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医女不易-穿越重生小说-主角: 宋延卿, 慕昭

穿越之医女不易-穿越重生小说-主角: 宋延卿, 慕昭

第1章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最近官府查的厉害,你们还是先回乡避避吧。”

男子呷了口茶,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扔给了眼前这俩位中年人,心里有些不舍但还是故作大方的继续说道,“这是三爷给你们的奖赏,等风声过去了,有了水灵的姑娘你们再给送来便是。”

“是是是,多谢虎哥您嘞,麻烦您也替我们给三爷问个好。”

其中一人上前接了银钱,语气有些谄媚,朝眼前人行了个礼,然后便拉着身边的婆子走了。

他们是靠贩卖人口为生的,因为面相看上去忠厚老实,蒙骗了不少良家妇女,只可惜最近人口失踪的多了,官府便查的厉害,害得他们只好回乡避祸,几个人虽然不甘但也没有办法。

好在这翠红楼的老板一直与他们有通往来,现下也打发了了他们些银钱。

茅草屋内

慕昭觉得脑袋疼的厉害,四肢无力的紧,她皱了皱眉,想睁开眼睛但是又没有办法,用手摸了摸似乎是被纱布包裹了起来。

在床上迷迷瞪瞪的躺了会儿,直到一双手将她扶起喂了点汤药她才缓和了过来。

汤药入口,慕昭嘴里苦的厉害,她摸着脑袋上的伤口回想当时发生的事。

自己与好友林子一起聚会,回城路上拦了辆车,谁知道那司机尽然心怀不轨,在他持刀朝她们扑上来的瞬间,慕昭身上带着的玉石坠子发出了刺眼的光亮,然后她便晕了过去。

看样子自己应该是被后来赶到的警察送到了医院,不知道司机会被处以什么罪名,想起那人慕昭就心慌,还好现在是没事了。

慕昭的精神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她眨巴着眼摸索着下床,却被一双手给拦着了。

“医生,我这病情没大碍吧?”

慕昭借着她的手从床上爬了起来,在触碰到那粗糙又干燥的皮肤时慕昭没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这护士的手怎么那么粗糙阿。

“你好,我的病没什么大碍吧?”

慕昭又问了遍,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之前被药汤熏晕了鼻子,这会儿消散许多后她才能闻到周围并没有医院那独特的消毒水的味道,她一把甩开那人的手,将纱布从脸上扯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我这是在哪?”

慕昭虽然因为摘下纱布后依旧看不清楚东西有点着急心慌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她抿着嘴,试探着往外挪动着步伐。

透过阳光慕昭模糊的看见那人站在一旁,用手比划着什么,因为动作太快,慕昭眼神不好她也就放弃了,飞快的跑了出去,拉了一个男人进来。

如果她不是在医院那这是在哪?慕昭扶着桌子精神有些不济,还有她的朋友林子现在身在何处?

“姑娘,你醒啦。”

男人跑过来和那老妇一起将慕昭又扶回了床上,然后开口向她解释。

“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不会害你的。这是我家老婆子,不能说话,但是能够听懂。我们是在路边发现你的,看你晕倒了便带了回来,你脸上的伤也是我们帮忙包扎的。”

听完这男人的解释,慕昭心里松了口气,不是坏人就好,当时他们聚会的地方是在郊外,那这两人应该就是附近居住的村民吧。

老妇出门给慕昭拿了点吃的,端在手中一脸慈爱的看着她,慕昭摸着脑袋想了想接了过来,打算给医院打个电话,也不知道她在这躺了多久了,回去肯定要乱套。

“叔叔阿,咱们这是哪?你这有电话吗?我想打个电话给家人。”

男人看了看老妇,俩个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一脸迷茫,这姑娘脑袋应该没摔着阿。

老妇朝男子使了个眼色,这眼睛本来就不好,脑子还坏的,那可卖不了什么好价钱啊。

男人上下打量了下慕昭,见她面色如常也不像是那痴傻之人便继续说道:“电话是何物阿?姑娘你身体还没好,等缓一会儿再去找家人吧。”

“阿?噢,好吧。没事,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慕昭以为是他们年纪太大,没接触过手机电话这些,虽然奇怪,但也没有过多纠结。

“姑娘你就耐心在我们这待着养伤吧。”

