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爱入局-刘多安, 周唯-婚恋生活小说

谋爱入局-刘多安, 周唯-婚恋生活小说


第1章 来

我和他的故事,开始的并不纯粹。

2010年秋,深圳到处弥散着萧杀,我躺在床上失眠到凌晨两点,寂寞犹如山洪差点将我活埋,于是我打开电脑。

翻了一阵好友列表,我决定加几个异性新网友,反正隔着网络就是扯蛋,总之别扯破了就行。

他就是这样跃进了我的生活。

他告诉我,他是深圳大学的在读研究生,还有大半年才毕业。

这让我平添了一箩筐的好感。

说实在话,虽然我混得不差,可我一直对自己没能正儿八经体验一番真正的大学生活耿耿于怀。即使我后面有通过成人高考考进深大的成人教育学院,但半工读,到底和那些正式的大学生有差距。

机缘巧合加到了深大的研究生,我聊天的热情空前高涨,对着电脑就差没把手指敲得秃噜皮了。

此后的两个多月,他与我分外默契的每晚相约在网上,我们的话题从刚刚开始的天南地北侃大山慢慢变得暧昧,进而是露骨的互撩。

直到有一天他提出了见面。

他与我约定在深大小西门桂庙那边的奶茶店碰面,我踩着点到,他已经等在那里。

我19岁来到深圳沉浮至今,这几年我认识的男人不少,但他是我目前为止所有见过的男人里面最帅的。

于是当晚,我跟他去了旁边的便捷酒店。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我就这样被烧坏脑子与他约了一次又一次。

看他的衣着普通,只有三两套衣服反反复复的穿,我认定他就是个穷学生。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我不会觉得他经济条件差一点对我有啥影响。相反,我还为每次去便捷酒店,都是他抢着付那一百多块房费感到过意不去。没作太多权衡,我直接把他往家里带了。

我和他这样的关系,维持了将近半年。

然后,结束在一个夏意初露的夜晚。

这天我从工厂回来,洗了澡洗了头,再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正临近毕业季,他可能正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也可能为找工作的事忧心忡忡。对于我的邀约,他言辞间颇有些敷衍,不复以往的热烈。

意气阑珊,我甩他一句爱来不来,就挂掉了电话。

没想到不出一个小时,他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关上门,我不给他说话的间隙,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就攀附上去,他略有迟钝之后并没有推开我,我们一路从大厅抱着激吻到卧室,双双倒在床上。

或者他心情不佳,借着黑暗的掩盖他的动作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要狂放,我却无法投入其中,睁着眼睛借着地板折返出来的浅浅光线窥探他的表情。

激荡过后,我简单收拾一番,随即若无其事坐沙发上心不在焉玩手机。

不一会,他从浴室出来了。

漫不经心抬起眼帘,我睨着他轻描淡写:“过来。”

他循声而至,作势就要如往常般挨着我坐下。

我将视线定住,声音微微一高:“谁让你坐了?”

那张让我久看不腻的脸庞浮出淡淡的尴尬,他的眼睛却分外清亮:“多安…”

伸手摸出我提前准备好的5万块现金,淡笑:“其实我们并没有熟到你不带姓氏直呼我名字的程度。你还是喊我刘小姐比较好。这个,给你。”

这钱是我白天到银行去提的,我当时就随手拿了个装面包的透明塑料袋裹着,他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我递给他的是钱。

瞳孔一大,他脸上的尴尬演绎更浓,一改以往总爱憨涩躲避我目光的样子,他主动将视线缠上我的目光:“你什么意思?”

自打认识以来,他在我面前就跟小绵羊似的,要不是他轮廓分明男人味十足,在不跟他滚床单的间隙,我都有错觉他分明是个秀气文静的小姑娘儿。

现在,他竟像换了个人,那副霸气侧漏的样子,差点没让我跌破眼镜。

不过我好歹在社会摸打滚爬得脸皮都起茧子了,我啥款人没见过。

伸了伸懒腰,我不痛不痒语气更淡:“谢谢你这大半年来,随叫随到。你辛苦了。这是给你的辛苦费,我祝你以后前程似锦。”

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盯着我,小片刻之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刘多安,我知道你有几个臭钱。但你拿钱羞辱我,就是羞辱你自己!”

