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一世,她重回1985,这一次,她要扭转自己的命运。

惨死一世,她重回1985,这一次,她要扭转自己的命运。
第1章 惨死

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废旧的集装箱内,宋南衣被五花大绑,衣衫褴褛,尽露伤痕,身上竟找不到一块好地方!

“奸夫淫妇!”她撕心裂肺的嘶嚎,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淌落在地,汇成血泊。

“姐姐,真是对不起,”一旁的女人微微摇头,虽然是道歉的口吻,可脸上却带着狰狞的笑意,“如果你不死,我和在松就没办法安心用这笔钱,你能理解的吧?”

宋南衣狠狠剜了眼宋诗余,又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沈在松,她的丈夫!

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最信任的两个亲人手中。

“沈在松,我嫁给你二十几年,到头来,你骗我挪用公款,还要弄死我,好把捐款潜逃的罪名安在我头上,你有良心吗?”

良心?

沈在松微勾起嘴唇,那张她原先痴迷的俊脸上,全然是陌生的表情,“能让我和诗余下辈子衣食无忧,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居然,这么理直气壮?

宋南衣心疼得皱缩,大量失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狠狠咬牙才能强撑着不昏死过去。

“沈在松,你不是人!”她气急,破口大骂。

换来的,却是男人凶狠一脚,正中小腹,疼痛铺天盖地。

那地方有道伤疤,是当年剖腹生安安时留下的。

想起那个孩子,宋南衣心里又是一疼。

安安六岁的时候,就出车祸死了,沈在松却还满不在乎,说这就是命该如此!

“要是安安在天有灵,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一定恨死你!”宋南衣说道。

沈在松又是一巴掌呼上去,气得双眼通红,“你别和我提那个野种,那不是你和顾青裴的孩子吗?想让我替你白养?呸,死了活该!”

顾青裴?!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军装笔挺的男人,逆着光冲她微笑,行着标准的军礼。

她有片刻的失神,继而苦涩的笑,“我为了你,早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顾青裴,你却说安安是他的,你真是发昏啊!”

“谁发昏,谁心里清楚!”沈在松才不信这些。

当年他外出学习一个月,回来就听宋南衣说自己有了,连产检都是顾青裴去陪着做的。

如果不是奸夫,他为什么这么积极!

拉住她的头发,像拖死狗一般,往集装箱更深处走,宋南衣的身下,蔓延出一条血迹来。

沈在松将她锁在了角落里,“在这里等死吧,公司发现钱和你不见了,自然会找你,不过也就只能找到一具尸体了,死无对证。”

“而我,则会带着诗余去国外生活。”

说着,他一脸深情,拉住了宋诗余,“要不是你,我当年娶的就是诗余,对着你反胃了这么多年,总算结束了。”

“姐姐,你好好享受吧”宋诗余笑着,俯身到她耳旁,轻声道,“反正你都要死了,我就告诉你,我一直都讨厌你,恨不得你死,包括安安,是我找人撞死的,你和顾青裴的事,也是我传出去的。”

身后炸雷劈开,照亮她脸上的扭曲,又瞬间熄灭,一切归于黑暗。

集装箱的盖子发出吱呀的响声,像是垂死之人的叹息。

然后,她被关在了这幽闭的集装箱内,等死!

宋南衣在这黑暗中徒然睁大双眼,温热的泪划过脸庞。

她好恨,恨没有看清这对狗男女!

如果再有来世,她一定要扭转这样不幸的人生,再不让悲剧发生!

……

闹铃声。

宋南衣倏然惊醒,猛地坐起来,背后全是冷汗。

“姐……你醒了啊?”边上有慌张的声音。

很熟悉。

她僵硬着扭过头去,看见了宋诗余。

二十一岁的宋诗余。

她还穿着当年大四时候的碎发睡裙,长发披肩,别了个珍珠发卡,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不可能。

她不是在废弃集装箱里等死吗?怎么会在这里?

“姐,你做噩梦了吗?怎么满头大汗的。”宋诗余挤出笑意,抬手要为她擦汗。

宋南衣侧头躲开,也在这瞬间看见了墙上的日历。

1985年2月26日!

那上面还有自己圈出来的日子,是最后论文答辩的日子。

距离大学毕业,还有十天。

她怀疑自己真是做了一场噩梦,在梦里,宋诗余还有她的丈夫沈在松,联起手来要弄死她。

她正想着,却看见宋南衣的手在她的床边动了一下,继而堆起满脸的笑,“姐,只是噩梦而已,醒过来就没事了,你快起来洗漱吧,我们早上不是还有课吗?”

对了,她和宋诗余上的是同一所学校,还是同一个专业,故而,课程都是相同的。

“你先去,我缓缓。”宋南衣摆手,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宋诗余便哦了一声,极不情愿,“那你快来啊,回头赶不上坐爸爸的车了。”

见她一步三挪出门去了卫生间,宋南衣这才从被褥下掏出一个信封来。

她打开,从里面抖落出两张大团结。

两张大团结,二十块钱。

顿时间,宋南衣呼吸都停滞了,脑海中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来。

她还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在论文答辩开始的前十天,家里面丢了钱,爸爸宋知秋和妈妈沈嫣轮番询问了她和宋诗余,最后,在她的被褥下,找到了这二十块钱。

在八五年,二十块钱是沈知秋半个月的工资。

沈知秋勃然大怒,打得她在床上硬生生的躺了一个礼拜。

她压根就没有偷过钱,但是没人相信她,窝在被窝里哭得昏天黑地,却没有人来安慰过她一句。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情传到了学校里面,同学们都排斥她,甚至学校连毕业的机会都不给她。

给出的理由,是南城大学不会培养这样的学生进入社会。

而她精心准备的毕业论文,被宋诗余给拿走,成为了当年最厉害的毕业生,然后直接抢走她之前的实习资格,去了南城医院上班。

她呢?

