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典当行学徒薛晨,阴差阳错得到一枚神秘的黑色古玉,具备了鉴定古玩的能力。

大兴典当行学徒薛晨,阴差阳错得到一枚神秘的黑色古玉,具备了鉴定古玩的能力。

第1章 神秘古玉

清晨时分,一辆计程车伴随着一道刹车的响声停到了一间叫做大兴典当的典当行门口,车子才刚刚停稳,一个穿着普通,但长得却很是阳光帅气的少年就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一边走,这个脸上挂着庆幸之色的少年一边还在心里面想到,“还好还好,还有差不多一分钟才到上班的时间,这次肯定不会迟到了。”

少年名叫薛晨,刚刚从海城大学考古系毕业不久,是面前这间典当行的学徒。

这次是因为昨晚连夜学习古玩鉴定的知识而起来的有些晚,为了防止迟到,才忍痛打车过来的。

毕竟,虽然打车也要花费二十大洋,但如果要是迟到了,那损失的可就是价值两百元的全勤奖了。

而两百元对于薛晨这个毕业不久,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上的穷小子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一想到这一笔对自己至关重要的钱财被保留住,薛晨在车里面一直都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迈着轻快的步伐,就向着典当行里面走了进去。

可就在他即将要迈进店门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街道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下意识的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薛晨见到五六个身穿西装的精壮男子,正死死的追着一个穿着运动装的青年。

那青年奔跑的速度极快,而且正是向着他的这个方向跑来,眼看就要撞到他身上了。

这紧急的情况让薛晨来不及多想,就想要赶紧躲进店里闪避。

可少年奔跑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没等薛晨做出动作来,就被他给迎面撞了一下。

而且这一下撞击的力道还很大,薛晨一直向后踉跄了两三步,才站稳身形。

“走路不长眼睛呀!”

站稳了身体之后,薛晨一边揉着有些酸痛的肩膀,一边向着那个少年已经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喊道。

不过话音才刚刚落下,他的脸上就涌起一抹焦急的神色,“不好,要迟到了!”

心里面这么想着,他也不顾上再计较其它,连忙快步走进店里,然后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打卡机旁,按上了自己的手指。

而当他看清机器上面的时间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四秒钟,就因为在店门口被撞了这么一下,本不应该迟到的他,还是迟到了四秒钟!

“这也太点背了吧!”

呆呆的站在打卡机前,薛晨的心里面万马奔腾。

“年轻人就应该早睡早起,然后早点来上班,你看你每次迟到都差这么一会,多不值当啊。”

就在薛晨憋了一肚子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柜台的方向传了过来。

薛晨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们这家店里面的鉴定师黄品清,正一脸悠然的看着他,眼神之中那种幸灾乐祸的味道,让人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

“年轻人该不该早睡早起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却知道,一般上了年纪的人,才会睡得早起的也早,生活的一板一眼的毫无生气。”

见到黄品清这个老家伙竟然在看自己的笑话,心情不爽的薛晨也是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然后也不给黄品清呵斥自己的机会,直接就向着里屋的存储室走去,准备换好衣服以后,就开始今天的工作。

“你……”

见到薛晨竟然敢顶撞自己,五十几岁的黄品清脸上顿时涌起一抹怒意,不过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薛晨就已经关上了存储室的门,让他只能把话憋到肚子里了。

“老家伙,平常看我不顺眼也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来惹我,真当我没脾气不成。”

存储室当中,薛晨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在心里面说道。

那个黄品清就因为自己顶替了他的侄子来到这里上班而一直看自己不顺眼,处处找麻烦。

按照薛晨的性子,要不是看在黄品清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份,刚才可就不是反驳一段话那么简单了。

“嗯?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薛晨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里面诅咒黄品清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古玉。

这玉石上面勾划着许多看不懂的古老符文,细细看去,竟然还有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薛晨在盯着这东西看了两眼之后,就感觉到它正在散发着一种幽暗的黑色光芒。

“这该不会是那个家伙故意扔到我身上的吧?”

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薛晨在心里面想到。而除了这个解释以外,他也想不到更加合适的理由了。

虽然对古玉产生了一些好奇,薛晨也并没有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在随手把它放进口袋之后,就拿好了一套清洁工具从存储室里面走了出来。

刚才他顶撞了黄品清,现在要不麻利点,肯定会被找麻烦的。

看着薛晨从房间里面出来,黄品清脸色阴沉的看了他一眼,口中发出了一声冷哼。

对于黄品清的这种态度,薛晨也早已经习以为常,随意的向他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就准备去工作,不过他的目光才刚刚从黄品清手里面拿着的一只紫砂壶上面扫过,眼中就闪过了一抹疑惑的光芒。

因为他忽然觉得,面前这只紫砂壶,和自己昨天看到时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了。

不但能够反馈给他一些直观的影像信息,还让他产生了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虽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难道是被撞的有些头晕了?”

