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未央舞霓裳-贺兰棋云, 幕洛尘-古代言情小说

一曲未央舞霓裳-贺兰棋云, 幕洛尘-古代言情小说

卷复重叠的黑云伴随着雷鸣电闪几近压到地面,天空昏暗的可怕。世界,仿佛即将要毁灭。这样恐怖的空间偏偏横空冲而出一道迅雷黑亮,那刺眼的黑在混沌中顺从着死神的召唤中奔向毁灭。

“放手,疯女人,放手,你要死吗”

“是啊,哈哈,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放手,我没空陪你疯”

“哈哈,要死也一起死吧”

车内上演着比外边还要激烈的一幕,驾驶座上英俊的男子面色焦急,愤怒的抵抗着想要带着他一起去地狱的女人,女人绝美的面孔因为疯狂扭曲变形,彷如魔鬼。

脆弱的方向盘在他们的争夺下濒临报废,车轮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疯狂的他们早都忘了今天出来是为了什么,甚至都忘了后车坐上还有他们年仅六岁的女儿。

女孩畏惧地卷曲成一团,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低声的抽涕。父母争吵她听不见,震天的雷鸣她听不清,剧烈的摇晃她感觉不到,她的世界已经绝望了,是她的错,她不该自以为是的奢求她们的爱,再也不会了,红肿的眼底在混乱中渐渐浮起一丝坚韧决绝的弧度。

电闪雷鸣越加猛烈,狰狞的闪电毫不留情的打在车子的周围,恐吓着他们。仿佛在嗤笑“看吧,这可笑的人类,可笑的不堪一击的感情”。

“该死的,疯女人要死自己去死吧”身上整洁的西装已经被女人撕开扯破,英俊的面孔也多了不少血痕,被激怒的男子彻底失去理智放开方向盘,与女人纠缠起来。

车却依旧开着,向着上天的召唤冲向天际。

哄哄的雷鸣掩饰了男女的争吵声,孩子的低泣声,车子的预警声。

“啊”车上纠缠的男女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车子却再难回头飞速的驶向山壁,像是终于得到父母呼唤的孩子一般不顾一切。

“不要!”

“隆”就在相撞的一瞬间一道闪电横空劈来,这回车子却在没有幸运的躲过。

“不要”恶梦中的少女猛地惊醒,与此同时一声雷鸣平地而起,夹带着风雨捶击着门窗,黑暗中的秀房一明一闪显得格外幽深恐怖,吓得原本便惊魂未定的少女惊恐的缩进被中低声颤抖。

突然黑暗恐怖的空间被点亮,急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主子,是绮月啊,没事的”

“主子,欢月在这里”两道轻柔的声音瘙着耳蜗,也抚平了少女恐惧的心。

“轰”平地一声雷鸣打破了黑夜的寂静,瞬间将整个温国公府点亮,片刻又回归黑暗。

那么一瞬间的阴森注定此夜无眠。


第2章 高雅主子

偌大的辅国公府三馆十二院九百八十八间房几乎同时掌灯,陆续有人向那座在风雨中飘摇的雅致院落张望。

一群披着斗衣的少女们顶着暴雨脚步匆急的踏进静女园,迎面碰到另一名粉衣少女,领头的蓝衣少女很是意外“舞月你还病着,怎么也起来了”

“舞月姑娘安好”跟着少女的其他人见面行礼,还走出一人替舞月掌灯。

“我不放心,咳咳,就许你绮月你来就不许我来。”名唤舞月的女子声音低沉,笑声中显露出病态。

担忧的神色瞥向院内,恰好看见前面两条鬼鬼祟祟的身影,笑着唤住“明月姐姐,清月姐,等等”说话间已经挽着绮月向她走近。正欲敲门的明月清月听见呼声,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俊俏的笑脸回过了头,丫头们正要见礼,却被两人慌张拦阻。

“我们可是偷逃回来的,千万不要告密”

“我们看看就走”。

“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吧”门内突然发出一声清冷的声音,在这雷鸣电闪间吓了少女们一跳,醒过神来都不由摇头,这个风月吓死人不偿命啊。

