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话云淡风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男人的话云淡风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第1章 燥热的空气

关小爱刚去了市中心医院,拿了药。半年前,她的丈夫出了车祸,在她的悉心照料之下现在终于转好。

但医生说了,还是需要再服用药物进行巩固。

七月的天气,燥热的空气让人仿佛置身蒸笼。

顾不得拿纸巾擦拭,为了保证其中一味药的药性,关小爱匆匆往家里赶。

开了门,就在玄关处看到一双东倒西歪的暗红色七寸高跟鞋。关小爱愣了一下,因为这双高跟鞋不是她的。

很快,二楼的房间里就传来一阵暧昧的声音。

关小爱站在客厅里,听到从楼上传来的声音,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

她和何贤君登记半年,谁知道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大玩笑,两人刚刚登记完从民政局出来,一辆大货车驶来,因为没有注意到路况,她丈夫何贤君被货车撞得重伤住院。很狗血,可是这大半年来,她真的是很用心的在照顾他。

出院的时候,他还笑着说,小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

如今,才出院一个月多,这个说要对她好的男人,就在他们的婚房里,和别的女人滚到了一起。

关小爱再也听不下去了。

手中的药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她忽然跑上楼,大力推开了房门。

“砰——”

床上的两人估计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何贤君微微楞了一下,转过头,看到关小爱的时候,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暗想,排队拿药这么快就回来了?

“哎呀,怎么会有人!”男人身下的女人微微探出点脑袋,双手依旧占有性的搂着男人的脖子。一声“啊”之后反而淡定的问,“这谁啊,家里的佣人吗?怎么那么没礼貌,也不敲下房门就闯进来了。”

佣人?

关小爱觉得可笑。

“何贤君,你告诉这个女人,我是不是佣人?我是这个家里的谁!”

她就仿佛是个傻子一般的看着两个人,赤裸裸的,甚至于空气里还弥漫着散不去的暧昧气息,到底是激战了多久!

“关小爱,你先出去。”

“何贤君,我问你,我是不是家里的佣人!?”

关小爱执拗的看着床上的男人。

男人却沉默了,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被他嫌弃。

对,就是嫌弃。

“何贤君,你爱过我吗?”

“关小爱,胡闹什么,你先出去,等一下我和你谈谈。”

“为什么要等一下?是觉得现在不方便,还是说你还想和她再来一回?”

关小爱看着面前刺眼的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上来了,她上前了一步,突然揪着那个女人的头发,“啪”一声,力气很大,她都觉得自己的手微微泛着疼。

女人显然一愣,下一刻,捂着脸窝进何贤君的怀里,“亲爱的,她打我,我好痛。你快呼呼。”

恶心。

只觉得恶心,没有其他。

何贤君笑着,当着关小爱的面轻轻的吻了吻那个女人的脸颊,扯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转过头看向关小爱时,眼睛里冷得结冰,“关小爱,谁允许你打佩佩的。”

谁允许?

关小爱忽然笑了。

“何贤君,我就是打了怎么的?我就是要打这个狐狸精!”她伸手要再动手,双手却被扣住,接着她的身子被重重的推了一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何贤君,为了这么个狐狸精,你对我动手!”

“关小爱,我忍你好久了,别不知好歹。”

何贤君看着关小爱,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愧疚,甚至带着浓浓的厌恶。

关小爱看的清清楚楚。

她被他的眼神伤的心如刀割,他们之间的婚姻虽然是家族联姻,但何贤君很帅气,当初对她也不错,她以为他们可以幸福的,可是……

看着屋子里的狼藉,从房门到床前,到处都是散落的衣物,女人的内衣,丁字裤,还有连衣裙,男人的内裤,皮带……太多了,她细数不过来,可见,多么的迫不及待,甚至于来不及到床前就动了手。

“你忍我很久了?你说我不知好歹?何贤君,这些话你怎么说得出口?你出车祸大半年,都是谁在照顾的你?而你当初又是怎么向我承诺的?!”

“你说你会对我好的。你说过的话,都是放屁么!!”

一室的安静。

仿佛连一根针掉下去的声音都能听见。

忽然,何贤君怀里的女人笑了,打破了平静,“亲爱的,她说的好好笑哦,就她这种黄脸婆一样的女人,换我是男人,我也觉得恶心。”女人笑着,搂住何贤君不要脸的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亲爱的,你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她怎么还是不懂,不会是个傻子吧,你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女人啊。”

何贤君温柔的冲那个女人笑了笑,那样温柔的笑,甚至于关小爱都不曾拥有过。

“都给我滚。滚出去!!”

关小爱眼圈红了,举起了旁边的台灯,“都给我滚出去,混蛋!”

台灯被何贤君抓住,狠狠的丢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亲爱的,我好怕。”

“乖,别怕。”

何贤君转过头,目光冷漠的看向关小爱,“关小爱,我们离婚吧,你想要什么赔偿,可以说出来,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当初我和你结婚,彼此都知道对方不是自愿的。尤其是你,虽然你顶着关家大小姐的名号,但是你在关家什么地位,你应该清楚,你根本配不上我。”

第2章 离婚

“离婚?”关小爱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说什么,你要和我离婚,为了这么个女人?!”

“关小爱,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感情。我们会领证,不过是因为两家的关系,你说你照顾了我大半年,好,我给你十万,你看可以了吧。”

“十万……呵,何贤君,你当我是保姆吗!”

