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枭如龙-陈帅, 叶曼灵-都市情感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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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迟到的新郎

东海,叶家,双喜临门。

叶家斥巨资打造的豪庭酒店正式开业,也是长孙女叶曼灵招婿订婚的大日子,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大厅中,宾客云集,所有人都在引颈以待,静候叶家“贤婿”。

陈帅,一个闻所未闻的小人物。

包间内,叶曼灵坐在梳妆台前,双眸泛红,委屈到了极点。

“叶昌铭,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去找老太太,拒绝这桩婚事。”

“狗屁的招婿,他们根本就是想毁了曼灵,毁了我们家。”

站在一旁的叶母张珊珊,气得脸色涨红,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哎……”

叶昌铭长叹一声,黯然神伤。

他虽是叶家长子,但却是前妻所生,老爷子仙去后,叶家由老太太一手掌控。

所谓长子,名存实亡。

而且,这桩婚事是老爷子生前所定,谁都改变不了。

他去找老太太理论,不仅改变不了结局,反而会让老太太和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找到将他赶出叶家的借口。

此时,天空之上。

三架国产武直—10直升机正在全速推进,从皇城呼啸而来,降落在东海警备处。

飞机停稳,一名年轻男子率先冲出,其后,五人昂首阔步,神态肃穆,隐隐透出可怕的血腥气息。

“立正。”

“敬礼。”

地面之上,百人大队早已严阵以待,齐齐扬起右手,呐喊响彻云霄。

“欢迎陈帅。”

礼毕,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小跑上前,神态恭敬无比。

他的肩上,赫然抗着两杠四星。

……

陈帅,既是姓名,也是尊称。

他,姓陈名帅,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但他又是北境统帅,东方战神,国祚至今最年轻的帅。

直到人影远去,校官才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虽然,他也是军中男儿,但在这个战功赫赫的年轻男人面前,他却紧张到了极点。

他的气息,恍如山岳,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那是,将帅威严。

那是,王者气度。

浑然天成,根本无需刻意释放。

陈帅,出生寒微,母亲死于难产,九岁时,父亲操劳过度而亡,他能有今时今日的荣耀,全拜叶老爷子所赐。

若非老爷子仁心仁德,耗费半数家产建立孤儿院,收养他们这些可怜的孤儿,并不遗余力供他们上学读书,他就只能流浪街头,或许早已饥寒交迫而亡。

老爷子于他,不仅恩重如山,且还亦师亦友。

奈何,好人不长命,且人无完人。

老爷子仁心仁德,但在教育子女方面却很是失败。

长子叶昌铭,性格懦弱,一事无成。

次子叶昌文,虚伪狡诈,贪婪成性。

三子叶昌武,心狠手辣,贪婪无度。

加之,老太太周晓梅私心甚重,老爷子生前,始终放心不下长子一家,希望陈帅能入赘叶家,照顾长子一家。

虽然老爷子只字未提如何处置二房和三房,但陈帅很清楚,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爷子怕长房受委屈,同样不希望二房和三房受到伤害。

招婿太弱,无法保护长房周全;

女婿太强,又有引狼入室,鸠占鹊巢的风险。

而对陈帅,老爷子知根知底。

他强势却不蛮横无理;

他护短却不仗势欺人。

而且,他地位尊崇,不会毁灭叶家后人,将叶家家业据为己有。

长房若能招陈帅为婿,老爷子可安心而去,为此,老爷子至死不忘,希望他能成为叶家长孙婿。

为了让老爷子含笑九泉,在老爷子弥留之久,陈帅点头应允了这桩婚事。

除此外,叶曼灵也是他点头的重要原因。

他们年幼时,老爷子时常带着叶家孙辈来孤儿院探望他们,叶家三孙两孙女,独独只有叶曼灵将他们视为朋友,跟他们分享自己心爱的玩具和美味的零食。

其他人,全都高高在上,视他们为低贱野种。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天使一样的小女孩。

他忘不了,那张淳朴的笑脸和那双纯净的眼睛。

时过境迁,天使犹在否?