“琼月姐,开门啊”未央阁外妙龄少女们就是连敲门呼唤都不敢太大声,生怕饶了里边人的清净。更是忘记了身上是否淋湿,夜风的寒冷,心思都在里边那个羸弱的让人心疼的人儿身上。

房门缓缓露出一条细缝露出一张清秀娇俏的小脸,唤了声姐姐后连忙将三个人迎入门。

入门便闻到一股清新舒畅的幽香,渐渐的放松了她们紧张心绪。墙壁四周不设纱帐,不置繁花,画笔直接在屋顶,四周墙壁上神奇般的勾勒出一整副风景图,中和了女孩闺房的柔性与书香门第的雅致。笔线流畅,构图微妙,落笔自然。让人彷如真实置身于山水之中,天地之间。

雕梁画柱间雕刻的飞鸟走兽,琉璃做眼,镶丝为羽,恍若初生。四周布置简单明朗。丝毫没有权贵之家的显露张扬,又是不失名门闺秀的落落大方。

一套圈椅,两三屏风,五六桌椅,两边分挂字画对应。亭台摆放着青瑶灯盏,镂空琮式瓶,青铜玉器。两房相接的弯月拱门吊坠着朱玉珠帘,颗颗朱红圆润,光彩耀眼。

灯盏明亮照应着花觚内的紫兰色花束美轮美奂,处处显露着清贵简明。紧紧是一件外室便可看出主人的清幽淡雅,高贵脱俗。

厅内八名妙龄少女依依婷婷,更添赏心悦目。忠孝节义,才华出众闻名天下的<苏城八月>齐聚于此。

明月、清月代主打理封地黎都,明月端雅大气,逻辑敏捷,精于算计。是主子背后最大的帮手。清月外冷内刚,心高气傲,文采出众。相辅相成,忠心耿耿。

风月、琼月《心未央》管事,负责对外,风月体贴细心,心灵手巧,善于音律。琼月能言巧辩,妖娆妩媚,口技易容。

寒月护卫主子安全,机灵活泼,师承武林高手,当世女子身手第一。

舞月负责主子起居家事,文静秀丽,贤惠内秀,针绣出色,心思最细,掌管整个静女院大小事务。

绮月负责主子健康,谨微慎行,出身御医世家,当世第一女神医。

欢月最小,负责主子饮食,娇俏可人,厨艺无双,有神厨之称,最得主子宠爱。

“主子刚刚稳定下来,都先把身上的寒气除了再进去。”最大的明月有序的指挥姐妹几个。

“情况可好”舞月一边脱下外边的防雨披风一边细问。

清月也从怀里掏出被自己小心护着的锦盒交给欢月“我带了安神茶,给主子沏上吧”。

“都小声些,主子刚歇下”清月则及时拉住想要往里钻的寒月皱眉低语。

欢月笑了声,捧着刚到手的茶叶道“主子现在在书房,我先去泡茶,你们进去陪她”

“我去帮你,免得把病气传给了主子”舞月未防万一便也跟去了茶水间。

其他人也不多言了,等待身体暖起来。片刻后由明月风月琼月留守大厅,清月寒月绮月蹑手蹑脚的敲开了书房的双扇拢月门。

主人的书房呈凸字形,装饰的清新雅致。左侧一排排精雕细刻的书架紧靠墙壁,整整齐齐的分类着五花八门的书籍,古籍,金装,名谱,画志,地理史记,兵法论言繁而不乱,井然有序。中间地上铺设昂贵的西域织金毛毯,中间放置碧玉的席地书桌,案上笔墨纸砚皆是名品,可见主人品味上的不俗。

玉案两侧放以半米高的碗口琉璃彩窑区分成品卷轴和临摹作品。其后与之对称的地方摆放着两个翘头香案,安置灯架与香炉,上边香台依旧迷绕着淡淡的幽香,与厅内味道相近却更为清淡些。