“大妈,难道你不是吗?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满脸的衰相,连个妆也不画,还有这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啊,几年前的衣服吧?你以为你还是读大学的学生妹么,给你十万你就该偷笑了。再说了,现在贤君有我了,他爱的是我,就算你们不离婚,你也不会幸福,还不如干脆成全我们了。”

说着,女人仰起头,勾住了何贤君的脖子,当着关小爱的面旁若无人的吻上了他的唇。

“关小爱,识相的,就同意离婚,我会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

何贤君也附和。

“做梦,我是不会离婚的,绝对不会!”关小爱被面前的一幕刺得双眼通红,转身,猛地朝外跑去。

……

何景岩的出现仿佛是偶然的,却又仿佛是巧合,巧合到出现的时间刚好是关小爱狼狈的从房子里跑出去的那个时间。

“侄媳妇。”

而关小爱此刻的内心仿佛针扎,泪眼婆娑的,根本没有听见有人在喊他,一个人呆呆的往大门口走去,仿佛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

何景岩的目光在看着关小爱的背影时多了几分深沉和探究。

却在关小爱走出大门,拐角到马路上时,收住了目光。

而后,嘴角微微漾开。

双手推开门,玄关处的女士高跟鞋,让他的眼角微微上挑。

因为楼下有响动,还以为是关小爱不死心回来了,何贤君套了条裤子,赤 裸着上半身的就下来了。

“二叔,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我侄子出车祸那么大的事情,身为二叔,到现在才来看望侄子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二叔,这话严重了。侄儿知道二叔平时忙,二叔有这个心就好了。”

男人进来的时候,双眸看到了因为好奇,就套着男士衬衫下来的女人,他眸光深邃,眼里有嘲讽一闪而过,笑道:“贤君,看来,艳福不浅,家里还藏了这么一个尤物。”

女子的眼中突然染了笑意,待仔细看过眼前这个被何贤君叫做二叔的男人以后,里面多了惊艳还有垂涎。

“贤君,这位是……”她明知故问,发嗲的声音让身旁的男人嘴角含笑,“佩佩,这是我二叔,刚从国外回来,得知我前段时间出车祸,过来看望我的。”

何家老爷子当年在正室生病离世后,又娶了个小老婆,也就是何景岩的母亲,但是因为年纪相差甚大,所以何景岩和何贤君的父亲何景志也是在年纪上相差了一大截。

如今何家大哥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而这个二叔不过三十有二。

林佩佩虽然知道何贤君还有个二叔,但是却不知道,是这么个年轻的二叔!

没有西装革履,只是一身随意的休闲装,和何贤君站在一起,竟然英俊得不分上下,甚至于这个二叔看上去更加养眼,多了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那一副慵懒的神情,让林佩佩的目光都不想挪动一点。

真是帅气的男人!当然……也一定很有钱!

但是何景岩至始至终仿佛没有看到她炙热的目光,若无其事的在沙发上坐下,“贤君,你和侄媳妇要离婚了?”

“二叔,你说关小爱啊,我和她马上就要离婚了。”

“是吗?离了……挺好。”

……

关小爱走着走着,就感觉有些发晕,太阳猛烈的照着,空气里吹来的风都是热乎乎的。

以往这个小区门口会有很多出租车,可是今天却一辆也没有。

关小爱的脚有些软,难受的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 息,从医院跑回来,再到刚才,她一口水没喝,现在胸口憋闷得难受。

扶着一旁的树木,难受的捶着胸口。

“喝口水吧,会好一点。”男人带有磁性的声音此刻从她的头顶传来。

关小爱微微转过脸,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头顶的光透过绿叶斑驳的缝隙钻进来,落到他的脸上,俊美异常。

关小爱一愣。

第3章 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饿肚子

“二叔,是你。”犹豫了一下,关小爱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矿泉水,开了瓶盖,喝了两口,她真的要渴死了。

“二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看侄媳妇有没有气到不省人事。”仿佛是一句云淡风轻的话,可是怎么就听着那么奇怪。

她抬头,喝了水之后,好了很多。

何景岩看到她的疑惑,才又慢条斯理的开了口,“我刚才从贤君的房子里出来,哦,对了,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我想侄媳妇也该看到了吧。”

“二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侄媳妇此刻有些可怜。”

这话惹恼了关小爱,她的脸色瞬间不好了,说出的话也尖锐了许多,“二叔,我可怜也是拜你们何家所赐!”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矿泉水瓶塞到何景岩的手上,“是不是何贤君让你来看我笑话的?我不需要你来假惺惺!”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扯住,“干什么去?”

“不要你管,放开你的手,二叔。”她故意将“二叔”两个字咬的很重。

“行了,就你现在这种情况,晕倒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还有,我虽然从何贤君的房子里出来,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但是我绝对没有奚落你的意思,就你现在这模样,奚落你,还是可怜你比较好。”

“你——”关小爱语塞,现在这模样,她知道确实糟糕。

她是被迫上了何家二叔的车子的,在此之前,在何家关家宣布两家要联姻的那个时候她见到过他一次,后来还有一次,但是具体什么时候,她忘记了,对于他的印象,实在不深。

“二叔,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再喝点水吧,我看你脸色不好。”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乖巧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水,再喝了几口。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在另外的一处小区停下。

“还不进去?外面热,还杵着干什么。”身子被何景岩推了一下,关小爱虽然疑惑,也只能先进去。

进了门。

“随便坐。”

“二叔,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

关小爱不解。

“关家还不知道贤君要跟你离婚的这件事情吧,你打算告诉他们吗?”

“我……”关小爱微楞,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暂时不说吧。”

“那你晚上住哪里?酒店,朋友家?”

关小爱摇摇头,住酒店,她身上没钱,也不可能打电话回去问家里要钱。朋友家……自从毕业之后,被一场婚姻捆住,哪里还有时间交朋友。大学里几个要好的,都不是本市的。

“行了,我肚子有些饿了,会煮绿豆汤吗?给我弄点吧。”

“二叔,你这是?”

