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棠是位现代军医,中弹身亡后意外穿越。单身二三十年,睁眼就看见一俊男。

陆锦棠是位现代军医,中弹身亡后意外穿越。单身二三十年,睁眼就看见一俊男。
第1章 他不是新郎

红烛摇曳,映的屋子里大红的喜字璀璨生光。

陆锦棠从昏迷中睁开眼,只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伏在她身上,一双大手探入嫁衣,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游走。

“嗯……”男人灼热的手,触碰到她微凉的身体,不由舒服的轻叹。

今日是陆锦棠和世子大婚的日子,可是正伏在她身上,脸红气喘的男人却不是新郎。

“放开我!”

陆锦棠提膝就往那男人身下撞去。可她竟浑身绵软没有一丝力气,提膝撞击的动作没能撼动那男人分毫。

男人低头靠近她,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灼热之气。

陆锦棠大惊,她侧脸避开,男人灼热的吻落在她耳垂上。痒痒的,恍如一道电流击过她全身。

“不要……”她伸手去推男人,却被男人捉住了手腕。

男人却像是尝到了腥味的猫,呼吸越发急促,动作也更直接了,他伸手扯开她的腰带,有些迫切地想解开束缚。

大红的床帐,大红的烛台,屋子里到处都是红彤彤的,透着喜庆之气。

“滚开!”陆锦棠愤怒的声音,听起来却绵软无力。

男人根本不看她一眼,温热的手掌笼罩在她的胸前,让她止不住浑身颤抖。

门外的回廊远远有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

“你若再不离开,我们就会被人捉奸在床!”陆锦棠说。

男人低头吻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侧脸耳畔。

“被捉奸,是要被浸猪笼的!你不怕死?”陆锦棠说完,那男人终于抬起头来。

他一双眼眸如千尺寒潭,幽暗深邃,黑沉沉的眸底翻滚着浓浓情欲。

“没人敢动本王。”

本王?他是谁?

陆锦棠略微皱眉,“你中了药?”

男人不悦,猛地低头咬在她的嘴唇上。

陆锦棠晃了一下手腕,猛地拔出头上金簪。这里没有针灸所用金针,且她似被人下了迷药浑身无力,手上能够着的尖锐之物,也只有这发簪了。

还没等她摸到男人身上穴位,那男人一把钳住她的手腕,举过她的头顶,紧紧按在枕上。

他的嘴唇带着灼热的温度,强势的吻落在她额上,脸颊上,脖子上……

陆锦棠一阵恼怒,她刚刚穿越而来,所占据的这具身体太弱,且被人下了药,不然凭她的身手怎么可能这般被动?

男人的手笼罩在她胸前,粗砺的掌心碾磨着她敏感之处,她浑身颤栗。

脚步声越来越近,若是被人发现她的房间里有个男人——她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且还背着肮脏骂名!

不能坐以待毙,她猛然抬头,含住男人的唇。

就在男人以为她在回应他的撩拨时,她一口咬了下去。

男人闷哼一声,手劲儿略松。

陆锦棠立时抽出握着簪子那只手,狠心咬牙,噗——簪子尖深深没入她光洁白皙的皮肤,她完美无瑕的大腿上,瞬间涌出鲜红刺目的血来。

雪白的皮肤,红的扎眼的血。

男人一惊,暗沉的眼眸里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疼痛让她神志清明,力气也回来了几分,她奋力把男人推开。

外头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她中了迷香躺在这里,身上压着被下了药的男人——这分明就是一个死局!

“二小姐在里面吗?”外头传来仆妇询问的声音,“大小姐让老奴来送些点心。”

陆锦棠没应声。

“我帮你解了,别出声!”趁着男人愣神的功夫,她熟稔的用簪子刺入他风池、风府等穴位。

三五针下去,他身上的药已解,黑沉沉的眼底一片清明,可他却仍旧压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并未离开。

“你快走!”陆锦棠猛咬住舌尖,口中溢出腥甜之气。

男人眯眼看着她嘴角血迹,知她也被人下了药,却在用疼痛强撑。

他从不知道京城竟有如此刚烈的女人。

“你宁愿伤了自己,也不愿做本王的女人?”他的语气莫名让人感觉到危险。

第2章 嫁祸

外间传来叩门的声音。

陆锦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你是有病吗?我要嫁的人又不是你!”