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薛晨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开始了他每天的都要进行的擦拭古玩的工作。

他最先拿起来的是一方青瓷镇纸,虽然在镇纸旁的标签上写着它是明朝年间的官窑瓷器,但在典当行工作了半年左右的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东西实际上是一件造出来还不超过三年的仿品。

尽管知道这是假货,薛晨还是全神贯注的进行着擦拭,认真的做好每一件事,是他的生活准则。

也就在他认真的盯着那方镇纸上的青花纹路时,异变再一次发生。

薛晨只觉得自己手上的镇纸从上到下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了一抹蓝紫相间的光芒,在这道光芒之中,又有许多他所不认识的符号隐现。

光芒存在的时间极短,短到薛晨甚至觉得自己是眼花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段信息也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仿明代官窑青瓷镇纸,釉色、质地、手感和烧制工艺均和真品相去甚远,尤其底部的印章更加不符合官窑烧制的印章制式,鉴定结果为三年以内的下等仿品。”

“这……这是怎么回事?”

薛晨目瞪口呆,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难道是……那块古玉!”

迷茫之中,薛晨骤然想到了自己今早刚刚得到的那块看起来就很神秘的古玉。

这么想着,他连忙从口袋里面将那块古玉取出,目光落在其上,就看到古玉上同样闪过一道蓝紫色的光芒。

“果真是这样!”

在看到光芒的一瞬间,薛晨在心里面大吼一声,然后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把他知道是真品的古扇,全神贯注的观看起来。

“清康熙年间扬州纸扇,取料上乘做工精细,扇面的画作为当时的书画大家所做,但是扇子本身略有损坏,对其价值有不利影响。”

就在薛晨把心思全部放到古扇上面的时候,随着那抹带有数据的蓝紫光芒闪过,又一道鉴定信息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除此之外,他也很清晰的感觉到,那一抹从扇子当中散发出来的让他觉得很舒服的气息。

接连发生的异状,让薛晨确信他阴差阳错得到的这块古玉具备鉴定古玩的功能。

而且在遇到真品古玩的时候,还会和古玩本身产生一种共鸣,反馈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有这样一块古玉。”

薛晨瞥眼看了看柜台前的黄品清,见对方没有注意自己,便立刻将古玉悄然放回了口袋。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惊喜感觉,也从他的心底滋生出来,并且迅速的扩散至全身。

作为一名古玩行业的从业者,他很清楚,有了这块古玉,自己的人生将会有怎样的变化。

他可以肯定,自己以后再也不会为了两百块的全勤奖而感到痛心,也不用再看黄品清这么一个三流鉴定师的眼色。

“等下班以后,去海城的古玩一条街逛逛,凭借这块古玉,我应该能以低价淘到一两件真品,到时候再转手卖给行家,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随着思考,薛晨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容。

“这位先生,您是要买东西还是要卖东西?”

就在薛晨思绪万千之时,黄品清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个穿着西裤衬衫,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进了店里。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一只鼻烟壶,少说也有两百年的历史了,你给看看,能出多少钱?”

中年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木制的盒子,放到了柜台上。

见来了生意,黄品清顿时打起精神。在小心的把盒子打开后,右手拿起盒子里面的鼻烟壶,左手拿起挂在胸前的放大镜,仔仔细细的开始观察起来。

大约两分钟后,他抬起头看着中年人说道:“您这个鼻烟壶确实是古董,但只是清朝晚期的富贾人家所用,并非官用,而且这上面的图案,也稍显普通了一些。

也幸好您保存的也还算精细,壶身内外都没有什么磕碰损坏的痕迹。根据现在的行情,我出五万块收了,您看怎么样?”

“这位师傅,我这个鼻烟壶的确不是官造的,但它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普通吧。

即便是现代的鼻烟壶,制作精良的也都能卖到几万甚至十几万。我这个再怎么说也是前清的物件,怎么着也不止五万吧。”中年人的脸上显露出一抹不满的神情。

“呵,您自己也说了,那些能够卖到几万甚至几十万的鼻烟壶都是制作精良的,而您这个,实在是有些普通。

这样吧,我最多再出一万,您要是觉得行,那咱们就成交。”黄品清转了转一双不大的眼睛,摆出一副忍痛提价的样子说道。

“这……”

中年人面露犹豫,然而其眼皮微颤间,眼中却飞快的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

就在他正要开口说话之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黄老,这鼻烟壶您是不是再看看。”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薛晨,此刻,他已经走到了柜台前。

“再看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听到薛晨这话,黄品清顿时眸光一沉,面露不悦。

“我只是觉得,这只鼻烟壶不值六万元。”薛晨沉声道。

第2章 初显身手

方才,薛晨已经看过那只鼻烟壶,确定这鼻烟壶是赝品。

而这种事情他本可以不管,不过大兴的老板跟老板女儿对他一直都不错,他不想因为黄品清的失误,让店里承受几万元的损失。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学徒,懂什么?赶快去干你的活!”黄品清怒道。