“不会煮?”

关小爱摇摇头,过去的半年时间里,她其他都不会,但是厨艺锻炼的十分好。

“厨房在哪里?”

何景岩双手一指,没来由又是一句,“食材都在冰箱里,对了,放点红枣,你喝了会美容养颜。”

你喝了美容养颜……

什么意思?

关小爱有点摸不清楚。

但还是拿过了一旁的围裙系上,然后默默的从冰箱里拿出了绿豆,红枣,在水池里清洗。

做好绿豆汤,然后冷却,又放入冰块。

清凉可口。

“二叔,可以喝了。”

“你不来一碗?”

她哦了一声,又去到厨房里弄了一碗。

其实她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坐在餐桌前迟迟没有下嘴。今日的事情,到底在心中有了个疙瘩,深深的大疙瘩。

她尽心尽力的照顾了那个男人那么久,结果他痊愈了,嫌弃她,又找了个貌美如花的女人。

这么对她,当她是傻子,白痴,还是什么?

甚至于连佣人都不是。

勺子拿起来,又放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吃不下?”

“我没有胃口。”

何景岩眉目淡淡,“为了个不值得的男人没胃口可不明智。还是说,你希望我喂你?”

“……二叔,你说什么?”

男人挑了挑眉,“真没听清楚?”

关小爱有些震惊。

“二叔,你别跟我开玩笑。”

她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心情去开玩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何景岩笑着,忽然往嘴里塞了一口绿豆汤,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很美味。”

何景岩本就长得十分英俊,高挺的鼻梁,狭长的眉目,菲薄的嘴唇,做出这样的神情时,有种说不出的诱惑感,仿佛是在勾 引她一般!

关小爱看愣了,而后脸色一瞬间爆红,也不敢再跟男人说话了,低了头,就将面前的绿豆汤全喝完了!

而后将碗收拾进厨房里。等到她出来时,何景岩坐在沙发上,端着笔记本,似乎很忙的样子。

而她放置在包里的手机适时的响起。

她不用去看来电显示也知道,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因为她对何贤君设置了专属铃声。

何景岩抬头,狐疑道:“你电话响了。”

“我知道,何贤君打的。不想接。”

“你不想接电话,是在逃避吗?其实逃避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她沉默着,依旧不说话。直到安静的听到铃声响完,又继续响起。

“接吧,有什么话都得说清楚,何贤君欠你的,你就该讨回来。”

她纳闷了一下,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分明他也是何家的人。

但是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打开了小包包,按下了接听键。

还未等到她开口说话,“关小爱,离婚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明天过来将离婚协议书给签了。”

“何贤君,你打电话给我只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还会说什么?看在你过去照顾我半年的份上,你想要多少钱,你说。”

“何贤君,你这个王八蛋,谁稀罕你的几个臭钱,你以为有点钱了不起啊。想要离婚可以啊,不就是离婚吗?你以为我关小爱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了么?!我告诉你,没有你,我一定会过的比现在更好!”

她骂的痛快,没看到身后男人微微上扬的嘴角。

挂断了电话,她只觉得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子过了,内心里仿佛积压了许久的难受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是不是舒服多了?”

她转头,看到依旧在沙发上保持刚才姿势的何景岩。

“对不起,刚才有些打扰到你了。”

“没事,你要是吼的还不够痛快,可以再骂。”

“额……”分明他是何贤君的二叔,他们之间还有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如今这话,怎么听着好像他是她的亲二叔一般?

“我等一下要出门,可能晚饭不回来了,等一会儿,我让人送东西过来,你晚上自己弄点吃的,然后早点休息。”

关小爱点头又摇头,“二叔,这样子会不会打扰你?要是我还是出去——”

“不会,我乐意被打扰……”

不等关小爱说完话,何景岩就打断了她的话,且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关小爱觉得别扭,却在他带着蛊惑般的眼神里……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晚上她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将自己完全放空,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即便是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

早上起来的时候,桌子上摆放了可口的早餐,她看到了坐在餐桌上的何景岩。

“二叔。”

“过来吃早饭,今天你要出门吧。”

她点头,确实,今天是要出门,出门去结束这段半年来荒唐得一塌糊涂的婚姻。

一场可笑到极点的婚姻。

“那就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说完,男人又状似无意的加了一句,“今天星期五,今天不办手续,明天民政局就要休息了。”

关小爱抬起头,看到何景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都没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似乎……很希望她跟何贤君离婚?他不想跟她有任何的关系?

第4章 单身快乐

“二叔,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关小爱坐了公交车,其实她极不情愿承认,曾经,她以为她会幸福的生活下去,但是老天爷真是爱开玩笑,维持了不到半年的婚姻,终究还是要画上休止符,她还是那个最大的失败者。

真是心塞。

出来的时候因为没有带走钥匙,以至于,她才是这个地方的女主人,要想进到这个生活了半年之久的地方,却要按门铃。

门开了,开门的则是林佩佩。

果然,这么快就鸠占鹊巢了。

“来了,贤君早就在里面等你了。”眼前的女子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在嘲笑着说,“你啊,就是个可怜虫。”

何贤君坐在沙发上,看到关小爱的时候,嘴角带着鄙夷,“关小爱,看来你爱我爱得要死,这么痛苦呢?浑浑噩噩的连昨天的衣服都没有换。”

关小爱冷笑一声,“何贤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爱你爱得要死了?还痛苦呢!衣服换不换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都要离婚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关小爱,你怎么说话的?”

“我就是这么说话的,不是说要签离婚协议书吗?东西在哪里。”

何贤君手一指,关小爱看到了茶几上的文件,走进去。

“不问问给你多少补偿?”

