光,冲着警惕的庄未晴浅笑,“别害怕,我不是来找你的!”

安知意刚刚抬脚要走,被庄未晴闪身拦在了门口,声音陡然变得有些尖锐,“安知意,你休想再缠着我老公!你还要不要脸?五年前你做出那种事情,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回来?”

一向温婉的江太太在儿子的5岁生日会上,态度变得如此尖锐,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众人纷纷看向门口,眼神落在冷傲的安知意身上时,目光由疑惑再到清醒,渐渐变得惊愕和厌恶不屑。

“真的是安知意!”

“不是说和江梓安闹翻了吗?她怎么又回来了?”

“当年闹出那种丑事,如今江梓安都结婚了,她怎么还有脸回来啊?”

安知意的出现毫无疑问地引发轩然大波,众人的窃窃私语、分毫不漏地落到安知意耳中,女人恍然未觉一般,背脊愈发挺直,“江太太,麻烦让一让!”

她眸光从围观者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角落里安静饮酒的男人身上,眉心一动,正要走,一道凌厉浑厚的男音忽地响起,“站住!”

安知意神色一僵,不同于面对庄未晴的冷傲疏离,这道声音让她微微握紧了拳头,转身的动作都有些僵硬,如同机器人一般,……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毫不掩饰自己厌恶的目光,敲着拐棍,声声砸在安知意心口,他厌恶道,“安知意,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站在老爷子身边的越清雅更是嗤笑一声,眼角微不可见的细纹都透露着嘲讽的意味,“安知意,当年你害得我儿子还不够吗?他如今妻儿两全,阖家美满,你还想回来捣乱?但凡是有一点廉耻之心,你就赶紧滚出去!”

被众人指指点点的安知意心中风起云涌,冷然的面容却是如一汪清湖,平静无波,“我也不想留在这里!”

顿了顿,她不知道是自嘲,还是悲叹,“更不想看到你们江家的任何人!”

面对众人的奚落和辱骂,安知意佯装冷静,伸手拨开人群,迎着江家人如同钉子一般尖锐的眼神,径直找到角落里安坐的宁赭炎,淡淡开口,“宁先生,我想跟你谈个生意!”

角落里正在和人说话的宁赭炎神情微微一动,略显诧异,“安知意?!”

他挑了挑眉,很快镇定下来,唇角似笑非笑,“来找梓安?”

安知意眸色微动,如同一汪死水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微不可见的涟漪,她红唇动了动,还没有来得及否认,庄未晴尾随而至,刚刚好听到这句话,神情瞬间如同发怒的豹子一般,朝着安知意冲过来,狠狠推了她一把,“安知意,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宁赭炎,不想害梓安的话,就离她远一点!”庄未晴不想安知意和江梓安有半分能牵扯上的可能性,她温柔的面具彻底被撕碎,“五年前你就不要脸地觊觎自己的叔叔,现在又来勾引他的朋友吗?梓安当初好心收养你,那是可怜你家破人亡、没人照顾,可不是想养出你这么一个祸害江家的白眼狼!”

“江夫人,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治一下你的臆想症了!”安知意反口讽刺,而后目不斜视,神情微微不耐烦,“宁先生,出去聊?”

瞥了一眼仿佛活在两个世界的女人,宁赭炎眸色燃起一抹兴味,他站起身,勾唇“乐意之至。”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宴会厅,庄未晴狠狠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江梓安碰到她就好!

眸中的警惕刚刚散开一半,她便见走到门口的安知意两人不约而同地僵住了身体。

宁赭炎幸灾乐祸地打招呼,“梓安,安安终于回来了!”

安知意暗自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宁先生……”

江梓安见自己被无视,面容冷若天山之巅的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攀,他径直伸手拽着安知意的胳膊,声音如同滚过了刀刃一般,“跟我走!”

安知意微微僵硬:“……叔叔!”


第2章 叔叔

江梓安眸色凉了凉,内心被这久违的两个字搅和地一片烦乱,如同在热油上滚过一般,煎熬地疼。

五年了,这个狠心的女人,终于肯回来,喊他一声‘叔叔’!

“走吧!”江梓安敛眉,将所有的异样神色都压了下来,伸手拽着安知意的胳膊就往外走,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从始至终,他甚至都没有看过宴会厅里的任何人一眼。

哪怕身后的家人,乃至宾客都对他的行为颇有微词。

“叔叔……我不是来找你的!”安知意被他拉地一个踉跄,几乎是被拖着前行,脚步颤颤巍巍地,她极力维护自己的平衡,试图和坚决的男人用语言进行沟通,然而,通通都被江梓安无视,“闭嘴!”

“江梓安,你站住!”江老爷子拄着拐杖追出来,身后跟着一堆看热闹的人,包括面色不悦的江家人,纷纷试图阻拦江梓安带着安知意离开。

庄未晴牙关紧咬,脸色苍白,抱着孩子追上去几步,“梓安,今天是安安的生日宴,你……”

话还没有说完,江梓安已经迅速拉开车门,将不情不愿的安知意塞了进去,随后,男人挺拔的身躯也跟着进了车子,迅速踩下油门离开。

庄未晴的脸色青白交错,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大呼,“这个狐狸精,一回来准没有好事儿!到底是谁把她放进来的?”