“呼。”

坐进停机场边的车辆,陈帅不禁深深吸了口气。

虽然,他贵为战神,见惯生死,但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虽然他和叶曼灵早就认识,但却已整整八年未见,他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他怕,夫妻感情不和,甚至不欢而散,无颜面对故去的老爷子。

“这是父亲的遗命,谁都……”

沉默半晌,叶昌铭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话语之中,充满懦弱和无奈。

“我怎么嫁了你这个窝囊呀,一辈子一事无成,现在还要毁了女儿的终生幸福,叶昌铭,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呀?”

张珊珊手指叶昌铭,哭喊大骂着。

她恨叶家所有人,更恨这个窝窝囊囊了一辈子的男人。

“妈,你别骂爸爸了,爷爷生前最疼我,肯定不会害我,他一定给我找了个好男人。”

叶曼灵挤出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可绝美的脸上,两道委屈的泪痕却已流淌而下。

虽然,她一直都很尊敬爷爷,可她只是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小女孩,连爱情的滋味都没来不及品尝,就被迫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这让她,实在难以接受。

但现在的叶家,是老太太的一言堂,没人可以忤逆。

更何况,她爸爸是爷爷的前妻所生,她是庶出的孙女。

为了爸妈,为了这个家,她只能无奈屈从。

“当、当、当……”

古朴的挂钟响起了清脆声响。

十二点,吉时到。

“走吧,老太太等急了,又该找我们的麻烦了。”

叶曼灵轻轻擦拭掉泪痕,缓缓站起身来,长长的礼服裙摆拖在地上,像是盛装出嫁的公主,可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却在无声诉说着她的委屈和悲哀。

看着艰难忍着泪水的爱女,看看身躯哆嗦的妻子,叶昌铭悲哀低下了脑袋,嘴角满是苦涩和无奈。

他心里清楚,老太太和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都在等着他们反抗,而后,名正言顺的将他们赶出叶家,霸占叶家家业。

酒店大堂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满场宾客想谈甚欢乐,但许多人却都在频频看向大门。

吉时已到,女婿却迟迟没有露面。

虽然,叶曼灵是庶出,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极品美人,他们都很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摘到这朵金花。

他们很想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到底何德何能,竟敢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姗姗来迟。

“吉时到,新娘登场。”

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传遍全场,吸引了满场宾客,可叶曼灵却清晰看到,叶昌文和叶昌武嘴角的笑容。

那是,不怀好意的笑。

那是,幸灾乐祸的笑。

他们,要发难了!

“大伯,你们搞什么鬼?吉时已到,新郎去哪了?”

长孙叶铭豪旋即率先发难,声音洪亮有力,传遍整个大厅。

“大伯,大伯母,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让所有人等着,你们是瞧不起奶奶,还是瞧不起满场贵宾?”

次孙叶铭忠厉声呵斥,当众拉起了仇恨。

“连最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什么人呀?”

三孙叶铭宇随之发难,摆明是在落井下石。

“还没进门就这么大的架子,奶奶,你一定让这个山野村夫长长规矩,要不然,进门之后,他还不得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次孙女叶曼韵更是当场怂恿老太太,让她给那个混蛋一个下马威,让长房一家颜面尽失。

“叶家有多少规矩?说吧,陈某洗耳恭听。”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大门之前,一个年轻人迈步而入,远远看着林家众人。

第2章 你可知错

叶家有多少规矩?