讲真,虽然我迷恋他之前在我面前像小白兔似的温柔,但现在他发起小脾气的模样也不赖,可惜这仍然不妨碍我想把他打发干净彻底划清界限的决心。

身体往前倾了倾,我无视他眼眸中的怒意,把钱径直往他手里塞:“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第2章 去

几乎是没有哪怕一秒的迟滞,他疾疾将那沓钱推摔到地上:“你把我周唯当什么了?刘多安,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周唯算是什么!”

之前,我有预想即使他内心对这笔飞来的横财有所心动,他可能会因为所谓面子稍作推辞,再装作勉为其难收下的。

要命的是,事情没按照我预想中发展,我不急不躁,内心反而有微妙的波光粼粼。

可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了,我压根不需要怎么酝酿,随即直勾勾盯着他,漫不经心说:“这位周同学,我们就约个炮而已。换个亮堂的说法,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出来玩儿,开心就好。你非要那么较真,就不好玩了。再说了,刚刚在床上,你不玩得挺爽?爽完有钱拿,这种好事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得到的。”

这个还没从象牙塔里面迈出来的小男生,他哪里是我的对手。

脸上爬满乌云,黑压压一片,周唯被我气得浑身发抖:“刘多安,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这么不要脸的话,你都说得出来。”

听他那语气,敢情他之前对我印象不赖?

没点经历的小男生就是可爱,若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估计他就会认为我这么个首次见面就随随便便跟他睡觉的女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货,他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跟我瞎较劲。

心有余澜不止,我表面却是镇定自若:“周同学,你快毕业了,工作还没着落吧?这钱少是少了点,但你拿着可以去租个好点的房子,再找个靠谱点的女孩谈恋爱。玩不起,以后就少点出来玩。”

周唯的眉头皱成一团,他深抿着嘴睥睨审视我好一阵,他或是缓过劲来了,他的语速慢下不少:“多安,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其实你可以跟我说说,我可以…”

扬起唇来讥嘲地笑了笑,我与他深深对视:“傻孩子,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都。我衣食无忧要啥有啥,我能有啥烦心事?我就是玩腻了,没啥新鲜感了,想把你打发干净,再换个男人换换口味,懂?”

不想再跟他揪扯个没完没了,我站起来作势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然而我才刚刚迈开半个步子,周唯突兀拽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回一拽。

虽然这丫的性格单纯温顺,但他力气不小,之前我与他好几次身体与身体的深度交流,他能抱着我折腾大半个小时。

于是他几乎没怎么费劲,我整个人就直接撞到他的胸膛上。

用两边手臂环成圈,像圈猪似的把我困住,周唯俯着将视线落在我的鼻尖处:“腻了?刘多安你要真的腻,你干嘛不直接把我拉黑,一了百了。你又何必打电话把我喊过来,你刚刚又何必…再跟我上….床。”

说到最后两个字,周唯的语气略有停顿,他往下吞咽了一下,脸上跃起微红。

我裸露着的手臂,刚巧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就像一架擂鼓,震得我一阵阵的恍惚,我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问,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幸好,我最终战胜了自己的冲动。

心不在焉扬起脸,我仰着与他直视,我巧笑嫣然:“怪我当初傻呗,想搞完了直接洗洗睡,就把你往家里带了。我这不是怕我直接把你拉黑了,你一个想不开踩上门来找我麻烦。所以,我就喊你过来打个结束炮,再给你点辛苦费,大家好聚好散….”

我话还没说完,周唯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俯身下来,他的唇凑过来,潦草而粗暴落在我的脸上。他的手,配合着他这个动作按在我的腰间,似乎要将我揉碎。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舒服得要死要活,但每每与他相拥,那些呼啸着的寂寞就会自动退场。我承认我很迷恋他身体的温度,此刻也一样。

可人这辈子,迷恋的东西可以是无穷无尽,也并不是所有都能获得不留遗憾的圆满。

将理智好好根植在身体,我用手肘顶在他的腹部,重重一撞,说:“如果你嫌钱少,我还可以多给你两万。”