老爷子的咆哮交给了江家人来安抚,而众人却只盯着人群前面的江太太看:庄未晴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自己的丈夫和当年的绯闻安知意角下了面子,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即便如此,作为备受瞩目的江太太,庄未晴对上众人或同情、或笑话的眼神,却依旧维持着温婉贤淑的样子,眉眼间的局促和羞恼一闪即逝。

她轻轻笑了一声,端着大方端庄的姿态安抚众人,“诸位,安知意怎么说也是梓安收养的孩子,她一走就是五年,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的确让梓安很是头疼。他们叔侄俩有事情要解决,我们不用管他们,闹了这样的笑话打扰了大家的雅兴,实在是很抱歉!”

她微微弯腰,表示歉意,“后面还有精彩的活动,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众人面上自然应下,只是看着势单力薄的庄未晴,眼神总是带着一些不知名的味道,大多是怜惜和叹息的。

而对于勾引男主角离开的安知意,则毫无疑问的,是千篇一律的骂名。

庄未晴虽然说的圆滑好听,可是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当年这两叔侄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业界议论纷纷?

一时之间,众人背着庄未晴还是愤慨不已,议论纷纷:“安知意胆子真够大的,江家这么多人在这里,今天还是江梓安儿子的生日,她竟然就单刀赴会、来砸场子了?”

“这年头,没点儿胆气的,谁敢来当小三啊?更何况安知意还背负着江梓安侄女的名声,她可不得豁出去了不要脸?”

“你们刚刚看到庄未晴的脸色了吧?她也真是够可怜的,给江梓安照料江家、养育儿子五年,却还是抵不过一个安知意,人家什么话都没有说,分分钟就把江梓安勾得神魂颠倒,屁颠屁颠儿地走了!”

“我要是庄未晴,非得扑上去撕烂安知意的脸,瞧她那副装可怜的样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绿茶婊,口口声声说不是来找江梓安的,结果一见面,一个眼神就把江梓安勾走了,不费吹灰之力地让庄未晴难堪到这种地步。”

“老婆儿子加在一起都比不过一个安知意在江梓安心中的地位,你看他刚刚那急切的样子,谁知道那两人是干什么去了?”

说到这里,这人捂着唇,笑得十分猥琐,余下的话不言而喻。

不远处,庄未晴端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倒映着她狰狞的五官,唇角笑意冰冷——安知意,你等着!

对比庄未晴的端庄大方,安知意的形象再次丑化难堪,时隔五年再次背负上了小三和不知廉耻的骂名。

……

江梓安带走了安知意,一路上却都不跟她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安知意心里难受,也有些负气,恨恨地说,“放我下车!”

江梓安不曾回头,径直盯着前方,好似真的是在认真开车,眼角余光却紧盯着安知意的动作,见她忽然起身去开车门,顿时眼疾手快地落了锁,险险地将停在了临时停车位,脸色黑沉如墨,“你想死是不是?”

终于肯跟她说话了?

安知意转过头瞪他,语气凉薄,“叔叔,麻烦你放我下车,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干耗。”

江梓安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握,面上却是一片淡漠,“放心,我不会拦着你,等你还了欠我的东西,我就让你走。”

说着,他偏过头去看她,晦涩不明的灯光下,让他眸底的神色变得阴暗难懂,“欠了五年了,难道你就不打算还了?”

安知意抿唇,“我不欠你什么。”

江梓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忽然冷哼一声,一脚踩下油门,耳边的风呼呼地往进灌,安知意听到他说,“你还欠我一顿饭,今天机会正好,赶紧还清了吧!”

欠他的一顿饭……

安知意闭了闭眼睛,忽然长长地叹气,语气悲凉,“好!”

不就是吃一顿饭吗?早死早超生,她本就不愿意和他再做牵扯,能够掰扯清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

时隔五年,安知意看着男人俊美依旧的侧脸发呆,她听着江梓安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流转,一样样报出熟悉的菜肴名称,不禁眼眶微热,她低头,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狼狈。

江梓安停下说话的声音,看向安知意,微微蹙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安知意平复了一下情绪,面无表情地抬眸,看起来毫无异样,语气似笑非笑,“你就是这么点菜的?”

两人刚刚一坐下,江梓安也没有询问她的意思,径直按照她当年的喜好点了许多菜色,这一点霸道作风,这么多年,还是一点儿都没有变,习惯性地要为她所有的事情做主。

江梓安眉心一动,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说出口的话却是气死人,“你欠我的饭,我想点什么就点什么,舍不得了?”


第3章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这微微讥讽的语气,听得安知意直皱眉,不住地怼他,“我们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江梓安一直冷沉的脸忽然扯出一抹笑意,戏谑看她,“钱不够?”

安知意下意识去摸钱包,这个动作成功逗乐了江梓安,男人低沉的笑意划过耳边,让安知意混沌的脑袋清楚了不少,冷斥一声,“江梓安,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呵呵……”男人低低笑了起来,似乎很是愉悦,这让安知意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轻而易举就逗笑了自己的客人。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安知意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实则是为了掩饰自己眼底的慌乱——这男人的笑声,她一向没有什么免疫力。

江梓安单手抵在唇边,面色稍霁,瞥了她别扭的样子一眼,忽地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喊她,“安知意……”

安知意如芒在背,忍住了自己紧张地想要咽口水的冲动,空气安静地让她心脏都快要跳停了。

半晌,直到服务员陆陆续续地上了菜,可是江梓安却是目不斜视地盯着安知意的侧脸,面色愈发深沉,细密的睫毛垂下来,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安知意耳朵动了动,却见他又没有了下文,两人之间连空气都是安静的。

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偏了一点儿角度,分给了他一点儿眼角余光,“叫我干嘛?”

