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学徒工-贺小钢, 谈如玉-都市情感小说

奇葩学徒工-贺小钢, 谈如玉-都市情感小说

第1章 奇遇

黑沉沉的夜空雷鸣电闪,暴雨如注,落到人衣服上不仅哗哗溅响且有轻震按摩的作用。被雨点敲打醒的钢蛋第一感觉是头痛如裂、浑身刺痛麻木,一睁眼就是一阵眩晕,有强烈的呕吐感。

只好闭上眼睛,张开口慢慢接饮如注的雨水入腹。不知过了多久,呕吐感减轻,神智也渐渐恢复,谢天谢地!老子竟然没死……

钢弹是化工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大车队司机郑福义的徒弟,几个小时前坐在车顶乘凉打瞌睡被急刹车甩落路边幽谷,幸好是身体先落到沟沿,弹一下滚下,滚动中下意识的伸手抓挠树枝藤条,稍缓速度,直到被大树撞昏。如果是直接凌空甩落只怕是早已成了惨不忍睹的肉饼!

又睁眼观察,借闪电光亮看清自己躺在一株大树下,地上流水已漫过双腿。

不由一惊,“山洪将至!”逃生的欲望激起体能,挣扎着向对面的高地爬了几丈,在一块较平坦的大石头上躺下。

观察一会,发现沟底水流虽急却无暴涨趋势,心一放下,身体的眩晕感复至,迷迷糊糊中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醒来已是灰蒙蒙的白天,雨不知什么时间停了。钢蛋瞧了瞧挂破的衣裤、被雨水浸泡的发胀的浑身伤口,苦笑了一下。挣扎到沟底的积水凹里喝了半肚雨水。心想“师父发现车上没人,肯定返回寻找自己,说不定现在正在沟沿观察如何下来呢……”

于是,握双手成喇叭状对天高喊“师父!我在沟底!快来救我呀!”声嘶力竭地喊了半天,细听上边偶而发出的汽车喇叭声低的好似来自天外,马上明白,这个山沟太深啦,即使沟沿站有人也听不到自己的喊声。师父定是观察沟太陡、滑溜溜无法下来,下山回队里求援啦!算时间等队里派人来最快也得等到半下午,还是自力更生吧!

钢蛋忍着浑身痛疼用了两个小时,踏遍不足二百米长的沟底,发现此沟北面是高耸入云的绝壁;南面是云雾缭绕的断层深豁;沟两边除了自己掉下来的地方好像有攀爬上去的可能外,其他地方都是连猴子也难上的陡壁。他奶奶的!我说这么僻静的地方怎么见不到山鸡、野兔呢,原来竟是个鳥不生蛋的绝地呀!

仔细观察,自己掉下来的那一面沟底,离能爬的沟坡还有二丈高的光滑石头壁,自己就是从这里直接摔下撞到树上昏厥。要想自己爬上去非得越过这两丈高的石头壁才行!观察半天,发现,光石壁中间有个棱台。就运气上窜,想扒住上去,试了两次也够不着。

“他奶奶的!除非有人用绳子把老子拉上去!否则,老子绝不可能脱困!”

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钢蛋明白无人救援自己是决计难以脱困啦,开始为自己的肚子发愁。

昨天中午在矿上吃的那张油饼,旁黑喝那碗汤面条早已消耗光。

这个鬼地方,连一棵毛桃树也没有,唯一能吃的东西就是野枸杞,虽然都是青的,也顾不了那许多了。连叶带果只管往嘴里塞,像吃中药般捋光一棵,再找一棵……

突然,发现一只肥大的果子狸穿出,钻入荆条丛,钢弹大喜追寻。拨开荆条发现一个半人高的山洞口,鼻子用力吸闻,没有蛇、狼动物的腥气,摸摸衣兜发现专为师父点烟的打火机尚在,拿出打着火进去查看。

原来是个高两丈,约二十平方大小的天然洞穴。那只爬在洞顶突石上的果子狸正瞪着两只红眼瞧着自己。

“别得意!看老子如何捉你烧着吃!”

钢蛋正准备出去折树棍打果子狸,突听嘎叭一声脚下好像踩断什么东西,低头一瞧,原来是一堆森森白骨。

“妈呀!”