他本就因为薛晨在今早顶撞了自己而心生不满,如今薛晨的质疑更是让他有些压不住心中怒火,见薛晨一动未动,便再度叱道:“还愣在这干什么?不想干就走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时尚夏装、五官精致漂亮、身材也很不错的少女走进了店里,“黄老,什么事情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小姐,薛晨这小子胡言乱语,扰乱咱们做生意。您看看这鼻烟壶,无论是从质地、釉色、手感,还是从壶身图案的画风、油彩完完全全都是晚清时的制作工艺,我在行业里面做了这么久,这眼力难道还不如他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见到这少女,黄品清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大兴典当行老板的女儿沈紫曦。

“这只鼻烟壶吗?我看看。”

沈紫曦扫了一眼店里的三人,从黄品清手中取过鼻烟壶,仔细看了起来。

受父亲的熏陶,她从小就开始接触古玩,十几年下来,在鉴赏古玩的造诣上还真不比黄品清差多少。

柜台前,黄品清一脸自信的站着,他相信,沈紫曦的鉴定结果一定和自己一样。这般想着,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薛晨,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借着这次机会将这不顺眼的小子赶出典当行。

很快,两分钟过去,沈紫曦完成了鉴定,一双好看的秀眉也随之微微皱了起来。她得出的鉴定结果和黄品清一样,这鼻烟壶就是晚清年间的真品。

但是,据她的了解,薛晨并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更何况,这笔买卖关系到的不只是几万块钱,还有大兴在业内的声誉,这让她有些迟疑。

“大小姐,这鼻烟壶没什么问题吧?”看着沈紫曦皱起的眉头,黄品清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没底,试探性的询问道。

“薛晨,你为什么断定这鼻烟壶是赝品?”没有理会黄品清的话,沈紫曦把目光转向了薛晨。

从沈紫曦手里拿过鼻烟壶,薛晨装模作样的放在眼前观看一番,缓缓说道:

“总得来说,这只鼻烟壶仿制的水准还是比较高的。也正如黄师傅所说,不管是从外形、颜色还是从质地和画工上,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它的烧制工艺却和真正的晚清鼻烟壶烧制工艺有很大的不同,这就导致壶身的透明度和拿在手中的质感都和真品有着细小的差别。

虽然这种差别很细微,但却真实存在,这也是让我做出鉴定的依据。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完全可以去这附近的文物鉴定中心做碳十四检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薛晨的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着自信的气息,而他脸上笃定的神情,也让他的这番话更具说服力。

尤其是在他提到做碳十四检测的时候,沈紫曦和黄品清的脸上都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至于那个中年人,脸色更是不受控制的变得难看起来。

“先生,您的意思呢?”

犹豫了片刻,沈紫曦向中年人询问道。现在,她已经拿不准这件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决定借机来试探一下。

“检测什么?要是在检测的过程当中对东西造成了损坏,这个责任谁来负?我看你们弄来弄去的根本就是不想买!”

听到沈紫曦的话,中年人的脸上顿时涌起一抹怒色,一边说着话,一边劈手从薛晨的手中夺过鼻烟壶,转身走出店面。

看着中年人的背影,黄品清的脸色已经彻底变得难看和尴尬起来。

碳十四检测根本不会对被检测的物品造成任何伤害,这一点,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中年人拒绝检测,反应还这么过激,足以说明那只鼻烟壶的确是假的。

鼻烟壶是假的,就说明他看走了眼。这对于他来说,可并不是件好事。

在郁闷的同时,黄品清将目光落在了薛晨的身上。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个明明对古玩只懂得些皮毛知识的小子,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向薛晨投去同样目光的还有沈紫曦,不过她的目光当中除了惊讶以外,还掺杂着一些恍然和欣赏。她隐隐有些明白,父亲为什么把黄品清的侄子拒之门外,却把薛晨留了下来。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工作了。”被两个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薛晨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开口道。

“以后再有人来店里卖东西,你和黄老一起看,商量着出价。”沈紫曦心中一动,开口说道。

她很想知道,在鉴定其他古玩的时候,薛晨的眼力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而黄品清在听到这句话以后,那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他猜到今天的事情会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以前店里面只有他这一个鉴定师,鉴定方面的事都是他说了算。现在却让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子和他平起平坐,他不光觉得恶心,更怕薛晨断了他的一些依托于大兴的黑色收入。

黄品清郁闷的要死,薛晨心里却是畅快的很,脸上也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毕竟,成为一名鉴定师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现在这个梦想得以实现,他难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老板放心,我会努力工作的。”薛晨笑着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开。

“要想办法教训一下这个小子了。”看着薛晨的背影,黄品清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怨毒之色。