菜还没上齐,江梓安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女人,眸色愈发深沉,忽地开了口,重复地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诱惑,“安知意,这五年你……”

安知意身侧的拳头微微紧握,正要应他一声,“到底要……”

话还没说完,这时,电话铃声响起的十分突兀,安知意眼角一跳,下意识偏过头去,无意间扫到了他手机上的名字——是庄未晴。

她握紧了拳头,彻底转过头来,双手环胸,坐正了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面色平静如水,“看我干嘛?接啊。”

男人瞥了她一眼,眸中划过若有似无的笑意,随即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声音低沉,“什么事儿?”

安知意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刺眼,她克制着自己想要立刻站起来的冲动,极力让自己安坐在座位上,正在想着冷嘲热讽的话,片刻后,便见江梓安脸色一变,‘蹭’地一下站起来,“我马上过来。”

说罢,他匆匆挂了电话,转而将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的安知意身上,声音仿佛被噎住了,“安安生病了,我得过去看看。”

安知意没说话,低头盯着餐桌,渐渐出了神。

医院那边很着急,江梓安不得不立刻离开,他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盯着安知意冷凝的眼神,喉咙滚了滚,“菜都点好了,你一定要吃完。”

安知意嘴角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嗤,“我不饿。”

江梓安大步过来,弯腰在她头顶停下,语气染着三分诱哄,“乖一点。嗯?”

安知意嘴角一抽,一手将人推开,冷声道,“江梓安,你有病是不是?要走就走,废什么话?反正我也不想和你一起吃饭。”

江梓安薄唇轻抿,紧紧盯着她看了片刻,之后才冷了嗓音,“那你就一个人把它吃完,千万别浪费。”

安知意负气低吼,“快走快走,你老婆孩子还在等你呢!”

江梓安大拳稍微握了一下,手机铃声再次疯狂响起,他来不及和安知意多说什么,匆忙叮嘱道,“吃了饭再走。”

看着男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安知意一直半偏过去的脸蛋才微微转过来,无神地落在门口,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早就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小姐,您的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服务员恭敬微笑的说完,便转身离开,眼神里酝酿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同情。

安知意抿唇,淡淡地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饭菜,忽然没了胃口。想起男人临走前冷冰冰又霸道的语气,她忽然冷哼一声,下意识想扔了筷子起身走人。

可是刚刚站起来,安知意转念一想:这一顿饭是她欠了江梓安的,不管他在不在,只要她吃过了,他们之间,就算是两清了。

安知意如此自我安慰,很快平静下来,拿起筷子挑了几样自己现在还爱吃的菜,越吃,喉咙里却是越苦涩。

一种名为‘孤独失落’的情绪在胸口发酵,让她的头越来越低,最后逼着自己匆匆吃完饭,忙不迭付了账就离开。

江梓安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一个让安知意再次背上骂名的深夜,她坐在餐厅的窗户前,看着他为了自己的妻儿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的落寞和怨愤有多么浓郁。

那一刻,安知意最恨的是她自己,不该一时心软,就半推半就地跟着他上了车。

……

回家的路上,夜色深沉,车道上川流不息,人行道上人流稀少,少数依偎在一起的甜蜜男女从安知意身边路过,让她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她也曾经以为,可以在江梓安的怀抱里天长地久。

安知意看着那对情侣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渐渐沉落下来,像是一片晦暗的死寂,直到电话铃声响起,她看到那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这才勾起了唇角,眉眼间的笑意死灰复燃。

“宝贝儿,想妈咪了吗?”接到女儿安可卿的电话,让安知意失落孤独的情绪一扫而空,不管当年发生了多么残酷的事情,这个孩子,是老天爷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倍加珍惜的希望。

“妈咪,可可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电话那头传来女儿软糯的声音,微微带着哽咽和撒娇的语气,让安知意心里疼了起来。

她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跳跃,唇角是酸涩的笑意,“可可乖一点,妈咪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很快就回来了,不要着急,妈咪回来以后,带你去迪士尼玩儿好不好?”

那头犹豫了一下,可可低落道:“那妈咪还要很久才能带我去迪士尼吗?”

“很快了!”安知意软声细语地一番安慰后,这才让女儿高兴了一些,她松了一口气,“可可,妈咪保证很快回来,你跟着叔叔乖一点,妈咪爱你哦。”

可可乖巧地应下,“妈咪,再见。”

被女儿的声音萌化了,安知意挂了电话,唇角的笑意还久久挥之不去,她刚刚走了几步,忽然从草丛里蹿出来一个黑影,飞快地冲着她怀里冲过来。


第4章 医院再逢

安知意下意识用手去挡,手背上忽地传来尖锐的疼痛,那东西‘喵’了一声,做了坏事以后,还嚣张地蹦上了安知意的肩膀,冲她张牙舞爪一番,这才匆匆跳下去逃走了。

该死的野猫!

安知意握着手背,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紧紧蹙眉,手机又响起来,她看都没看,一手紧紧按着手背,用肩膀夹着手机,语气微微烦躁,“喂?”

“哟,吃炸药了不是?怎么了?谁惹着你了?”电话那天传来好闺蜜朱子瑶戏谑的声音,“是不是见到江梓安了,所以内分泌失调,肾上腺素上升,满身都是无处发泄的火气了?”