钢蛋吓得毛骨悚然,飞快逃出洞外,不顾圪针扎手,飞快折断一根山杂木,用石块磨去一段木刺便于手握。

手中有了武器,胆气顿生,自言自语道:“一堆干骨头而已,怕啥?要是没人来救,老子停几年还不是与他一个样!”

想到此,钢蛋勇气顿生,提棍入洞,发现果子狸还在洞内,心中大喜。守住洞口,运棍如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跳来跳去的果子狸击中,靠着洞壁喘喘气,出洞外寻枯树枝准备生火烧肉吃。

出去一看,天阴的很重,只怕还要下大雨。赶快不管干湿,采集一大捆枯树枝拖入洞中,开始点火烤狸肉。

钢蛋从小在山村生活,有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对烧鳥蛋、烤麻雀更是学有专精。不一时就把三斤多重的果子狸烤的焦熟流油。津津有味地吃了一半,把另一半连棍插入洞壁的石头缝里。望着洞外又下起的沥沥小雨,觉得很无聊,突然想起那堆死人骨头。

“他是什么人呢?难道也是像我一样掉下来出不去?若是如此,说明此幽谷的确无路可出。”

人在险境有两种表现,胆小且意志脆弱的人会被吓昏等死;胆大的人却会变得更无所畏惧,反正是个死嘛!又有什么可怕的?

钢弹就是个胆气壮的楞小子!

好奇心促使他去那堆白骨跟前细看,竟发现骨头下有东西。用棍扒出一瞧,原来是一只精致的小木匣。他拿到火堆前打开匣子,里边用布包着一本古书、一只小瓷瓶。布上隐隐约约写有字,细看道是:“有缘见此血书,即是吾徒,服下瓶中百草仙丹,照秘籍导气千周,即可飞身出谷,持练三万周内功有基矣,勤练达成,一生受用无穷也!百草散人绝笔。”又看古书,名叫气疗秘籍,总共二十多页,首页画一副人体脉络穴位图,二页讲运气法门,以后都是治病方法及中药配方。

钢蛋拿起药瓶,动起脑子:从名字看,死者像是古代人,就算是清朝吧也有一百多年耶!再好的药怕也过保质期啦。老子虽然有缘见到你的遗物,却无意做你的徒弟,当一辈子气功神医,干嘛要冒险吃你的什么过期仙丹?万一药变质中毒,来救援的师父们可就只能见到我的尸体啦……

那时间不免会有人说三道四,骂钢弹是头乱吃东西的蠢猪!他奶奶的!老子聪明的紧呢!有风险的事绝不会干!再说,既然仙丹那么管用,你为什么不自己服下,爬出深沟呢?难道你掉下时没有我运气好,被摔断胳膊摔断腿?明知吃药也爬不上去,才省下来等待有缘人……嗯!看来定是这样!

可沟顶为啥没动静呢?师父就算天明下山,十点多到队里报告,依淳于书记的脾气必定会亲自带人来寻找我,下午两点就可到这里,可现在已经是旁晚,为什么还没人下来?莫非发生大堵车?可这一段路不是堵车地段呀……

怎么回事呢……

坏啦!莫不是老郑怕担责任不报告……

有可能呀!这老小子明里装出一副伪善的菩萨面孔,其实是个胆小怕事,没利不起早,有利盼天明的闷奸货色,他要是觉得老子已被摔死,怕担责任……

不好!老子要被郑王八害死在这里!那半只猓子狸只能支一天,后天咋办?就算再见到一只它也不会钻进洞里叫我打死……

光吃野枸杞也支不了几天,早晚会被饿死在这里……

想到死钢弹不由心潮滔滔,他是半岛省煤庄市附近的山里人。十二岁那年父亲出车祸惨死,草草葬过的当天夜里,天也像今日下着暴雨,几个蒙面人撬门入室打昏了他,醒来发现母亲已吊死在梁头……

村长把他托给本家伯父收养,谁知这老俩收了抚养费却把他当阿猫阿狗养,吃粗茶剩饭不说还动咎拳脚相加、关在柴房饿饭一天。

他实在受不了虐待,记着母亲‘要活下去,要报仇的’遗书嘱离家出逃,神使鬼差爬上郑福义的货车……

老子不能死!老子要实现混个人上人的地位亲手抓住蒙面人千刀万剐,替娘报仇!与其饿死不如赌他娘一把!