她没有了大学毕业证,做为一个高中生学历的人,只能去进公司,当了个小会计,一步步爬到当年那个位置。

最后,还不是就被宋诗余和沈在松杀死在集装箱里?

那时候宋南衣始终想不明白,那笔钱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下。

但刚才瞧见宋诗余慌张的表情,再翻出这笔钱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从这个时候,宋诗余已经让她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现在,历史又在她的面前重演了。

如同惊雷一般,她想起了自己倒在血泊时,曾经发誓,如果重生再来一世,她一定不让悲剧发生!

老天爷给她这个机会了!

想着,宋南衣狠攥住那二十块钱,眼中带恨,想起了前世的惨死。

这一次,她再也不要当软弱无能,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姐,我洗漱好了,你快去吧。”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宋南衣顷刻间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将东西放好之后,应声走了出去,“来了。”

而宋诗余见她离开,则赶紧掀开被褥来看。

很好,信封还在。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2章 偷钱风波

一切还和前世一样。

洗漱完毕,宋南衣和宋诗余下楼吃饭。

她是白水蛋和豆浆,而宋诗余是吐司面包和牛奶。

以前倒没想太多,现在再看,只觉得讽刺无比。

“姐,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偏心啊?不是的,其实是我……”宋诗余眼中水波滚滚,张开小嘴惺惺作态。

宋南衣只觉得恶心。

便打断了她的话,颔首道,“你有病嘛,我知道。”

宋诗余一愣,这话没错,只是怎么听起来这么像骂人呢?

她小时候掉进冰河里,落下了隐疾,常年吃药,沈嫣心疼她,特意给她开的小灶。

“你也知道你妹妹有病啊!”沈嫣从厨房走出来,气得双手叉腰,“要不是当年为了救你,她怎么会得病?”

宋南衣冷笑,“妈,是她先推我下河的。”

她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着实让沈嫣吓了一跳。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提高声音压制宋南衣,“什么推你下河,不过是小孩子之间开玩笑罢了,一时失手!”

一时失手四个字,就否认了宋诗余的罪行。

可宋南衣知道,她是故意的!

当年她不小心弄坏了宋诗余的玩具,宋诗余就起了杀心,后来见有人经过,她才假装下河去救人。

八岁的孩子,心思如此狠毒,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而前世的她在沈嫣的不断洗脑下,还真的以为宋诗余是失手,傻乎乎的发誓要偿还宋诗余,处处都让着宋诗余。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想着,宋南衣便轻笑起来,“是啊,所以我这不是让着她吗?她有病嘛,我该让。”

这话宋南衣原来也常说,可不知为何,沈嫣和宋诗余都觉得,这次不太对味。

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正思索,沈知秋已经沉着脸下了楼,面色阴沉得能挤出墨来,目光扫过她们几人,目光峻冷。

他在为丢钱生气。

宋南衣知道,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继续吃饭。

倒是宋诗余,藏不住的喜悦,吃东西都变得欢快起来。

“老公,喝豆浆吧。”沈嫣递了一杯豆浆过去,保养极好的脸上盛满娇媚。

沈知秋接过,又看向两个女儿,沉声道,“吃了饭先别走,我有事要问你们。”

“那最好快点,我不想迟到。”宋南衣咽下嘴里的水煮蛋,“我吃完了,你问吧。”

她很坦然,可映入宋诗余的眼中,却成了事到临头还不知道,心中忍不住讥笑。

脸上却装出关切的表情来,“爸爸,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们啊?”

“我丢了二十块钱。”

宋诗余立马慌张,伸手去拉宋南衣的衣袖,“姐,爸爸丢了钱,你……你听见了吗?”

这盆脏水泼得真漂亮,前世就是因为这句话,让沈知秋觉得是宋南衣偷的钱,才去翻宋南衣的被褥,一翻就中。

宋南衣真想给她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演艺圈少了她,简直是一大损失!

宋南衣朝着她挑眉,“我又不聋,爸爸丢钱,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心虚啊?”

“姐,我没有!”宋诗余立马否认,眼泪姗姗欲落,“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呢?”

装得还挺像,她差点就要自责了。

宋南衣微眯起眼睛,笑道,“哦,是我误会你了,那也不是我偷的,难道是妈妈偷的?”

沈嫣大怒,“你胡说什么!”

继而扭过头去向沈知秋哭诉,“老公,你看看南衣这孩子,太伤我心了。”

沈知秋本就因为丢钱的事烦躁,又听到这话,眉毛拧成一股,面带煞气,“宋南衣,给你妈道歉!”

道歉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宋南衣目光直视沈知秋,“这是实话,家里就四个人,你丢了钱,我没拿,诗余也说没拿,难不成还会是妈妈拿的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沈嫣捂住胸口,一脸的失望。

而一旁的宋诗余也反应过来,赶紧道,“爸爸,我相信钱不是妈妈拿的,如果你怀疑我和姐,那就去搜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该死的,她刚才差一点就掉进宋南衣挖的坑里了,那个贱人!还想诬陷她?