“说的不错,”那男人阴沉沉一笑,“本王有病,京城怎么会有嫡出的小姐,真正愿意嫁我。”

吱呀一声门响。

陆锦棠头皮发麻,她握着簪子,猛然又往自己大腿上扎了一针,疼痛和恼怒激发了她的潜能——身量纤细瘦弱的她,竟把那个比她高出一头不止的男人,给丢出了窗子。

在外间的脚步声就要转过屏风之时,她抚平了衣裙,遮掩住腿上血迹,端坐在床边。

“陆二小姐!”耳边传来仆妇惊叫的声音。

陆锦棠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上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刚才那王爷下嘴可真狠,居然给她咬破了!

她只好自己咬住嘴唇,脸面沉沉。

“您怎么自己就把盖头掀开了?世子爷还没来呢……”仆妇一面问,一面左右看去,“老奴适才瞧见一个男人闯入了院子,看看可是躲在二小姐的房里?”

“放肆!岂有人敢闯进世子嫡妻的房里?”陆锦棠冷呵一声。

进屋的仆妇丫鬟,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眼中,兀自在屋里翻找起来,她的妆奁被打翻,胭脂首饰狼狈的撒了满地。

陆锦棠暗暗捏紧拳头。

仆妇冷嘲道,“二小姐还真当自己是世子嫡妻呢?谁不知道世子爷真正喜欢的是陆家大小姐?世子这会儿正在大小姐房中喝交杯酒呢!别是二小姐不甘寂寞,所以招了男人进屋吧?”

陆锦棠冷笑连连,幸而那个真正的陆家二小姐太过孱弱,被一碗剂量过大的迷药给夺了命,让她继承原主的记忆,重新活了过来。

原主就算不死,这会儿也会被这仆妇的话给气死了吧?

和岐王世子有婚约的人乃是原主,陆家嫡出的二小姐。可填房生的陆家大小姐,和她娘一样不要脸,暗中勾搭了岐王世子。做出这么姐妹同嫁的戏码来!

世子爷还在新婚夜,将她这嫡妻丢在一旁,去和陪嫁的陆大小姐喝交杯酒,让她成为岐王府的笑柄,日后哪个下人还会把她这世子妃放在眼里?

“给我仔细的找!”仆妇厉声喝道。

如今就有仆妇欺负到她头上来,日后还有法儿活么?

这仆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来下药,想让她背着臭名而死的人,就是她那温婉贤淑的好姐姐了!

“你不过是个下人,也敢在我的房中横行霸道?”陆锦棠冷笑起身道,“我倒要去问问姐姐,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狗胆!”

“老奴劝二小姐还是别去,世子爷和大小姐情到浓时,被您打断,世子爷还不知会怎么厌恶您呢!”仆妇嘲笑。

丫鬟搜遍了屋里能藏人的每个角落,摊手冲仆妇摇头。

“没找到?怎么可能……”仆妇皱眉嘀咕。

“新婚夜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往我头上泼脏水?几个仆婢,反了天了!”陆锦棠说着,向外走去。

她要去为枉死的原主出口恶气,更重要的是,她得为穿越而来的任务铺路。

仆妇挥手,“拦住她!别叫她打扰了大小姐的好事。”

陆锦棠可不是那个胆小怕事的陆家二小姐,她抬脚踹开两个丫鬟,冷冷看那仆妇一眼,“我看谁还敢拦?”

她冷若寒霜,满带杀意的眼神,吓得那仆妇一抖,木呆呆看着她提步出门。

都说二小姐怯懦无能,她怎么会有那么骇人的眼神?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仆妇慌神的片刻,陆锦棠已经出了院子。

“快,快跟上,别让她坏了大小姐的好事!”仆妇冲丫鬟招手,不甘心的又往屋里看了一眼,“当真没找到吗?分明把人引到这院子里来了呀?”

第3章 欺人太甚

陆锦棠一路横冲直撞,闯入到另一个布置的红彤彤满目喜庆的院子里。

这处院子的灯笼,所挂喜字,比她的院子里还多,来往伺候的下人络绎不绝。

满院子的喜气,这才像是岐王府世子娶嫡妻的规格!

“陆二小姐,您不能进去!”门口的丫鬟纷纷拦住她的路。

“陆二小姐?”陆锦棠冷笑一声,“瞪大眼睛看清楚,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这里的女主人,是世子嫡妻,滚开!”

丫鬟们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不屑神色,挡在门口的动作却是一成不变。

陆锦棠微微一笑,冲着门内高声喝道,“世子爷是要在新婚夜就宠妾灭妻吗?不知这话传进了御史大夫的耳中,会不会在圣上面前参奏一本呢?”

她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打开。

秦致远那张英俊却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门口,“陆锦棠,你放肆!”