想到此,钢蛋打开瓶盖,毫不犹豫把一粒带点香气的药丸吞入口中,靠着洞壁坐到白骨旁道:“散人师父,你要像郑王八一样害我,钢蛋就在此与你作伴好啦!当我变成了鬼魂飘然飞出,到煤庄,不!先到棚户区半夜入室吓郑王八蛋。他看到我的魂魂定然大喊救命!岂不妙哉!可师娘对我不错,吓着她咋办……

艾喓!中毒耶!”

突然,钢蛋觉得腹内好像吃进一团炭火,浑身灼痛冒热气,接着肚里又像钻进一只火老鼠,不停地到处乱撞……痛的如胃穿孔一般。这才想起秘籍上的练气方法,忙挣扎着拿过书,照着脉络图引着那只老鼠在体内运行。刚转两周天,就觉得痛苦大减,喜极,坚持不懈边练边计数,一直练到不知何时睡去。

天明醒来,觉得浑身舒坦无比,略伸懒腰,体内骨络啪啪作响,突感内急,快步出洞小解,随手一拨遮盖洞口的荆棘小树,枝条竟倒了一大片。惊异之下查看全身擦挂破的伤口已荡然无存,马上明白是仙丹起的作用。

激动得跳起高喊“老子赌赢啦!”

那知这一跳竟跃起近两米高,大喜,有意对着三米多高的树枝起跳,竟嗖的一声伸手抓住。

“散人师父万岁!”

钢蛋急步入洞对着白骨叩头不已。

拜毕,也不计较腹内还不时窜动的热流,吃掉昨天剩下的半只狸肉,去坑里喝足积水,回到洞前虔诚地叩头向师父告别。突见一条小蛇游向洞内,大急,伸手一把抓住捏死,抛向远处。狠狠地道:“妄图扰乱师父骸骨就该死!”

想了想,去附近收集许多石头,细心地砌封住洞口。跪下道:“散人仙师,徒弟贺小钢得您老所赐仙丹,有了逃出生天的本钱,会感激您老一辈子!您就是贺小钢的亲爹、亲爷、亲祖宗!我发誓:少则一年,多着三年,小钢必来这里迁您老的仙骨到化工市最好的公墓安葬!”道罢,攀石塄抓荆条慢慢向沟顶爬去。

第2章 练功

钢蛋好不容易爬上沟顶公路,望着雨水冲洗过的群山一片葱绿,远处山凹中朦胧可见的小村炊烟缥缈,不由含泪振臂高呼:“钢弹又活过来了!郑福义你个王八蛋!等着我……”

我回去怎么办?给老郑打一架……

还是去淳于书记那儿告他一状,出口恶气?

老郑铁定受处分!可师娘呢……心里纠结不已。

算了吧!钢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练气要紧!这说不定是自己实现愿望的本钱呢!

按秘籍要求吃药后需按图导气三万周天体内才能扎下根基,我在洞里只练了半天一夜,肚里那股热流虽然不痛却仍不安分,肯定不够数,我得先找个地方练够数才行!半途而废岂不可惜!

去哪里练呢?

在山上找个地方练倒是僻静,可身上没有一分钱,两天不吃饭,也坚持不下去;回去队里吧,大部分时间待在车上,夜里休息的地方是公共场所,乱哄哄的肯定不行!咋办呢?

钢蛋不由查看周围地形,“嗨!老蔫家不就在附近吗?凭老郑与他家的微妙关系,肯定让我住两天!他家既有饭吃,又没人干扰练气,妙啊!找胡老蔫去!”

八十年代的山地公路,道窄、坡陡,S弯道多。为了行车安全,运输公司规定:走在这一路段的车辆,若遇到大雨、下雪、或发现车辆有故障,一律就地停车等路况好转,或单位救援车辆来抢修。停车时间超过一昼夜以上,允许当车驾驶员出钱,就地找老乡看车,自己先设法回到队里报告情况,看车费队里报销。

路上车流量大,故障车也多,时间长了习惯成自然,公路附近的山民就把‘看车’当成求之不得的好事。

方法是:司机到附近山村找到愿看车的人,交给车钥匙,任由看车人在驾驶室休息。若司机需搭车下山,一昼夜给看车人十元人民币;若司机须等救援车,就回到看车人家中休息、食宿,不过,得另加五元生活费用。

在一元钱可以买十八个土鸡蛋的年代,十元钱相当于城市工厂高级技术工人五天的工资。这收入对山民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嘛!何乐而不为?