陈某洗耳恭听?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叶家的威严不容挑衅,更不能让这个未过门的上门女婿践踏,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姓陈的,你好大的架子呀,竟敢让奶奶和满场贵宾等着你一个人。”

“姓陈的,若是没有叶家孤儿院的收容和我爷爷的栽培,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我爷爷尸骨未寒,你就如此托大,目中无人,真真是条养不熟的野狗。”

“姓陈的,你要还想做叶家女婿,就赶紧跪下,向奶奶磕头赔罪,否则,叶家绝不接受你这种忘恩负义之徒。”

“还没进门就敢如此嚣张,让你进门了,你还得不翻天了?奶奶,这种目无尊长之徒,绝对不能轻易饶恕。”

叶家孙辈,轮番发难,口诛笔伐,他们要让陈帅颜面扫地,更要让满场宾客都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满场贵宾,全是穿金戴银的上流人士,他们高高在上,俯瞰蝼蚁众生。

“本少以为是何方高人呢,原来是叶家孤儿院收养的野种。”

“叶曼灵虽是庶出,但她可是东海四朵金花之一,何愁不能嫁入豪门,成为叶家的强援,浪费这么好的联姻工具,叶老爷子老糊涂了吧?”

“你傻呀?叶曼灵嫁入豪门,麻雀变凤凰,那还不得反客为主,鸠占鹊巢?”

“韩少说的对,给叶曼灵找个无依无靠的孤儿野种,叶家长房便永无翻身之日了。”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真是便宜那个野种了。”

“便宜?孤儿野种,上门女婿,本少赌五十块钱,不出一个月,那个野种就该满头飘绿了。”

……

窃窃私语弥漫全场,根本无人看好这段姻缘。

陈帅面色微寒,遥望着首桌首席,老太太身着正装,红光满面,他在等着老太太的最终决定。

她是叶老爷子的遗孀,陈帅不会把他怎样,也不会拿叶家子孙如何,同样不会毁了叶家。

但他们的态度,决定了他的态度。

“姓陈的,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三孙叶铭宇指着陈帅的鼻子,厉声呵斥,“还不快点跪下,向奶奶和各位贵宾磕头赔罪。”

跪下?

磕头赔罪?

如此要求,岂止羞辱?

他在杀人诛心,让他在叶家彻底抬不起头来,让他彻底无颜立足于东海。

陈帅的双眸,渐渐变冷。

因为叶铭宇的险恶用心,更为老爷子感到悲哀。

他一世英名,仁心仁德,怎会有如此儿孙后辈?

“宇儿,不得无礼,他可是你大姐夫。”

叶昌武厉声呵斥,但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却清晰表明了他的态度。

大姐夫?笑话而已。

整个叶家,有谁把长房一家当成过叶家人?更何况,一个外来入赘的野种孤儿?

“奶奶,对不起,我也是为了叶家的颜面着想。”

叶铭宇赶紧向老太太道歉,但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他的话语之中毫无歉疚之意。

庶出孙女,外来野种,哪里比得上他这个亲孙子?

羞辱他们,何错之有?

“母亲,此事该如何处理?”

叶昌铭看着老太太,神态恭敬,可见老太太在叶家的地位,她是叶家的武则天,荣华富贵,地位职权,皆由她一言而定。

“陈帅,你可知错?”

老太太缓缓起身,神色威严,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两道锐利光芒,不容挑衅,不容抗拒,颇有几分女皇气度。

可她却不知,陈帅十八特招入伍,从前线战士做起,身经百战,战功赫赫,已然成为北境之主,麾下雄兵百万,面对强敌无数,早已宠辱不惊。

无论面对生死强敌,亦或国之元首,他都能坦然处之,区区东海,小小叶家之主,何德何能?

岂能令堂堂北境之主胆怯退缩?