我下手那么重,周唯定是吃痛的,然而他的手却勒得更重,唇贴在我的耳垂上来回厮磨,他的声音仿佛刚破土而出,沉甸甸压过来:“我不要钱,要你。”

就像被人往心尖上掐了一把,窒息感声势浩大,晕眩感席卷而来,我好不容易撑开眼角,周唯的脸就这样跃在我的眼帘里,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他看起来真青春真纯粹。

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内心的余光波澜全散尽。

对周唯这番进攻不躲不闪,我语气越发轻浮:“刚刚还没爽够?那你别急,我今晚还约了另外一个帅哥,他应该快到了,等会一起玩。你也可以向他讨教讨教,该怎么样取悦女人。”

真是凑巧,我话音刚落,我的手机随即叫唤了起来。

看着上面闪跃着最近频频联系我的老乡名字,我用力将动作滞住的周唯撞开,接起电话,不管那个老乡在那头莫名其妙,我故作开心各种熟络娇笑着说,快到了对嘛我洗完澡啦就等你啦之类的。

装作与别的男人调笑同时,我用余光在周唯的脸上扫射,可惜我还没窥破他脸上的内容,他已经低下头去看他的手机。

十几秒后,他看都不再看我,随即大步流星往门的方向走。

门被他在外面带上,衍生出来的闷响,就像是一把尖刀,刺得我的思绪七零八落。

兴致索然,我挂掉老乡的电话关掉手机,躺回到床上,失眠到天亮。

半个月后,应酬回来难以入眠的我再一次打开电脑,鬼迷心窍下我搜了搜周唯的号,才发现他从我的好友列表消失了。

心就像是被什么划了个缺口,我失魂落魄约摸半个小时后,穿着拖鞋跑到楼下买了张电话卡装好,拨打他那串我已经熟稔到能倒背如流的手机号。

空号。

他干脆利落地从我的世界撤退,这本该是我喜闻乐见的结果,可鬼知道我是不是忽然失心疯,我灌下了整一大瓶牛栏山,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爬到阳台上俯瞰这座繁华的城市,我再看看自己手腕上最新款的梵克手链,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悲哀又可怜。

后面我着实萎靡了一段时间才从中抽离,生活的巨轮继续往前翻滚,一转眼我就老了两岁。

而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在25岁的分水岭,重新遇到周唯。

第3章 到以前了

这天我本来在生产线上盯刚刚跑量的产品质量,临近下班之际我接到客户电话,让我过去处理异常。

解决完问题,已经过了八点,那工厂的老板曹杰执意要请我吃饭。

没好意思让客户买单,酒足饭饱之后,我借口上洗手间溜出包厢,带着微微醉意摇摇晃晃走向收银台。

连接包厢和收银台的路段中间,有个狭窄的甬道,一男一女抱成一团背对着我,那女的不断撩头发,男的在打电话。

这个甬道大概也就只有一米来宽,虽然这两人从背后看身材都蛮瘦,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了路霸。

厚着舌头,我说:“你好,麻烦让一下。”

那个女的率先转过脸,她扬高脸瞥了我一眼,然后她心不在焉地抓住男人的胳膊晃了晃:“亲爱的,有个火柴妞要咱们给她让路。”

卧槽!劳资瘦是瘦了点,可身材算是凹凸有致,衣品也还可以,这个女人到底是眼瞎还是眼瞎?

尽管我很不爽,但我想到她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实在是太值得同情,我不应与这种可怜虫诸多计较。

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瞅着她,我轻描淡写:“请你们让…”

我话才过半截,那个男把手机揣进兜里,猛然转过脸来。

所有我即将要吞吐出来的词句,就在顷刻间被压缩打包塞回咽喉,转换成我心里面的回荡。

啊啊啊啊真是要命,深圳啥时候踏马的变得那么小了!

因为此刻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两年前被我想方设法打发掉的周唯!