人嘛,头回生、二回熟,看过一次车的山民就与司机成了熟人。若家中有热情好客的女主人,有心的司机就会把这家定为专门为自己看车的人家。在适当的时间拿一点香皂、雪花膏、乃至糕点一类小礼品到家中看望,自然受到热烈欢迎。

吃人东西嘴软、拿人东西手短,物资上沾了便宜,回报给人家一点豆腐也是礼尚往来,长期住在深山野沟交往个城里的熟人也是好事嘛……

一家这样做,另一家会仿效,结果公路附近的山村里看车户越来越多。农闲时间甚至有人饭后站到路边专门招揽看车活……

当时,司机在矿上经常得排队等装车,有时一等就是一天一夜;路上又不断出现堵车,也就是说,司机运送一趟货究竟需要几天,谁也说不准!于是,有些精力过盛的司机,即使车没故障也隔三差五的停在路边,半夜敲看车熟人的门雇请男的去看车,来往时间久了,司机与看车户就成了有点暧昧味道的朋友关系。

过春节时间,司机会买点大米、白面、海带之类礼品送给看车户,看车户也会回送一点柿饼、核桃、土豆之类土产给司机。当然,也有不少司机与看车户是纯粹的熟人、朋友关系。

运输公司的司机称有这种关系的人家为‘关系户’,这种关系户从小煤矿到山下沿途各村都有,有的司机还不止一家。这是驾驶员之间公开的秘密。

岩下村胡老蔫家就是郑福义的关系户之一。

钢蛋在一次大堵车时曾被师父领着去家里吃过一次饭,还替师父去他家送过两次东西。家里的女主人段桂花爱屋及乌,对小屁孩钢弹也挺热情,也算是熟人。

岩下村离公路不足三华里山路,村中只有二十几户人家,基本都是单门独院的窑洞房。

胡老蔫家有三眼窑洞,中间是胡老蔫与老婆段桂花住,东边住着腿脚不便的老娘,西边窑洞用山杂木做墙隔成两半间,里间是与中间窑洞打通的卧房;外间堆农具兼做小客房。

钢蛋刚推开院门,一条杂毛豺狗就汪的一声叫扑了过来,到跟前却摇头摆尾亲昵地拱腿。

听到狗叫声,段桂花掀帘出来“艾喓!我说小花咋不叫了呢,感情是熟人来了!蛋兄弟快进屋里凉快!”

一口气喝完半瓢凉水,钢蛋见桂花瞧自己的眼光有异,主动道:“别瞧,我倒霉透顶啦!早晨在张郎岭给车加水,看到一只肥兔,本想抓住送给姐解馋,谁知不小心滑下沟坎,兔没抓住,还挂烂了衣裤。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还不说,偏遇到老吊沟旷王矿长的小舅要搭我们的车去曹州办事。郑师父说天热驾驶室挤不下,就叫我在这里下车,来姐家住两天,等他送货回来再接我。这可要给姐添麻烦啦!不知姐欢迎不?”

“欢迎!欢迎!只要兄弟不嫌姐做的合络面难吃,住俩月也行!哎!你师父这几个月都没来照面了,你知道原因不?”

“这事……”

钢蛋当然知道原因,可不能实话实说!有点为难。

“告诉姐!姐亏待不了你,嘻嘻!”

桂花亲昵地在钢蛋脸上拧了一把。

嗨!你不知道我们的车刚换了个新发动机,特别好使,车不坏怎能随便半路停下。”

“那车常出毛病的老邪呢?他也换新机器啦?”段桂花将信将疑。

“没!他去海南岛送货,再停几天肯定来!哎!咋不见胡大哥呢?”钢蛋怕言多必失,有意转移话题。

段桂花道:“你哥是个闲不住的人,去菜地拔草啦。你把衣裤脱下来,先去那屋躺着凉快,姐给你洗一下补一补再穿!不然露着屁股蛋叫人笑话!”

“谢谢姐!我这就去那屋脱!”