傍晚,结束了一天工作的薛晨,向着海城市最大的一个古玩市场走去。

在这一天的工作当中,他前前后后看了七八件东西,这些东西有真有假,但不管是真货还是赝品,他身上的古玉都能够做出准确的分析判断。

尤其是在鉴定出真品的时候,那种全身上下都被一种极为舒服的气息所包围的感觉,更是让他的心情愉悦不已。

而且随着不断的实践,薛晨也逐渐掌握了神秘古玉鉴定古玩的一个规律。

在真品的古玩当中,年代越是久远、越是贵重的古玩,反馈给他的舒适感就会越强烈。反之,那些年代不是很久远,价值也只是一般的古玩,则不会给他太强的舒适感。

这种舒适感的界定,完全和古玩自身的综合价值成正比。他完全可以借助这一点,再结合自己的经验,给被古玉鉴定过的商品定价。

而定价,也是一个鉴定师除了判断真假以外的又一个必备技能。

除此之外,通过这一天的研究,薛晨明显感觉到,在被那种舒适感包裹久了以后,自己的身体要比先前轻快很多,那种连日熬夜的疲惫感都消失无踪。

这也让他隐隐觉得,自己身上的这块神秘古玉,应该还隐藏着更多的功能跟秘密。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借助古玉来淘宝,有了这样的宝贝,要是不抓紧时间利用,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大兴典当二楼的办公室当中,沈紫曦透过窗子看着薛晨的背影,拿起电话给自己的父亲拨打起来。

薛晨这一天的表现,她全都看在眼里,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父亲说一下关于他的事情了。

……

海城市的古玩市场,即便是到了晚上也是热闹非凡,街道上人头攒动,两边的小摊也不断的传出叫卖吆喝的声音。

行走在街道上的薛晨嘴角带着笑容,不断的凭借古玉搜索着能够让自己感觉到舒适感的宝贝。

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十几分钟过去,他连一件值得出手的宝贝都有没发现。

“老板,你这幅画能不能再便宜点,五千块钱,我就拿走怎么样?”

就在薛晨稍感失望的时候,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不远的位置传了过来。

薛晨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见一个下/身穿着灰布长裤,上身穿着一件短袖马褂,留着寸头,身高一米七左右的胖子正站在一个贩卖字画的小摊前,和一个长着一张细长马脸的精瘦摊主谈着价钱。

在他的手里面,还拿着一幅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画。

“王东?这家伙又出来充冤大头了?”

看着王胖子那圆滚滚的身材,薛晨眉头一动。

王东是他上大学时的死党,两个人的专业都是考古系,毕业以后,他去大兴做了学徒,王东则是因为家里的条件好,就在海城的另外一个繁华地段开了间自己的店铺做起了古玩生意。

不过这哥们的鉴定水平,比没有得到古玉前的他还要差上许多,这店面开了大半年,一分钱没赚到不说,还倒赔进去小十万。

偏偏这家伙还有一股子倔劲,宁愿赔钱也要坚持做这门生意,并且坚持自己做鉴定,从不请什么鉴定师。

久而久之,竟然也在海城的古玩行当里打出了一些名气,只不过,这名气是他打眼买到假货的次数太多打出来的。

但王东丝毫不觉得这是丢人的事,有的时候店里的生意不好,他就索性关了门,自己在这个海城最大的古玩市场里面‘淘宝’,一来二去的,这市场里面的摊贩也都和他混了个眼熟。

摊贩们也都特别喜欢王东到自己这里买东西,毕竟像他这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悠又不差钱的人,最好糊弄了。

第3章 画中画

原本薛晨是打算在市场里逛一圈,再去找老同学叙旧,却没想到会碰到他在这里‘淘宝’。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深知老同学实力的薛晨就打算上前劝阻他这种拿钱打水漂的行为。

毕竟五千块的价格,已经不能算低了。而且以王东的眼力,再加上那个摊主浮夸的表现,薛晨不用看就知道这幅画十有八九会是假的。

不过他的脚步才刚刚抬起,眼中就不受控制的出现了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因为,就在他的目光落在这副有很大几率是赝品的画上时,他的全身上下骤然感觉到了一种极为强烈的舒适感。

这种舒适感,甚至要比他从店里面的一个价值上百万的唐三彩上面所感受到的还要强烈。这是他在一天的实践当中,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宝贝,那幅画绝对是个宝贝!”

虽然不清楚那个摊贩为什么会对一幅价值超过百万的古画只开出八千块的价格,但出于对古玉的信任,薛晨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并且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与此同时,那个摊贩正口绽莲花的对王东说道:“东哥,这幅画小弟我收的时候就花了六千八,您怎么着也要让我赚点不是?

您看看这画的画工,再看看这装裱的工艺跟纸的质地,那妥妥是清代的古画无疑呀,八千块真的是不多了。”

听到这句话,本就有些动心的王东就想要花钱把它买下来。

就在这个当口,薛晨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传了过来,“王胖子,你又看上什么东西了?”

