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小懒妃-古代言情小说-主角: 左安安, 杨展

甜宠小懒妃-古代言情小说-主角: 左安安, 杨展


第1章 鬼面将军

清晨的阳光洒在窗棂上,透过洁白的窗纱,映在木质的地板上。

偶尔一缕清风带着梅香,从未关紧的窗下悄悄的溜进淡雅的房中,俏皮的卷起床边的纱幔。

“我的好主子!你要再不起床,老爷、夫人该亲自来敲门啦!”

一个梳着丫头双丫髻,身着浅绿色绣衫罗裙的秀丽少女端着一个水盆推门进来,大声的喊到。

回应她的,是屋里一片岑寂。

少女秀眉微颦,将水盆放在外室的盆架上,然后转身走向内室。

透过薄薄的纱幔,可以清楚的看到内室里大床上静静躺着的人的背影。

晴彩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又上前连着唤了好几声,床上酣睡的人始终没有要起床的意思,甚至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兀自的睡着。

晴彩深吸口气,两手在身前做深呼吸状,反复几次后撩起床边的纱幔,直接伸手握住酣睡的人的胳膊。

“主子啊!我的好主子!老爷来啦,主子你确定你还不起来吗?”

晴彩一边拽一边喊到,大有不给回应就不放手的架势。

被拽得胳膊生疼、不堪其扰的某人,这才不耐烦的掀开眼帘看了她一眼,微微眯着双眼,软绵无力的挥挥手,慵懒的靠坐在床边,睡眼朦胧,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小晴子啊,跟你说过多少次要临危不乱啦,你怎么就没学到主子我的半分呢?”

左安安懒洋洋的道。

她不过是多睡了会儿,现在才什么时辰。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又没事需要她做,不睡觉起这么早做什么?

晴彩欲哭无泪的看着左安安,嘴角狠狠一抽。

“主子!不是我说你,你昨儿个答应老爷夫人的时候,可是比谁都爽快呢!这会儿叫你起床,你却磨磨蹭蹭的!你还不如不答应呢!”

晴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到。

她家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懒了点。一天十二个时辰里,至少有八个时辰以上是在睡觉的!

而且,只要她躺下去睡着了,天大的事也别想轻易把她叫起来。

想着,晴彩无奈的暗叹。

诶!谁让她就摊上这么个奇葩的主子了呢?

左安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小晴子你越来越可爱啦!瞧瞧你那鼓鼓的小脸,不枉我这么疼你!”

晴彩无视她的调侃,转身浸湿帕子,递了杯漱口水给左安安,很明智的选择忽略自家主子的埋汰!

“主子你既然这么心疼奴婢,那就赶紧起吧,不然老爷过来啦,就不是你心疼奴婢,而是奴婢身体疼啦!”晴彩担心的催促到。

话音未落,门口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

“就知道你这丫头不会乖乖听话!晴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安安梳洗了出门!”

左柏杨沉着脸推门进了外室,严声道。

自己的女儿他怎么会不了解!

昨天他说让她今天早点起来去上香的时候,她答应的太干脆,一看就知道根本没放在心里。

左安安不上心不要紧,他可是都安排好了的。

晚了还好说,女孩子家的出门总要花时间梳洗打扮,可失约那是绝对不行的。

晴彩顿时回神,动作迅速的伺候左安安梳洗,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老爷没打算惩罚自己!

看着守在闺房门口的四名家仆,左安安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乖乖的起身梳洗打扮。

半个时辰后,左安安昏昏欲睡的上了马车,直接躺在车上细腻柔软的雪狐毛毯上,拢紧身上的云纹织锦披风,再次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看得贴身伺候的晴彩无奈的摇头。

她压低声音对坐在外面驾车的家仆说到:“小巫,咱们赶时间,走西城门出去吧。”

小巫点点头,小声道:“好咧!晴彩姑娘坐稳了,咱们出发了。”

晴彩放下车帘,将装饰的珠帘用挂钩束起,以免撞击出来的声音吵到左安安。

虽然他们对于左安安嗜睡的性子很无奈,但心疼总是多过无奈的。

小巫驾着车缓缓地朝着西城门而去。

马车整体是百年紫檀木,雕琢精美,四周被浅蓝色锦缎和薄纱包裹,四角垂着七彩琉璃珠穗和精致巧小的玲珑宫灯,车顶线条流畅,华美而雅致。

看到这辆马车过来,人群远远的就开始让道。

大家都知道,这是祁阳首富左家的马车!而马车里,正是左家那位懒到骨子里了的千金小姐—左安安!