陆锦棠冷冷一笑,不放肆,难道等着被人害死?

她推开丫鬟的手,越过他,迈步进了新房。

映入眼帘的皆是喜庆的正红色,红木屏风上大红的喜字红的扎眼。

陆明月也穿着一身正红的嫁衣,从屏风后头莲步轻移的走了出来。

瞧见陆锦棠衣衫完好,且还敢主动出现在这里,陆明月脸上一阵暗恼,她这二妹妹,现在不该是被捉奸在床,没脸见人哭着喊着被杖毙在后院吗?

死了且还背着不堪的骂名,正好腾出世子妃的位置给自己……

陆锦棠抬手指着陆明月,“大姐姐,你告诉我,你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嫁衣?”

“陆锦棠,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给我滚回去!”秦致远道。

陆锦棠心中猛地抽痛了一下,她是替那个被害死的陆二小姐痛惜。陆二小姐被人下了药,险些死得清白不保。而她要托付终身的男人,却呵斥她无理取闹?

天下还有这般是非不分的男人?

陆锦棠提步往上座上稳稳一坐,“若是我没有记错,和世子爷有婚约的是我,而不是我这庶出的姐姐吧?”

“你说谁是庶出?!”陆明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时炸了毛。

“你不过是个填房生的女儿,我母亲去了,她才被扶正。说到底不过是个妾生的贱种,说你庶出冤枉你了?”

陆锦棠满面嘲讽的坐在上座,不紧不慢的呷了口茶。

“我真正喜欢的人是明月!若不是逼不得已,我堂堂世子,岂会娶你过门?”不得不娶陆二小姐,就好像窦世子心里的一根刺,惹得他怒容满面,“陆锦棠,你也该知足了!”

陆锦棠心口一窒,逼不得已呵……

她缓缓放下茶盏,“知足?拜堂之事,稀里糊涂的把我糊弄过去,叫我这庶姐代劳。这里又处处用的是嫡妻所用的正红色,三更天了,世子在这里与这妾室喝交杯酒,还有我这嫡妻什么事?这就是世子的娶进门?”

“陆锦棠,日后还想做世子妃,就别太过分!”秦致远眯眼威胁道。

陆明月向一旁的仆妇使眼色。

仆妇心领神会,高声嚷道,“老奴有罪,老奴适才瞧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偷偷摸进了陆二小姐的院子。”

“这……竟有这种事?妹妹你,没事吧?”陆明月故作担忧,“呀,妹妹的嘴唇怎么还被咬破了?”

陆锦棠冷笑,“我没看见什么男人,等到三更还不见新郎,焦急的咬破嘴唇有什么大不了?大婚当天就宠妾灭妻,若是想不开,一条白绫挂在新房也不奇怪!”

“妹妹若是受了人欺负,千万别不敢说,有世子爷为妹妹做主呢!我瞧着妹妹进来的时候,神色就有些不对!”陆明月看着窦世子,“世子爷,还是叫人看看今晚留宿的男宾可都在客房休息?别是妹妹被人欺负了不敢说,来这儿撒气呢……”

陆锦棠觉得这话可笑,她若是被欺负了都不敢说,又怎么敢来世子面前撒气?

偏生世子爷就顺着陆明月的话音,“来人,去客房查看。”

“姐姐怎么一下子就怀疑到男宾身上?怎不怀疑是下人杂役?”陆锦棠眼底碎芒莹莹。

陆明月道,“呃,下人杂役怎会走错院子?唯有今夜留宿的客人,吃醉了酒才会走错呀?”

“客人吃醉了酒,随从也醉了吗?岐王府的下人们都醉了?由得客人乱走?连世子妃的新房都能误闯?”

“这……人总有大意的时候……”陆明月有些慌了。

陆锦棠似笑非笑的看着秦致远,话说到这儿,她这庶姐故意栽赃陷害她的事儿,也该听出些眉目来了吧?

偏那秦致远根本不搭理她,只护着怀中娇柔可怜的陆明月,怒目对她,“你院子里进了男人,你姐姐不过关心你,你竟还有理了?这般咄咄逼人,出嫁第一天,你就迫不及待的露出本性来了?”

“一个仆妇的话,世子爷不加考证,就偏听偏信,任凭旁人污蔑你嫡妻的名声。才大婚第一天,世子爷就露出懦弱昏庸的本性来了?”陆锦棠轻笑。

秦致远脸色黑沉难看,正欲发火,忽有小厮在门外报道,“回爷的话,襄王吃醉了酒,没有回客房。”

一听襄王的名号,房里立时一静。

若是旁人倒还好,襄王的身份就实在太过特殊微妙了……

第4章 襄王大驾

陆锦棠心头一紧,襄王?可是刚才自称王爷那人?