“我一分都不要,留着你那钱给你养婊子吧。”她冷笑,拿过一旁的黑色签字笔,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关小爱,是你不要,不是我不给,以后可别说我何贤君小气,现在就去民政局吧。”

“费什么话!”

“亲爱的,那我上去换身衣服。”林佩佩眼见得两人立马就要离婚了,对何贤君说话时,声音更是能嗲出水来。

“好的,赶紧去吧。”何贤君的声音也是温柔如水。

关小爱忍不住冷哼,这才多久,还真的是出双入对了,这还没真正离婚,这边就迫不及待了。

回头看看这个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发现,似乎除了柴米油盐,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先一步出去了,在小区门口等车,身后喇叭声响起,驾驶室上摇下了车窗,露出林佩佩故作大方的一张脸,“上来吧,关小爱,我们送你一程。”

“不用,和一些感觉到恶心的人坐在一起,我怕我会吐。”

林佩佩上一刻嘴角还带着笑,下一刻,黑了脸,“喂,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关小爱,你不上来,是不是反悔不想离婚了。”何贤君见林佩佩被欺负,不悦的看向关小爱。

这个朝夕相处,她照顾了半年之久的男人,为什么现在看着是那么的陌生?

关小爱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开了后车门。

“关小姐,证件都带齐全了吧,可不要到时候说证件没带齐全,赖上我们家贤君。”林佩佩一句话,分明是讽刺。

关小爱也不是软柿子,“放心,你有多么想要和他结婚,我就有多么想要和他离婚,不过,林小姐,捡别人的二手货,也不是什么好本事吧。”

“你,贤君,你看看她。”

“好了,我开车呢?”透过后视镜,何贤君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关小爱,虽然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打扮,可是怎么看着就感觉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了,而他说不上来。

很快,民政局就到了,手续更快,工作人员问,是否自愿离婚的时候,关小爱回答的无比响亮。

“是的,尽快吧,越快越好!”

离了就离了吧。

谁离开了谁还不能活了么!就当过去的半年,她将时间浪费在了畜生身上!

手里的本子,显得有些沉重。

而何贤君当着她的面搂着林佩佩的腰身从她面前走过,分明她是那个正室退下来的,结果搞得她像个小三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走出大门,现在的她,反而更加的轻松。

正寻思着要怎么回去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子开过来,车子在她面前停下,“上来吧。”

“二叔,你怎么在这里。”

“恭喜你离婚。单身快乐。”

关小爱:“……”

何景岩直接带着关小爱去吃了顿饭,而后关小爱又接到了何贤君的号码。

“你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什么时候来拿回去。”

“你——”关小爱想说什么,但是话在嘴角硬生生的还是咽了回去吗“好,我会尽快过来拿走。”

重新回到何景岩的房子里,她下车之后就往里面冲。

“二叔,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花洒下面,隐忍了一天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浑身都是水渍,分不清楚到底是泪水还是什么。只觉得,在那一刻,她的人生仿佛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为了何贤君,像个傻子一般的在过去的半年里忙忙碌碌,只是希望她的丈夫能够康复痊愈。

医生说中药调理外加按摩可以让他被车撞过后的腿恢复的更加快,而她不嫌麻烦的一次次的煎熬中药,又一次次的医院家里来回平跑,只为了将按摩的手法学的更加到位。

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他的背叛,他在他们新婚的那张大床上搂着别的女人欢爱!

关小爱整个人坐在地上,冰凉的瓷砖带着寒气传上来,她任由冰凉的水冲刷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想要狠狠的惩罚自己当初的白痴行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突然被大力的推开,关小爱抬头,在看到进来的是何景岩的时候,突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二叔,你怎么进来了?”

“我怕你浪费我家的水。”何景岩关掉了花洒,然后在她面前站定,半响,“哭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洗好了,就出来。如果只会哭哭啼啼,也活该当初何贤君抛弃你找了小三。”这话一阵见血。刺到她的心里去了。

分明是狠狠的刺痛。

可是关小爱却觉得很对。

她想说什么,但是何景岩已经先一步将门带上出去了。

终于,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了身子,然后开始冲洗身子。

何景岩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哭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可是她是真的伤心,伤心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分明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却是什么都不是。

她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冲洗了一下 身子,又穿上了放置在一旁的浴袍。

浴袍很宽大,穿着她身上,仿佛像个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孩,样子别提有多滑稽。

“二叔。”

“洗好了。”他拍着身旁沙发的位置,示意她过去坐下。

但是关小爱站着,却是不动。

“怎么,怕我吃了你。也对,孤男寡女的,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三十几热血沸腾的男人,说不准,还真是会扑 倒你,拆吃入腹。”

“二叔,别开我玩笑了。”她此刻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情。

“心情好点没。是因为何贤君才哭的那么伤心?”

关小爱点点头之后则又摇摇头。

何景岩摊摊手,表示不懂。

“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他,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愚蠢,在过去的半年里,对他那么好,他也会背叛我。”

“确实挺蠢……”

第5章 想不想将他们踩在脚底之下

关小爱没过去,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何景岩却站起了身子。

身上沐浴乳的清香,是他喜欢的味道,这让他的嘴角不由的上扬。

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因为哭而肿起的双眼,微微叹息了一口气,“现在心情好点了没有。”

关小爱看着他的目光,深邃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微微别过了脸,不想去回答此刻心情好与坏这个问题。

但是何景岩这么的靠近她,让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好半响,才憋出一句,“二叔,你靠得我太近了。”

“怎么,害怕了,我好奇的是,我那个侄子,有没有对你做过这样子的事情。例如……”他笑着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关小爱瞬间就脸红了。

尽管和何贤君之间维持了半年的婚姻,但是事实上,他们有名无实,更别说做出这样子暧昧的事情来。

领证那天,何贤君就出事了。

他们之间唯一算得上夫妻之间该有的事情,那就是牵手了吧。

又或者是她没日没夜的照顾他,又是擦手,又是擦身体的。

她摇头,别过了脸去。

下一刻,何景岩突然变了脸色,上一次分明还是痞痞的笑容,不过几秒钟,他的身子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一本正经。

甚至于连说话都带了几分严肃。

“想不想将他们踩在脚底下。”

这话关小爱听到了,但她以为她听错了。

“什么,二叔?”