“老薛,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好,我这刚看好了一幅清朝的古画,你过来帮我看看它是不是真的?”听到薛晨的声音,王东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转过身热情的招呼道。

“就你那眼力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王东说话的功夫,薛晨已经走到了摊位前,一边调侃着,一边很自然的从王东的手里接过了古画,然后迫不及待的把目光倾注在了上面。

见薛晨出手鉴定,王胖子也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搓了搓手,有些紧张的在一旁盯着。而那个摊主的脸色,则是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

几分钟后,薛晨强忍着激动的心情抬起头来,不动声色的说道:“这画看起来像是真的,但八千块的价格有些太高了,要是我的话,最多出六千。”

说着话,薛晨还十分隐晦的给了王东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眼色。

得到薛晨的暗示,王东连忙配合着说道:“我也觉着八千块有点太多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把目光落在了小摊贩的身上,“强子,我这兄弟可是大典当行里的鉴定师,专门负责定价的。他开的价你也听到了,要是觉得行,那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要是不行,那我抬腿就走。”

“好吧,六千就六千,谁让是东哥你买呢。”

摊主见到自己的‘假货’并没有被薛晨拆穿,只是降低了一些价格,不由得暗松一口气,连忙答应下来。对他而言,哪怕只是卖了六千块,也是大赚一笔了。

待到交易完毕,薛晨再次冲着王东使了一个眼色。王东会意,也不多说什么,拿着画跟着薛晨离去。

“呸!还大典当行的鉴定师呢,连假画都看不出来。”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浑然不觉自己把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给低价卖出去的摊主,反倒在心里面鄙视起薛晨来。

……

“老薛,你刚才怎么神神秘秘的,莫非这画里面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卓越古玩店里间内,憋了一肚子话的王东盯着薛晨询问道。

“胖子,这一回咱们真的是淘到宝贝了。”

如今已经到了王东的店铺,薛晨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欣喜,一脸激动的说着,将画从王东手里拿过来摊开放在了桌案上。

“难道这幅王铎的画有古怪?”看着薛晨的动作,王东在一旁问道。

“王铎的画算什么,更何况你这还是一幅假画,真正的玄机在画的里面。实话告诉你,在这幅假画的里面,还隐藏着一幅价值连城的真画。”

薛晨知道王东的脑子是一根筋,转不了太多弯,便直接将自己通过古玉得到的鉴定结果说了出来。

“你是说这画里面还藏着一幅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没发现?”王东闻言,一脸惊诧。

“我是根据这幅画的天杆地杆和轴头,与画本身品质上的巨大差异判断出来的。

你看,装裱这幅画所用的木料都是清代以前的东西。一幅清朝的画,怎么可能用明朝甚至再靠前的木料装裱?

而且,这幅画的装裱工艺很明显是宋代吴乡那边的装裱特点。就算这木料能够用前朝的,但是装裱这幅画的人总不至于是从宋朝穿越到清朝的吧?

更重要的是外面的这幅画,眼力高明的人多看上几眼就知道是假的,有谁会为一幅假画花费这么大的功夫装裱。”薛晨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其实,真正让薛晨激动的不只是这幅画本身的价值,而是他身上那块神秘古玉的变化。

早在第一眼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被自己贴身放好的古玉开始散发出一种温热的感觉,这种感觉还随着他和古画距离的拉近而变得更加强烈。

而且,在他真正把画捧在手里的时候,能够清晰的体会到,古画带给他的那种极为强烈的舒适感,在一点点的减少。

舒适感每减少一分,古玉的温度就会增高一分,这让他基本可以断定,自己身上的神秘古玉,应该正在吸收这幅画当中的一种类似于灵气的东西,并且随着灵气吸收的越来越多,古玉也在发生着某种未知的进化。

虽然薛晨还不清楚这种进化到底是什么,但他却已经多次感觉到,古玉正在向自己的身体当中传送着一种温热的能量。

而每一次接收到这种一闪即逝的能量,他都会有一种全身酥麻,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舒张开来的舒适之感。

在进化之前,古玉就已经拥有鉴别文物真假的强悍功能,如今,又对他的身体做着一些有益的改变,那么未来还会给他怎样的帮助?只是想一想,薛晨的心中就充满了期待。

“老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不光能看出这幅画的真假,连装裱这幅画里面的猫腻都能看得出来。”

听完薛晨的这一通解释,王东立刻拿起放大镜和强光手电,对着那幅画仔细的研究起来。他毕竟也是科班出身,虽然眼力差点,但画中画的事情总还是听说过的。

在华夏古代的时候,也的确是有一些人为了保护珍贵的字画不被盗窃,请技艺高超的匠人在真迹上面附上一个不值钱的作品。

但是这种事情毕竟只是偶然的情况,要不是薛晨说得头头是道,他自己也透过强光手电看出了一些端倪,王东是绝对想不到画中画这种事情,会被自己撞到的。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咱们都快一个月没见了,还不行我进步一下?你与其纠结这个,还不如想想找什么人把这里面的真画给取出来。