相比我的愕然,曾经可爱得要死的小男生,他的表现可圈可点多了。

目光在我脸上凝住几秒,周唯一脸无风无澜,他用手把瞎眼妹往怀里重重一勾,一张嘴就是流里流气的吊儿郎当口吻:“媚媚,男女关系可以乱搞,话可不能乱说,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她可是个大富婆,有钱得要死要活。你得罪她,说不定她转眼就能摔大价钱请人把你老窝端了。”

要不是他字里行间无不吐露着他认识我的意思,我还真的以为眼前这个性格与他有着天壤之别的男人,不是曾经犹如青葱般天真纯粹的小男生周唯。

对于他这样的转变,我确实惊诧不已,暗自忖量他是不是经受了什么打击才会导致性情大变。

两年前,我曾经挺自作多情地认为他有点喜欢我,可被时间推着走几百个日夜,现在的我倒是清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深知他当时就算对我确有好感,我的影响力还不足以把他颠覆。

再则随着这两年的沉浮,岁月带来的历练让我好歹比过去成熟,我偶尔对自己当年的幼稚和傻耿耿于怀,时常为自己选择那样偏激的方式对待周唯,抱有淡淡愧疚。

于是被他如此露骨揶揄,我不敢恼怒,只觉得尴尬。

一时半会没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重遇,我把脸埋下,作势想要侧侧身赶紧越过去,不料周唯这厮自自然然把胳膊摊开,将前路彻底挡住。

瞎眼妹熟练用手转而勾住周唯的脖子,她用那种傲得让我想赠送她几巴掌的目光挑剔审视我十来秒,她用手在周唯的胸口上打圈圈:“唯哥,你认识这个女的?”

周唯睨我一眼,轻飘飘的撂两个字:“睡过。”

就像是被人用刀尖剔在心口,差点没把我闷得发慌,我不愿在原地僵持,只得硬着头皮:“麻烦你们让让。”

这时,大约是久而没见我回去,曹杰跟着出来了。

让我懵逼不已的是,他迎上来之后,对着周唯左一个周先生又一个周总,喊得可劲热乎。

什么鬼?曾经穷得出一百块房费都显得勉强的周唯发迹了?

我正茫然间,曹杰朝我抛了个眼神示意:“大妹子,这是宝路传媒的周总,赶紧打个招呼啊。”

咬合着曹杰的落音,周唯把目光肆意在我的胸部上游走,他点了点头:“嗯,确实够大。”

从刚刚周唯的寥寥数语,我已经领教过他现在说话的奔放程度,我生怕他会在曹杰面前说出更让我无地自容的话来,我故作没听懂他那一句轻浮调侃,麻溜的说:“周总你好。”

估计是嘲讽也嘲讽够了,周唯看都不看我,他潦草敷衍曹杰只言片语,当即环着那瞎眼妹,以骚包得让我有些消化不良的姿势走了。

从饭店里出来,我莫名烦躁,再也无心与曹杰瞎扯淡套交情,我借口还有事先走一步。

回到小区门口,我的酒意已经散得差不多,可我却突兀分外迷恋那种醉得不清不白的感觉,于是我随手买了瓶红星二锅头,边走边喝。

滚进身体里的酒精很快发挥作用,我头重脚轻地从电梯里出来,正准备从兜里掏钥匙,我猛然门分明打开着!

没给我过多反应的间隙,里面突兀传来一个沉沉的声音,说:“浪够了?马上给我滚进来!”

004我要留在这里过夜

就像是被鬼点了脑门,我浑身竖起了鸡皮疙瘩,迟滞好一阵,才硬着头皮上前。

把门带上,我用手狠狠搓了搓脑门,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些,这才开口:“罗先生….”

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冷冷再丢来两句:“怎么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死了。”

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叫罗智中。

他算是我的金主,但我不算是他的情人。

我是在读夜大时认识的他,当时他是深大成教院招聘过来的兼职讲师,反正他给我们上的第一节课,坐在前面几排的女同学不约而同哇了一声。

确实,初见时他看似成熟稳重又温文尔雅,他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上总带着淡淡迷人的笑容,反正我对他第一印象还不错。

而我与他的真正交集,始于某天下课后,他叫住了我。

他很委婉很含蓄地表示,他需要一个长期女伴,陪他参加些应酬活动。我只需当一个尽责的挡贱牌,不需要陪他睡觉。

我问他找我的理由,他说我青春漂亮,落落大方伶牙俐齿的同时看起来又足够贪婪,我符合他所有要求。

即使我对他这番评价不置可否,但我无法拒绝他豪掷100万的诱惑。

刚开始,他确实对我温和了一阵子,可随着时间变迁,他越来越用行动向我证明啥叫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总之,他高兴的时候对我还算和颜悦色,心情不佳时就像一头咆哮的狮子,我从初始的畏惧,演变成木然的敷衍。