钢蛋回到西窑洞,从短裤后兜取出药瓶藏到床席下,躺倒凉席上急急拿出秘籍细看。明白只要把气功练到能随心所欲的发出体外,不仅可以使自己的身体发生超人的质变,还可以按照书上指导的方法治疗多种疑难杂症,心想,能不能为人治病倒无所谓,只要能把自己练得身轻如燕、力大无穷就谢天谢地啦!

正欲从头细读,段桂花突然进来:“小屁孩!快过来,姐给你擦一下身子,不然汗津津黏糊糊地躺着不舒服!”

钢弹十二岁时间倒是叫桂花给擦过身子,现在觉得大啦,脸一红,道:“姐……我是大孩子啦!姐出去让我自己来吧!”

“耶!小毛蛋孩也知道讲究?那姐就去那屋,你自己洗吧!”

段桂花咯咯一笑开门出去。

钢蛋在沟底滚爬几十个小时,身体又在泥水里浸泡许久,腻的难受,也真想冲个凉水

一个小时后,段桂花来敲门:“兄弟,起来把长裤换上,洗洗裤头穿着舒服,衣服在门口放着!”

钢蛋换过裤将汗味呛人的裤头在盆里洗过,凉到茅房旁的干柴上。转身看到胡老蔫去地回来,忙陪着进中间窑洞说话。

山村人生活艰苦,农闲时间一天只吃两顿饭,早上九点,下午四点多。吃过晚饭,农村也没什么娱乐活动,除个别未婚的年轻人在一起打打扑克牌、或到村长家看一会图像极不稳定的黑白电视外,大部分人都早早上炕睡觉。

吃过饭,钢蛋与胡老蔫坐在中间窑洞胡乱聊天。

津津有味的大肆吹嘘自己在车队人缘好,可以为胡大哥介绍干不完的看车活;自己很快就会取得驾驶证,凭自己与淳于书记的关系,单独领车指日可待;只要单独驾驶就拉着大哥、大嫂去化工城吃大餐,去牡丹城看牡丹,去开封逛相国寺……把一辈子没进过城的老蔫逗得心驰神往、美梦连连。

竟动情地道:“那感情好!哥就盼望兄弟赶快长大,混出样来哥好跟着你沾光……”

“那没问题!兄弟只要混出自己的天地,铁定首先想到胡哥……钢蛋正在大吹法螺,猛听段桂花连连打哈息,急忙刹车:“睡觉!睡觉!明天再喷吧!”道罢转身回西屋。也不点灯脱光衣服就坐在床上开始导气运转,并数着气流回旋的次数,大约数到一万多,睡着了。

醒来,天光大亮,赶紧去厨房洗把脸,拿起扫把扫院地。

饭后,胡老焉说要去砍几根山杂木扎羊圈,钢蛋想想白天躲在西窑洞练功,肯定引起桂花姐好奇,万一她把自己偷学秘籍的事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何况,在人家家里白吃饭不干活也不好意思,就坚持要同去帮忙砍树棍。

胡老蔫并没打算让钢蛋干活,只带出一把柴斧。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砍了几根就头上冒汗觉得累,钢蛋就说:“让我砍吧!你用镰刀削小枝就行!”抡起斧头三五下就砍断一根,一气砍倒二十颗小碗口粗的杂树,竟没有丝毫累的感觉,好像觉得出出力身体格外爽。

胡老蔫不知这孩子有奇遇,还以为年轻人不知道惜力。心痛地道:“蛋兄弟,快歇歇气!你的身体还没长成,力气出过头会伤身体的!砍这么多已经够用啦!”

钢弹道:“没事!我帮你多砍几根,省的万一不够用还得再来!”

“够啦!够啦!你凉快一会吧!等我削完这几根枝咱就回去!”

钢蛋擦把汗,看还有七八棵树棍没去枝,提起斧头飞快地削完,拿过绳子梱在一起,拎起试了分量觉得没多重,背起就走。

“快放下!二三百斤湿木头只能放地下拖着走!你你”老蔫惊呆了。

“没事!再多几根也背的动!”钢蛋觉得胜任愉快。

看着小伙子迈着大步上坡,下坡轻松愉快。老蔫感叹地道:“年轻就是好!我年轻时……咦!不对!我像你这么大也扛不动几百斤重的湿木头,你小子这身力气是怎么长的?”