里外厢房以十八美人屏风相间,里侧不再放书,而是架设起多件琴瑟管弦,匾额静抒“净心”两子。墙壁上除了乐器亦不空泛,相间着异形挂饰,既有珍奇的瓷器,也有稀贵古玩,古香古色,意境分明。期间纱幔围绕,更添美韵。若是有识之士看见这些一定会惊叹这里书画的珍贵,书籍的稀有,垂涎于声乐的融合,意境的深远。但是她们在乎的只有正里间卧榻上侧影。

灯光迷离,安静的少女躺卧榻上,透过纱幔烛光的余光勾勒出她最美好的弧度,乌黑顺长的青丝自然垂落两肩,温静而又顺滑。眉目柔和,唇齿生香,倾城绝代。痴迷的灯光留恋在她脸上发间,为她镀上一层光晕,见到这样的主子,她们心中无比自豪,这是她们的主子,是她们的神啊。

“小声些,主子睡下了。”几人悄声对应两声,默默行动起来,一个收拾桌案上看到一半的书籍,一个挑灯,一个拾起被角轻轻为主子盖上。

“轰”偏偏天公不作美,一声突然的雷鸣横空劈下,惊扰了梦魇中的少女。

“不要”绝色的少女惊张坐起,明丽的大眼此时布满了恐惧。

“主子,我们在”听见雷声三人便预感不妙,急忙放下手上的工作赶到主子身边。心惊胆寒的少女听到关切的声音渐渐回神,恢复婉约淡雅的本态。

她很美,美的让人一眼难忘,美得又是那么高贵脱尘,让人生不出坏念,只有无尽的怜惜与敬重。

“主子”外边各自忙碌的人也都担忧的挤了进来。

少女见状宛然一笑,很是内疚“大半夜的又麻烦你们了,跟了我这样的主子真是苦了你们了。”

侍女中琼月嘴最甜寒月笑言“这可是我们的荣幸,外边多少人想要这样接近未央仙子的机会都没有那”。

“就你会说话,主子还是先把安神茶喝了吧,不然明天夫人看见,又该心疼了。”明月接过欢月沏好的的安神茶试了试温度,确定了适合入口才递给主子。

少女纤细的手指触摸到温热的白玉石羊杯略微颤抖两下,继而停了一下握紧了茶杯,平稳的挪到略显苍白的嘴边,温润清香扑鼻而入只是闻着便能让人舒畅心怀,少女马上辨认出来“是舞月煮的清风朗月,她不是病着,怎么来了。”

“舞月就在外边的茶水间,怕病体传染给主子”欢月听见主子问起,抢着解释。“我没事了,就让她回去休息吧。她如若还是固执,就告诉她什么时候病好全了,我什么时候见她。”

“是”风月含笑领命而去。

“三更天了,主子是接着休息还是想玩些什么”捧回茶碗间明月提醒道。

“主子不要睡了,给我继续讲那个芣什么的好不好呀,我还是不太了解里边什么采不采”寒月迷糊的插言。

“笨蛋是《国风·周南·芣苢》平时主子让你读书你不读,”清月听见这番丢脸面的话,很是不屑,直接走到左侧翻来了诗经“竟丢主子的人”。

“欢月还不是前几天不知道是谁将豳风念成了幽风,怎么就说我”不服气的寒月回言。

“喂,怎么说到我身上了,我是一时口误好不好,琼月还不是不认识盐和糖”

“怎么样”

“好了不要吵了,还想不想听了”眼见相互揭短的人越来越多,越吵越激烈便要打起来了,身为大姐的明月终于看不下去的主持起公道。

少女一直嘴角含笑的看着这几个丫头耍宝,她知道这几个丫头是知道自己今晚定会不安生,所以想着法子的让自己开心。

片刻后,静了下来,温如珠玉的细语回荡在静谧的空间内“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如黄莺出谷般的绵言细语掩盖了雷鸣,送走了电闪,整个世界仿佛都沉寂了,只留下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第3章 天下大局