往常,罗智中不管说点啥,我都贱兮兮笑,这茬就过去了。

然而今晚,我莫名烦躁,又有酒精壮胆,我慢悠悠上前把酒瓶子顿在茶几上,再把包包随意摔在沙发上,冷淡道:“没能接到你电话是我的错,我很抱歉,我以后不会再犯。但罗先生,我们之前不是达成共识,未经允许不得自作主张到对方家里来,你这次破门而入,是个什么意思?”

仿佛我这几句话,就是一只活脱脱的打火机,把罗智中给点炸了。

他昂起头来,以那种刘多安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敢忤逆我的眼神死死盯着我,说:“又是在外面跟那些野男人鬼混?刘多安我警告过你,我是不屑睡你,但你别他妈的发骚到处勾男人。”

他这样没半点根据就瞎对我泼脏水的行为,我已经习以为常,我本应像以往那般一笑而过,可我这会儿却犯起了傻,对他的目光不躲不闪:“我今天一直在忙工作!我累了,没什么事的话,罗先生你该走了!”

或是我这些年,在他面前总像一条翻不起浪花的咸鱼,他说一我不敢说二,现在我的反叛让罗智中明显滞了滞。

顷刻,他的脸阴沉一片,他粗暴扯了扯领带,再斜视着我,惜字如金:“去洗澡。”

我一个咯噔,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罗智中冷不丁站起来,他朝我贴过来:“我要留在这里过夜。明天我会让助理把过夜费给你送过来。”

被他突如其来的贴近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我瞪大眼睛:“我们之前协商好,只陪应酬不陪床!”

罗智中把领带彻底扯下去:“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会白玩你,钱另算。你跟我那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拒绝我的下场。”

再瞪我一眼,罗智中声音略沉:“洗干净点。”

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断,我像是被鬼扯着不断往后退,直到身体被电视柜挡住,我飚出几句:“我不是处了。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不是处,我跟很多男人睡过!我连二手货都算不上!”

尽管我对要用一手货二手货之类的词加注在自己身上,多少有些难堪,但我不管了。我只想打消罗智中要跟我进一步的念头。

罗智中在对待男女欢愉关系里,有着似乎难以跨越的洁癖。

循着我这话,他眼神越发阴郁审视我几秒,他突兀轻笑:“不用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处。我要亲自验货。”

三年前的某一天,罗智中也是这般发神经似的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跟他来点真刀实枪的深度交流,当时我相对年轻,胆子也不够肥,我在被他快吓破胆之际,谎言张嘴就来,他当时骂了我一句烂货,就再无下文。

鬼知道他今天抽什么疯旧病萌发,并且病情已经快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手心里面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我努力吞咽几下,从咽喉里面挤出几句:“罗智中,我想终止协议。那100万,我会一分不少还给你….”

高高在上逼视着我,罗智中嘴边浮起一抹冷笑:“还钱给我?刘多安你拿什么还给我?据我所知,半年前,你在宝安西乡那边付59万买了套三居室的在建民房,上上个月,你换了新车。几个月没见,你是转开银行了?还是家里备了印钞机?”

我要提前与罗智中终止这可笑关系的念头,并非是一朝一夕,它已经根植在我的脑海里几百个日夜。然而我太了解罗智中,我怕贸贸然行动会给我招致恶果,于是我不断酝酿,静候最佳时机。

此刻我一时情急把话说开,尽管罗智中眼角的暴戾让我胆边生寒,可我认为这或是最好契机。

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我急急回到沙发边上拽起包包,胡乱摸索着掏出一张银行卡,比划着说:“这里有93万,过几天我工厂有一笔回款,收到钱我马上给你补足….”

罗智中脸色越发阴霾:“你在外面傍了大款?刘多安你怎么就那么下贱?”