“这……我也不知道嘛!哎!胡哥,你和桂花姐都老大不小啦,怎么不要个孩子哪?”钢弹有意转移话题。

“因为,她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鸡!一块什么种子也不会发芽的盐碱地!”老蔫下气透顶,竟对着外人报怨自己的婆娘不会生孩子。

“其实,生孩子这事与双方的的身体都有关,你们何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呢?”

“检查?听说医院治不育症得花好多钱,我家怎么花得起!哎!认命吧!”

看到胡老蔫沮丧的样子钢弹突发奇想道:“我家祖传一本治怪病的书,上面有治不育症的偏方,过一段时间我给你配付药试试?”

“那感情好!”

老胡以为钢弹是随口安慰他,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回到家中,老蔫说去地里拔点菜,钢蛋借口太累,掂桶水回屋洗过汗就躺下急忙翻看治疗不育症的篇章。秘籍上虽有药方,却必须通过气疗后才有效。不由暗笑自己太幼稚,抓紧时间练气。

晚饭后,钢弹借口累早早回屋休息,关了灯,就开始练功。

一气练了八个小时,突然觉得体内空空如野,没有半点气流涌动的不适应的感觉。试着用右手抓床头,直觉一股热气冲向手指、咔啪一声竟将槐木床头生生扳下一块,知道仙丹真气根基已扎好,喜得再也睡不着

很想检验一下体内的真气究竟有多大作用,比如,最高能跳多高,双手用力极限能举起多重的物体,是否像古人那样可以拔山举鼎……不管怎样,是该下山回车队去找老郑算账啦!

好容易听得院里鸡叫头遍,悄悄起来去厨房洗脸。发现水缸里已没有多少存水,就去村头深井里挑水,发现从井里提起一桶五十斤重的水就像提起一斤点心那么轻松,乐得只想仰天长啸。

连挑四担把缸加满,仍意尤未足,又加挑一担放在地上。看到厨房篮子里还有两个馒头,拿起来装入衣兜。用烧焦的柴火头,在地上写道:“哥、姐我走了,再见!”就在晨曦中大踏步走向公路。

第3章 以德报怨

钢蛋留言而别,是明智的决定。奇功已成,无长期留住的必要;这个村子愿意看车的人家特多,多留一天就有遇到熟人司机的可能。在见到郑福义之前还不想见本单位的任何人。

他走上公路,找到一处急转弯的道口等车,在这里车必须减速慢行,驾驶员心无二用,他可以看清车号而不被心无旁鹜的驾驶员发现。因为他不想搭熟人或本单位的车回化工市。他对师父郑福义因干那事出车祸不恼,对置他生死不顾却恨之入骨,心里早已没有师徒之情!在沟底把老郑骂得一文不值、狗血喷头,甚至把郑家的祖宗也一一慰问到。

但,经过生与死的煎熬,他不仅身体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心智亦接近成熟。从而对社会、对人生、对复杂的人际关系有了日新月异的突破性认识。

他觉得:师父郑福义为了逃避罪责置他生死而不顾的做法其心可诛,应当千刀万剐!只要他回队揭发此事马上就可报仇雪恨。

可他又想到郑福义是他在化工市的唯一亲人,自己要想在化工市混下去,还离不开他的帮助。何况,揭发郑福义得到的只是一时的快意恩仇,失去的却是自己在车队所有师父、同事、朋友心目中的威信!如果人人都把自己当成告发师父的小人,还怎么混下去?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以怨报德好!有了明智的决定,他不想在见到老郑之前见到任何熟人,以免与老郑的口气相悖,引起闲话。所以要找外单位的车搭乘回市里。

打着同行惯用的停车手势,拦住一辆湖北车队的车,诈言自己是山里人,因母病去化工市找在建筑工地打工的哥哥……

司机高小明很是同情他,车到化工市外环路下车时拿出五元钱递给钢蛋道:“市里建筑工地很多,你又不知你哥哥在那个工地干活,恐怕短时间难以找到人,这点钱兄弟买吃的用吧!”