“妹妹可是见到了襄王?”陆明月故意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若是见了襄王,妹妹不敢说实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锦棠眯了眯眼睛,她这庶姐可是真够狠毒的。

原主留下的记忆中,襄王身份特殊,她就算是不被浸猪笼,也是要跟着陪葬的!

“我从不认识襄王爷。”陆锦棠冷冷说道。

“襄王未回客房?那还不赶紧去找?襄王爷身体不好,若是在岐王府出了事,谁担待的起?”秦致远怒喝一声。

下人们立时慌了神,蜂拥向外跑。

“找到了!找到了!”这边的人刚出了院子,立时就有消息传来。

陆锦棠暗暗在心里捏了把汗,可千万别是出现在她床上那男人呐!

偏偏天不遂人愿——被小厮扶进新房里的那唇红齿白,面若美玉的男人,不是险些破了她身的人,又是谁?

陆锦棠暗吸了一口气,若是这襄王说见过她,她抵死不承认,咬定是襄王喝醉眼花……

“世子爷,王爷刚刚是在花园里被发现的。发现的时候,怀里还搂着个小姑娘……”小厮在秦致远耳边说道。

“小姑娘?”秦致远挑了挑眉梢。

一个衣着鲜亮,发髻喜庆精致的小丫鬟被人推了进来。

丫鬟一进门,扑通就朝陆明月跪了下来,“小姐,救婢子!救救婢子!襄王、襄王欲轻薄婢子……”

“碧荷?怎么……怎么是你?”陆明月大惊失色。

“你这丫鬟,你往本王酒壶里下了迷情药,难道不是想让本王宠幸你?又故意等在本王回去休息的路上,不是想与本王在花园里快活?”襄王道,“怎么现在到了人前,却又诬赖本王轻薄你?”

迷情药?

新房里的主子仆从皆吓了一跳。

敢在襄王爷的身上动手脚,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虽身份低贱,好在略有姿色,本王就勉为其难,与你快活快活!”襄王说着,弯身去拉地上的碧荷。

打狗还要看主人,襄王明着骂碧荷低贱又勾搭他,捎带着连碧荷的主子陆明月都被骂了。

陆明月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碧荷情急之下一把抱住她的腿,“小姐救我,我不想死,不想陪葬……”

襄王脸色一变,冷冷收手。

“啪——”

秦致远一个耳光,狠狠抽在碧荷的脸上,连陆明月都被带的一个踉跄。

碧荷直接被打蒙了,嘴角滴着血她都没顾上擦。

她说陪葬,那不是暗示襄王快死了么?这话在人前岂能说!

“襄王爷放心,这丫鬟痴心做梦,侄儿这就叫人杖毙了她!明日侄儿选了美姬送到襄王府去。夜已深了,王爷早些去歇息吧?”秦致远拱手说完,暗暗给下人使眼色,叫人扶了襄王离开。

襄王却深深看了陆锦棠一眼,倏而笑道,“侄儿这里真热闹,红红火火的,还有两个新娘子!岐王府要添两个世子妃了吗?”

秦致远脸上一僵,恶狠狠看向陆锦棠,“还不快回去!”

陆锦棠见那襄王不欲拆穿新房里的事儿,心下一稳。从容起身,“回世子爷的话,今夜之事,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不离开。”

“还嫌不够丢人吗?你先回去,你的事,明日再说!”

“不能明日说,过了今晚,再说就晚了!”陆锦棠寸步不让。

今晚是新婚夜,现下不说清楚,等到了明日,她就真成了岐王府的儿媳妇,那她穿越而来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第5章 退婚

“你想怎么样?”秦致远看着她的目光里透着危险。

陆锦棠脸上并无惧意,连开口的语气,都十分平静,“我的要求,怕世子爷您做不了主,还是到岐王和王妃面前说吧。”

秦致远哈的冷笑一声,如同受了奇耻大辱,“我院子里的事儿?我还做不得主了?你以为自己是谁?”

“那要看世子爷把我当做谁了?”陆锦棠微微一笑,提步向外走去。

路过襄王身边时,她感觉到襄王打量的视线。

他身上有浓浓酒气,可他深深的眼眸,让陆锦棠觉的他并没有喝醉。

“有意思。”

陆锦棠微微一惊,她侧脸去看襄王时,襄王已经闭上了嘴,好似刚刚那一声轻叹不是他发出的。

“拦住她!”秦致远厉声说道。

襄王却提步走在陆锦棠前头,不紧不慢的,两人之间之隔了一步的距离。

岐王府的下人们,想拦不敢拦,纷纷打量岐王世子的脸色。

“叔叔,这是侄儿房里的事儿,还请叔叔……”

襄王回过头来,“怎么?侄儿是说本王碍你的事儿了?”