天下局势初定,东有谷龇虎视眈眈,南有柔然态度暧昧,西有突兀张狂不忌,北有草原12部狼子野心,中有中原强国天宸国。天宸国之所以强大,不止在于当朝天子英明更是因为四大豪门世家,四大智者五小仙人的强大势力聚集,让人不敢侵犯丝毫。

四大豪门世家中朝政世家贺兰世家最强盛世代从政,百年来朝政良臣多出贺兰氏,与皇家最为亲近。

千古大族公孙氏次之,富可敌国,生意遍布列国,现世不久,但根基最稳固。

名将世家顾族稍逊,多出名将镇守边关,护卫边疆安定。

书香门第赤暮家,门生遍地,掌握读书人言论,近些年来却略显落后。

四大智者:忠孝辅国公贺兰清是贺兰家主,桃李天下,占朝廷近半席位。为人忠孝节义,将苏城一城打理的繁荣安定有第二京都之称。

仁义胜国公公孙景易,天下第一庄的惊愚庄庄主,上古五帝之一黄帝后裔,血统优胜当今圣上,广收弟子,富有天下,开拓边境海外市场。

国师旋玑子通晓天意,国运人事算无遗卦,有天人之称。

红颜魔女颜娘,身份行踪成谜,掌握最强大的信息系统《陌踪馆》,陌踪馆集聚天下奇人异物,明镜台追踪朝里朝外明里暗地的隐事,心未央扑捉世间人心隐藏,相比之下陌踪馆消息灵敏度远胜并列三大消息系统的“皇家明镜台”与“心未央”。传闻她与公孙景易关系密切。

五小仙人:安国亲王幕洛尘,先皇遗子,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艳名天下的第一美男,有治国之才,喜爱收集天下美好,为官员子弟追捧的对象,皇亲贵族的支持者。

黎阳郡主贺兰棋云,辅国公的掌上明珠,才貌双绝天赋异秉,满腹经纶,多谋善断。琴棋书画,针绣煮茶无一不精,开设【心未央】受益天下,深得民心,受其恩惠者上至王孙下至贫民,于民间学子间呼声最高,更是被立为名门女子学习的楷模,天下人尊称未央仙子。

战神将军顾卿城,顾家嫡长子,胜国公弟子,镇守边关从无败仗让敌人闻风丧胆。

赵匪易,公孙景易女弟子,特立独行,大胆开设《美人坊》,集女子妆容,教化,做子媒,以及婚后咨询于一体,吸引了大量的名门贵妇小姐这一特殊行列。

第一高手钺戟,出神入化的轻功天下无双,第一杀手组织《祟钺宫》宫主,被立为武林盟主,见过他的人却少之又少,传说中他惊才艳艳不逊色安国亲王,为安国亲王嫉妒,派出大内高手围堵两年仍不捉其身影。

这几个人各自掌握着一个强大的势力,故天下流传;

奉天朝四方,明皇据中央。辅国建安邦,胜国富丽堂。

国师三业清,颜妇阡陌踪。亲王美名扬,黎阳心未央。

将军树国威,异女美人坊。钺戟何处藏,江山与安康。

五小仙人中两名女性中论出身,学识,品行,影响贺兰棋云皆是赵匪易不能堪比的,又同时又身负第一美女,第一才女美誉,伶俐乖巧的她父兄族人的掌上明珠,苏城千金不换的瑰宝。

她畏惧雷鸣是贺兰一族不公开的秘密,为此贺兰清曾甚至亲自去请国师医治。

前夜风雨刚过,第二日静女园便陆续迎来了贵客。贺兰家两个嫡子连夜从外地赶路回来探望他们的宝贝妹妹,迈进静女园时贺兰棋云正在父亲特意为她建筑的《有凤来仪》水谢中与堂姐贺兰棋敏说笑,身后有八月围绕照顾。一身孔雀蓝色的广袖绕柳流仙裙的她端着一杯香茗静静的聆听着表姐的说笑,嘴角微微上扬。微风乍起,吹落了岸边枯挂的树叶,带动起她的衣裙飞舞,一瞬间俩兄弟彷如看见了滴落的仙子,寂静美好。