“小爱是聪明人,我说的话应该能懂。”男人的话云淡风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关小爱其实也不是傻子,何景岩的话不算没听懂,只是,她不清楚何家的二叔这般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和何贤君离婚了,本就和何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二叔的意思是……”

“字面上的意思,当然,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不着急,我们来日方长,小爱。”何景岩翘着二郎腿,一副惬意的样子,而她站在那边,有些尴尬。

良久,“谢谢二叔的好意,那我先去休息了。今天谢谢二叔收留我,明天我会赶紧找个地方搬走的。”

她将门关上的那一刻,何景岩突然看向她那边,双眸之中带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光芒,但是很快就没了。

“小爱,晚安。”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关小爱看不懂的神色。

门被关上了。

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何景岩说的那句,想不想将他们踩在脚底之下。

她想的,很想!

人总在一个特定的条件之下产生一些逆反的心里。

比如说,关小爱,在思考了一个晚上之后,她想,何景岩说的对。受到的委屈不能白受。

她本都睡下,但是却接到好友方茴的电话。

电话才刚被接通,那头吵闹的声音已经能将她给淹没。

“关小爱,秦澈好像带着女人在酒吧里瞎混,你陪我一起去吧,我要找她算账。”

本有了睡意的她瞬间清醒了。

换了衣服,出门,倒是没能注意此刻到底是几点了。

等到外面去打车的时候才发现,这都凌晨了。

幸好半夜里的司机开车都飞快,本是20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缩短了5分钟,15分钟到达目的地。

她一下车就看到了方茴。

那姑娘依旧风风火火的性子,完全和以前没区别。

当初她结婚的时候,这姑娘拽着她说,关小爱不要将自己关进牢笼里。

但是她自己却和秦澈纠缠了许多年。

当年大学的时候,她就追着秦澈跑,好不容易修成正果。

这几年也算是安稳。

“方茴你怎么了,秦澈真的出轨了?”

秦澈这人,她不是很了解,毕竟见过的机会少之又少,但是在关小爱的心中,秦澈是一个好男人的。

“我也不知道,你陪我进去看看,我怕真的是这样子,我心里难受,我怕我一冲动会揍了他。”

“好吧……”

方茴拽着关小爱往里面走去。

但是找了一圈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打了秦澈的电话,从无人接听到接听。

方茴大声的骂着,“秦澈你个王八蛋,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而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男人说了什么话,方茴破涕为笑。

样子挺丑的。

不过知道秦澈没有出轨,方茴心情倒是不错,拉着她,“小爱,你难得能出来,晚上陪我喝一杯吧。”

“我不会喝酒……”关小爱摇了摇头。

她从小酒量就不好。

身为关家不被喜欢的人,她在饭桌上吃饭都是低着头吃的,更别说能在关家各种场合里和他们喝酒。

“来酒吧不喝酒说不过去,再说了,你都多久没有陪过我了?!而且你难得出来不是吗?不过,你今天出来,你不担心你老公没人照顾了?”

方茴并不知道关小爱已经离婚了。

“我……那行吧,我少喝点。”她没在那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对于何贤君,她不太愿意提起。

“好嘞,服务员,给我们来一扎啤酒。要冰的。”

酒吧里对于这种本就习以为常,用方茴的话来说,来酒吧不喝酒那是傻子。

而她过去的23年都在做傻子。

一开始啤酒喝下去,还觉得不好喝,但是或许是心里作祟,这喝着喝着,发现这东西也不是那么难喝了。

反而喝出点味道,冰冰凉凉的。

一杯,两杯,三杯……

正好将心里的不愉快都给统统发泄出来。

酒精不但混淆视觉,也慢慢的一点点的侵蚀着大脑。

何景岩坐在不远处的卡座上,身旁美女无数,幽暗的灯光之下,男人抬头,用着深邃的眸子扫视过了此刻正拿着酒杯猛烈灌酒的关小爱,那双黑眸里的深沉带着让人看不透的幽森。

而关小爱在一瓶啤酒下肚之后,本就没有多少酒量的她,此刻已经显得有些虚软。

对面的方茴变成了两个,不对,是三个……

还有……

“方茴,我要去厕所。”

“去吧,去吧。”方茴大手一挥,潇洒无比,此刻她也是脑子晕乎乎,再好的酒量也敌不过酒精,再加上此刻晃动的身影,迷乱的环境。

“小爱,洗手间在那边,别走错了。”然而理智还是让她提醒了一句关小爱生怕她走错了路线。

关小爱确实有些醉了,上完洗手间回来之后,分明是这个方向的卡座,硬生生走错了路。

而站定在何景岩卡座前面,她脑袋迷迷糊糊,一脸笑嘻嘻,指着何贤君笑着说,“二叔。”

而男人在那一刻站起身子来,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小爱,你不乖。”

第6章 看不懂的何景岩

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关小爱只觉得脑袋疼,很疼,很疼,晕乎乎。

“不对,你不是二叔,你是渣男,何贤君,你是个渣男。”

下一刻,猛然转了话锋,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何景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不是睡觉了?什么时候又出来了。”

“我……我是因为……”因为什么,半天她支吾不出来,脑子里分明想要说的话,好似又说不出来了。

完全没有印象。

有些烦躁的揪着头发,乱乱的揉了一通。“和你有什么关系?”