“闭嘴吧你!我只是不小心被一只野猫挠了一下。那只该死的猫,嚣张地要命,可别让我再碰着它……”安知意听到朱子瑶又提起那人的名字,压抑的火气全部转移到了猫身上,不小心扯到了手背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朱子瑶听她声音不似作假,有些不放心,“被野猫挠了,可得小心一点儿。那些猫没有打过针,不知道口水有多少细菌呢!还是去医院打疫苗比较安心。”

朱子瑶边说边问,“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一起去医院。”

安知意拒绝的话被她直接堵了回来,只好报了地址,然后乖乖等着朱子瑶过来找她,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路边的安知意,身形单薄,好像一阵风过来就能把人吹走了,看得人有些心疼。

……

朱子瑶带着安知意去医院打疫苗的时候,她手背上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医生连忙带着她去打针,一番折腾之后出来,都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你说你也是倒霉至极,人欺负你就算了,连一只野猫也欺负你,连我都看不下去了。”朱子瑶一语双关,身侧的安知意却忽然顿住了脚步,眼睛幽幽地看着刚刚从病房门口出来的男人,他眉眼间染着一丝疲倦,抬头见了安知意,眉心微蹙,大步过来,“你怎么会在这儿?哪里不舒服?”

意外撞见江梓安也在,朱子瑶立刻没了好脸色,拦在安知意面前,没好气道:“医院是你家开的吗?你能来,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在这儿?”

安知意没说话,脸色却也是难堪,若不是江梓安强硬地带她去吃饭,又半路将她丢下,她也不至于会走在路上、被那只该死的猫挠了。

江梓安冷冷地看了一眼朱子瑶,见她趾高气昂的护犊子模样,不由得紧紧蹙眉。

朱子瑶得寸进尺,冷哼一声,“好狗不挡道,让开!”

江梓安懒得理会她,目光径直落在安知意手背上,眼疾手快地去抓她的小手,蹙眉问,“怎么搞得?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你弄成这样了?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

安知意本来心里就不痛快,闻言,心里的郁气瞬间被激发出来,睁大了眼睛瞪他,“不烦你老人家操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别人时时刻刻看着。不过就是被一只不长眼的野猫挠了一下,死不了人的。不长眼的人我都忍了,一只该死的野猫,我难道还会和一只畜生斤斤计较吗?”

最后一句话负气的成分居多,江梓安脸色冷了下来,“安知意!”

五年不见,她的爪子还是这么尖锐!

江梓安气场两米八,分分钟让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旁人不敢看江梓安冷淡的脸色,就连刚刚嚣张的朱子瑶也不动声色地躲到了安知意身后,神色不安。

可是安知意却是不怕他的,见男人脸色阴沉,眸含警告之色,安知意却忽然笑了起来,

“叔叔,你生什么气?被人生拉硬拽地去吃饭、又半途丢下的人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可气的?”

“我不能看着安安生病不管。”江梓安心口被拉扯一下,匆匆解释一句,他下意识握紧了安知意的小手,扯地她伤口微微发疼,安知意低低呻吟一声,江梓安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松手放开,好像是触电了一般,“很疼吗?我……”

“我不疼。”安知意冷笑一声,负气低嗤,“我装的。”

说罢,不管男人瞬间铁青的脸色,安知意随即拽着朱子瑶就要走,却被江梓安拦下,言简意赅,“还在怪我?安安他……”

“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安知意脸色忽然冷了下来,连最后一丝笑意都消失殆尽,“我对你们一家人的事情,不感兴趣。”

“安知意,不要故意惹我生气。”江梓安揉了揉眉心,不喜欢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脸色不虞。

安知意瞥了他一眼,忽地嗤笑一声,“江总是不是还一直当自己是我叔叔呢!收起你这种教训自己儿子的语气,我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敏锐地察觉了安知意语气中浮动的躁郁之意,江梓安沉了沉唇角,解释的话在唇角转了一圈,还是聪明地收了‘安安’的话题。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深沉,话锋一转,“你专门去宴会上找阿炎,有事?”顿了顿,他语气变得平静,“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

“没事。”安知意一点儿想和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脑海中都被他刚刚那柔软的两个字——安安,全部占据,愈发心烦意乱,“我没有事需要江总你帮忙,江总贵人事忙,千万不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分心。”

江梓安暗自磨牙,真想把这口是心非的女人拉到怀里狠狠教训一顿,念及时间地点都不动,他强自忍了忍,语气冷淡,“安知意,好好说话不行吗?”

“江总,能不能请你把路让开?”再三被他当做孩子一样教训,让安知意频繁想起当年,她微微有些心浮气躁,面色挑衅,“深更半夜的,你揽着我们两个花季少女想干什么?”

花季少女?

江梓安眸色微深,伸手将人拉到跟前,两人面面相觑,他弯腰在她耳边低笑,“花季少女?你确定?”

安知意真想一巴掌抽死他!


第5章 你皮又痒了

“闭嘴吧你!”她身体一僵,双手握成拳,狠狠往江梓安怀中捶了一记,听着男人闷哼一声,她才冷笑着勾唇,“江总娇妻在怀,家庭美满,自然不会将我们这些庸脂俗粉放在心上。”

“安知意!你皮又痒了?”胸口被小野猫狠狠拧住,江梓安渐渐蹙眉,本想怼她几句,却听到身后有医生叫他,“江先生,您儿子醒了,正哭闹着要见您呢!”