要说这左安安呐,也是京城有名的人物了。

不过,她的出名既不是因为她出众的才华,也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因为她那懒到骨子里的习性。

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场合,这左小姐是能坐绝对不站!能躺绝对不站!能睡绝对不会醒着的那种!

也亏得左家富可敌国,养这么个慵懒的大小姐倒也算不得负担!

靠在车上闭目养神的晴彩感觉车突然停了,半掀开车帘问:“怎么不走啦?咱们赶时辰呢!”

小巫回头说:“晴彩姑娘,前面被一队将士堵住了,要不咱们先退回去吧?”

晴彩侧目一看,果然,城门外正整齐的排列着一大队将士,正在整装准备进城。

可他们还是城门外,而左家的马车半个车身都已经出了城门,若是平日里,这种情况该是对方让让的,但现在对面可不是普通人。

“小巫,你把车赶到那边点儿去,咱们绕过他们走。”

晴彩指着城门右边角落的一块空地说到,面露凝重。

虽然已经在整顿了,可谁知道他们要多久?

往常要是有军队要进城,都会提前封锁城门的和街道,避免百姓和军队发生碰撞,但今天的西城门依旧是正常进出,别说封锁了,半点风声都没听过。

若是无事,晴彩也不会急着走,偏偏今天他们有急事要出城,现在这时辰赶过去,他们已经迟到了。

“知道了!”

小巫应了声,扯了扯手里的缰绳,刚准备将车往旁边赶,军队最前面的两个骑着黑色高头大马的将士调转马头,对着他们。

“怎么回事?”宋涵飞驱马朝左家的马车靠近,目光凛冽的盯着车辕上坐着的小巫沉声问,冷漠而森然。

小巫一怔,有些惶恐的低下头,战战兢兢的道:“这位将军,我家小姐急着出城,看众位还在整顿,所以想从旁边先过。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将军勿怪!”

宋涵飞皱眉看着小巫和他驾驶的华丽马车,摆了摆手,准备回去,身后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什么人?”

宋涵飞将马赶到旁边点儿,朝对方拱手作揖、微微点头道:“上将军,是百姓的马车有急事要出城。”

看清来人后,小巫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车厢里默默看着的晴彩颤抖着靠在车楞上,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

停在宋涵飞旁边,带着青面獠牙的鬼面具的白袍将军冷声质问他道:“你是怎么安排的?”

宋涵飞低头:“将军,属下马上处理。”

“时间不早了。”

白袍将军淡淡的说到,目光透过面具,落在对面的马车上。

这个时候出城,人还非富即贵,是真有急事还是假有事,还有待确认。

宋涵飞看了眼旁边的空地,又看了看城门里的情况,板着脸对驾车的小巫说到:“你们马上靠边。”

然后无奈的朝身后的士兵们长臂一挥,扬声道:“所有人,列队进城!”

小巫和晴彩还未反应,马儿已被对面的动静惊吓到,疯狂的扬起前蹄叫嚣着。

晴彩钻进车内,顾不得左安安生气将她拽起来。

“主子,赶紧醒醒啊,马儿失控了。”

左安安在马车剧烈颠簸时就已经清醒了。

她颦起秀眉,不耐烦坐直身子,从一旁的矮桌上拿起雪白的面纱带上,纤手掀起车帘,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然后从腰间取出一枚白玉哨子,放在唇间轻轻吹了吹。

“嘘……”清脆的哨声响起,原本狂燥的马儿顿时干净下来。

左安安收回哨子,缓缓收回手就要放下车帘,淡淡的道:“小巫,转回城里,给人家让道。”

话音未落,左安安低垂下来的视线,和对面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白袍将军对上。

只见他脸上戴着的面具恐怖狰狞如暗夜罗刹,让人毛骨悚然。

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明亮而深邃的目光却像是一汪清泉,照进了她的心底。

左安安愣愣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出神。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才能拥有的清澈目光?

明明他脸上戴着最让人恐惧的凶神恶煞的面具,可左安安却没有感觉到半分害怕,反而……

杨展陡然收回视线,压下那惊鸿一瞥后,心里莫名的悸动,低头和身边的宋涵飞低声说了句,不等前面的马车让开,径自让军队加速进城!