关小爱确实是喝醉了,以至于她忘记了,是眼前这个男人这几日收留了有家不能归的她。

“景岩,你喜欢这种没成熟的绿豆芽?”说话的人关小爱没能看仔细,因为她已经分不清楚,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了,应该是被酒精冲昏了脑袋。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这种的?不过方格,要是和你身边那些女人相比,我倒是觉得绿豆芽会没有那么的难吃下去。”

方格一笑,不以为然搂着身边的波霸大妹子狠狠的亲了一口,人家娇嗔的喊着,孙哥。

而那个时候关小爱并不知道孙哥的名字就叫方格,而她迷糊之中只听到了孙哥,以至于在日后还是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来,来,我说绿豆芽,要不陪着哥哥们喝几杯?”说着一瓶酒晃动着摆放在她的面前。

关小爱摇摇晃晃的,摆着手,“那个,那个,我醉了, 我喝不了了。”

“这么没劲,不喝怎么可以,这来都来了,一杯是要喝的,要不,我吹了,你随意。都来到这种地方了,还装清纯不是呢?”

关小爱还是摆着手,她就算再愚蠢也不会不知道,自己这是走错地方了,而她必须要赶紧回去找到方茴。

但是她还没走呢,方茴拍着她的肩膀过来了。

“小爱,我就说你这丫头要走错路,这么多年了,这个毛病怎么还没有改啊。”

她楞,回头,看到方茴妖娆的站在一旁,她只觉得头疼。

“那个,方茴,我们走吧,我醉了。”

“走什么啊,人家看不爽我们呢,我们要是今天不喝这酒,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成,装清纯也得看人,你们说对吗?”

方茴曾经就是个吃喝玩乐在酒吧的人,所以她说出来的话未免就是指桑骂槐,可是又让人无处可挑。

她优雅的坐在那个叫方哥的面前,端过一瓶酒就咕噜噜的喝了起来,她想要伸手拦着,都来不及,只见一瓶啤酒见了底。

“怎么样,这酒喝完了,还能有什么花招?”

关小爱忍不住又拽了拽头发,“方茴,赶紧走吧,你再不回去秦澈真的会和人跑了。”

“跑了就跑了,老娘不稀罕。”

关小爱觉得这肯定是气头上的话。

然而,关小爱想走,方茴不走,何景岩从一开始就跟看好戏一般的看着她。

从上到下。

没能放过。

他的视线扫过她的,她微微低下头。

“方格,这人姑娘这么豪爽,你要是不喝,你可逊色了。”

行吧,本是到此结束的事情,结果,事端又被挑起来了。

她已经拦不住方茴,那丫头简直是要疯掉了,她不清楚,方茴今日里风风火火的说来捉奸,是否真的知道了秦澈的什么事情,还是说她是真的疯了。

眼见桌子上的啤酒瓶子越来越多。

她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了。

而下一秒,她的身子,却突然被扯动了一下,一个不小心,摔进男人的怀里,熟悉的沐浴乳清香来自何二叔公寓里的味道。

她微楞,抬头,落入了他的双眸。

“小爱,你也喝。”

五个字,不带各种语气。

仿佛是命令。

她摇晃着脑袋,挣扎着想要从他的身上上爬下来。但是男人扼住她的下巴,“小爱,为了惩罚你的不乖,这酒必须喝了。”

“我以为关小爱被我那个侄子抛弃之后,就算难堪也不至于落魄到来酒吧钓凯子,很显然,我还真是看错了。”

这话带着强烈的讽刺。

关小爱想,何景岩是将她当成来酒吧钓凯子的了。

分明可以解释,但是唯一能让这个解释成立的人此刻已经喝的狂欢。

而她看了一眼眼前放着的啤酒,不说话,啤酒的味道在她的胃里泛开,她不喝酒,但是今天却一口气喝了那么多。

“这样子行了吗。我都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何景岩却笑了,那个笑容在酒吧里被震耳欲聋给掩盖了,可是他说的话,带着狠厉又不解却回荡在她的耳边许久。

他说,“关小爱,别忘记了,在你走投无路时,可是我救赎了你,今天开始,游戏规则就是我定下了。”

关小爱看不懂何景岩,就犹如看不懂何家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何贤君。

于是她只知道,她被灌下了许多酒,本应该找方茴求救的她,却在看到方茴也喝得七倒八歪的时候,终于作罢。

她只觉得脑袋里晕乎乎的,快要爆炸了。

何景岩的表情已经看不清了,身体不受控制的一边倒,有条手臂来的及时,可惜的是这个怀抱终究是陌生的,让人寒颤。

胃里翻滚的厉害,想要吐却又吐不出来。

再然后,她的意识完全辨识不清,直到感觉自己被抱起丢入了车里。

翌日。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脑子还是短路的,浑身酸痛到让人怀疑做完上出了一场车祸。

房间里只有一人,但是她还是回想出来了,这里是何景岩的公寓,而她此刻躺着的地方泽是何景岩安排她住下的房间。

但可怕的是,身上除了贴身的内衣裤之外,赤 裸裸的让人害怕去想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不上那么多,胡乱的将地上散落的衣服穿起来。

她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何景岩仿佛是沐浴过后,穿着宽大的浴袍,手拿着高脚红酒杯,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她当然不是故意偷听,但是他说话声音不小,能听见,是意外。

而电话的内容,让她难以想象,何家二叔长年都在国外,这一次突然的回来,居然是因为要结婚了。

第7章 二叔,你要结婚了?