就凭叶家儿孙的言行举止,所作所为,陈帅完全可以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可是,他们都是老爷子的嫡亲,陈帅只能暂且忍耐。

“迟到的确是我的错,但……”

“错了就是错了。”

叶曼韵抢过话头,厉声斥责,“姓陈的,你最好乖乖认错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我看这样吧,磕头赔罪就没必要了,但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姓陈的,你先自罚三杯吧。”

说着,叶铭豪便随手拧开茅台,倒满三个红酒杯。

三百六十毫升的红酒杯,五十三度的茅台酒,这哪里是自罚三杯?他想让陈帅当场醉倒,丑态百出。

甚至,直接喝得胃穿孔,被送去医院。

如此一来,长房一家势必迁怒于陈帅,导致夫妻感情不和,而后,叶曼灵定会红杏出墙。

婚内出轨,败坏门风,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将叶曼灵赶出叶家。

这本就是他们商量好的毒计,就算陈帅不迟到,他们也会想方设法让他丢脸,如今,他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陈帅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跟随陈帅前来的五人已经悄悄进入大堂。

为首者,刘荃峰,百战功勋,封号猎户,陈帅副手,北境副统帅。

余下四人,张江雄,张江勇,周志淼,周志恒,他们都是陈帅亲卫,尽皆万中无一的铁血精英。

堂堂陈帅,大夏军魂,北境战旗。

罚酒?

你也配!

小小东海,小小叶家,何德何能?竟敢如此刁难羞辱陈帅,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刘副将。”

张江雄上前一步,冰冷杀意弥漫而出。

侮辱陈帅者死!

刘荃峰又何尝不想让这些蝼蚁血溅当场,但他很清楚陈帅的身世,也知招婿始末。

陈帅此来,是为报恩,非为杀人。

“别冲动。”

刘荃峰抬起右手,阻止张江雄。

“如此重要场合,确实不该迟到,就按铭豪说的办吧。”

老太太冲满场宾客拱手一礼,诚挚说道,“让诸位久等了,老婆子在这给诸位陪个不是,还请诸位多多见谅。”

“哎……”

陈帅轻轻摇头,双眸深处,尽皆失望之色。

他的身份乃是绝密,整个叶家,唯有老爷子略知一二,但却也知之不详。

其他人,全都不知他是何等的尊崇显赫。

他此番前来,已为叶家准备了登天之梯,但凡叶家之人稍有容人之量,他们便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奈何,整个叶家,尽皆宵小狭隘之徒。

若让他们荣登高位,他们定会变本加厉,做下许多天怒人怨的恶事,陈帅不愿意,也不能亲手扶持宵小上位,然后再来亲手了结他们。

如此,唯能罢了。

“好,我喝,但我也有一个规矩,希望诸位能够谨记,莫要让我为难。”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锋锐,淡漠,充满对生命的漠视,如同让人坠入一个冰冷灰白的世界,那里没有生机,只有死亡和埋葬。

一眼之威,惶惶如斯,竟然吓得叶家子孙们情不自禁的退后好几步。

可短暂惊恐过后,叶家子孙却又纷纷勃然大怒。

他们是谁?

叶家直系,嫡出子孙。

他是谁?

全靠叶家孤儿院养大的孤儿野种,放在古代,他只配为奴为仆,做叶家的一条狗。

他们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个卑微孤儿野种的一个眼神吓得连连后退,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这般耻辱,必须当场讨回,否则,他们有何面目立足于东海?

“姓陈的,你好大的狗胆,明明有错在先,竟敢讨价还价,你把叶家当成什么了?有把满场贵宾当做什么?”

叶铭豪遥指着陈帅的鼻子,厉声斥责,且还拉的一手好仇恨,直接将他推到叶家和满场贵宾的对立面。

“山野村夫,不懂规矩,奶奶,你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定要让他长长规矩,否则,他一定会惹出祸事,到时就晚了。”

叶曼韵更是给陈帅扣上一顶大帽子,誓要让他丢人现眼,身败名裂。

“赔礼要有诚意,你让满场贵宾等你那么久,就应该逐一向每位贵宾敬酒赔罪。”

叶铭宇遥举着白酒杯,遥望着陈帅,满脸幸灾乐祸之色。

一杯两钱,满场宾客六十卓,将近六百人,逐一敬完,陈帅得喝掉将近三公斤白酒,想不胃穿孔都难。

“混账。”

张江雄脸色骤冷,冰冷杀意再度崩裂而出。

堂堂陈帅,国之柱石。

放眼全场,有几人配陈帅敬酒?