襄王是先皇幼子,按年龄说,他比秦致远还小上一岁呢,可他这一声“侄儿”唤的亲切自然,真有几分长辈的模样。

秦致远脸色难看至极,“不敢。”

“正好,我也要去见见兄长,一起去吧。”襄王说道。

有了襄王发话,秦致远不敢再拦。

陆锦棠顺顺利利的站在了岐王与王妃面前。

岐王的衣服扣子还扣歪了一颗,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原本一脸不满,抬眼瞧见襄王也在,立时将不满收起,露出恭敬又不乏亲切的姿态,“襄王也还没睡啊?时候可不早了呢?”

襄王没作声,他看了陆锦棠一眼。

“回禀岐王爷,这婚,我不结了,岐王府小女高攀不起,请王府退回小女的嫁妆,允许小女回娘家去。”陆锦棠脆生生说道。

秦致远闻言一惊,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错愕的看着陆锦棠,“你疯了?”

“强扭的瓜不甜,锦棠祝世子爷和姐姐永结百年之好,夫妻携手,白头到老。”陆锦棠说。

“这傻孩子,你与致远才是夫妻……”岐王爷的话未说完,便看见了藏在秦致远身后的陆明月。

原本是陪嫁小妾的她,如今却一身正红的喜服,在这厅堂里红的扎眼。

岐王爷的话音,不上不下卡在了嗓子眼儿。

儿子这是当着外人的面儿,打他的老脸呢!

“你这不孝子,还不跪下!陪嫁妾室是什么规制,你不懂吗?”岐王大怒。

“原本这婚事,就是王爷与我外祖父订下的,当初就没有征询世子爷的意见,世子爷心有不甘,小女能够理解。”陆锦棠不急不慢的在火上浇油。

果然岐王一听这话,更怒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订下婚事的时候,他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屁孩,本王还要征求他的意见?!”

秦致远心里头的一根刺,隐隐作痛。这婚约,与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是证明自己父亲无能的耻辱……

他原不想与父亲冲突,这会儿却顾不得了,他翻身从地上起来,“是你主动要退婚,可没有人逼你!你莫要后悔!”

陆锦棠缓缓点头,“决不后悔。”

“本王还没同意呢!”岐王怒道,“两个小儿,岂能做得主?”

“兄长家中不和呀?”襄王坐在一旁看戏,悠哉说道。

岐王心头一震,有些惊惧的打量着襄王的脸色。

襄王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圣上宠他至极。而他脾气古怪,难以讨好,若是他在圣上面前多说了什么……

岐王心头打了个寒颤,不由讨好问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难免不听话,依襄王的意思,该如何决断?”

秦致远见父亲同为王爷,却舔着脸一副谄媚相,顿时更觉面红耳赤,气血上涌,“不论如何,我容不下此等悖逆善妒的女子为我嫡妻!”

“原本也就不是你情我愿,不如各自放彼此一条好路。”陆锦棠说,“我那点儿嫁妆,想来岐王府也不会稀罕,请如数交还与我,至于这陪嫁小妾嘛,既然世子爷这么喜欢,就送给世子爷了。”

陆明月咬牙切齿,她是个物件吗?送给?

见秦致远张口就要答应,陆明月慌了神,连忙拽住他的衣袖,“那嫁妆不能让她都带走……”

陆锦棠的外祖家,是南境首富,巨贾之家。她的陪嫁都是她母亲沈氏留给她的,不乏稀世珍宝,精品古玩。

陆明月还指望着把这便宜妹妹的嫁妆据为己有,做她在岐王府立足的根本!

若是现在被她带走了,自己那点儿寒酸的体己钱,够干什么?

秦致远正在气头上,他哪里明白陆明月那含情切意的目光里传达出的信息。

“她不屑与你同住一个屋檐下,你还挽留她做什么?”秦致远大手一挥,“是你的东西你都带走!岐王府稀罕你的?”

陆锦棠微微一笑,正合她意,“那就请岐王府备轿,吹吹打打把我送回去吧。”

“你说什么?!”秦致远瞪大眼,“吹吹打打?这是三更半夜!”

 
陆锦棠是位现代军医,中弹身亡后意外穿越。单身二三十年,睁眼就看见一俊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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