男人面色微微一紧,伸手拉下安知意的小手,并未有多加逗留的意思,低头看了一眼神色讥讽的安知意,唇角动了动,“我让人送你回去。”

安知意拽着朱子瑶,推开江梓安高大的身子,冷声道,“不用麻烦了,我们有手有脚有脑子,知道回家的路,自己会走。”

朱子瑶只看了一眼江梓安铁青的面色,便自动缩了缩脖子,心里佩服安知意的勇气,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安知意能让江梓安如此束手无策,又必须容忍至此。

兴许是看出来安知意的抗拒,又有朱子瑶不识相地站在一边,江梓安只微微叹气,淡淡地收回了手,“那你路上小心。”

随后,他冷冷瞥了一眼朱子瑶,冷淡地转身离开。

朱子瑶咒了一句什么,担忧地抓着安知意的手臂,“安安,你还好吧?”

朱子瑶知道她和江梓安的所有事情,所以更加心疼安知意所承受的一切,对江梓安也就更加憎恶。

安知意摇摇头,“没关系,我这一次回来,早就做好了面对他的准备。再说,我也不会久留,只要找到我姐姐,我就立刻回去。”

若非是在母亲的日记发现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流落在外,安知意根本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女儿,独自回国。

“一定要找宁赭炎帮忙吗?”朱子瑶眸光闪了闪,“要是去找他,等于去找了江梓安。”

毕竟那两人是穿一条裤子的。

安知意微微摇头,“那是最快的办法。”

在临江市,若是想要迅速找到一个二十多年前的婴儿,宁赭炎的渠道肯定是最快的。

朱子瑶点点头,有一种‘单刀赴会、大义凛然’的悲壮之感,“宁赭炎那边,我帮你搞定。”

……

为了知道安知意的双胞胎姐姐安知沁在哪里,朱子瑶不得去咬牙求助宁赭炎,开门的那一瞬间,朱子瑶恨不得挖出自己的双眼,脚步连连后退,“你个暴露狂,怎么连衣服都不穿?”

说话间,朱子瑶的手指却是根根分开,黝黑的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宁赭炎迷人的身材,默默咽口水。

作为一个漫画家,喜欢美男子,那是她的本性,不可避免。

对方看到她纠结的模样,围着浴巾的精壮胸口忽然敞开一大片,宁赭炎唇角似笑非笑,“有事?进来谈?”

朱子瑶咽了咽口水,险些冲进对方胸口感受一下肌肉的力量,她几番克制,这才艰难地迈着脚步进了屋,途中深呼吸好几次,头也不回地开口,“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找找安安的双胞胎姐姐,叫安知沁……”

“安知意的双胞胎姐姐?”宁赭炎眉毛一挑,忽然想起宴会厅上安知意找他聊聊的事情——她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姐姐?

第五章

“对啊,她妈妈的日记里有提到,安安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找她的姐姐。”朱子瑶忽然叹气,嘀咕道,“否则,她才不会回来这里呢!”

宁赭炎想到那天宴会上,江家人排斥安知意的情况,眼眸微微一深,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啊。资料带来了吗?”

朱子瑶眼神一亮,从包里掏出一份调查文件,连忙讨好道,“安安查过一阵子,不过她资源有限,所以能查得到的资料有限。安安希望你能帮她查一查安知沁的下落,要是靠她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回去?

宁赭炎眸色微微一动,淡淡地扫了一眼寥寥几页的资料,随后放在桌上,颔首,“原来如此。”

见他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朱子瑶有些吃不透,不由得坐近了一点儿,讨好道,“怎么说,你和安安也相识一场吧,她久未回国,人生地不熟,这种事情,当然要找你帮忙才能事半功倍咯。你看……”

朱子瑶夸地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真他妈的恶心!

宁赭炎看她勉强而为之的别扭画面,心中忍笑不已,面上却是煞有其事地点头,毫不犹豫,“行,这个忙,我帮了。”

朱子瑶脸色一喜,没有想到他这么痛快,她冲宁赭炎竖起大拇指,夸道,“你比那个江梓安有人性多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就……”

见宁赭炎越靠越近,两人几乎要黏在了语气,朱子瑶心下暗道不妙,她瞥了一眼门口,飞快地想溜,话锋一转,“我就先走了,回见……唔唔……”

脚步刚刚跨过男人身边,朱子瑶胳膊被人拉住,一个旋身落入男人荷尔蒙爆发的胸膛中,忽地被人堵住了唇,男人笑着道,“帮忙也可以,你得先付点儿报酬。”

朱子瑶挣扎未果:“唔唔……”

混蛋!

……

江梓安刚刚把车停在了家门口,就接到好友的电话,宁赭炎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套出来的话都悉数告知。

江梓安安静地听着,半晌,他点头道,“我会查查安知沁的下落,安安那边,你先敷衍着,拖延一阵。”

按着安知意的脾性,这一次怕是专程为了安知沁回来的,一旦安知沁有了消息,她怕是会迫不及待地离开这里。

“明白。”宁赭炎看着屋里安睡过去的傻女人,靠在阳台上,轻笑,“为了你,我可是连色相都牺牲了,打算怎么报答我?”

江梓安挑眉,语气冷淡,“难道不是你感谢我?”

两人同时轻笑一声,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江梓安下了车,一边走,边和宁赭炎交代几句,说话间就回了家里,目光所及之处,便是庄未晴阴沉如水的目光。


第6章 离婚

江梓安简单地说了几句,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庄未晴目光通红,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定定地望着他。

江梓安挂了电话,眼神丝毫未变,“有事儿?”

“你怎么做到这么若无其事的?我有事没有事儿,你不明白吗?”