这个混账,竟敢如此羞辱陈帅,真真罪无可赦。

“够了。”

一道愠怒的声音传遍全场,叶曼灵缓步走向抬起,长长的礼服裙摆拖在地上,像是美人鱼等待涅槃的长尾。

第3章 抢亲的来了

叶曼灵的头发盘在头顶,洁白的脖颈上带着一颗湛蓝湛蓝的宝石,面如明月朝霞,眼如大海星辰。

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全场安静极了。

所有男人都被她的美艳婀娜所征服,绝大多数女人都情不自禁的生出满心挫败感。

美!

实在太美了!

不愧是东海四朵金花之一。

水仙花,纯洁芬芳。

只是,那绝美的脸上,却满是黯然哀伤,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她,还是那个她。

纵使满心酸楚哀怨,可那双眸子依旧是那样的清澈透亮,没有怨天尤人,更没半点恨意。

但,从始至终,她都没看过陈帅半眼。

她认命,却不代表接受了陈帅,接受了这场无力反抗的婚姻。

“叶曼灵,你想怎样?”

叶曼韵厉声喝问,打破了死一样的寂静。

从小到大,她对这个女人都充满敌意。

她羡慕,羡慕爷爷对她的宠爱;

她嫉妒,嫉妒她的天生丽质;

她恨,同为叶家孙女,她是嫡出,她是庶出,可风头却都被她全部抢走。

读书时,她是成绩最好的;

工作后,她们都在业务部,可她的业绩却能数倍于她。

既生瑜,何生亮?

“他到的时候,正好十二点,并没迟到,你们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叶曼灵无声叹息,心中充满苦涩。

爷爷仙逝刚刚一个月,他们就急不可耐的为她张罗婚事,目的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害怕她嫁入豪门,找到强大的靠山,瓜分家业,甚至反客为主,霸占叶家。

他们尤其害怕,白家次孙白天邢。

“叶曼灵,你的意思是奶奶和满场宾客都该等着他了?”

叶曼韵拢了拢发梢,不屑讥讽道,“白家对他恩重如山,今天又是他的大喜之日,于情于理,他都该早早到场,拜见长辈,招待贵宾。”

“今天不只是他的大喜之日,还是豪庭酒店开业的大日子,双喜临门,宾客满场,就连奶奶都早早到场了,他竟敢比奶奶晚到三个多小时,摆明没把奶奶放在眼里。”

叶铭忠义愤填膺,怒目而视,一顶大帽子扣得理直气壮。

“没有叶家,他早就饿死街头了,他不回报叶家也就算了,还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会,这种忘恩负义之徒就该好好教训教育,否则,他定会变本加厉,更加目中无人。”

“叶曼灵,他无父无母,有妈生没爹教,不懂规矩也就算了,你是叶家长孙女,可不能坏了规矩。”

叶铭豪完全就是一副教育姿态,好似叶家已经由他当家做主了一样,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帅的双眼中已是寒芒闪烁。

因为老爷子的缘故,他可以允许叶家后人趁机发难,咄咄逼人,但他有何资格拿他爹娘说事?

虽然,他从未见过母亲,也没体味过半点母爱,可母亲难产而死,为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的命,是她妈妈用命换来的,谁都不可以侮辱她半句。

爸爸,既当爹又当妈,操劳过度而死。

那时,爸爸经营着一家小小的餐馆。

每天,爸爸都要忙到半夜才能休息,和面,做馒头,天不亮又要起床蒸馒头炸油条。

早点卖完,他得赶紧打扫卫生,洗菜备菜,准备中午饭。

下午,接他放学,带他去玩,帮他讲解作业。

虽然,他是单亲家庭,但爸爸从没委屈过他,别的小朋友有的,他也都有。

他的童年,很充实,很快乐。

最终,爸爸劳累过度,猝死在了出租屋里。

感受到陈帅的变化,张江雄等人都情不自禁的跨出一步,身躯之上,冰冷杀意萦绕弥漫。

“世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们只是订婚而已,叶曼灵,你至于这么快就忘本吗?”