总有那么一片调皮的落叶不甘就这么消逝,纠缠着秋风坠落在最美的仙子肩上,渴望能得到垂帘。

棋云制止了欲伸手帮她拿下肩上尘埃的舞月,修长白皙的玉指掐捻起枯叶放入掌心,黄黄的树叶即将失去活力,叶脉已经清楚可见。温柔的眼变得暗伤,仿佛不是在看一片小小的树叶,而是一条即将逝去的生命。

“一片枯叶而已,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伤心伤身”堂姐妹棋敏见她看的入迷,不由低声关切。

闻言棋云轻笑一声“我这身子自己最清楚。就是看着这小东西可爱多看了两眼,哪有姐姐说的夸张。”

“这话可不能乱说”棋敏一听她这样丧气的话不由急了“国师不是也说了,你就是想得太多才得了这样的病,自己都没有信心又怎么能好”。

与生俱来的多思又怎么能说好就好的,棋云垂下头掏出上好丝绸编织的手帕将枯叶小心的包了起来,这才交到风月手上“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本该更护花。拿到树下埋起来吧”

风月领命而去,在九曲回廊上恰好与贺兰棋风,贺兰棋羽兄弟相遇。正要行礼便被制止,在两兄弟示意下跟到了暗处。

“小姐昨夜可好”最耐不住性子的棋羽未等兄长开口便急迫的问起来。

风月点头“主子昨夜虽然被惊醒却抑制住了病情,没有发病。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吃了药”

“刚刚瞧着小姐面色不佳,可是与敏小姐说什么了”敏锐观察后贺兰棋风未等她说完话又问。

风月叹了口气,将俩人的话尽数告诉他们,而后道“主子郁结多年,又怎是一言半语能说得通的”最后向两位主子行了个礼便“葬花”去了。

“该死的,云儿到底受了什么苦,要是我知道…”棋羽气的牙痒痒。

“闭嘴”棋风温润的面上一冷,喝住口无遮拦的棋羽“管好你的嘴”。意识到失言的棋羽连忙捂住自己惹祸的嘴。


第4章 兄妹情深

正努力想让棋云心情好转的棋敏见棋风俩兄弟渐渐走近,当下调侃“你那两个恋妹情节的哥哥回来喽,还不拿出个笑脸迷倒他们”

听言棋云余光瞥了眼渐渐走近的两个哥哥,美眸流转,嗔怪的拉拉棋敏的衣角“让外人听见成什么样子”

“我可没说什么,可不是你自己想歪了”棋敏娇笑“再说哪里有什么外人,是明月还是清月,寒月。”

“就是啊,主子,这话说的让我们好伤心。”在一旁煮茶的绮月配合着堂小姐。其他的侍女也都一个劲地低笑。棋云故意别过脸不理会这些调侃自己的家伙。

悄悄踏进小谢的棋羽悄悄贴近,正想吓一吓妹妹。也赶巧了,贺兰棋云这一侧脸,脸颊正好碰到棋羽的脸颊。

“三哥!”棋云瞬间后退靠在了清月身上,众人窃笑。

棋羽惊愕得摸着还残留着柔软触感的脸颊,故作无意“原来小云儿这般想念我啊”

棋云尴尬,棋敏失笑,贺兰棋风无语的抓住了棋羽的衣领将他托离棋云两米远。

“二哥(二堂哥)”棋云与棋敏一见到他同时起身问候,不同于棋羽放浪不羁的性情沉稳端重又体贴细心的棋风更让她们这些兄弟姐妹打心里敬重。

“都是兄弟姐妹,怎么还生分了”棋风微笑的打量姐妹俩,温柔的眸子最后定在棋云身上便移不开了,好像又清瘦了些“在说什么,好像是敏妹欺负了我家的小妹。”

“我怎么敢啊”棋敏笑。

“堂姐那有什么不敢的,修宪姐夫被治的服帖的很,那天叫他去雨燕阁……”