整齐的步伐响彻耳际。

左安安这才回过神,纤手撩着车帘,清冷冷的道:“小巫,靠墙等着。”

惊魂未定的小巫赶紧跳下马车,牵着马儿走到旁边靠墙而立。

马车靠在城墙边,晴彩一脸惊慌的站在车旁,看着缓慢而有秩序、主动避开他们的马车,快步进城的一众将士,再回头偷偷瞧了眼还在城门口的白袍将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2章 找人说媒

天呐!这是什么人啊?怎么大白天也戴着个鬼面具?真是吓死人啦!

想着,晴彩悄悄的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吐了口气,凑到车窗边上。

“小姐,咱们还是先等等吧。”

左安安趴在车窗上,撩开淡蓝色的浓密纱幔,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进城,不由得失望的轻叹一声,手附上自己脸上的面纱,一边摘掉一边放下纱幔。

十八年来,第一次看到那么干净纯粹的目光,她竟然,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

只是……淡淡的一瞥之后……

整齐的脚步声里突然掺杂着声声马蹄声,虽然不大,却没有逃过左安安的耳朵。

她惊讶的回头,敏锐的扫到一抹白色快速靠近,她不禁屏住呼吸,放下窗帘的手僵在原地。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再确认一下,刚才自己那种感觉,到底是不是只是一时的情绪!

白色的身影快速从马车边经过,左安安被自己眼前看到的情景震在了原地!

高大健硕、通体黝黑的骏马上,那个身穿白袍的鬼面将军轻轻拿起戴在脸上的鬼面具,露出面具底下那张俊朗不凡的脸。

透着蜜色的皮肤和刚毅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没有稚气和青涩,更显成熟稳重。

左安安呼吸一凛,着了迷一般痴痴地望着和自己擦肩而过,渐渐远去的身影。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杨展剑眉一拧,快速的松开手将面具戴回去,猛地回过头看向那道视线的方向,不由得轻轻皱眉。

是她!

杨展心头一阵惊讶,骑马绝尘而去。

但是他的心,却在这不经意的一瞥后,犹如崩塌的雪山,狂乱难平!脑海里全都是那张怔怔然的清丽面容。

他清楚的记得,在越过马车的时候,鼻翼间似乎嗅到了淡雅而馥郁的清香,像是……半开的玉兰花香味儿!又像是,雪莲花的清冽!

队伍逐渐远去,马蹄声也渐远。

左安安目光闪了闪,将快要摘下的面纱再次戴上,失落的放下窗帘,朱唇轻启。

“小晴子,回府吧!”

“诶!啊?”晴彩先是木讷的应了声,然后茫然的回过头,挑开车帘看向左安安。

“主子,你刚才说什么?”

她刚才怎么听到主子说要回府啦?难不成她耳朵出问题啦?

左安安脑子里全是那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心绪难平。

突然,她狡黠的眯起双眼,嘴角轻轻上扬!

“小晴子赶紧上来,小巫,跟上刚才那个将军!”左安安兴奋的喊到。

一听要跟上那个戴着面具的白袍将军,不仅是小巫吓了一跳,就连晴彩也慌了,脚下一滑,差点从车上摔下去。

“我的主子呀,你这又是要玩儿哪出啊?咱们不是还得去虔心寺吗?”

晴彩捂着磕疼的额头,欲哭无泪的问。

左安安懒懒的靠在车上笑道:“小巫,赶紧跟上去。跟不上的话,你知道的。”

小巫颤巍巍的点点头,弯腰道:“是,主子坐好。”

小巫不敢违背左安安的意思,深知她性子的晴彩又怎么敢!

只不过,不但不能按时出城,连去都不去,到时候老爷怪罪下来,他们就该受罪了。

想着,晴彩和小巫脸上都露出无奈而苦涩的笑容。

“放心吧,我爹那里,我会搞定的。”

左安安淡淡的瞥了晴彩一眼,眼皮都没抬的说到。

说完,她很安静的靠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偶尔会掀开眼帘看一眼,确定对方还能看到军队的尾巴,又放下闭上眼睛假寐。

既然是她做的决定,她自然不会让爹爹惩罚其他人。

晴彩和小巫不比左安安!

她做错了事情,被家里知道了顶多也只是被骂一顿,罚她面壁思过。但作为随侍的晴彩和小巫,要么是被驱逐,要么,就是一通重责!

左安安虽然任性,但不妄为,不该这些人受的,她自然不会让他们受着。

当然,她更多的心思,还在刚才那个鬼面人身上。

会在这个时候回城,而且还带着不少军队,加上那张鬼面具那么明显的特点,左安安心里几乎是第一秒就有了答案!