婚礼就定在三个月后。

而她,这个侄子的前妻居然现在还住在他的房子里。

许久,男人将电话丢入一旁的沙发,然后饮进了那杯红酒之后。他转头。

她站着没动。

“二叔,你要结婚了?”

“你想告诉我,你偷听了我打电话?”

她摇头,“我没有,我只是无意之中听见的。”

“二叔。”她变得着急,“昨晚上我身上的衣服,还有,你,有没有对我……”

何景岩深邃的眸子一直望着她,直到许久,“你觉得我睡了你,昨晚上喝醉的人是你,不是我,拉着我求我帮你的人也是你不是我,小爱,你现在害怕什么,害怕昨晚上我这个二叔没能控制自己的睡了你?”

他将她内心里所有的关心都说了出来,但是只说了起因,没能说结果。

她依旧慌张。

一张脸甚至是惨白的。

“二叔,你怎么可以,你不是马上要结婚了?”

“那又怎么样。小爱是觉得我要结婚了,就不能碰你了?何贤君结婚了,还能找个小三,更何况我还没结婚。”

一句话堵的她没有第二句话。

可是内心里的惶恐越发的大,这种感觉很不好。

“你都能去酒吧钓凯子,那不就代表你早就忘记了何贤君对你的伤害,而想要重新开始?不过是鱼水之欢,男欢女爱,各取所需而已。”

他将一切都说的那么轻松。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想要迸发出来,却始终没能说出来,关小爱知道,此刻,她是词穷的。

至少她是真的去了酒吧,至于是不是去钓凯子的,其实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我会搬出这里的,既然和二叔道不同,那就没有必要我在住在这里了,不合适,更何况二叔快要结婚了。”

她忍着心里的难受,转身要走。

男人的声音却在她的头顶上幽幽的响起来,“昨晚上,我没有碰你。”

关小爱依旧不敢确定,回头看他的时候,男人不以为然,“一颗绿豆芽而已,我还没有那么饥 渴。”

她在回味他说的话,然后看到男人先她一步回了房间,她想咒骂的话,到底又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是绿豆芽,所以他才不屑。

她努力的调整心情,直到接到方茴电话的时候。

她才知道,不过是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到底太多。

方茴在电话里哭哭啼啼,从她语无伦次的语气里,她拼凑了一句完整的话。“小爱,我完蛋了,我真的完蛋了,我和秦澈真的完蛋了。”

“小爱,秦澈打了我,可是我活该。”

她难以去想,向来强大如女汉子的方茴在这一个大早上哭成这样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活该。

她不知道起因经过,却只听到一句,我被人睡了,秦澈不要我了,我就是贱。

而她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怒气在那一刻都酝酿了上来。

她像一只暴怒的狮子,不顾所有的文明礼节,推开了何景岩卧室的门,“何景岩,是不是你那个朋友糟蹋了我的朋友。”

而何景岩赤 裸着上半身,衬衫刚刚穿进去,还露出健硕的胸膛。

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怒气的关小爱。

“你难道没有敲门的习惯?”

方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关小爱的紧张早已经不能形容,方茴是她最好的朋友。

“那个方哥是不是你朋友,他是不是碰了方茴?”

“然后呢?你想知道什么?想要我告诉你,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睡了?”何景岩云淡风轻,依旧姿势优雅的扣着纽扣,“还是想知道,你那个朋友的男朋友在一大早上捉奸在床,被打的何止你那个朋友,包括我的朋友。”他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然后套上西装外套。

可那一刻,关小爱多么希望这是她听错了。

事实上不是这个样子,但是不能,这是真实的。

方茴和秦澈恋爱五年,从学生时代走到现在,她爱他真切,可是五年的爱情,却等不到秦澈一句,方茴,嫁给我吧,方茴是傻子,可是依旧爱那个男人,包容他一切的坏脾气,她因为爱秦澈所以将自己变成最好的自己,可是她所有做的努力,秦澈仿佛都没有看到一般。

于是她在等待,一年又一年。

如今,所有的导火线是什么。

是一场醉酒之后不该发生的事情。

“那现在方茴人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男人上前一步,居高临下,最萌身高差,估计就适合体现在这里,但,她无心,“你告诉我啊,方茴是不是还在你那个朋友那里。”

她怕方茴做傻事,为了爱秦澈,她付出那么多,以前她都嘲笑他,方茴,秦澈有那么好吗?至于让你这么要死要活。

可是她说一句,小爱,你不懂。

不懂那种,从一开始爱到现在,想要得到结果的心情,

可是五年的爱情,到最后的结果不是步入婚姻殿堂,而是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

相比于方茴,对于何贤君,她多半觉得是渣男,只是浪费了半年的光阴,再无其他。

她暗骂自己的愚蠢,刚才忘记问她现在人在哪里,在拨打电话回去,从一开始的无人接听变成了关机。

她真是害怕方茴出事。

以至于她看何二叔的神情都带着怨恨,“告诉我你那个朋友住在什么地方。”

“想要找他算账,都是成年人,不至于这么点事情就受不住,再说了,我看你那个朋友玩的那么嗨,又不是什么——”

后半句的话何景岩没能说出口,因为大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侧过了身子,从关小爱身边走开,去开门。

大清早出现在何景岩公寓的不是别人,正是关小爱的前夫。

“二叔,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我爸说让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你这都回来了,还没回去吃过饭吧。”

何贤君那个声音,关小爱是绝对忘记不了的。

半年前,还温柔的说,小爱,我会对你好,如今呢?

真是可笑。

“要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我等一下也有事情要忙,就不招待你了。”很显然,何景岩不想请人进去。

第8章 何贤君的威胁

何贤君却自顾自的侧过了身子,“二叔,我难得来你家做客,你难道都不请我喝一杯水么。”

却在进门的那一刻,看到站在客厅里的关小爱时,嘴巴张大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关小爱,你怎么在我二叔家里?!”