只要一搜,她就再也解释不清楚了!

宋南衣耸肩,满脸无谓,“好吧,那就搜,不过快一点,我上学真的要迟到了。”

宋知秋垮着脸,先从书包搜起。

两个人的书包都没有。

继而,他转战卧室。

宋家这房子是单位的福利房,小跃层,三室一厅,宋知秋和沈嫣住了一间,一间准备给客人,于是宋南衣和宋诗余同住一间。

地方不大,搜起来很方便。

她们跟着宋知秋上楼。

瞧见宋南衣脸上的笑意,宋诗余心想,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翻完了书柜衣柜一类,就只剩下床了。

宋南衣的床在外侧,所以宋知秋先翻她的。

被褥下,信封正安静躺着。

宋诗余立马惊呼,“姐,你怎么可以偷爸爸的钱呢?”

转过头去,又和宋知秋求情,“爸爸,你原谅姐姐一次吧,她是初犯,肯定也是情有可原啊!”

这话面上是在帮她求情,实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什么初犯,什么情有可原。

都是在火上浇油!

一旁的沈嫣也失望道,“南衣,我们对你那么好,你还偷钱,你对得起我们吗?”

“我们宋家怎么会出你这样的小偷!真是家门不幸!”宋知秋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爆鼓,就要动手。

宋南衣早就知道这一巴掌,故而躲开,仰起头,眼中是赤诚的光,“我偷钱了吗?你们谁有证据!”

“这不就是证据吗?”宋诗余一时得意忘形,上前去抢那信封,拿在手中摇晃,“姐,你为什么还不承认呢?爸爸妈妈会很失望的!”

宋南衣的视线顺势而下,瞧着那两张从信封里飘落的纸片。

两张万福寺的祈愿符。

“这就是,证据吗?”她幽幽的,问道。

第3章 差别对待

宋诗余瞬间呆住。

怎么会!

她分明往里面藏的是两张大团结,怎么会变成祈愿符了?

不信邪,她还伸手在信封里去掏,急得满头大汗。

可里面空空如也。

宋南衣弯腰,捡起那两张祈愿符,星眸中透着失望,“诗余,我知道你成绩不好,毕业论文都是临时凑出来的,就特意给你求了祈愿符,祝你毕业顺利,你却说我偷钱,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堪?”

“不……不是的,”宋诗余急得要大哭,“姐,正好爸爸丢了钱,你又在被褥下藏着信封,所以我才误会的。”

是这样吗?

宋南衣眼风掠过,含着冷冽的笑意,“你看见的是信封,又不是钱,为什么就误会我了呢?”

除非,宋诗余早就知道这信封里装的是钱!

宋知秋不是傻子,听罢就调转戈头,怒视着宋诗余,“钱呢!”

他的脸黑得像阎王,吓得宋南衣眼泪莹莹,呆站在了原地。

“我问你钱呢!”宋知秋得不到回应,忍无可忍,一巴掌要掴下去!

这是宋南衣期待的,齐刘海碎芒波动。

可这巴掌没落在宋诗余的脸上。

沈嫣给拦住了。

她将宋诗余护在怀里,急得面红耳赤,“你说归说,动手干什么!孩子还小,懂什么啊!”

好笑!

刚才她要挨打的时候,沈嫣就冷冷站在一旁。

那会儿怎么不说,她还小?她什么也不懂呢?

既然沈嫣要帮忙,那她当然要“雪中送炭”啦!

只不过送的,是能烧掉皮肉的红炭。

宋南衣上前一步,拉住了沈嫣的胳膊,悲伤得不能自已,“妈妈,你让诗余认错吧,只要认了错,保证下次再不偷钱,爸爸就不会生气了。”

“还有下次?”宋知秋果然进了套,剑眉竖拧,“干脆我这次就打死她!免得以后出去丢人。”

他真的在房间里转悠起来,想找趁手的工具。

宋诗余吓坏了。

宋知秋军人出身,退伍之后进入部门上班,可练家子的本事都还在。

真要打起来,半条命准没!

“爸爸,我没有偷钱,我真的没有。”宋诗余哭喊着,又找沈嫣当救命,“妈妈,你和爸爸说啊,我没有偷钱。”

沈嫣赶紧道,“老公,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从你那儿拿了二十块,这不是要毕业答辩了吗?我想给他们买些营养品补补,一时间忘记了!”

宋知秋动作一滞,扭头去看她,“真的?”

“是真的啊,钱还在我包里放着呢,我拿给你看。”沈嫣点头。

包里有钱是真的,不过这钱,是她自己的。

宋南衣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原来,真是妈妈拿的啊?”

沈嫣暗下瞪了她一眼,面上咬牙强笑,“是啊,我一时间给忘记了,老公,对不起啊。”

她本就长得漂亮,又娇滴滴的来道歉,软得宋知秋顿时没了脾气。

“算了算了,不是偷钱就好,你们去学校吧。”宋知秋摆手。

宋诗长吁一口气,抬步往外走去,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哪有这么简单?

宋南衣轻笑一声,指着桌上的斜挎包,“妹妹,你忘了这个。”

她拿着斜挎包往宋诗余那边走,经过床角,意外绊倒,慌忙中抓住了床上的被子。

哗啦一声,被子连同着枕头都带翻在地。

两张大团结就这么出现在了沈知秋的面前。

两张大团结,就藏在宋诗余的枕头底下。

宋诗余小脸煞白,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钱,明明是放进信封,塞在宋南衣的被褥里的!