军队进城后,围观的百姓很多,一路上杨展等人的速度不快,左安安三人也不紧不慢的跟着。

大概两盏茶的时间后,一行人终于停下来。

杨展翻身下马,对宋涵飞说到:“你把人都安排好,明天早上进宫面圣。”

宋涵飞微微颔首抱拳道:“将军放心,属下定会安排妥当,先告辞了。”

杨展表情冷凝的点点头,回头看了眼高悬着国公府三字的朱红色高大府门,表情微微缓和了些。

下马来到他旁边的杨宁走到他身边,笑容满面的道:“公子,咱们总算是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杨展语气飘忽的道。

他墨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有着淡淡的兴奋,和紧张。

这是近乡情怯啊!

就在他迟疑间,国公府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一对年轻夫妻被一堆丫环侍卫簇拥着,快步走了出来,面露喜色的迎向杨展。

“子谦啊,你终于回来啦!快!快进屋坐。我和你嫂子盼了这么多日子,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杨炳眼眶微微泛红的看着面前的胞弟,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自打五年前杨展得知他们的父亲,前任国公并不是死于自然后,便自请随军出征。从此,再也没有踏进过京城半步,更别提回家看看。

他这个做兄长的,明知道这是为什么,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盼望着他能平安。

好在每每传回来的消息都是好消息,这几年杨展屡建战功,更是一跃成了右卫上将军,手握重兵,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这一去多年,杨展已经二十一了,依旧孤身一人,杨炳这个做哥哥的不得不为之担忧啊!

杨炳不由得想起那天皇帝跟他提过的事,心里想着,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和杨展谈谈!

杨展微微点了点头。

“劳哥哥嫂子惦记,是子谦不对,咱们进去说吧。”

旁边的杨宁拱手朝二人俯身,朗声道:“国公、夫人,杨宁幸不辱命!”

杨宁是杨家的家生子,他自幼陪着杨展,是杨展的亲卫!当初杨展走时,只带了他一人。

如今,杨宁也是小有名气的先锋将了!

杨炳满意的看着他。

“好!是我杨家的好男儿!进屋吧,夫人亲手给你们准备了洗尘宴,你们可要好好尝尝!”

杨宁笑着对陈氏抱拳:“多谢夫人!”

陈氏淡笑着催促两人进家门,然后让侍女传膳。

一行人先后进门,然后朱红色的大门被阖上。

左安安掀开窗帘静静地看着,直到视线里没了那道身影。

“他果然就是国公府的小公子,传说中的鬼面将军杨展啊。”

左安安轻声呢喃,眸光中闪过一丝晦涩,片刻后,眼底光芒大绽!

国公府又如何?鬼面将军又如何?她左安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一个人怦然心动过!她一定不能就这么形同陌路!她要……

“小晴子,回家吧。”

左安安放下车帘半躺下,微微阖上眼睛,睡觉。

晴彩怔怔的看着她,半天才反应过来,无奈的跟小巫说了一声,然后将敞开的披风给她拢好,盖在她身上,把小矮桌上的暖炉挑了挑!

初春时节的清冷还在,这么睡可是很容易受寒的。

回到左家,左安安一路不停歇的回到自己的琉璎小筑,直接钻进房里继续酣睡,还嘱咐晴彩和小巫就在外室候着。

过了一会儿,接到消息的左柏杨沉着脸走进外间,不悦的敲了敲桌面。

晴彩低着头,乖乖的走过去。“老爷。”

“这是怎么回事?”

左柏杨侧头看了眼内室,压低声音道:“昨儿个我特地嘱咐你,一定要带安安去见乔公子,结果你们连城门都没出就给我回来了!你是怎么办事的?嗯?”

晴彩头更低了。“对不起,老爷……”

“爹不用责怪小晴子,是女儿临时决定不去的,她拦不住我。”

慵懒的声音从内室传出来。

左安安掀开薄薄的蚕丝云锦被坐起身,纤手捂着樱唇,眼眶微红的走出来,懒懒的坐在左柏杨对面,仿佛骨子都是酥的。

“女儿倒不知道,原来今儿个这趟出行,还是一场预谋好的不期而遇呢!”

左安安人懒,可她不笨!左柏杨费尽心思安排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她也心知肚明。

以前不说,是想着反正去了应付完了就算过,可如今,她却没了应付的心思。

左柏杨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气她不争气,可除了婚嫁这事急人外,她又不是真的不争气。

“安安,你也不小了。你看你天天懒洋洋的,对什么都不上心。爹要不为你做主,你要耽误到什么时候才嫁人啊?”