男人留下这句话就继续去屋外忙活了,留下慕昭和老妇在屋子里,慕昭在床上躺了几天身体都乏了便想在房间外走走,老妇也耐心的扶着她到处走动着。

不知道是不是慕昭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位老妇感觉怪怪的,让她感觉不适。

到了傍晚她精神才又好了些,慕昭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发现还是老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暗的缘故,甚至还不如白天的可见度。

她心下一凉,抓着胳膊给自己诊了个脉,没有异样。慕昭想起之前喝的汤药,心下懊恼,还是该马上去医院治疗的。

在她想的入神时,老妇在屋外看她醒了便又端了碗汤药进来。

慕昭没忙着喝,推脱说饿了让她帮忙再拿点吃的进来,趁着老妇去拿吃的这功夫慕昭赶紧找了个空罐子将药倒了进去,然后塞回了原处。

老妇进来时用别样的眼神看了看她,慕昭有点心虚,想她应该是没看见的,接过了那吃食。

见她喝了,老妇露出笑容来,伸手摸了摸慕昭的头发,拿着慕昭吃剩下的空碗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木门。

慕昭躺在床上听见老妇走了之后便马上爬了起来,在门边听了会儿声,屋外老妇和那男人正在商讨着什么,没说一会儿估摸发现有人偷听便停了声音,俩个人回了房去。

听见外面没有动静了慕昭就想打开门看看,却发现已经被反锁上了,她拍了下门,叫来了那男人。

“姑娘有什么事吗?”

“我肚子痛的厉害想要上厕所。”

慕昭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了,直接向他说明自己的需要,但是却被男人拒绝了。

“房间内有便桶,姑娘眼睛不方便还是先凑合着用吧。”

男人突然一顿,冷着脸说完便走了,也不再理会慕昭说什么,慕昭心知自己这算是变相的被人囚禁了,她回到床上开始思考该如何逃出这里。

这房子虽然不大但还是挺结实的,门被锁上后只有拿到老妇手中的钥匙才行,也不知道她们囚禁她到底是要干嘛,不会是想把她卖给什么熊瞎子吧。

慕昭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身上的东西都不见了踪迹,玉石坠子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估摸着是被那俩人给谋去了。

另一房间内,老妇正在昏暗的油灯下仔细观察慕昭所带的一些物品,他们俩人之前不曾见识过这些,觉得十分好奇。

男人手里拿着一张五十元的货币,忍不住用手在上面摩梭了俩下——乖乖的,这画像还挺独特,莫不是什么武功秘籍或是什么密函?

两个人在一起商讨了半天也没个准确答案,那老妇忍耐不住了,开口道:“老头子,俺说直接把她卖给那村口的黄二瞎子不就得了嘛,干嘛还要费劲心思的药瞎她眼睛?”

“你当我没有想过嘛,这女子突然浑身鲜血的出现在那荒山野岭中,看面相和穿着打扮哪里是那普通的村妇,指不定是哪家小姐或者官家逃出来的小妾呢,如果让她记得我们的面容谁知道会带来什么事呢。”

男人忍不住啧了一声,这小娘子面容倒是生的好看,性情也不错,就是来路不明了些,不然指定不能便宜了那黄二瞎子。

老妇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朝地下呸了一口,这老东西一天心思多的很,然后又去打量从慕昭身上顺下来的东西去了。

嗨,你别说有钱人家的东西就是不同,这镜子都比普通人家的清晰。那镜子后面还带有着图案,老妇虽然看不懂但也心里欢喜的很,捧着爱不释手。

她发现慕昭那身衣裳也是个好的,虽然款式奇怪了些但手感却是顶真的好,在那翠红楼里看了那么多姑娘也没见过她们穿这种材质的。心中一阵羡慕,打定主意找个时机就把慕昭那身衣裳给扒拉下来,留着给自己的侄女穿。

原来这两个庄稼人就是那专门在其他县城拐卖妇女小孩的,他们在回乡避难的路上正好遇见了被玉石坠子带到这里的慕昭便将她一起带了回来,眼下正盘算着将她打发给那黄二瞎子。

夜半十分,在一片漆黑里,慕昭却被亮光惊醒了,那玉石坠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她身边。一道浅浅的绿光围绕着它,过了没一会儿亮光变的柔和起来,慕昭打量了下它,将它挂回了脖子上。