宋南衣下楼的时候,她还检查了一遍,信封还在。

不对,问题就出在这里!

她猛然间反应过来,这是被宋南衣掉包了,她留下了信封,好让她信以为真,实则,那钱早就塞回她枕头底下了。

现在她带翻了枕头,把她的罪名给扣实了!

愤怒冲昏了她,宋诗余冲到宋南衣跟前去,拿手去掐她,“是你,是你要害我!”

宋南衣刚从地上爬起来,猛地被她掐住脖子,吓得惊慌失措,挥舞着手臂求救,“爸爸,救我啊,诗余要杀我!”

“闹什么,给我起开!”宋知秋揪着宋诗余的衣领,丢小鸡一般甩开了。

他弯下腰来,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宋南衣,把她拉起来,“还好吗?”

宋南衣夸张的咳嗽几声,抱着宋知秋的胳膊瑟瑟发抖,咬唇不语。

可怜得要命!

分明是妹妹偷钱,结果还反过来冤枉她,等到谎言被揭穿,妹妹就要掐死她。

宋知秋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阵阵发疼。

继而,是一波接一波的怒气。

自己的妻子说钱是她拿的,结果,不过是在帮女儿打掩护!

这家里大的小的,都在骗他。

好,好得很!

宋诗余被丢到一边,背脊撞在书桌上,疼得钻心,哭得伤心极了。

“爸爸,是姐冤枉我,是她栽赃我的,我没有偷钱,我没有。”她匍匐过去,抱住宋知秋的大腿。

宋知秋不信。

他当然不信,从最开始的信封,到后面宋诗余向沈嫣求救,沈嫣就说钱是她拿的。

这一连串的事情连起来,还容得了宋诗余抵赖吗?

他觉得宋诗余把他当白痴骗。

“够了,你给我在家好好反省,还有你,帮着女儿撒谎,你也好好想想吧!”宋知秋愤怒道。

宋诗余还想再解释,却被沈嫣给拦住了。

现在解释无疑是火上加油,还是等沈知秋的火气降下来再说。

“爸爸,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去上学了。”宋南衣站起来,摇摇晃晃往门口走。

经过宋知秋跟前,她特意撩了一下头发,给他看脖子上的红痕。

“等等,”宋知秋叫住了她。

宋南衣转头,“爸爸,难道我也不能上学吗?我又没有偷钱啊!”

宋知秋抽了一张大团结给她,“打车去医院看看脖子,然后再上学,我就不送你了。”

沈嫣眼角一跳,赶忙加上一句,“医生要是问你怎么了,你就说和别人玩不小心弄的。”

对上宋知秋的眼神,她声音小了下去,弱弱解释,“老公,我这儿也是不想家丑外扬。”

宋南衣轻声笑了,笑得眼角湿润。

上辈子她被诬陷偷钱,闹得全校皆知,沈嫣怎么没站出来为她撑腰,说家丑不可外扬呢?

“好,我记住了。”她点头,下了楼去。

第4章 再见渣男

宋南衣并没有去医院。

那点小伤压根不碍事,再说这是二月,寒意料峭,裹住围巾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打了个车,直接赶往学校。

早上的那节课,是外科孙教授的,孙教授最讨厌别人迟到,迟到一次扣五十分,期末六十及格,所以绝对不能迟到。

好在,她赶上了。

刚进教室,便听到有人招呼她,“南衣,这边。”

循着声音看过去,宋南衣看见了肖红,她上辈子的好闺蜜。

在前世,她被学校开除,沦落到去当小会计的时候,只有肖红还陪伴着她,鼓励她。

只可惜她那个时候自卑,见肖红大学毕业去外企工作,就觉得两个人之间太差距太大,躲着肖红不见。

后来,就断了联系。

现在回想起来,她是真傻。

把对自己好的人拒之千里,把对自己坏的人当亲人对待。

老天爷一定也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会给她一次机会,来重新扭转这一切吧?

正想着,肖红就伸出手去,在她的眼前晃悠了一下,“傻了啊你?发什么呆。”

“没事。”

宋南衣不擅长煽情,摇摇头,开始从书包里掏外科课本。

这一堂课很快就上完了,对于没来上课的宋诗余会被记不及格,肖红表示幸灾乐祸。

她是真不喜欢宋诗余,觉得宋诗余处处都针对宋南衣。

有这样的妹妹,简直是人生大不幸!

下了课,心情大好的肖红便拍宋南衣的肩膀,“走,请你吃煎饼果子。”

“好。”宋南衣也不客气,点头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出了教室,穿过学校的小花园,往食堂那边走去。

气氛正好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了很是不和谐的呼喊声,“南衣,等等我。”

但是听到这声音,肖红的脸色便垮了下来,撇嘴道,“你男朋友来了,我先走吧。”

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宋南衣的对象,沈在松。

“等我一起,”宋南衣却拽住她。

肖红不太愿意,“你知道我不喜欢就沈在松的,留在这里也尴尬,我去食堂等你吧。”

而后,便听见宋南衣表明立场,“我也讨厌他,你放心好了。”

听闻这话,肖红顿时间瞪大了双眸,眼神中满是愕然,“可他是你……是你男朋友啊。”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宋南衣居然会突然开窍。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沈在松已经到了他们跟前。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款棉服,下面配着直筒牛仔裤,很是清爽阳光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温柔。

她以前可不就是被这样的温柔陷阱锁迷惑吗?