左柏杨苦口婆心的劝到。

“那乔公子,你之前见过一次的,乔家和咱们左家也算是门当户对,爹瞧着……”

“爹!”左安安扬声喊到,“你若觉着非得把女儿嫁出去你才安心,那女儿就请爹成全女儿了。女儿觉得杨国公府的小公子不错,爹你赶紧找人上门去说媒吧。”


第3章 此生唯一

左安安小脸气得鼓鼓的,双眸放光的看着左柏杨,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流光溢彩。

什么乔公子、陆公子的,她才不要嫁呢!

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和那俊逸的侧脸,挥之不去。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

任谁来劝也不成!

左柏杨惊讶的看着她,又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晴彩,后者也是一脸震惊!

“安安,你这话爹就当没听到,明日午时一刻,醉香坊二楼,你去给乔公子道歉,若是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你就别怪爹把晴彩卖给张婆子。”

左柏杨板着脸,少有的严肃态度让左安安微微一怔。

“老爷息怒,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求老爷不要把奴婢卖个那张婆子,奴婢可以去庄子上的。”

晴彩吓得跪在一旁,头磕在地板上,哽咽着向左柏杨求情。

“爹!”她无奈的喊到。

左柏杨起身。“你若还当我是你爹,就照我说的去做,我就不惩罚晴彩。至于国公府的小公子,你趁早断了念头,爹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说完,左柏杨转身就走。

左柏杨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那小公子杨展可是赫赫有名的鬼面将军,排除他的为人不提,光是他嗜杀的名声就够让人望之却步了!

左家之前和杨家军合作过,为他们提供了一批军粮,左柏杨见过杨展一次。

那面目狰狞的鬼面具,连他这个见惯了世面的男人都吓了一跳,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嫁给这样一个冷血嗜杀的人!

左安安失望的趴在桌上,毫无形象可言。

晴彩站起身,眼巴巴的凑到她身边,瓮声问:“主子,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嫁给那小公子啊!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我为什么要怕?他又不吃人!”

左安安沮丧的抬眸看向前方。

难得她能遇到一个怦然心动的人,难道要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错过?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左安安轻轻摇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小晴子,现在什么时辰啦?”

“巳时四刻(十点)了主子。”晴彩不明所以的回到。

左安安轻轻颦眉。原来才这个时辰,果然是起早了,难怪脑子这么不好使!

“我睡会儿,午膳不用叫我。”

说完,左安安在晴彩无奈的目光中,再次投入大床的怀抱。

是夜,国公府南院。

杨展坐在院里一个人喝着酒。

初春的夜里,风带着微微刺骨的寒意,冰冷却可以让人很清醒。

杨展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在这里独自喝酒。

常年在外行军,他早已养成不喝酒的习惯,可自从上午城门口不经意的一瞥后,他就开始变得容易走神了。

“公子,明日早朝的东西都已备好,宋将军那边也准备好了。”杨宁走过来,低声说到。

杨展挑眉。“嗯,去休息吧。”

“公子是在想明日早朝的事吗?”杨宁走了两步后站定,回过头问。

“不是。”杨展摇摇头,忽然想到某些事,转而问到,“今日在城门口那辆马车是谁家的?”

杨宁愣了愣,拧眉回想了下,回答到:“是首富左家的。”

首富左家。

杨展心里默念。“可有可疑?”

“没有,是正常出行。而且,听说是左家小姐睡过头,为了赶时间去虔心寺上香,才换道走西城门。”杨宁摇头说。

他们回京是接到密令临时回来的,所以今天城门的守将没有接到任何消息。

当时看到左家的马车的时候,杨宁也留了个心眼,怕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叫人私底下去查了一番,不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家的马车。

听到没有二字,杨展莫名的一阵放松。

不是最好!如果是……

杨展握紧手中的酒杯。

那他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第二天清晨,杨展带着杨宁及副将宋涵飞入宫面圣。

皇帝看到得胜归来的三人龙颜大悦,让内侍太监总管宣读事先拟好的圣旨。

圣旨的内容都是加官晋爵。

宋涵飞成了虎威将军,杨宁则升为都尉。

至于杨展,他本就是右卫上将军,军衔上没办法再往上加封,所以,皇帝赐封杨展为展郡王。

作为祁阳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异性王,而且还如此的年轻!虽然只是郡王,但这对其他人来说,那就是无上的荣誉啊!

何况,皇帝都说了,王位也是世袭的!