说漏了嘴的棋羽连忙住了嘴,小心打量着棋云的脸色,深怕棋云误会“额,我只是去应酬,可没有叫姑娘”。

“闭嘴”棋风抚额,对这个弟弟真的没办法。

瞧着兄弟俩大眼瞪小眼的互动,棋云宛颜。

棋云的失笑引来了瞩目,棋云借着香茶入口的功夫收敛了笑意。棋羽摸摸鼻子坐下,若早知道自己的糗态能让棋云心情舒畅,早拿出来说笑了。

一旁服侍的丫头们乘着这时间也纷纷给两位公子见礼,恰好下学的两个庶妹贺兰棋容,贺兰棋伽前来探望。

八岁天真可爱的贺兰棋伽笑问“姐姐生辰到了,今年两位哥哥要送些什么可得让我们开开眼了。”

没等棋云说话,棋敏便笑道“咱们小郡主每年的生辰,围着辅国公府走上一圈便能找到几车珍宝,就更别提能送到你面前沧海遗珠了。别人不比,两位堂哥可千万别让家人占了风光。”

两兄弟自然知道她说的”家人”是谁,贺兰棋勋,那个父亲侧室所生占据了长子地位的男人,当今的吏部尚书,驸马都尉。从小便是棋风这个嫡子的劲敌,棋羽更在乎的是他依仗年龄较大从小名正言顺的能将棋云揽入怀中教她习字学琴。

棋风听了棋敏的话没有过多反应,依然优雅的的吃着茶点,还不忘称赞两句“香而不浓,入口即化应该是欢月的手艺。”

“谢少公爷夸奖”欢月俯身应和“少公爷若喜欢欢月便遣人送些到枫岚园,让您吃个够”。

棋羽相比哥哥便浮躁了许多,想到那人虽然人在京城,对小云儿的心思却一点未消,都成亲了还不安生,面上不免有些愤恼。

棋云不想破坏气氛,便道“哪里需要想那么多,尽了心意的我都喜欢”。

“那可不行,往年也就算了,过了这个生日云儿可就二八了”棋羽话中的暧昧显而易见,瞳孔中的深情烧红了棋云的脸颊,倒是让她略显苍白的脸看起来更加”面若桃花相映红”迷煞了棋羽。

与之相对的棋风脸上笑意倒是越来越浅,“礼物早已经备好,我更想知道云儿今年想要什么,可是和我想到了一块。”

棋云抬头不可思议的望向对着她浅笑棋风,三哥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也就罢了,二哥今天是怎么了。

“我哪里会缺少什么”棋云笑笑移开眼,扫见了不远处在蹲在树下听令葬花的风月,她一身浅绿,掉落的树叶纷扬在她背上,衣襟点缀甚是好看。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嘴角渐渐勾起了一个放松的笑容,灿烂耀眼。

不同于往日敷衍客气的浅笑这个笑容才像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女该有的天真快乐。

“二哥三哥,云儿倒是突然想到了好礼物”

棋风棋羽发誓,就是为了守住这个笑容上天入地他们也要做。

“这东西说容易却也不容易,很是耽误时间”

“云儿,你说要什么,咱们贺兰家钱是没有公孙家多,可就是人脉多。”棋羽拍着胸脯保证。

棋风睨他一眼,继而和棋云道“先不说其他,就是心未央的人也不少,总能找到你要的。”

“没你们想的那么难”棋云失笑“我要的就是几片叶子而已。”

“叶子!”不止棋风兄妹,在这里的的七月也惊异了。

“叶子有什么用啊,咱们辅国公府树叶,花叶要多少有多少,还是主子要的是仙山玉树。”清月忍不住问出声。

观察棋云神色,聪明的明月明白了些“主子想要的是各种不同品种姿态的叶子。”

棋风恍然大悟“的确,世间林木千千万,不止品种上有区别,就是同样的品种,同样的一棵树上的叶片也不尽相同,云儿出的课题果然不一般。”

棋云因为想到一个好主意心情大好,不由多说了几句“每片叶子都有自己的形态和脉络,颜色上更是千般变化,换言之便是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

一眼扫过一张张疑惑的脸,最后定格在棋风温润的脸上“所以啊,要找到我想要的叶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哦。”