钢蛋千恩万谢送走高师父,搭公交车直奔老郑家。进门已中午十二点,正在吃饭的郑福义如同白日见鬼,脸色煞白、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

郑福义是车队的全驾照优秀司机,四年前去外地送货回来发现车上拉回一个流浪儿童,出于怜悯之心就收养下来,跟着自己整体跑车。两年后,求得队里同意正式做学徒工培训,那天,一时心软同意钢弹上到车顶乘凉,没想到竟被甩下沟豁,当时大雨如注,他到沟沿喊叫半天渺无音讯,料到必定摔死在沟底。因怕担责就借口钢弹路遇家乡车返回家乡搪塞队里人。当天下山回到队里,虽然队里没人问及钢弹,自己也早已打好说谎的腹稿。然,毕竟心里有鬼,一会儿骂自己禽兽不如!一会想到万一事发,自己一辈子就完蛋了……

咬着牙去化肥厂卸过车,发现自己精神恍惚快要崩溃,不敢再摸方向盘,担心精神不集中出事。就借口头晕找人替车,在家休息。

“你……你……”

艰难站起来的郑福义腿有点发抖。

“师父,徒弟想换换口味来你家蹭顿饭吃,师娘该不会心痛好酒吧?”钢蛋故意给不知内情的师娘乔腊梅开玩笑。

“说的什么屁话!我有那么小气吗?等着,老娘给你小子闹个菜去!”乔腊梅是个心直口快的泼辣婆娘。

“师父,我不是来找事!你若不想让外人知道山上的事,待会就设法把腊梅赶走,咱俩说的事是一辈子的秘密,明白不?”钢蛋先发治人。

“当……然!坐……坐下喝茶!”郑福义为了调整自己的紧张情绪,忙站起哆嗦着手为钢弹泡茶。

不一时,乔腊梅端出一盘松花蛋,一盘凉拌黄瓜,一盘罐头狮鱼,一盘香肠,还有一瓶特曲。腊梅一边摆盘子一边道:“小蛋啊,你这个熊孩子,说来就来,师娘没有准备好东西,你爷俩就凑合着喝点吧”

“腊梅哪!小蛋的衣服该换啦,一直出车没空买,你的眼力头好,就麻烦去商场转转,给他挑件衬衣,裤子、背心、运动裤头。我与他说点队里的事!”

“好!我这就去!”好逛商场的乔腊梅屁颠颠上街。,

上好屋门,碰过一杯酒,郑福义讪讪地道:“钢蛋,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换做我也会那末做!就算是我命里注定有这一劫吧!”

钢蛋喝下一杯酒,控制了一下情绪,

“不管怎么说,我是滚下去的才没摔死,还侥幸爬了上来。这件事咱俩不说,谁也不知道,就当没有发生过好啦!问题是你在队里怎么说?得与我统一口径才行!”

郑福义道:“去禾城送炭回来,我一直精神恍惚怕路上出事,就打算休息几天定定神,只是在请假时给调度员燕秋生说‘你搭济南顺路车回山东探亲戚,过几天就回来’队里其他人不一定知道。”

钢蛋道:“有燕大嘴在,此事只怕队里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啦!这也没关系,我给你圆谎就是!不过得有条件:一是从现在起你要尽快教会我驾驶技术,帮我取得驾照;二是我摔伤了头,受到吵闹就出现歇斯底里疯狂,队里休息室乱哄哄的根本无法睡觉,万一发作起来,淳于书记肯定会刨根问底,所以,我想暂时住在你家。生活费嘛,任腊梅算在我的工资里扣好啦!

我们要与外人造成咱师徒关系特好的影响。从今开始咱俩就是有过命交情的铁杆师徒!你同意吗?”

“没问题!来,好好喝几杯!”郑福义没想到这孩子如此大度,终于放下了沉重的思想包袱,心怀大开,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

乔腊梅一反一进逛商场就不想出来的常态,很快就返回。原因是两天前她瞧丈夫神态有异,逼问出山上发生的事后,她倒不担心钢弹的失踪会引起什么严重后果。而是担心钢蛋万一没死,肯定来家寻仇。