朝堂上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羡慕的是那些支持三人的,而嫉妒的,则是之前和杨展并列官职的左卫上将军石浩荣一派。

忽然,皇帝话锋一转。

“杨爱卿如今平定了番邦战祸,又到了适婚年龄,朕听闻赵太师家的嫡孙女也未曾婚配。此女相貌出众,才华横溢,温婉贤淑。杨爱卿若是有意,朕便收她为义女,赐婚于你如何?”

皇帝面带和煦的笑容,慷慨的说到。

这也就是对着杨展,皇帝才能如此的和颜悦色,连赐婚都先问过他本人的意思。

换做别人,不管你喜不喜欢,皇帝动了心思,直接一道谕旨下来,娶也得去,不娶还得娶!

杨展常年征战在外,耽误娶亲一事再正常不过。

他虽相貌出众,可平日里喜欢戴着那张青面獠牙的鬼面具,一般人家的姑娘看到,早就吓坏了,哪里还有其他的小心思。

而且,军营里都是一群粗鲁的大男人!

不过大家都明白,皇帝要给他赐婚,是想将杨展拉到自己的阵营来。

朝堂之上,大家的眼睛贼亮贼亮。

左卫上将军石浩荣嫡妻是皇帝的嫡妹温雅公主,自然是站在皇帝这一派,处处唯皇帝马首是瞻,也是如今的勤王殿下一派。

皇帝偏心勤王是朝野上下不争的事实,若不是勤王母族势弱,生母张贵妃虽得皇帝宠爱,却出生低微,恐怕皇帝早就撤换了太子的人选。

文官们则自发的站在了太子这派,固守老祖宗的教诲,立长立嫡。

太子乃当今皇后曹氏所生,曹家族人不少在朝为官,官职也不低,其中文官之首的赵太师便是太子的授业恩师。

只是最近勤王有意拉拢,甚至连皇帝都曾暗示赵太师,赵太师隐隐有倒戈之象。

而右卫上将军,也就是现在的展郡王杨展,他手里的兵力丝毫不输于石浩荣,这两年更是隐隐有要超越之势。

他们,始终都是保持中立的一派。

如果这时候,右卫一派站到了勤王麾下,朝野上下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站在左手武将最前方的勤王得意的笑了笑,讽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看向右手队列前方一身明黄朝服的太子殿下。

太子双手死死的握成拳,想质问却又忍耐住了。

皇帝要把赵太师的嫡孙女赐婚给杨展,无疑是想断了他一条臂膀!

父皇啊父皇!同样都是您的儿子,为什么您就这么偏心呢?

太子失望的微微闭上眼睛。

杨展淡淡的将周围人的变化看在眼里,虽然他远在边塞,可朝中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

皇帝要拉拢他的意思如此明显,无非是看中了他身后的力量。

不单是他自己建立的赫赫军功,还有他背后代代世袭的国公府。

他不想参与这些纷争,但听到皇帝要赐婚,杨展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一略显疲惫和苍白的面容,那是……

“启禀皇上,臣多年未曾回来,如今只想稍作休整,并不想谈儿女婚嫁这等事。赵家小姐既然如此优秀,还请皇上为她另择佳婿,以免耽误人家姑娘。”

杨展双手抱拳,低垂着眼帘,不卑不亢的拒绝了皇帝要赐婚的美意。

皇帝突然要赐婚到底是出于好意还是别有深意,杨展不想深究,只要他不是非得干涉自己,杨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被当场拂了面子,皇帝表情僵了下,又很快掩饰过去。

“哦?那不知,爱卿是否已有中意之人呢?”

常年在高位之上,皇帝如何看不明白杨展的抗拒。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将杨展控制在自己手里。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几年杨展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的,为了边塞要事,他也不追究什么,更加不想动摇了杨国公府这个中立的角色。

如今战事平定,他人也回来了,断然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任他妄为了!

杨展摇摇头。

“不曾有过。臣一心战事,并无他念。至于婚嫁之事,杨展目前并无此意!且,杨展想要的,是和自己情投意合的姑娘,此生唯一的妻。”

杨家自他爷爷那代起,就满门荣耀,世袭至今。

除了这满门的荣耀外,还有一件事也被世人羡慕传颂,那就是他们杨家的男儿都是痴情的种子。他们一生只会娶一位妻子,并且爱之入骨。

他的父亲是如此,他的兄长如今亦是如此。而他,也想找到这个人!

脑海里再次浮现那张挥之不去的面容,杨展知道,他应该已经找到了。

皇帝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杨展会当朝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杨家的家风他很清楚。正是因为清楚,他才更加希望杨展的妻子是他挑选的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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