但现在,绝对不会了!

沈在松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很是着急的样子,“南衣,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不等宋南衣回答,他又赶忙问道,“你看到诗余了吗?我刚才去你们教室,都没看见人,你们同学说她旷课了,她为什么旷课啊?”

“既然你这么关心她,不如直接去我家当面问,岂不是更好?”宋南衣讥唇反问。

“不行,这样会被误会的。”沈在松便摇头道。

换来的,是宋南衣的冷笑。

眸底涌动着暗潮,看着面前的沈在松,问他,“你也知道避嫌啊?那你怎么没有想想,你和我谈恋爱,张口闭口都是诗余,这个时候,怎么不避避嫌,不怕别人觉得你脚踏两只船吗?”

轰然一声,沈在松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惊雷。

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惊慌。

可宋南衣却满脸平静。

这样的渣男,不配掀起她内心的波动。

何必恶心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点平静,让沈在松镇定下来。

他在心中暗暗的想,或许这只是宋南衣听到风言风语,随口胡说而已。

就她以往对自己的殷勤态度,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儿,沈在松便摆出失望的表情来。

他反过来训斥宋南衣,“南衣,你就算是这样想我,也不能这样想诗余啊,那可是你妹妹,你太让失望了。”

话音未落,边上的肖红实在是忍不住。

伸出手去,直戳到沈在松的鼻尖,“姓沈的你要不要脸,谁让谁失望啊,你和南衣谈恋爱,还天天诗余诗余,你要真这么惦记诗余,不如和南衣分手,直接和宋诗余谈恋爱啊!”

“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沈在松恼羞成怒。

这样大的动静,招惹来边上不少人围观,目光各异,让沈在松有些下不来台面。

他好歹也是文学系的系草,这样太丢脸了。

“南衣,我们两个人单独说。”他说着,伸出手去拽宋南衣的胳膊。

宋南衣轻松的躲开了。

目光坦然,神情悠闲,像是只晒太阳的猫儿。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然被她隔绝。

既然沈在松要说,那么这个地方,就是最好的选择。

“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难道你是有些话被猜中了,所以当着大家,难以启齿?”

这……

沈在松脸上如同开了染坊一般,青一阵红一阵的,低声呵斥,“宋南衣,你不要太过分。”

她过分?

宋南衣不免有点想笑,眼角都有点湿润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做了这种恶心事之后,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她过分?

脸皮太厚了吧!

笑过之后,她收敛起神色,声音提高,“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告诉你吧,我这么过分的人,压根就不适合你,对不对?”

“你什么意思?”沈在松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有几分紧张起来。

如墨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宋南衣。

还能有什么意思?

宋南衣干脆利落,朝着沈在松摊手,“就是分手呗,沈在松,江湖路远,好聚好散!”

什么?!

沈在松顿时间慌了。

这,这怎么就晋升到分手的问题上去了。

而且,还是她宋南衣提分手。

凭什么啊?

无论怎么想,沈在松都没办法接受。

面对转身要走的宋南衣,他赶紧拦住,“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你总得跟我说个原因吧?”

肖红冷嗤,“姓沈的,分手就分手,要个什么原因啊?这下你能直接去找你的诗余谈恋爱,还不够满足的?”

“你闭嘴,我问得是宋南衣!”沈在松咆哮出声。

狰狞的脸上青筋暴露,看上去有几分可怖。

宋南衣将肖红护在身后,“你嚷嚷什么,要原因是吗?行,我给你。”

话落,便快步往前走去,然后挽住了路过的某人,“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是顾青裴,这样的原因,还够满意吗?”

第5章 喜欢我是真是假

艳阳当空,光线强烈得像是入了盛夏。

宋南衣的手心,不免出了一层薄汗。

就这么说他是自己喜欢的人,顾青裴会不会觉得她太轻浮?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真是第一次。

前世她和顾青裴相遇,是大学毕业之后,准确的说,是其他人大学毕业之后。

那时候她没有学历,想来学校求校长网开一面,没等到校长,却还在学校里面晕倒了。

那个时候,就是顾青裴送她去的医务室。

两个人从那之后,才渐渐地熟络起来。

扭转了前世的剧情,宋南衣还真是有些摸不准顾青裴的心思。

但好在,顾青裴并未做声,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收敛着眸底暗涌的浪潮,静静的看着她。

这边一片祥和,沈在松却抓了狂。

这算什么理由?

因为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就要和他分手?

“你……你这是劈腿!”沈在松咬牙切齿道。

宋南衣就无辜耸肩,“你搞清楚,我和你说过分手了,然后才说喜欢顾青裴的,在这之前,我和顾青裴有过任何越矩的举动吗?比起你人前人后都是诗余诗余的,到底谁劈腿啊?”

顿了顿,越发搂紧了顾青裴的胳膊,“而且,我现在跟你分手了,我和顾青裴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踮起脚尖,毫不避讳的,就一下子亲在了顾青裴的唇上。

蜻蜓点水般,飞快的移开。

眼中带着挑衅,“瞧见了吗,我现在单身,想怎么追求爱情都没关系,等毕业之后,我还打算和顾青裴直接结婚呢,你管不着!”

“你……”

沈在松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以往的宋南衣,对他是百依百顺,突然这样反驳起来,他就不止该如何是好,愣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肖红都忍不住,上前拦在宋南衣跟前,“你什么你啊,这下你可以随便去找宋诗余了,好走,不送!”