这玉石坠子是家里老人给的,说是从老祖宗那流传下来的,玉石大多都通灵,也不知道这坠子是不是像书中所说生了灵智或是有特异功效,竟然自己会发出光亮来。

慕昭跑到门边尝试再打开看看,这次却直接将那门锁给拧了下来,慕昭看着那铁锁,猜想应该是那玉石坠子带来的效果,不然凭她这个弱鸡是不能徒手撕锁的。

门既然开了,慕昭也不再啰嗦,趁夜找到大门溜了出去。

等一口气跑到再也看不见那村落的地方慕昭才敢稍微放慢脚步,她一边行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地方也太偏了吧。

此时月朗星稀也看的不是太过清楚,但是那绵绵不绝的大山加上时不时叫嚷一声的鸟禽让慕昭怀疑自己已经被拐卖到某个深山老林里了。

她越想越心惊,这要是被抓回去还不如被那司机逮住一了百了呢,脚步逐渐加快,也不往那大道走了,幸好那玉石坠子还带着点微光可以视物,不然慕昭这一摸黑乱走走到坑里就好玩了。

慕昭怀疑这玉石坠子可能就是个夜光石,别的特异功能也没见它发挥出来。

正吐槽着,身后不远处却隐隐约约出现了火把的光亮,慕昭吓了一大跳,估摸是那些人发现她跑了便出来找她来了。

慕昭赶紧奔跑起来,那灌木荆棘不时从她身旁经过在她身上和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在这危急时刻慕昭也顾不得这许多,大步流星往前面跑去。

跑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她体力有些不支,喘了几口气后慕昭看到不远处有个坑洞,挺隐蔽的。身后的追兵并没有因为追逐时间长短而放弃眼看就要到慕昭跟前了,在这生死关头慕昭也顾不得那坑洞是作何用处了。

“哎,前面那就是乱葬岗了,叔,俺们就别过去了吧。”

为首的几个男子开始嘀咕起来,对于他们而言这种地方还是挺忌讳的,特别是这半夜,万一去了惹着什么东西就不好了,于是几个人便生了退意。

“几个大男人还怕这,等找到那小娘子,得了钱我再分你们一成。”

之前打算药瞎慕昭的男子不愿意放弃这白来的银钱便催促他们快点去找慕昭,但那几个人因为之前这里刚下葬过一个病人,心生忌惮不敢上前一步。

他怒骂一声,啐了一口口水在手上拿着火把就往那乱葬岗走,因为紧张手发抖火把也随之抖动起来,耳边时不时还有乌鸦的叫声传来。

在往前行走了没几步后,男子感觉裤腿旁有个东西飞快划过他的小腿,冰凉刺骨,他抬眼向四周望去,但又看不见在哪里,突然想起那些民间传说怪力乱神,加上本身就心虚更加不敢在这待下去了。

男子赶紧拿着火把向回走去,走了没一会儿便看到其他几人还在那等他,看见他回来便殷切的围了过来,看来他们是不舍的银钱又不想进去便把希望放在了这男人身上。

“叔,可有看到那小娘子?”

这人本来仗着年纪大,就老是欺压他们,眼下也不敢说自己也因为害怕没敢去看,为了不跌面子只好说那小娘子腿脚快已经跑了,几人只好放弃失望而归。

慕昭躲在那坑洞好一会儿见无人追来,便知道他们是因为害怕不敢上前,幸好她之前是学医的,本身胆子就大也不怕那些。

总算是躲过去了,现在就考虑怎么回家了,想起那绵绵山路慕昭心里就发虚,靠她这双脚得走到何年何月阿。

在心情复杂下慕昭从坑洞里爬了出来,打算重新找方向往大道上走,在路过一小土坑时却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裤脚,她心猛的一跳,不是这么倒霉吧。

第2章 乱葬岗的呓语

慕昭低头一看,一双干枯的手正紧紧的抓着她的裤腿,顺着手臂看去却是一个土堆,此时正熙熙攘攘的蠕动着,慕昭感到头皮发麻,这是什么?