虽然我看不出这假画下面的真画是什么,但能够被人花这么大的心思藏起来,总不至于太差。估计这幅画能赚到的钱,足够你再开上两家店的了。”

对于王东的问题,薛晨只是含糊的解释了一句,就把话题扯开了。

在彻底把古玉的来历和功能弄清楚之前,他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古玉,即便王东是他最好的哥们也不例外。不知道,有时候就是一种保护。

“不管这画最后卖了多少钱,我都会分你一半。要不是你,我也根本发现不了其中的奥秘。你要是把我当兄弟,那就别拒绝。”

果然,一提到这真画的价值,王东也就不再纠结薛晨那突飞猛进的鉴宝技术,十分义气的说道。开店这大半年,他赚的最大一笔还不到一万块,总体上更是赔了不少。

虽说他家里的条件不错,但是在接连赔钱打眼之下,他承受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这次淘到了这么大一件宝贝,他在高兴的同时,也真的是很感/谢薛晨。

“等把画卖出去再说吧,我想起来有件事还没有做,就先回去了。”

知道王东的性子,薛晨也就没把话说死,说话之间,他已经转身走向店外。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古玉对画中气息的吸收已经到了一种暂时性的饱和状态,不再继续吸收,这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研究一下。

“什么事这么急呀,我还想跟你喝点呢。”见到薛晨要走,王东连忙挽留道。

“真的有事,下次再说吧。”没有回头,薛晨挥了挥手说道。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打开店门走了出去。

“这家伙……没事总是神神秘秘的。”

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王东再次研究起桌上的画中画来,毕竟这是他开店以来收到的第一个宝贝。

第4章 能力升级

一间面积不足五十平米的房间中,薛晨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那块黑色古玉,一脸的思索之色。

此刻,他已经盯着这块古玉看了快一个小时,但让他有些疑惑的是,这块古玉除了颜色比之前变得更加通透一点,且时不时的会往他的身体当中注入一道温热的让他觉得很酥麻很舒适的感觉以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变化,这不禁让他有些疑惑起来。

“嗯?”

就在薛晨想要把古玉收起来,打算等明天让它再吸收一些灵气看看会不会有效果时,随着古玉再次向他的身体当中输送进了一缕能量,他的眼睛突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刺痛和干涩。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还没等薛晨确认,就已经消失不见。要不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已经变得有些湿润,说不定就会当成错觉。

“难道是因为吸收了古玉的能量,我的眼睛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这般想着,他拿起摆在桌子上的一面镜子,开始观察起自己的两只眼睛。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观察了好半天,都没找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算了,还是等到明天让古玉再吸收些气息再说吧。”

半晌,薛晨放弃了对古玉的研究。拿起一本《古玩鉴赏大全》,准备丰富一下自己的专业知识。

古玉再好,毕竟是外物,他最相信的还是自己。

“嗯?”

就在薛晨将要打开书的封面开始学习的时候,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猛地绽开了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就在刚才,他突然透过书的封面,看到了书里的内容。虽然只是看到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的眼睛就恢复了正常。但结合今晚所发生的变化,薛晨很清楚的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的眼睛应该是在古玉的改善之下,具备了类似于透视的功能。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薛晨连忙把书翻开,在确定上面的内容和自己刚刚见到的一般无二后,他的脸上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惊喜。

“这功能可比能够鉴定出古玩的真假爽多了!”

“薛晨,开门!”

就在薛晨沉浸在兴奋当中时,一道十分悦耳的声音,从他的房间外传了进来。

听到这让他无比熟悉的声音,薛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然后迅速的站起身走到房门前。

随着房门的打开,一个穿着天蓝色紧身连衣裙,踩着一双黑色的镶钻高跟鞋,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两肩,鹅蛋脸上镶嵌着精致的五官,不着粉黛却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所特有的知性魅力,同时又具备完美到足以让所有男人心猿意马的身材的极品美女就出现在了薛晨的面前。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见到这样一个美女,薛晨应该会觉得非常的赏心悦目,心情也会变得更加畅快。

然而看到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美女,薛晨脸上原本带着的笑容却不自觉的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和心虚。

因为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温婉可人的女人,实际上是一个腹黑的女魔头,最重要的是,她还是自己的房东,而且现在十有八九是来要房费的。

“萱萱姐,你怎么过来了?”一边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薛晨一边明知故问的询问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宁萱萱冲着他眨了一下成熟妩媚的大眼睛,“怎么,不让我进去吗?”

“不敢不敢,快请进。”

被宁萱萱的眼神电的不轻,薛晨连忙挪了挪身体,把房门的位置让了出来。

见状,宁萱萱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踩着高跟鞋走进房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个月的房费,差不多该交了吧?”