面对周围人群的指指点点,沈在松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直接落荒而逃了。

他真不敢再继续留下来。

宋南衣跟变了个人似的,他怕会更加丢脸!

瞧着沈在松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宋南衣这才回过神来,又看向边上的顾青裴,“那个,谢谢。”

只是谢谢?

顾青裴微不可闻的蹙眉。

比起现在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他倒是更欣赏刚才那张牙舞爪的小猫儿。

果断起来,别有须眉之意。

宋南衣也捕捉到了这个蹙眉的小动作。

但她会错了意,还以为顾青裴不满意他们还紧靠在一起,便赶忙抽回了自己的手。

“改天等你有空,我请你吃饭吧。”宋南衣说道。

顾青裴微微颔首,“就现在,我有空。”

现在?

宋南衣愕然,回过神来,便看向了边上的肖红。

肖红立马会意,“你们吃你们吃,我正好要回宿舍一趟。”

……

两个人就去了学校外的苍蝇馆子。

怎么说她都不问自亲,应该好好补偿一下顾青裴的。

拿到菜单,她就递给顾青裴,“你点菜吧,看看你喜欢什么。”

顾青裴倒也没客气,点了四五个荤菜,而后才将菜单递还给宋南衣。

宋南衣倒是不怎么饿,而且目的不在于吃饭,故而随便点了个拍黄瓜就结束。

两人对立而坐。

再一世见到顾青裴,宋南衣难免激动。

她前世蠢顿,错过了这个男人,回想起他最后执行任务离开时,留下来的遗书都是给自己的。

可那时候,她为了向沈在松证明,她和顾青裴并无私情,便连信封都没拆开,就直接撕个粉碎。

她后来也后悔了,想知道顾青裴的遗书到底写了什么,无奈再也找不回来那些碎片来拼凑了。

现在,活生生的顾青裴就在自己面前。

上辈子错过的美好,可以扭转。

还有那什么遗书,也去见鬼吧。

她要的,是一直健康安全的顾青裴。

正想着,便听到顾青裴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因为我们前世就认识啊。

这样的话,宋南衣想要脱口而出。

但到底忍住了。

换了个说法,解释道,“因为我关注你啊,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是国防生,毕业之后就要到南城的军队之中去当中尉。”

有点意思。

顾青裴便伸出手来,骨节分明的手反扣,在桌上轻敲了两下,这才再次抬眸,“所以,刚才说的喜欢我,也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但宋南衣却犹豫了。

她摸不准顾青裴的想法。

毕竟,她认识了顾青裴两辈子,可顾青裴却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她。

她说喜欢,顾青裴会觉得她怎么样?

轻浮,随便,还是以为她不过是随口说的气话。

但说不喜欢,顾青裴又会不会觉得她在把他当挡箭牌?

一时间,饭桌之上寂静下来。

而后宋南衣才想到了最好的回答。

她勾起了那双杏眸,回答顾青裴,“不如,让时间来证明一切,怎么样?”

在时间面前,任何回答都会显得苍白,唯有行动力能诠释所有。

那双藏着小小狡黠的眼中,又多了几分笑意,波光莹莹,像是荡漾开的一池子春水。

层叠的涟漪,同样激荡着顾青裴的心。

他觉得,这个女孩子是有点意思。

也没再多问下去。

等菜都上齐,他却起身要离开,“我还要回去训练,你自己吃。”

本来就不是为了吃饭而来,宋南衣也表示理解。

目送顾青裴离开,她夹了两筷子拍黄瓜,也吃不下去。

起身去柜台跟前结账,才听到老板娘说,顾青裴已经结过账了。

“对了,你等等。”

老板娘说着,又往饭厅里面走去。

没多一会儿,她拿着铝制饭盒出来,好几个,一股脑的塞在了宋南衣的手中。

“你小男朋友说,让你多吃点,没吃就打包带走,太瘦了不好!”

小男朋友……

宋南衣心中微动,也没纠正,抿着红唇轻笑,“那饭盒也带走吗?你就不怕我不还给你?”

在八三年,各种票还是限量供应的,三个铝制饭盒,还是挺值钱的。

“他压了这个在我这儿。”老板娘便掏出一样东西来。

第6章 这一次势在必得

是个亮闪闪的徽章。

宋南衣有点印象。

这好像是他们国防生参加集训任务时候,颁发的奖章。

整个南城大学,也就这么一枚。

可现在,却为了能让宋南衣打包饭菜回去,就随便的压在了老板娘手中。

宋南衣起初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

其实他拿学生证也是一样的。

在八三年,成为大学生是十分光荣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给自己抹黑的。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顾青裴到底是什么主意了。

她停住去摸钱包的手,朝着老板娘轻笑道,“那我明天来还饭盒。”

踏出门去,脚步都轻快几分。

在学校里面绕了一圈,她才找到肖红,正好也快到中午,就一起分了饭盒里的菜。

肖红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的问她,“你不会真的和顾青裴在一起了吧?”

“会在一起,但不是现在。”宋南衣回答。

闻言,肖红便赫然瞪大了双眸,“那你为什么要亲人家啊,你不知道,学校里面都传疯了,说你喜欢上了铁面阎王顾青裴!”

铁面阎王?

没这么夸张吧!