她第一念头就是诈尸了,拔腿便跑,却因为裤腿还在人家手中,摔了一大跟头,头晕眼花间她听到土坑中冒出了几句呓语,声音很小,甚至细微的像是刚出生的猫咪叫声,好在慕昭从小就耳聪目明,虽说现在眼睛看不太清楚了,但是那声音却听的无比清晰。

慕昭颤颤巍巍地爬到那土坑旁,找到个枝桠便刨了起来,口中还念念叨叨的——希望上天不要辜负她是真的有人在呼救,不然她肯定要被气死。

大半夜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刨死人坑也是需要勇气的,但很明显慕昭不是被上天宠爱的孩子,她刨了没一会儿便看见一个差不多要归于尘土的骷颅头。

慕昭顿了一下,默默地将土埋了回去,希望这位亲不要怪罪她,她也是救人心切。

继续刨了没多久,便看到了她要找的那人,他被刨出来后,一下子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胸膛开始起伏,没一会儿便猛烈地咳嗽起来,慕昭摸索着帮他拍了拍背顺了口气才好了许多。

见那人已经缓过来了,慕昭也不再多事,便打算跟这人辞别,然后继续赶路。

“恩人,等等。”一双手突然拽住了慕昭,但片刻之后又很快地松开了。

慕昭回头看他,月光下那人半躺在地,长发凌乱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面色苍白。

那人唤住了她,从自己的身上翻找了一番无果后,才向慕昭开口说道:“还不曾知道恩人姓甚名谁呢?以后该如何报答恩人?”

“没事的,只是一件小事情罢了,你等下记得去找个大夫检查看看。”慕昭原本就没有要他报答的打算,却也因为这句话而感动了下,两个人互相报了名号后便匆忙的走了。

宋延卿在她走后,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他用手擦了擦没在乎,挣扎着爬了起来,捂着胸口继续在周围翻找着什么,没一会儿终于让他给找着了。

透过月光可以看到那是一把刀,刀身沾有不少泥土,应该是与他一起被埋在这里的,男子用身上所剩无几的布料将刀身上的泥土擦去,拖着刀一步三晃的向山下走去。

在兜兜转转终于找到大道后,天色已经大亮了,慕昭找了个大榕叶子顶在头上遮阳,已经十月份了还这么炎热,她有些燥郁。

没多久慕昭就看到了一个石碑,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余干县,下面是一些说明介绍,慕昭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但还是没弄懂自己身在何方。

好在已经快到城镇里了,到了那里向路人借个电话就好办了,打定主意慕昭就继续往前走去。

临近城镇便可以看到行人了,慕昭看着那与众不同特别返古的衣着有些惊奇,先前那些老妇与那男人着汗衫短打她以为是个人爱好,没想到这个地方的人都是这样的穿着打扮。

慕昭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词汇——穿越,但是因为太不可思议了,所以被慕昭选择性忽略了,她还是觉得自己被人拉到了某个偏远地区,偏远到这里的人都还保留着以前的穿着打扮。

她用叶子遮着脸面,快速往前走去,没想到在过城门的时候却被人拦下询问。

那守卫上下打量了下她,那双三角眼里流露出一股不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身为女子,出门在外竟然如此打扮,真是伤风败俗!”

慕昭瞪大眼睛,虽说自己的衣着与他们有些不一样,但是也不用这样侮辱她吧。

顿时便收了笑容,刚想开口与他理论,却被一双手拉住了。

她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被刨起来的家伙,不知道他从哪找了件衣裳裹住了那破败的身子,眼下看来还是挺端庄整洁的。

宋延卿将她拉在身后,从兜里掏出了纸状的路引递给那守卫相看。

“守卫大哥,这是我们的路引,我们是来余干县探亲的。”

楚国民风开放,平日里出入用不着查路引这些,但守卫看不惯慕昭的穿着打扮想刻意刁难她才闹得这处,现在有这路引在不得不放行了。

慕昭见此也不再多言,与那人道谢后就跟着那些行人就往城中走。

帮助她的男子也没说话就默默的跟在了她身后,慕昭见此有些奇怪,便询问他的来意。

“你这人可真奇怪,身患重病不去治病,跟着我干嘛呢?”

“怕恩人再有难所以不敢离开。”

宋延卿不知何时手里突然多了把刀,捧在怀中还有点侠骨之气,可是对于慕昭而言这番行为却显得有些中二了,她还要赶着回家呢,没空理会这个家伙。

慕昭见他不走便也不去管他,在城中逛了会儿却发现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电话亭和商店后,她有些心急,莫不是真的像她想的那样穿越到另外一个时代了吗?