我咬着牙,让它们不至于哆嗦着暴露我的胆怯:“都是我自己挣的。”

冷不丁的,罗智中跃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我的喉咙,他把手收紧,将我的脸颊顶起来仰视着他:“刘多安,我两年前就提醒过你,我不想搞你,不代表你可以背着我到外面找男人。是我之前给你的教训不够,让你健忘了?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胸闷气促,我的视线模糊一片,大脑却澄明一片。

人性如此,越是被逼到悬崖越是无所畏惧,我对罗智中的忍耐也彻底破功。

几乎是扯着嗓子,我冲着罗智中吼:“罗智中你是不是今天没带耳朵出门,老娘刚刚不是告诉你,这些钱都是老娘辛辛苦苦挣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别的男人那么无聊,脑门抽风愿意给老娘摔个百八十万行了吧!你要真想弄死我,不需要铺垫那么多也不需要恐吓我,你现在就可以掐死我。要不然,你就拿钱滚蛋,以后咱们江湖再见老娘还可以喊你一声罗老师!你别神经兮兮的一时这样一时那样,整得自己跟个娘们似的,让人倒尽胃口!”

眉头蹙起,罗智中把脸稍稍俯下,他用目光死死勾住了,对峙僵持了将近三分钟,他毫无情绪扯了扯嘴角:“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想着和我划清界线的?”

他语气越是缓和,我越觉得不安,可反正我横竖都得罪他了,现在摇尾乞怜跪求原谅也不是我的风格,于是我干脆利落:“两年前。”

我以为罗智中会勃然大怒,像以前那般抬手就甩我耳光子,然而让我意外的是,他露出一抹让我心惊胆颤的笑:“够坦诚。很好,那我成全你。但刘多安,现在离我们谈好的五年还有段时间,你要提前终止关系,你就返还我100万,是不是显得诚意不太够?”

我耐住性子:“你想要多少?”

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罗智中缓缓吐出袅袅烟圈:“我也不为难你。下个月的今天,你给我150万,以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如果你做不到,就等着看我怎么玩死你。”

把才烧一丁点的烟摔在地上,罗智中意味深长扫了一眼,扬长而去。

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我把大腿压到发麻,才失魂落魄站起来。

打开电脑翻出工厂最近的出货汇总,反反复复地计来算去后,我确定只要我这个月加紧货款的催收,再到银行抵押借个二三十万,凑够这个数给罗智中也不算太难实现。

心安定不少,然而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我却又重新陷入失眠的泥潭,煎咸鱼似的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多才勉强入睡。

身上压着沉甸甸的债务,我哪里敢多睡,早上没七点就爬起来把自己收拾个人模狗样就急急往工厂赶。

到财务部交代这个月把应付款压一压,收款加紧点之后,我正要滚去生产线看看,不想曹杰的电话又过来了。

他说昨晚那批货出了,但客户认为那些包装盒还可以做得更潮一些,他想我陪他一同到客户那里交流交流。

我知道曹杰他特么就是放狗屁,他是搞不定客户,想把麻烦转嫁到我这里。

原则上,我是不愿意涉及到客户的甲方,可曹杰一年里在我这里采购的包装盒少说也有二十万只,而且我过两天还想找他结点货款补罗智中那堵墙,于是我没敢有任何微词,与他约好在他客户办公室楼下碰面,再一同上去处理。

新城大厦离金地花园这边不算太远,二十分钟后我刚刚把车停好,曹杰就给我来了短信,说他临出门之际他有客户上门,他晚点到,让我到了就先上探探对方口风。

得,这丫还真能,他这是故意哄我过来当炮灰。

内心虽有不爽曹杰把我摆到砧板上,但我总不能打死他吧。

苦笑完,我按电梯直上9楼。

鬼知道这个公司到底是干啥的叫啥名字,对着电梯口的展览墙上,连个公司的名字都没有。

还好在我懵逼之际,有个挂着迷人职业笑的美女走出来,在确定我是做包装盒的供应商后,她让我马上进去。

按美女的指示我站到门前,快速捋了一下思路才动手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说:“进来呗。”

就像是被人往脑袋壳里塞了芥末,我恍惚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来不及细细回想,我轻轻把门推开。

先是惊愕,然后我就差把曹杰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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