宋南衣禁不住有些想笑,没想到外冷内热的顾青裴,在别人眼中是这样的存在。

见宋南衣笑了,肖红更是焦急,“你别不信,他在国防生里可出名了,训练的时候一丝不苟,对别人也十分苛刻,一提到顾青裴,他们国防生脸色都要变的。”

“他只是希望能当好一个军人而已。”宋南衣感慨道。

前世不就是这样吗?

不管做什么,顾青裴都力求最好。

在保家卫国这方面,他始终冲在前头,故而才会年纪轻轻就牺牲。

哎,不想这个了,这辈子,她阻止这一切发生,不就好了吗?

既然她都能重生,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么顾青裴的命运,也一定可以扭转的。

边上的肖红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又狠狠道,“你都还没和顾青裴在一起了,就开始这么维护他,以后可怎么办?”

顿了顿,又道,“你先别想顾青裴了,想想沈在松和宋诗余吧!”

“他们又怎么了?”宋南衣询问,在饭盒里面挑出拍黄瓜,喂进了嘴里。

肖红便道,“我不是回宿舍去找人一起吃煎饼果子吗?路过尚思楼的时候,瞧见沈在松和宋诗余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什么呢,不过瞧着沈在松那火烧眉毛的样子,肯定再说你当众甩他的事情。”

嘴中嚼了一半的黄瓜,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宋南衣掏出一张纸来,吐出来扔掉。

又问,“你确定是宋诗余吗?”

“我能看错吗?再说除了她,沈在松还会和哪个女生走得那么近啊,他简直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贴在宋诗余身上。”

这倒是真的。

沈在松满心满眼,都是宋诗余。

不过这不是让宋南衣讶异的点。

她之所以反复确认,是因为得知了宋诗余回到学校的事情。

想想前世,她被抓到偷钱之后,被打得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

而宋诗余呢?不过半天功夫,便毫发无损的回到学校来上课。

因为什么?

因为有一个好妈妈呗!

想到这点,宋南衣的手下意识的攥紧,继而又松开。

没关系,如果这一次就扳倒了宋诗余,那么老天爷给她的逆袭,未免也太没成就感了。

来日方长,他们走着瞧!

撇开这点恶心事,宋南衣继续和肖红吃东西。

……

尚思楼。

宋诗余极为火大。

在听完了沈在松描述的经过之后,她的心情就久久的不能平静。

难不成宋南衣这个贱人,真的察觉到什么了?

“在松哥,你是不是让她发现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了?”宋诗余烦躁的问道。

沈在松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怎么可能啊,我每次见你都偷偷摸摸的,跟捉贼一样,而且她昨晚还跟我通电话,那时候还一点异样都没有,你说一晚上,怎么就翻脸了呢?”

不仅是翻脸,还当着那么多人甩了他,然后和顾青裴在一起了。

他那个时候真想上去揍顾青裴。

可瞧着顾青裴一身军装,又面色冷冽,瞬间就怂了。

本来就够丢人了,要是再被打一顿,他就不用在学校里继续混下去。

听着沈在松这些话,宋诗余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因为不光是沈在松,她今天也被宋南衣给摆了一道。

狠狠地!

摆了一道!

她甚至有种错觉,以往宋南衣都是装出来的。

就是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玩死他们。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想自己的计划都达成了一半,现在被搅黄,实在是太可惜了。

“诗余,我看要不然就算了吧,既然她现在不想和我谈恋爱,那我们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啊,我早就想给你一个名分了。”沈在松退而求其次。

“不行,”宋诗余却狠狠拒绝,“我们之前说好的。”

要让沈在松和宋南衣结婚,这样才能拿到宋南衣那部分嫁妆,然后再进行转移,最后一脚踹开宋南衣,两个人双宿双飞。

说到这里,宋诗余真是恨得牙痒痒。

同样是宋家的孙女,宋爷爷却在遗嘱上交代,所有的遗产都交给宋南衣,而且是在结婚之后给她。

不然的话,她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非要将宋南衣圈在她和沈在松的圈套里。

“可是现在宋南衣已经跟我提出分手了啊。”沈在松无奈道。

噌的一声,宋诗余就从石椅上站起来。

星眸之中闪过恶毒,“你最近就不要来见我了,多哄哄她,怎么浪漫怎么来,让她感受到你的真心。”

“就这样?”沈在松觉得并不靠谱。

当然不止这样。

宋诗余继续交代,“不管她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站在她那边,百分百的相信她,让她觉得你是她可以依靠的那个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你还要做什么事情啊?”沈在松极为不解。

但她却并不回答,斜睥着眼神,嘴角止不住得意的上扬,“你不用管,等着看结果就可以了。”

前头那么多棋都走得漂亮,到头来收关,她必定要搞定宋南衣!

第7章 饭桌较量

下午是选修课,故而,宋诗余和宋南衣并没碰上面。

为了自己的计划,宋诗余甚至提前回到家里头,伪造出并没有上学的假象来。

蜷缩在被子里头,可怜兮兮的模样。

可听到宋南衣开门进来,又下楼去,都没有关心过一句。

藏在被子里的手,下意识的攥成了拳头。

这个贱人,太过分了!

要不是因为她把钱藏在自己的挎包里面,她今天会被爸爸踢那一脚吗?