“朋友,你知道哪里可以打电话吗?”

宋延卿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她,摇了摇头,这人说话为何这样怪异。

“不知恩人所说为何物?”

街道上商贩叫卖声音络绎不绝,纷纷传入慕昭耳中,她皱起眉头,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努力在脑海里回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转头看那男子后,脑中却蹦出了一副画面,难怪如此熟悉,这里居然与中国古代时人们的生活习俗没有差别。

因为先前慕昭也有去过类似于象山影视城之类专门用来拍摄电视剧的地方,所以她也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只是忍不住一直在打量四周。

宋延卿正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慕昭,却发现她突然拿起自己的胳膊就是一顿乱咬,他赶紧将慕昭拦了下来控制住。

“恩人,你这是干嘛?”

慕昭被他这一喝仿佛才清醒一般,晃了晃脑袋,又抬起被咬的手臂看了看,突然将那玉石坠子从脖子上取下扔在了地上,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经过这一变故,慕昭的心算是受了强烈的打击,默默的在心中委屈,明明她也不曾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就偏生让这种事发生在她头上呢。

慕昭越想越气,气急反笑,宋延卿捡起她丢的玉石坠子也不说话,就默默的跟在她身边,慕昭见他这样,恼火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只能是叹了口气。

“我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你跟着我得不了什么好处的,不瞒你说,我这刚一无所有呢,所以啊,你还是早些去治病吧。”

先前将他刨出来时慕昭就见他身上没什么遮掩物,伤口暴露在外显得格外狰狞,这会儿虽然有衣物遮挡着但是在空气中还是闻得见血腥味,再不去医馆治疗以后肯定会留下后遗症的。

“我跟着恩人不是为了钱财,只是为了保护恩人。”

宋延卿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刀立在一旁,眉头也紧锁着,目光正看着慕昭的身后。

慕昭一愣,也转头看去,发现那老妇和那男人竟然也跟在后面,心下一惊,忍不住拉着身旁这人的胳膊。

“你说的危险就是他们吗?”

“正是如此,恩人走后没多久那人便跟了上来,我见他们鬼鬼祟祟不像是个好人便打算跟着恩人随身保护。”

宋延卿点了点头神色有些严肃,他向慕昭说明了缘由,后面那些人他在这附近见过几次,不是什么好人专门偷鸡摸狗,现在他受了伤两人还是小心为上。

慕昭谢过他的好意,在脑海中快速思考接下来的打算,现在她身上身无分文晚上连个住宿的地方都没,也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该如何活下去呢。

她突然想起了眼前这人,说不定能让他帮一下忙。

“能冒昧的问下你的家庭住址吗?我可以帮你处理下伤口的。”

宋延卿在这余干县待了不过数天,之前的银钱因为花的差不多了,为了节约用钱所以只是找了个茅草屋栖身,慕昭突然问起他还有点赫然,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慕昭也没有嫌弃,拉起他胳膊就往前走。

宋延卿看了看被人拉着的胳膊,想抽回但还是忍住了。

好在宋延卿的小茅屋离城镇没有多远,两人很快走到了,那几个跟踪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被发现了现下也没在露头,慕昭乐得安逸。

“我去帮你摘些草药回来,你在这待着休息会儿吧。”

宋延卿因为身上有伤,加上折腾了这一番便有些瞌睡,慕昭看穿后便让他留在房间内休息。

在熟悉完宋延卿茅草屋的方位后,慕昭拿起他放在一旁闲置的篮子就往屋后走,她刚才来的时候看到路旁有几株苦楝树,正好消炎用。

晚上还打算让宋延卿收留她住下呢,这会儿当然是好好表现啦,慕昭哼着小曲儿就去摘草药,宋延卿拦不住她便跟着后面也不出声打扰,慕昭还以为他在屋内休息呢。

古代空气确实是要比现代清新许多,慕昭在摘了苦楝树后又看到了一点红和墨草便都摘了一点,篮子不大,她摘了一满兜。

回去时宋延卿已经早她一步到家了,他正脱了衣在检查伤口,看着那伤痕累累的后背慕昭没忍住别过了眼。

她将篮子放在了地上,在心中纳闷,这人是多遭人狠才会被伤成这样,那伤口明显是好了又再度被弄伤的,这也是她能将他从乱葬岗里刨起来的起因吧。

第3章 这是兄弟情

宋延卿没想到她走路这么快,以为她还要忙碌一会儿才会回来,即使之前是被她所救身子也被看的差不多了,但那是情况特殊,眼下这青天白日的,这等行为还是有些不妥。

他快速的将衣物穿好,然后从慕昭手里接过了药草,打算慢慢整理归类。

“得了,还是我来吧,你这身体本就有伤,还是多休养下吧。”