“只要是云儿想要的,哥哥一定让云儿如愿”棋羽咬牙看着她的云儿与二哥“深情相对”很是嫉妒。

棋敏早就看出了三兄妹的不一般,但身在大家族中的她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比如此时她就应该装作白痴“哎,真是羡慕啊,我家的哥哥有三堂弟的一半我就知足了。”

“宣堂哥对你还不好吗,堂姐的嫁妆有一半是宣堂哥出的。”贺兰棋容笑言。

贺兰棋云随着众人看堂姐的笑话突感有些冷意,控制不住的轻咳了两声。这可急坏了人,慌忙给她加衣,递暖炉,添热茶,棋风更是紧张过度的让绮月把脉。受不了他们这般关切的棋云轻声低笑“就是嗓子干咳嗽一声,瞧你们大惊小怪的。”

“不行,马上回去休息”棋风始终不放心,拉着棋云便要送回去。

“自己身体怎么样还不知道吗,想要我传信给父母吗。”棋羽也威胁着。

“我可走了,免得你拿我当借口。”棋敏心颤,她这娇贵的身体可不比她们。

“就是,姐姐还是先去歇息吧,要是无趣了,妹妹倒是巴不得去烦你。”“姐姐千万别冻着”棋伽两姐妹也劝导。

棋云就是想多呆一会儿,但看见一张张担忧的脸只能妥协。


第5章 镇魂引

“我们回来了,又有明月她们协助,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歇着什么都不要做。”一边走棋风还不忘叮嘱。

“对,心未央那边也有风琼二月吗。”棋羽随后补充“还有就是棋昊那小子敢来烦你,寒月你就把他给我丢出去”。

棋云听了好笑“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

“我倒觉得三少说得对,四少整天阴阳怪气的。”寒月插言。

贺兰棋云一直保持着笑容听着他们的絮叨,心底却有些莫名急躁,又有人犯了她最不能忍受的尊卑不分的规矩,心下一恼,气血急涌,咳嗽不止“咳,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咳咳”

几个侍女连忙帮她顺气,寒月自知是自己失言惹怒了主子,越发懊恼着急不敢轻举妄动。

“咳咳,无事,歇一会就会。。。呼呼,呼”眼见棋云脸色越来越苍白,抓着清月和舞月的手越发无力,突然间就连呼吸也不顺畅了,可急坏了众人“主子,没事的,你别着急啊。”

“云儿,别着急回答我。”

“云儿别急,绮月你干什么吃的。”只是把脉片刻,绮月便颤抖的伸回搭脉的手,咬着嘴唇“快送主子回去躺下,主子旧疾犯了。”

棋风心急,一把推开如同苍蝇乱转的一帮人抱起棋云运足轻功飞快的消失“废物,都让开”

寒月收敛心神也抓住绮月跟了上去,其他人恨不得也有身好功夫,提起衣裙追在后边。冷静下来的棋羽并没有跟上反而向外跑,国师游历南方此时应该就在苏州。

往常最清净的静女园此时炸成了一锅粥,来往仆人侍女不断,步伐虽然凌乱却也没产生不必要的碰撞。

贺兰棋风背靠着手站在中堂,眉丝紧皱。棋敏等人刚刚走到大门听到消息后立马折了回来坐在这等消息“怎么说发病就发病,通知大伯了吗。”

“云儿的事想瞒也瞒不,暗线早就把消息传出去了。”棋风头痛的抚额“该死的,棋羽不是请国师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镇魂引在这,快,送进去。”突然一声呐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那镇魂引三个字。

应声便看见一名俊秀的少年高举着一块墨兰色的环形玉飞奔进来,看似平静但面上的汗珠出卖了他。

“贺兰棋昊,镇魂引怎么在你这”棋风眼见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镇魂引,再也维持不了沉稳的外表。抓着贺兰棋昊的衣襟便把他提了起来“你知道镇魂引是什么吗,太无法无天了”