忘本?

叶曼韵笑了,可笑着笑着,一双美眸却已悄然泛红。

爷爷在世时,叶家是她的本。

现在,她的本在哪里?

这些人,谁把他们一家当成过叶家人?

他们都只想着如何赶走他们,霸占叶家,让他们一家一无所有。

“混账。”

张江雄彻底怒了,双拳紧握,杀意崩裂席卷,让附近的宾客感到阵阵寒意,全都下意识抖了几下.身体。

“别乱来,陈帅自有分寸。”

刘荃峰压低音量,严肃提醒,唯恐这家伙大闹婚礼现场,搞得没法收场。

“这三杯酒,我喝,我替他向奶奶和满场贵宾道歉。”

叶曼灵强忍着泪水,紧咬红唇,缓步走到叶铭豪面前,用颤抖的右手抬起酒杯。

她很清楚,陈帅只是他们趁机发难的借口,没必要将他卷入叶家的争斗。

最最关键的是,虽然她无力抗拒,但她内心深处,她压根就不承认这桩婚事,也不能接受这个从天而降的未婚夫。

她是她,他是他。

他们,有名无实。

“大姐还真是个贤妻良母呀,这就开始维护自家男人的尊严了,呵呵。”

叶铭豪用力抓着叶曼灵的手腕,皮笑肉不笑道,“一码归一码,大姐要当贤妻良母,我们管不着,但谁的错就该由谁来承担,罚酒还轮不到大姐来喝。”

叶铭宇大声附和道,“不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做错了事情由女人来承担,陈帅,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叶曼韵指着陈帅的鼻子,大声叱问着。

虽然,让叶曼灵出丑也能让他们开心,但她毕竟是个女人。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能过分刁难她,否则,就会显得他们太没风度,太冷酷无情了。

所谓,既想当女表子又要立牌坊,说的正是他们这些人。

陈帅就完全不同了。

他是男人,又与满场宾客素不相识,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会有人对他心生怜惜,除非,有个别特殊爱好者看上了他。

罢了!

看在老爷子的份上,今天暂且由得你们。

陈帅收敛气息,缓步上前。

“今天是我和曼灵订婚的大好日子,满场宾客足有六百多人,一个一个的敬,实在太浪费时间,会耽误良辰,为了表示歉意,这三瓶我先干了,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说着,陈帅便随手拧开一瓶茅台,直视着满场宾客,双目透亮,锐利锋芒。

这小子不会真要连干三瓶,将他们好不容易挑起的争端了结吧?叶曼韵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叶铭豪。

叶铭豪也不禁有些为难了。

连干三瓶,诚意满满,他也不能再不依不饶。

就算这小子是天生海量,连干三瓶后,他也会很快醉倒,被送去医院急救。

这无非只是让他丢脸而已,没法继续借题发挥,逼得叶曼灵一家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叶家彻底决裂,名正言顺的将他们赶出叶家。

“你是新姑爷,以后就是叶家的人,还要帮忙招呼满场贵宾,大事要紧,喝三杯就行了。”

关键时刻,老太太站了出来,一锤定音。

“谢谢叶奶奶。”

陈帅朗声说道,可内心深处却在无声叹息。

她是老爷子的遗孀,他是真不想跟她彻底决裂。

奈何……

他有报恩心,她却是伤人虎。

“陈帅,你怎么称呼人的呢?难道在你心里,压根就没把奶奶当成亲人吗?”

叶铭豪终于又抓到了把柄,盛气凌人,大声质问。

“既然他不愿意把叶老太太当成奶奶,那就由本少来代替如何?”