慕昭拒绝了他的好意,让他继续躺床上休息,打算帮他烧一点水清洗身体和煎药,但是走到水缸前却发现里面一丝水都没。

她愣了一下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宋延卿,面色苍白眉头紧皱身子虚弱的紧,摇了摇头还是自己找了水桶去河边装了点水回来。

在生火时慕昭没忍住红了眼,这徒手劈柴加上用这旧时的大锅炉烧水让她着实感觉无奈,好在在一个角落里她又找到了一个闲置的小锅,洗了洗用了起来。

慕昭想起了现代社会的天然气,在知晓了便捷生活后又来体验这远古时候的生活方式,对于她而言岂止是心塞能够表达的。

等她一锅水烧好后宋延卿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慕昭站在床旁,默默的观察着他。按理说人在睡梦里应该是放松的状态,可宋延卿他却眉头紧锁,手中的刀也没放下,慕昭替他擦了擦汗将他唤醒。

宋延卿初醒时眼中还待着一丝迷茫,随之便是浓浓的杀意,看见来人是慕昭后便放松了下来最后归于平静,将视线看向了其他地方。

“水烧好了,我先替你清理伤口吧,等下在喝一些我配的汤药。”

“嗯,好。”

先前便说好了的,所以这会儿宋延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语气间也不像刚才那样扭捏,行为也落落大方。

慕昭装了盆水放在桌上,走到宋延卿身边帮他把衣服脱下,之前慕昭只看的个大概这会儿近距离下看的更加清楚了,那伤口有些已经结痂了但是又硬生生的给拉扯开来,血中带肉,那伤他的人也真是个下死手的。

慕昭有些不解,这人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她仔细的将宋延卿伤口上的杂物给清理干净了,然后给他敷上了自己配的草药,那药效果好,但力度大不像药店卖的那些比较温和,一般人应该很难忍受。

但是宋延卿却生生受了下来,没吭声只是流了几滴汗水,在效果过去后慕昭便打算再给他诊一下脉。

“今日多谢恩人了。”

“没事,医者父母心嘛,看你这样我总不好置之不理吧。”

慕昭怕他再客气也没在多说什么,专心诊脉,听了一会儿脉象后却看见宋延卿一脸复杂,她抬眼看了看他的伤口,没有异样,所以这人是怎么了。

正奇怪呢,宋延卿突然从牙缝里蹦出句,“恩人,我能先去更衣吗?”

慕昭起先还没反应过来这古代用语,知晓后便立马松手放人去更衣如厕了,她有些尴尬,想必宋延卿也是因为憋不住了才会说的吧。她也忘记了那药有利尿的作用,因为加大了剂量所以药效也更快了些,对于平常人来说也是够折腾的,希望宋延卿不会怪罪于她。

等宋延卿更衣回来,慕昭这边心情也缓和的差不多了,她先前诊脉时发现宋延卿不仅仅是深受重伤,那人怕他不死还给他下了两种毒物。

“咳,我想跟你说下关于你病情的事哈。”

慕昭打量了下他,见他面色如常便继续说道,“我刚才诊脉发现你身上还有两种毒物,其中一种我能马上治疗,还有一种得我研究后才行。”

“恩,麻烦了。”

宋延卿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点了点头,看他那副淡然的样子,应该是早已知晓自己的病情了。

今日慕昭忙活了一天,先是从那人贩子手中逃脱,后来又因为宋延卿这身伤而忙活,现在她只感觉到身心俱疲。宋延卿在包扎好伤口后被她强迫又躺在了床上休息,慕昭看他睡下后也找了个凳子伏在桌上休息。

等她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屋内点着油灯,宋延卿正在生火做饭,柴木被火吞噬后发出霹雳巴拉的声响,在静谧的屋内显得有些活跃过度。

“你怎么没多休息会儿?”