“咳咳,先把玉送进去”棋昊脖子憋得通红,双腿不断挣扎,眼神却倔犟无比,用力一丢将镇魂引丢到最近的一个侍女手上。

“镇魂引怎么不在主子身上,快找~”

“怎么会,小姐一直带着身上的”里边的人也发现了重要的镇魂引不见了慌张惊叫。

见小侍女惊吓的拿着玉不知怎么办,原本逗留在外边的寒月跺跺脚抢过玉便冲了进去。

“堂哥你先放看棋昊,他还是个孩子”棋敏乘机救下棋昊护在身后”他一定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

棋风也冷静了下来,冷哼一声不在看他。棋敏怯怯的拉着棋昊躲在一边避难。

外厅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内室却依旧处于水深火热中,呼吸艰难的棋云伏在明月身上,左手紧紧扣在床沿上,右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嘴唇乌青,已经呈现半昏迷,全身的冷汗无论怎么擦也擦不干,急的几大丫鬟眼泪唰唰的往下落。

绮月频闭身心,镇定自若的在她各大穴道走针,减少她的痛苦。其他人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直到寒月将镇魂引送到她们才松了一口气,有了它至少主子不会有性命之忧。

绮月接到镇魂引后立刻割破棋云一只手指,一滴鲜红血液滴在镇魂引上绽放出紫色的光彩渐渐与镇魂引融为一体,与此同时镇魂引也渐渐变换成墨紫色滴出一滴汁液,绮月连忙接下这滴宝贵的汁液送到贺兰棋云口中。

见她还能吞下,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将镇魂引又递到了寒月手上:“还好,没有人用过”

有了镇魂引镇压,绮月放开了心下针,最后在百汇落下至关重要的一针。

瞧见主子逐渐安稳睡下,众女的心终于安了下来。留下绮月看着,舞月带着几个静女园的小丫头留守其他人回复本职。

“走吧”瞧见寒月躲在卧房外垂着头一副消极的模样,心软的风月忍不住上前劝导几句“主子的身体你是知道的,没人会真正怪你。”

“可是我自己过不去自己那一关,我发过誓的要保护主子一辈子,到最后伤害她竟然是我。”寒月背过身面对墙,无颜面对这些姐妹。

“风月,不用管她”清月经过,淡淡的撇她一眼拉走风月,其他人也接摇摇头避开她走了,不是怨她,而是知道她的性子谁说什么都没有,解铃还须系铃人。

外边客厅琼月已经先一步出去报平安了,棋风听清详细情况后松了心神,只是望向棋昊的眼色依有温怒。棋敏浅笑着护着棋昊“有什么事等云儿醒来再说,她素来疼爱棋昊,先是听听她怎么说吧。”

棋风皱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

被刚刚的慌乱吓到的贺兰棋伽半个身子躲在贺兰棋容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她从来没见过哥哥发火,好可怕。可还是忍不住好奇小声问姐姐“镇魂引是什么”

声音不大,却在这静谧的客厅十分清晰。

贺兰棋昊冷漠的小脸上疑云越来越重,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镇魂引到底是什么,不就是国师送给四姐的礼物吗”她并没有告诉他啊。

“是国师送的”棋容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叹息道“镇魂引天下间独一无二的至宝,相传是天人坠落凡间之物。驱邪镇魂,重病者更能固气凝神,延长寿命。姐姐幼时病危,国师特意送来镇魂引为她镇魂。”转头又问棋昊“你不知道它的效用拿它干什么?”

“我见她天天戴着,以为稀奇便借来研究一二,她还特意叮嘱不要告诉别人。”感受到了姐姐对自己的那份豁出命的疼爱,棋昊鼻子酸酸的,别扭的仰起头“笨女人,如果我知道这东西这么麻烦,才不要那”。

主子教训犹在耳中,主人说话不问话万不可开口,几大侍女不敢开口,却是将他们的话听个明白,几人相对一眼,眼中都充实着诧异,主子她没有告诉她们任何一个,可是自己放弃了希望。


一曲未央舞霓裳-贺兰棋云, 幕洛尘-古代言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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