庄未晴深呼吸一口气,忽然泪光盈盈,委屈又气愤地说:“江梓安,你光明正大地抛下我们母子和安知意离开,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笑话我们的?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和安安放在心上!既然如此,那就……”

她咬了咬牙,好似孤注一掷一般,“离婚吧!我带着安安离开,也好过看着你和安知意你侬我侬地刺激人。”

江梓安头也不抬,径直走到沙发那边坐下,语气云淡风轻,“离婚可以,但孩子必须留下。”

庄未晴彻底愣住,眼泪粘在睫毛上,似落未落的样子,楚楚可怜,“梓安,我……”

她只是使个苦肉计,怎么会真的想和江梓安离婚?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你明知道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为你生下了安安,九死一生,从未抱怨过什么。五年来,你对我不闻不问,冷淡如斯,我也没有抱怨过半分。为什么就不能一直这样安安静静地生活在一起呢?”

庄未晴咬咬唇,声音越来越低,委屈之意无处哭诉。

她忽地悄然拉开了腰带,不动声色地走到江梓安面前,微微蹲下身子,露出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肤,语气魅惑,“梓安,我毕竟是你的妻子,安安是我们的儿子,我们一家人过得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插入第三者呢?”

她咬了咬唇,如同阳光下的娇花般迎风招展,白花花的胸脯呼之欲出,几乎要贴到江梓安胸口,“你怎么忍心为了一个安知意,这么对我们母子?”

江梓安眯了眯眼睛,身体微动,大手却状似无意地隔开了两人的距离,他似笑非笑地睨着造作的庄未晴,“你想说什么?”

庄未晴看着横在两人之间的手,脸色微微一变,再 抬起头时,又是一片娇柔媚态,干脆拉着江梓安的胳膊抱在怀里,随后闪身朝着江梓安扑了过去,径直搂住他的腰身,趴在他怀里嘤嘤哭泣,红唇抖了一下,更显得性感,“梓安,我爱你啊,安安也爱你……我们离不开你……”

说话间,她语气含嗔带怒,说是伤心,更像是撒娇调情,胸口若有似无地蹭着江梓安的胳膊,试图挑起他的情.欲。

“安安还那么小,如果他知道爸爸为了小三抛弃……”

“闭嘴!”江梓安面色忽然一冷,斜睨她一眼,“庄未晴,你没资格这么说。”

他不屑 的目光落在衣衫半裸的庄未晴身上,更是冰冷——美人计?

江梓安嗤了一声,目不斜视地推开仿佛树袋熊般黏到他身上的女人,冷声质问,“你不是想离婚?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叫律师过来起草离婚协议吧。”

“不要!”庄未晴连连摇头,泪水连连,惹人垂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安知意搅乱了我们一家人平静的生活。”

江梓安并没有要解释安知意的事情的意思,反倒是顺着庄未晴的气话说,“如果你看不惯,想离婚,我可以成全你。安安是我儿子,他必须留下。”

江梓安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立场,好像将庄未晴方才的苦肉计当了真。

庄未晴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腰带彻底散落开,外套抖落在地,露出她性感白皙的身体,冷风一吹,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却没有要把衣服拉起来的意思,仍旧是坚持凑到江梓安身边,语气委屈,“你明知道,我说的就是气话!安知意到底有什么好,你一看到她,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

江梓安有些烦躁,鼻尖刺鼻的香水味让他频频蹙眉,忽然‘蹭’地一下站起来,让庄未晴靠过来的娇躯扑了一个空,狼狈地摔到在沙发上,眼眶通红。

“江梓安!”庄未晴捂着胸口,脸色有些难堪,见对方脚步不停地往外走,顿时有些慌了,“你要去哪儿?”

她匆匆追了几步,江梓安忽然转过头来,脸色阴沉,“庄未晴,如果你不想做这个江太太,我很高兴看到你的离婚协议书。如果你还想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那就安分一点。”

他声音冷意十足,冷冷睨她一眼,“不该管的,少多管闲事!”

“我……”庄未晴身子一颤,被他冷冰冰的目光吓得眼神一缩,一时只能愣愣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庄未晴眼眶通红,恨恨地一拳砸向门板:安知意,都怪你!

……

虽然宁赭炎答应了会帮忙,可是却没有什么实际的进展,每一次接到女儿的电话,都让安知意愈发愧疚。

她刚刚和女儿打完越洋电话,失魂落魄地走出咖啡厅,迎面却撞上了一个熟人。

“安安?”于洋诧异地看着眼前美貌依旧的女人,神情难掩激动,“真的是你?那天宴会上听说你回来了,可是我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安知意诧异之色闪过,很快回过神来,笑意盈盈,“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于洋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喜悦之色,邀请安知意进了雅间落座,他眼神盯着安知意打量一番,忽然苦涩道,“你一走就是五年,可真是狠心至极,连我……们这些老朋友都断了联系。”

安知意笑意苦涩,又慢慢变得释然,“现在不是见到了吗?”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让口中的苦涩味道蔓延,渐渐掩饰掉眸中的晦涩和难堪,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都冷了许多。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安知意扯唇微笑,笑意看得于洋都有些懊恼,尴尬道,“还好。”

于洋暗自暗恼自己过于心急,方才这么说话,等同于重新揭开了她五年前的伤疤,等同于再次在她伤口上撒盐。


第7章 偶遇于洋

“安安,对不起,我刚刚只是……你走了这么久,我……我们都很想你。”于洋苦笑一声,尽数将自己的失意和苦涩压下来,故作打趣道,“倒是你个没有良心的小丫头,这几年玩high了吧?”