慕昭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身下的床,看来是宋延卿醒来后发现她在桌上睡着了便把她放了上来。

她感觉到眼睛好了许多,这会儿已经大致能够看清了,灯光下宋延卿的影子朦朦胧胧显得格外好看,慕昭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少年坐在火炉旁边,火光映照在他脸上,有些神秘莫测,他面色看上去已经好了许多,也不像之前那样苍白,红润的厉害。

长发半挽着,慕昭想起了古代男子二十才束发的习俗,所以猜测他应该是没有成年的,不由的多了份怜悯之心。

她以前喜欢那种留着寸头在足球场上踢球的阳光少年,不太欣赏这种抑郁寡欢沉默寡言的类型,可在此刻她却突然领会了宋延卿独特的魅力。

“睡不着。”

宋延卿的话还是一样简短,他伸手将一只木块塞进了炉下,火苗变的更大了,那股朦胧感消失了许多,慕昭爬起来给自己倒了碗水喝然后又一头倒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这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打算呢,这宋延卿一看就是来这避难的,指定不能在此长居,她得早点另做打算才行。

闻见粥好的差不多了,慕昭便围了过去,她看着那粥咽了咽口水,这宋延卿看上去冷淡,到也挺细心的,知晓大家都有伤,所以专门煮了菜粥好消化。

慕昭已经一天未进食这会儿她是真的饿的慌,好在宋延卿怕她饿了便早早的给她盛了一碗放在桌上晾着,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可以吃了。

慕昭捧着那碗粥吃的不亦乐乎,她抬头打算跟宋延卿说句感谢的话,却发现他正在擦拭他那把刀没有理会自己便将话语收了回去继续吃粥。

“我能问问你是怎么被丢在那乱葬岗的吗?”

慕昭没忍住好奇心,还是开口了,她小心的打量着宋延卿的神色,生怕他一个生气就将她赶出门去。

正在擦刀的宋延卿听后停顿几秒,然后便将刀放到了桌上拿起粥吃了起来,片刻后才说了句,“仇家所致。”

看来他并不想告知慕昭他所经历的那些事,慕昭也不好多问,便老老实实的喝粥,突然想起宋延卿一直叫她恩人,听着也不是很顺耳便纠正了他,让他唤她名字便可。

吃完粥后,慕昭发现一件尴尬的事,宋延卿家太小了,房间内就只有一张床,他们这俩人该怎么睡呢。

似乎是看出了慕昭的想法,宋延卿率先开口道:“慕昭,你睡床吧,我皮糙肉厚睡地下也没事的。”

他说完也不顾慕昭的想法,从柜子里找了件换洗的被子便放在了地上,打起了地铺。

慕昭知道他受伤身体本就不舒服,哪敢让他这般折腾,连忙说自己睡地下,宋延卿不肯,还是慕昭强行从他手中抢过那被盖他才勉强同意。

“如此就委屈你了。”

他叹了口气,合衣躺着床上,油灯的光亮经过折射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光影,让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慕昭见他睡了拽着被子躺在地上没再接话,她想起曾经做过的一场梦,梦中有一座宅院,里面有许多人,还看见了一蓝衣少年。

虽说时间有些久了记不太清楚那少年的面容,但慕昭有种直觉——梦中那个蓝衣少年应该就是眼前这人,只是从那意气风发到现在这敏感淡漠他又经历了什么。

那府邸是他家吗?当时那般光鲜亮丽,现在怎么沦落到这幅样子了,慕昭有些不解,联想到他身上的伤便不由的在脑海里构思了一出大戏。

约摸半刻,她便彻底睡熟了过去,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床上的宋延卿这时才呼出一口浊气,他翻了个身,眼中一片清明,自家族败落后一直被人追杀,已经好久没像现在这样放松了。

旁人是不能轻易近他身的,可是对于慕昭他却并不反感她的行为,可能是因为她亲手将他从那坑中救出,对他有救命之恩吧。

宋延卿在心中存了要对慕昭报恩的念头,虽然对她的行为感觉奇怪,但也不再怀疑她的为人了,手中捏着的刀也放松了几分,辗转反侧后终于是进入了梦乡。

穿越之医女不易-穿越重生小说-主角: 宋延卿, 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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