一声雄浑的男性声音远远传来,紧接着,一名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正装,器宇轩昂。

白家次孙,白天邢。

叶曼灵的狂热追求者。

第4章 尊重她的决定

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之所以急急慌慌给叶曼韵订婚,就是怕她跟白天邢扯在一起。

白家,东海五大家之一。

位列第三的恐怖存在。

如果叶曼灵真的嫁入白家,定会得到白家的全力支持,叶家必将变成叶曼灵的叶家。

“白少,您怎么来了?”

叶铭豪赶紧陪着笑脸,可胃里却比吃了一大盘绿头苍蝇还要难受。

“既然叶少没有听懂,那本少就说的再明白一些好了,叶曼灵是本少的最爱,本少想娶她为妻,让她做白家二少奶奶,叶少听懂吗?”

白天邢直视叶铭豪,目光咄咄,锐利锋芒。

抢亲,又有何妨?

白家,有这个资本。

白家二少,有这个资格。

“白少说笑了。”

叶铭豪讪讪而笑,根本不敢跟这个张狂大少发生冲突,否则,他定会迁怒于他。

如果这家伙放出狠话,要叶家弃用他,老太太绝对不敢再重用他,要不然,叶家就会遭到白家的疯狂打压和报复。

到那时,不仅是他要倒霉,整个叶家都会元气大伤,甚至轰然倒塌。

“能得白少垂青,是曼灵的福气,也是叶家的荣幸,可这桩婚事是亡夫遗命,死者为大,还请白少不要为难我们。”

老太太陪着笑脸,补充道,“如果白少实在不满意,叶家还有曼韵……”

叶曼韵努力挺起胸膛,将胸前的规模展现的淋漓尽致。

若是……

奈何,理想是杨贵妃,丰满美妙。

现实却是赵飞燕,清瘦得可以掌上起舞。

“曼韵,呵呵。”

白天邢撇了撇嘴,不屑讥讽,“老太太老眼昏花,本少可没有。”

“你……”

叶曼韵气得脸色涨红,浑身颤抖,但她只小小叶家的次孙女,根本不敢怒怼这个张狂大少。

她唯能咬牙切齿的看着叶曼韵,将所有怒火,所有怨恨都算在她头上。

若是没有这个贱人,她怎会被人如此羞辱?

但她却压根就没想到,若是她不做这不切现实的白日梦,她又怎会丢人现眼?

“废话少说,本少特地来求亲,你们若是同意,以后,叶家和白家就是姻亲,本少保证,叶家定能飞黄腾踏,蒸蒸日上。”

白天邢紧盯着老太太,直白威胁道,“若是你们坚持要坏本少的好事,那可就别怪本少仗势欺人了。”

“你……”

老太太也被气得不轻。

叶白联姻,叶家确实能飞黄腾踏,但叶家还会是他们的叶家吗?

这么多年来,他们是怎么对待长房一家的,他们心里有数,让叶曼灵得势了,她岂能不能连本带利收回去?

届时,叶家岂有他们的立锥之地?

被叶家打压,总比一无所有好。

“死者为大,还请白少见谅,如果白少真要不顾道义,仗势欺人,叶家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老太太强行压下怒火,义正言辞拒绝了白天邢。

“好,好,好。”

白天邢怒极而笑,“当今社会,婚姻自由,只要曼灵同意,你们反对又能如何?”

“你……”

老太太脸色铁青,双手也哆嗦得厉害。

当今社会,的确是婚姻自由,但法律是法律,现实归现实,大家族子女,有几个人的婚姻真的是自由的?