暗道了一声果然,薛晨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尴尬,虽然因为拥有了古玉让他的未来有无限发展的可能,但实际上还没有领当月薪水的他,依旧是一个穷鬼。

这间房子的租金是每个月一千五百块,这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还是一笔拿不出的巨款。

一想到自己的现状,薛晨顿时就有一种被人从天堂打进地狱的感觉。只能用一种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那个……交是应该交了,不过我现在还没有领薪水,能不能通融两天?”

嘴里面这么说着,薛晨还忍不住在心里面腹诽,“明明钱都已经多到花不完了,还总是盯着我这点房费,唉。”

对于宁萱萱的底细,薛晨知道的不是很多,只是感觉她很神秘,而且光从她在宁海有七八套房子,自己身上的衣服首饰也全都是奢侈品来看,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差钱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却总是盯着他这一千多块的房费不放,还真是挺让他不理解的。

而实际上,宁萱萱做的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她经常会逼迫薛晨打扫她自己在隔壁的房间,或者突然闯进这里要薛晨给她做一顿大餐之类的。

说实话,薛晨一开始选择租这间房子,除了房子本身比较符合他的要求以外,房东是个大美女也是促使他下决定的重要因素。但是现在如果给薛晨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再住在这里了。

像是早就猜到薛晨拿不出房费,宁萱萱成熟妩媚的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一边坐到沙发上,一边笑呵呵的说道:“推迟几天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着话,她还故意用一种撩拨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薛晨那帅气健硕的身躯。

“什么条件?我可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被宁萱萱看得有些发毛的同时,薛晨暗暗警惕起来,综合自己以往被迫害的经验,他知道,每当宁萱萱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那就说明她要害人了。

“想什么呢!明晚我要参加一个晚宴,仓促之间找不到合适的男伴,想来想去,你倒也算是个男人,就想把这个机会让给你,怎么样,我对你不错吧?”

看着薛晨摆出一副拒绝潜规则的样子,宁萱萱顿时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摆出一副很仗义的样子说道。

“你们上流社会的晚宴,我可没兴趣参加。”

听到宁萱萱的话,薛晨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根据以往交手的经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晚宴绝对不是简单的晚宴。

“不答应也可以,把欠我的房费交了,要不然就从这里搬出去。”

像是早就料到薛晨会拒绝自己,宁萱萱骤然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十分干脆的说道。

“那个,能不能过几天再交……”

“我记得上次过来的时候,你就说过几天,现在还说过几天,你觉得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要么答应,要么交钱,不然我现在就叫搬家公司过来。”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她一扫开始时的妩媚之态,整个人都变得强势了不少。

“可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呀!”薛晨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悲愤的味道。

“在我这里,就是一码事。”宁萱萱回击的依旧干脆。

“好吧……我答应,搬家。”

“这就对了嘛。乖,明天我……”

宁萱萱本以为吃定了薛晨,然而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薛晨是什么意思,顿时瞪大了眼睛,接下来要说的话也卡在了嗓子眼里。

“你说什么?你要搬家?”宁萱萱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你刚才不是说,要么答应,要么交钱,否则就让我搬家吗?”

薛晨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不想答应,也交不出钱,所以,我决定搬家啊。”

“你……”

宁萱萱俏脸憋得通红,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萱萱姐去找搬家公司吧。”也不等宁萱萱说话,薛晨便向房间里走去。

“哎,等一下。”

见薛晨真是要去收拾东西,宁萱萱有些急了。

她此次来的目的是让薛晨陪她去参加宴会,薛晨若是走了,她找谁去?

她眼珠一转,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霸道的御姐变成了楚楚可怜的邻家女孩,伸手拉住薛晨,一脸怨怼的说道:

“晨晨,人家只是想让你帮个忙而已,这个宴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你帮忙的,就算我求你了,你就陪我去吧,好吗?”

“萱姐,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你们那种宴会,我真的不想参加。”

“为什么?”

“你看,我连房费都交不起了,哪有心情参加什么宴会呢?”

宁萱萱闻言,想都不想的说道:“只要你答应陪我参加宴会,房费可以不交。”

“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房子是我的,交不交房费当然是我说了算。”宁萱萱傲然道。

“这……,萱萱姐既然对我这么好,我若是再不答应,那就太不近人情了。”薛晨一脸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道。

“你答应了?那可就说定了。”

见薛晨终于点头同意,宁萱萱大喜,“明天晚上,我去接你。”

似乎是生怕薛晨反悔一般,说完便匆匆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望着宁萱萱消失的背影,薛晨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一脸喜色。

“一千五百块的房租,可以省下来了,嘿嘿。”