可现在,却跟没事人一样,连道歉都没有。

宋诗余近乎要咬碎银牙,恨意增生,在这个屋子里肆无忌惮的缠绕生长,将她紧紧的包裹在其中。

直到吃饭的时候,她才缓和下来心情,下了楼去。

宋家的饭桌是四方桌,正好一人一方。

以往轻松愉快的气氛,因为今天的偷钱事件,变得有些压抑。

最明显的就是宋知秋,阴沉着脸,几乎能挤出墨汁来。

宋诗余胆战心惊,唯恐宋知秋再杀个回马枪,要打她一顿。

同样不放心的是沈嫣。

今天宋南衣的表现,实在是让她出乎意料。

看起来乖巧老实的人,突然就开始狡猾起来,甚至还让她的宝贝女儿宋诗余,傻乎乎的上演一场贼喊捉贼的戏。

难不成,是真的知道什么了?

她心里头打着鼓,试探性的问道,“南衣,你要不周末和诗余去滑冰场玩玩吧,学习也怪辛苦的。”

“好呀,”宋南衣便爽快答应,眼睛笑得完成一条线,“诗余之前就说想吃里面的冰淇淋,我们正好可以去吃。”

那张白皙小巧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端倪来。

无论说话还是举止,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就和往常一样,还是那个好姐姐,不管什么事情,都首先惦记着宋诗余。

只因为沈嫣总是给她灌输,宋诗余小时候因为她得了病,所以一定要好好对妹妹这样的思想。

沈嫣死死的盯着宋南衣,却看不出半点撒谎的痕迹来。

只得作罢,在心里头也告诉自己,宋南衣的确没变。

至于那笔钱,大概也是宋诗余自己放错了地方,或许还没来得及放,就以为自己放过了。

闹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不应该。

要不是她今天力保宋诗余,她哪里还能这样轻松的坐在这里吃晚饭?

想到这里,沈嫣也就绕开了话题。

“对了,等你毕业之后,我们就两家人商量一下,谈一下结婚的事情吧。”

宋南衣正在喝汤,头都不抬,便冷冷的拒绝,“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了,你大学毕业也就二十二了,年纪不小了,当然是赶紧结婚得好,遇到合适的人就要好好地把握,你要知道当年我和你爸认识啊,还不到三个月呢,就已经结婚了呢。”

所以现在才会组成这样不幸又不公的家庭啊。

宋南衣在心中暗暗补充。

可这话却说到了宋知秋的心坎中去。

脸上的阴郁都消散几分,对此洋洋得意,“那当然,错过了那可是一辈子,你看看,我现在不是赚大了吗?”

“老公……”沈嫣娇嗔出声,柔柔弱弱的样子,几乎要让宋知秋心都化了。

可宋南衣仍旧不为所动,“不用了,我们不会结婚的。”

“不会结婚?”沈嫣顿时间傻眼了,“什么叫做不会结婚,你都马上二十二了,不结婚怎么行?”

就算是结婚,那也一定不是跟沈在松。

关于沈嫣那点小心思,宋南衣一清二楚。

无非是催着她结婚,然后就准备怀孕生孩子,之后就要带孩子当个黄脸婆,这样一来,她被分配的好工作就可以拿给宋诗余去顶替。

等她生完孩子再出来工作,早就和社会脱节了,哪里还有什么威胁力?

很可惜,这一次要让沈嫣失望了。

咽下嘴中最后一口汤,这才缓缓道,“就是我和沈在松不可能结婚,因为我们分手了。”

“分手了?”

饭桌上掀起轩然大波。

最为激动的,就是沈嫣。

她还惦记着那个单位的事情,眼下宋南衣和沈在松分手,那就肯定会专心去工作。

那她的诗余怎么办?

诗余那个成绩是分不到好医院的,要是去乡下怎么办,日子可苦了,而且那些人还很野蛮的。

宋知秋也有些诧异,“好端端的就分手,宋南衣,你是发什么疯?被邻居知道了,会怎么想?”

是了,她这个爸爸,什么都不在乎,但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就好像前世她被偷钱的事情传出去,他每次见到宋南衣的时候,眼神中都带着满满的愤恨。

恨她毁了宋家的名声,让别人知道家里头出了个小偷。

而现在也一样。

他并不在乎为什么分手,只在乎分手之后,别人会不会传他们宋家的女儿没人要。

宋南衣心中有些想笑,眼角却湿润起来。

赶在宋知秋发怒之前,她将视线移向了宋诗余身上,“因为移情别恋啊,所以我才分手的。”

光是这样一个淡淡的眼神,就足以让宋诗余和沈嫣都心悸起来。

哪里还敢再多问?

忙里忙慌的,沈嫣改了口,“真要是这样,那我绝对是不允许的,南衣你放心,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对姐,我想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如果你不愿意解开也就算了,你这么优秀,不愁以后没人追的。”

两人如此倒戈,倒是显得宋知秋不依不饶了。

他心里有点不舒坦起来,摔了筷子道,“这么大的人了,连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都不知道,说出去简直是丢人。”

说罢,便转身进了房间。

宋南衣也不在乎,第二个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只剩下宋诗余和沈嫣面面相觑,心里头乱成了一团麻。

“到底怎么回事,她好端端的就和沈在松分手?”沈嫣蹙眉问道。

眼瞧着成功就在眼前,这出幺蛾子让她太不省心了。

与她是这样,于宋诗余又何尝不是?

只不过她脸上却没有半点慌张,“妈你就别逼她了,我有主意的,闹个脾气分个手,回头还是得乖乖的落入咱们的圈套的。”

她详细的,将这个计划都告诉了沈嫣。

“好,你做得很好。”沈嫣对此表示赞许,“那我只管等你好消息。”

 
惨死一世,她重回1985,这一次,她要扭转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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