他们的婚姻,都是利益婚姻。

可问题是,比势,他们比不过白家,讲理讲法,白天邢所言合情合理。

“曼灵,嫁给我好吗?我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

万众瞩目之中,白天邢拿出一个鸽子蛋大的钻戒,单膝跪地,深情款款的看着叶曼灵。

撬墙角撬得如此张狂跋扈,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也不能忍。

更何况,被撬之人,还是他们最尊敬最崇拜的陈帅。

“草。”

张江雄勃然大怒,作势就要冲上前去。

刘荃峰眉头紧皱,但还是抬起右手,阻止了张江雄。

这是陈帅的家事,他自有主张。

而这戏剧的一幕,激起了满场宾客的好奇心,所有人尽皆摒住呼吸,瞪大双眼。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没人敢胡乱开口,唯恐都得罪叶家,更怕得罪了白天邢。

一脚天堂,一脚地狱。

叶铭豪夫妇,全都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双拳,恨不得冲上去,替爱女带上钻戒。

陈帅,孤儿一枚,无权无势。

白天邢,白家次孙,财富通天。

这压根就不是一道选择题,因为答案只有一个。

等待,漫长而焦急。

整个过程中,叶曼灵既没看白天邢,也没看陈帅。

他们,都不是她想要的夫婿。

“曼灵,快答应呀。”

终于,张珊珊彻底忍不住了,大声打破了沉寂。

“你给我闭嘴。”

老太太勃然大怒,厉声呵斥,“你嫁入叶家这么多年,老爷何时亏待过你?叶家可曾亏到过你?他尸骨未寒,你就忤逆他的遗愿,你想让他死不瞑目吗?”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硬刚到底了。

反正,就算她不当这个出头鸟,她们迟早也会被赶出叶家。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胆大妄为一次。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曼灵,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可不能盲目服从呀。”

“曼灵,爸妈的后半辈子全靠你了,赶紧答应白少呀。”

“曼灵,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但你若为了孝顺盲目服从你爷爷的遗命,就会让我和你爸爸一无所有,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

老太太用拐杖重重跺着地板,怒声咆哮道,“叶昌铭,管好这个疯婆子。”

“疯婆子,呵呵。”

张珊珊反唇相讥,“你可敢当众承诺,分配给长房相同的股份,且永远不剥夺这些股份?只要你敢,我不仅会全力支持公公的决定,还会当众向你磕头赔罪,你敢吗?”

“只要你们长房别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该给你们的,一分都不会少,倒是你,不尊长辈,公开忤逆公公的遗命,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咚。”

老太太再次重重跺下拐杖,一张老脸扭曲狰狞。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算?哼。”

“曼灵,你都听到了吧?你再不答应白少,我和你爸爸可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张珊珊扭头看着叶曼灵,大声催促。

这是唯一的机会!

“闭嘴,你给我闭嘴。”

“你们还愣住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疯婆子赶出去。”

老太太气急败坏,厉声呵斥咆哮。

“大伯母,请吧。”

叶铭豪,叶铭忠,叶铭宇和叶曼韵都一股脑的冲了过来,两人拉着张珊珊的双手,两人推着她的后背,将她强行推向大门出口。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曼灵,你快点答应白少呀,要不然,我们可就真要一无所有了。”

“曼灵,曼灵……”

张珊珊拼命挣扎,连连嘶吼,可她终究只是个女人,怎能敌得过那么多年轻力壮的叶家后辈,只能被四人越推越远。

“住手。”

叶曼灵终于开口了,冲着叶铭豪等人远远喝道。

“放开她。”

老太太也赶紧下达命令,唯恐彻底激怒叶曼灵,她一怒之下答应了白天邢。

“曼灵……”

“都给我闭嘴,听曼灵怎么说。”

老太太厉声喝止住张珊珊,不让她再煽风点火。

大厅之中,又是一片死寂,所有人再度瞪大双眼,焦急等待着叶曼灵的决定。

陈帅垂手而立,安静等待。

他沉默,不是招惹不起白天邢,而是尊重叶曼灵的决定。

毕竟,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强扭的瓜……

不甜!

狂枭如龙-陈帅, 叶曼灵-都市情感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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