若追溯这个问题,关小爱也想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但是很可惜,她现在看到何贤君就觉得很厌恶。

“何贤君,这是你二叔的家,没有人规定说我不能呆在你二叔家吧?”

若是被人刺激了一次还不长进,那么关小爱就是傻瓜。

“你……关小爱,这才几天时间,倒是长进了,去,给我倒一杯水来。”

大少爷的脾气,在那一刻,从何贤君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但若是换成半年前的关小爱一定屁颠屁颠的跑去倒水,甚至于还会问,想要喝茶还是果汁。

但如今——

她看到何贤君,能不把水直接往他头顶上倒就已经不错了。

“还愣着干什么,泡杯水而已,还不乐意了?就算离婚了,也至于这样子吧。”

“好啊,我去倒。”

关小爱将手机塞入上衣口袋,转身去厨房。

不就是一杯水吗?

她关小爱去倒!

何景岩从门口回到沙发上端坐着,像是个看好戏的人,然后看着关小爱端着水出来。

“来吧,喝水。”

在何贤君转头的那一刻,一杯凉白开从他的发顶落下,狼狈至极。

何贤君愤怒的站起身子,“关小爱,你有病吧,发什么疯!”

“我有病没病,我自己清楚,但是你却是真的有病,还病得不轻,何贤君,你不是要喝水吗?只是一杯凉白开,又不是煮沸的开水,死不了人,囔囔什么。”

“关小爱,还真是几天不见,本事见长了,别忘记了,你这么对我,我就有本事通过关家整死你,我们离婚的事情,关家还不知道吧?要是关家知道了我们离婚的消息,再让何家撤了对关家的投资,你说你那个见钱眼开的老子,会不会将你当成千古罪人一般,狠狠的咒骂。”

这是威胁,赤 裸裸的威胁。

但是关小爱想,其实这是实话。

关家的人所有人从小就对她嗤之以鼻,如果知道了,这一次的婚姻玩完了,何家若是再撤资的话,恐怕……

“若是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我会回去吃饭的。”何景岩忽然开了口。

何贤君转过头,“二叔……”

“我还很忙,走吧。”

何景岩的适时出声,让愤怒到了极点的何贤君一股火发泄不出来。憋着又难受。

离开之时,还愤恨的看着关小爱,一副,我要整死你的模样。

而关小爱还没能去找方茴呢,就接到了关家的电话。

她本是要去找方茴的计划,又被硬生生打乱。

回到关家的时候。

关小爱坐到沙发上,面对着对面一家人,怎么都像是个外人。

“爸。”

“你和何家那小子离婚了?”

“嗯。”她没能想到的是,何贤君说的报复来的那么快。

她还未说下一句话,脸上突然落下火辣辣的一巴掌,“混账东西,他说离婚就离婚啊,当初让你们结婚,可是费劲了老子的心思,现在可倒好,你给我离婚了。”

那一刻,内心里除了凉意再无其他。

这就是她的家人。

陈雪茹一脸笑意,“我说小爱啊,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你爸爸会生气,你还要离婚,你说这结婚也不是儿戏,你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

“你当初不也是赶走了我妈,逼得我妈离婚的吗?我倒是觉得,现在的我就和当年的我妈一个样子,陈姨应该很懂我为什么离婚吧。”

一句话让陈雪茹乖乖闭了嘴巴,但是关圣这一关就不好过了。

“有你这么和你阿姨说话的吗?关小爱,我养你那么大,不就是叫你为关家做点事情,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问你,你和何贤君离婚了,何家给你什么了,给了你多少钱。”

“爸——”

“不要告诉我,你一分钱都没拿到,关小爱,你是不是愚蠢,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子的女儿,一分钱不拿,就被赶出来了!”

“爸,当初我就说了,要是我嫁给何贤君,肯定不会是这样子的,就姐这样子的,是个男人也不会喜欢。”

这话分明又是讽刺。

可是当初这话怎么不说?当初知道要嫁人的时候,怎么就没人出来了?现在好了,离婚了,说风凉话的人倒是多了起来。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关小爱咬了咬牙。

“都离婚了,还能有什么事情,要是当初知道你这么没用,还真不该指望你。没用的蠢货!”

关小爱站起了身子,想要离开,一个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住脚,身子狠狠的往前倾倒,重重的摔在地上,头撞击到地面,疼。

很疼。

但没有内心里的疼痛来的真实,

这就是她的家人。

真是赤 裸裸的讽刺,如果可以选择,她还真是宁愿不要这样子的家人。

她的存在就好比是关家的耻辱,当初为了利益不顾她的反对,要她嫁给何贤君,她嫁了,可是现在,离婚了,又怪她没用。

“哈哈。妈,你看,姐姐是有多狼狈,你知道吗?我听别人说,之所以离婚啊,是以为何贤君找了别的女人,你说姐姐是不是傻子,要是当初换成是我,绝对将这个男人收于股掌之中。”

分明小了她几岁的人,却从嘴巴里说出这样子的话。

她没回头,走出了关家的大门。

身后关圣那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还是响彻在耳边的。

关小爱再一次喝醉,她并非故意,而是内心里真的是伤心了,

她像个小丑一般在何景岩公寓门前蹦蹦跳跳。

旁边放着十几个喝光了的啤酒瓶。

夜晚的十一点。

何景岩回来,看到这副景象的时候。

一下子就懵了。

“你这女人!”他磨牙低吼了一声,都不知道该骂她什么好了!

“别女人、女人的叫!”她反吼了回去。“我有名有姓,你可以叫我关小爱。”

“喝多了吧!”他脸色阴沉了下来。

男人的话云淡风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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