安知意知道他是在缓解气氛,配合着拉唇一笑,“一般般啦。比不上远洋集团的大少爷这么潇洒自在,还是这么玉树临风。”

安知意与于洋是旧识好友,意外地重逢,都有许多话想说,可是那些藏在心里的话涌到喉咙口的时候,看到对方熟悉又陌生的面庞,生硬的打趣之后,好多话却突然都说不出口了。

沉默一时在两人之间蔓延开,于洋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忽然笑地随意又轻松,打趣道,“几年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我们都老了,就你一个人还是美丽如初的样子。”

安知意轻轻地笑了起来,白了他一眼,“几年不见,你这张嘴还是一样的哄死人不偿命。我可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被你三言两语就哄得心花怒放了。”

见她放松下来,于洋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回来地这么突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他太了解安知意了,当年的事情伤她至深,这个城市里有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和事,若非是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安知意是不可能再踏足这片土地的。

安知意眼睛忽地一亮,想到了什么,连忙放下杯子,“于洋,我这次回来,是想找我的双胞胎姐姐,叫安知沁。”

她将关于安知沁的事情大略说了一下,于洋看她急切的模样,顿时了然,主动道,“你放心,我会帮你去调查你姐姐的下落,一有消息,我立马告诉你。”

安知意松了一口气,唇角总算是扯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眉头轻挑,“还是你讲义气,有远洋集团的少主帮忙,铁定事半功倍。”

一句轻松的玩笑话,瞬间将两人带到了当年的无忧时光,于洋看着她唇角真挚的笑意,眉眼间的暖意几乎快要溢出来,很快又被他稳稳地控制着,省得吓着了对方。

安安,你终于回来了,真好啊!

……

两人见过面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江梓安耳朵里,电话那头是宁赭炎幸灾乐祸的声音,“你们家安安好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她姐姐,然后离开这里啊!所以一遇到于洋,那架势,真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啧啧……”

江梓安得知两人相谈甚欢的事情后,本就内心暴躁至极,再被宁赭炎这么一刺激,顿时冷了脸,“你会不会用成语?别在这里卖弄风雅了,听的人讨厌!”

“哟,是听得人讨厌啊?还是听得人心乱如麻啊?”宁赭炎最喜欢看冷冰冰的江梓安焦躁不安的样子,这样才有点儿人情味。

五年了,那个像人一样活着的江梓安终于又回来了。

宁赭炎冷哼一声,愤怒过后,神情渐渐冷静下来,只是握着手机的手背还是紧绷着,他沉了声音,“安知沁是我要找的人,谁也别想插手。”

宁赭炎一笑置之,“行,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又不跟你抢!”

江梓安知道宁赭炎是在打趣他,顿时冷哼一声,“你做好自己的事情,负责稳住安安。还有朱子瑶那边,你不妨多牺牲牺牲色相。”

“嗤,你个重色轻友的东西。”宁赭炎吐槽他一句,忽地又一本正经起来,“说真的,你老实这样子也不是办法。于洋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们家安安对于洋的态度,可是比你好得多了。”

安知意现在看到江梓安就恨不得躲得远远地,更别说和他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回忆过去了。

正因为如此,江梓安才愈发防备于洋,当年他和安知意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险些没把他气出病来。

宁赭炎还在火上浇油,“江梓安,你要是不惦记人家了,就痛快放手,要还惦记着,该解决的就赶紧解决,安知意可不是个能忍的脾气,你要是把人惹急了,下一次可就不只一个五年了。”

被他冷嘲热讽一番,江梓安险些气得胸闷,他冷哼一声,径直挂了电话,蹙紧眉头想了一会儿,还是禁不住拿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李秘书,是我!帮我办一件事情……”

……

在于洋的帮助下,寻找安知沁的事情总算是有些进展,安知意心里高兴,便打算请于洋吃饭,两人约定在以前熟悉的餐厅,安知意连忙换好衣服赶过去。

因为是周末,车道上川流不息,有些堵车,安知意看一眼时间,正准备跟于洋打电话说晚点儿到,中途却接到一个公司的电话:

“安小姐,我们公司老板看中了您的设计,希望您现在能赶过来公司洽谈相关合作,您看你这边的时间方便吗?”

秘书的声音疏淡有礼,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安知意惊讶,“哪个公司?”

秘书淡定至极,“新意设计。这也是国内知名度很高的设计师,我们老板十分欣赏安小姐您的设计理念,所以想亲自见您一面。”

新意设计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设计公司,作品不多,可是出手件件都是精品。

安知意微微蹙眉,抱歉道,“可是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办,能不能改天再谈设计的事情?”

虽然有公司看重她的设计是好事,只是她和于洋约好在先,就这么放了人家的鸽子也不好。

李秘书礼貌委婉地拒绝,“是这样的,我们老板下午还要出差去国外,归期不定,所以希望能在离开前将安小姐的设计定下来,以便于双方尽快展开合作。安小姐现在可以空出两小时的时间吗?毕竟机会难得,我们老板也是真的很欣赏安小姐的创意。”

对方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安知意若是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了,“我明白了,我马上就赶到贵公司赴约,不过路上有些堵车,我改道过去,恐怕会耽误一些时间。”

李秘书瞥了一眼窗边挺拔高大的男人,体贴地回了一句,“没有关系,老板在出差之前,时间都是安小姐的。”

安知意眉心微拧,“……哦,谢谢!”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第8章 又入虎口

挂了对方的电话,安知意只能匆忙赶往约定地点,半途给于洋打电话解释道歉,“真的很抱歉,事出突然,对方又不能改时间,所以我们只能改天再约了。”

顿了顿,安知意咬唇,“你已经到了吗?”