钢弹的突然到来,她自然紧张万分,一边装着淡定预备酒菜,一边随时准备跪求钢弹饶恕老郑。看到老郑使眼色让她上街,不敢不去,匆匆买了衣物赶回家中。

进门见二人谈笑风生、相处甚佳,心中暗暗佩服丈夫会玩。听说丈夫答应钢蛋今后住在自己家,自然夫唱妇随,高兴赞成。主动腾出地方安置。

郑福义家住的是棚户区小院,三间二十四平方面积的主房住人,十八平方的院里左边临墙搭个小厨房;右边搭个兼淋浴室的厕所。郑福义夫妇住客厅带半间卧室的主房,钢蛋住在面临厕所八平方大的半间房里。当天晚上郑福义就帮钢蛋搬完家。

郑福义夫妇心有愧咎处处礼让,钢蛋则诚心结交,转眼月余相处,彼此都感觉良好。钢蛋白天跟师父上山拉炭,夜里送到山下化肥厂,一路上只要不是危险路段,师父都放手让钢蛋驾驶车。还不时指点操纵车辆的诀要,使钢蛋的技术飞速提高。

当时,小煤旷没有大磅,装炭的车全凭装卸工估计重量。峪城煤管站就在出山口处建立一个过磅站,为各小煤旷出来的车辆过磅开发票,承运车辆就凭着过磅时开的发票到接受单位复磅验收。当然,各煤矿也凭着过磅单与货主结算炭款。

这就出现一个问题:如,某车在过磅时单上添的是二十吨,而因路上遇雨车上的煤炭加重,或司机在路上捡一部分煤甘石掺加到车上,使原来的二十吨货变成二十多半吨,间或更多,这叫超吨。

出现这种情况,化肥厂一般都是将超吨部分的炭价按低于收购价的标准、直接用现金付给当车司机。这样一来,司机就可以从中得到可观的额外收入。

当时,一吨炭化肥厂的收购价是三百元,超一成就是三十元。于是,聪明的司机就千方百计在超吨上做文章。最秒的办法就是买通山上过磅员,把本来是二十三吨的炭填写成二十吨或更少,多数司机则采取给过磅员少许好处,在过磅时故意把车后轮的一少部分停在磅外,减少过磅的准确度获得便宜。所以,不少司机为了等自己认识的过磅员当值,不惜把车停在磅房附近睡觉,干等一天半夜也在所不惜。

钢蛋知道其中奥妙,特别是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超常人的能量,就建议师父在过磅时故意与女过磅员调笑,自己则站在磅边过磅员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用脚插入磅面与地面接触的缝隙,用神功上挑。使磅上刻度显示的数字少一吨多。这样一来,郑福义每向化肥厂送一次炭,就可以获得三至五百元的超顿费。一月四趟就是一千多元额外收入。在像淳于书记这样中层干部一个月才开一百余元的年代,郑福义的实际月收入已超过其最高领导的二十倍。

高收入使郑福义把钢蛋看成亲兄弟;使乔腊梅把钢蛋看成财神;当然,钢蛋自己手头也宽余起来。

一天,师徒的车行至岩下村地段,突然自动停车。钢弹猛踩油门只是增加发动机的轰鸣声,车根本不动。郑福义亲自驾驶也不走,经验告诉他,故障是本车离合器摩擦片烧毁。只能停车回队叫修理工来解决问题。

若按往常,他肯定叫钢蛋搭车去队里求援,自己去段桂花家休息。可现在小家伙的地位提高,不能得罪,就果断决定:让徒弟看车,自己截车下山回队求援。

钢蛋正有此意,他是个知恩图报的淳朴小伙子,手中有了钱,就想报答一下老蔫两口对自己的两天照顾。上周就给桂花买了点礼品,一直没机会送出,正好借此机会去岩下村一趟。这一段时间忙于学开车,一直没有给胡老蔫找活干,何不照顾他一次。于是,锁上车门,下路去岩下村。

段桂花自从钢蛋留字而别,也接待过老邪两次,可比起村中其他人家,自己家的看车收入明显不如。看到钢蛋临门自然喜出望外,高喊道:“老蔫!你看谁来耶!”一边拉着钢蛋进屋。

钢蛋看见从里屋出来的老蔫道:“胡哥,兄弟的车坏到路上,师父下山求援让我看车。兄弟近来一直替师父开车,累的很,想求哥给看一夜,这费用嘛,兄弟出二十元,如何?”说罢,拿出二十元放到桌上。

奇葩学徒工-贺小钢, 谈如玉-都市情感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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