于洋坐在餐厅里清雅的包间里,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画面,唇角微勾,“没有,我也堵在路上了。既然你有事,那我也就改道去公司,改天再约吧。”

那笑意,偏了三分苦涩——为了今天的约会,他推了两个很重要的饭局和公司的回忆,本来满心期待,结果……

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安知意没听出于洋的苦涩,闻言松了一口气,“对啊,今天交通太拥挤了,下次我一定好好补偿你,请你吃大餐。”

于洋微微敛眉,神色晦暗不定,“好。”

……

安知意匆匆赶到约定地点,已经是一小时以后。

她一路往电梯里跑过去,好不容易挤开了电梯门,已经气喘吁吁,结果,一口气刚刚喘到喉咙口,抬头就看到了神色冷淡的江梓安。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震惊的小脸,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

“你怎么在这里?”安知意面色微微一变,转身就想要走,结果电梯门应声而关,仿佛是故意和她作对来的。

她只好微微退了一步,后背紧紧贴着电梯壁,离江梓安远远地,浑身不由自主地戒备着,“江梓安,你到底想干什么?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

江梓安看着她逃避的姿态,脸色及不可见地沉了下来,他忽地上前一步,直接将人挤在狭窄的空间之内,低声道,“这里是我的公司,作为总裁,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顿了顿,他的大手正好落在安知意僵硬的腰间,神色冷漠,“江小姐不是来找我的吗?”

安知意矮身想要躲过去,被他轻而易举地拦下,她忿忿咬牙,抬头怼他,“谁来找你,我……”她看着江梓安眸中戏谑的笑意,忽地脑海中猛地炸开,“那个秘书,是你的人?”

江梓安不置可否,放在她腰身间的大手并未放开,反而细细摩挲一瞬,见她浑身僵硬,脸色愈发难堪,这才没有得寸进尺。

“还不算太笨!”

江梓安低头看她,将女人娇小玲珑的五官都刻进眼底,他这才若有所思道,“这家设计公司是我的公司。看中安小姐设计的也是我。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

安知意对江氏集团很熟悉,如果以江氏集团的名义约见她,想必会毫无疑问地吃一个闭门羹,是以,这个新公司刚刚好送到了他手上,不好好利用,都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

安知意忿忿地打开他的大手,使劲儿把人挤开,脸色由红转白,看了一眼他头顶的摄像头,脸色不虞,“江总,请你自重。”

江梓安恍若未闻,低头将人笼罩在自己怀里,低声问,“约了谁?打扮地这么隆重,嗯?”

见江梓安又要靠近,她忽然蹙紧了眉头,瞪着无耻的男人,冷声道,“你再走过来,我立刻就离开。”

跟江梓安合作,她本来就不乐意。

江梓安脸色瞬间晴转阴,想到安知意和于洋的约会,顿时心口一阵阵波涛翻涌,十分不舒服,好似自己最喜爱的玩具被人抢走,这个玩具还心甘情愿地跟着人走了。

他有一种被人背叛的难堪!

“安知意,几年不见,你怎么成了这种公私不分的人了?”江梓安压抑下心底的躁郁之气,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肆虐的弧度,声音低沉喑哑,极具磁性,“作为生意人,我的确很看中你的设计,才约你过来见面,这……就是你的诚意?”

安知意明知道他这是激将法,却还是忍不住怼了回去,“什么时候江氏集团开始进军设计界了?你处心积虑地把我骗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江梓安地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嘲讽她,“你来跟人谈合作之前,都不查一下这家公司的底细吗?这家设计公司由于资金周转不灵,所以找上了我们江氏集团,预备将公司转卖给我们公司。”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的笑意更深,连眼角眉梢都挂上了愉悦的弧度,“这是我送给挽挽的结婚礼物。她跟于洋订婚好几年了,最近正在准备婚礼,好日子也近了。”

安知意愣了愣:于洋要和江挽挽订婚了?怎么都没有听到他说起过。

江梓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攫住安知意的反应,见她只是先愣了愣,神色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心里这才舒坦了一点儿,“安小姐,现在可以谈合作了吗?”

“很抱歉,我没有时间……”安知意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她并不想和江梓安有什么瓜葛,更何况这公司是送给江挽挽的嫁妆,她更不想牵扯其中。

江梓安眉心一挑,瞥了一眼她漂亮的裙摆,嗤笑一声,“今天打扮地这么漂亮,是约了于洋吧?难不成你对我妹妹的未婚夫还有什么不该的想法?”

安知意顿时恼羞成怒,扬手就把人狠狠推开,眼睁睁看着江梓安撞到电梯壁上,这才咬牙切齿道,“江梓安,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别把别人都想的和你一样龌龊。我和于洋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懂的。不懂你就不要乱说话,这样只会显得你思想肮脏不堪。”

江梓安的行为在安知意看来,就是为了他的妹妹来羞辱她的尊严,这是她不能忍受的。

安知意是气得理智全无,顿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几乎是想到什么就骂什么。

江梓安安静地看着她发脾气,唇角的笑意却是愈发明显,看在安知意眼睛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她冷哼一声,敛起多余的情绪,眉眼间都是冷意,“合作的事情不用再提了,我不会靠近你们江家的人半步,包括你。江总,希望你能有这个自知之明。”


你与时光共缱绻-总裁豪门小说-主角: 江梓安, 安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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