第5章 马踏飞燕

伴随着早上明媚的阳光,睡了一个好觉的薛晨,神清气爽的走进了大兴典当行,一边在指纹打卡机上打卡,嘴里面一边哼着一首最近很火的流行歌曲,心情很是不错。

“一大早的就有苍蝇在嗡嗡的乱叫,真是晦气。”薛晨才哼唱了没两句,坐在柜台后面的黄品清就摆着一张臭脸,冷哼着说道。

话语之中那种指桑骂槐的意味,更是连三岁的小孩子都能听出来。

倒也不怪他对薛晨的怨气这么大,毕竟在昨天一天的时间当中,薛晨都是用比他还要短的时间,就把他们两个共同鉴定的每一件物品都鉴定完毕。

有几件物品的鉴定细节和定价,薛晨都做的比他还要好,到后来,沈紫曦在看向薛晨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的就露出了欣赏之色。

这不仅让黄品清有一种地位严重受到威胁的感觉,更让他觉得闹心。

听到黄品清的话,薛晨下意识的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看到这老小子一脸的憔悴,还顶着两个黑眼圈明显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时候,不禁“关切”的笑着说道:“黄师傅,昨晚没有休息好呀?这人上了年纪,就是要多休息,少动气,尤其是那种争抢好胜的心思要收起来一些,否则一旦落败,气坏的可是自己的身子。我可是听说,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老年病,都是因为经常动怒才得的,你可要注意呀。”

薛晨向来都不会主动的招惹别人,尤其对于比自己年长的人更是一向的客气有礼貌,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受到了挑衅不会还击。

黄品清从他刚到这间店的时候就一直在找他的不痛快,以前他只是个学徒,所以大多数的时候都会选择隐忍,但是现在他的地位并不比黄品清差,为什么还要惯着他。

“你……”

黄品清显然没想到薛晨的词锋会如此犀利,本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不过他在情绪激动之间,也就憋出了个‘你’字。

“我要工作去了,擦完了商品,还要帮忙做鉴定呢。”

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薛晨一边说着话,一边开始准备进行日常的擦拭工作。

虽说现在他就算是不做这些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但他也不是那种受到点重视就飘飘然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还想趁着清理古玩的机会,让自己的古玉多吸收些气息。

“没有教养的小子,有你出丑的时候。”看着薛晨的背影,黄品清从嗓子眼里面发出一声冷哼。

浑不在意黄品清偶而看向自己时那吃人般的目光,薛晨专心的擦拭着店里面那些价值高昂的商品,每擦拭完一件,他眼中的笑容就会变得多一分。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神秘古玉,正在吸收这些古玩的气息。并且随着气息吸收的越来越多,它自身也在不断的发生着改变。

等到薛晨基本上把大兴半数以上的珍贵古玩当中的气息全部吸收干净以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可薛晨却隐约的感觉到,吸收了这么多的气息,神秘古玉距离饱和状态,却依旧有些距离。

“看来,以后要多去其它的古玩店逛逛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收拾完清洁工具的薛晨在心里暗道。

经过两天的试验,他已经确定,神秘古玉可以通过吸收真品古玩当中的气息来进化自身,只不过它对于这些气息的需求量特别的高,至少大兴的这些古玩是满足不了的。

“陈老,我这店里面还有一副颜真卿的字,待会我沏上一壶好茶,您老帮我涨涨眼。”

就在薛晨刚刚收拾好一切的时候,随着一道厚实的嗓音响起,一女两男三道身影从店门外走了进来。

薛晨抬眼看去,见那女子正是沈紫曦。

而方才说话的男人,样貌和沈紫曦有六七分相似,七分头梳的很是整齐,穿着笔挺西装,气质不凡,看起来能有五十岁上下。正是沈紫曦的父亲,大兴典当行的老板,在海城古玩界很有些声望的沈万钧。

剩下的那个被沈万钧称为陈老的老者,看起来应该有近七十岁的年纪。虽然年事已高,但老爷子的精神却很好,穿着一身简单的唐装布鞋,花白的头发梳于脑后,再加上他身上的那种脱俗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辈。

虽然看出老者不凡,但薛晨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因为沈万钧经常喜欢带他的朋友来自己的店里面参观,偶而也会有大佬级的人物过来,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反倒是黄品清在见到那个老者之后,眼中闪过了一道惊喜的神色,然后堆起一脸的笑容,从自己的柜台后面走出来,打招呼道:“老板,小姐你们过来了,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就是陈溯源陈老先生吧?”

“恩。我请陈老过来,是想让他老人家看看我这店里的东西,小薛呀,你也过来见见陈老。”沈万钧微微点了点头,说话的重点却在薛晨的身上。

昨天的事情,他已经听女儿详细说过。今天到店里来,除了是想要带陈溯源看看东西以外,也是想过来看看薛晨。

“沈老板,陈老。”

听到沈万钧的话,薛晨这才过去稳稳当当的打了个招呼。只不过他的内心,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虽然他之前猜到这个被称为陈老的老者来头会比较大,但却没有想到,老者竟然会是在国内享誉盛名,更是身兼海城市古文物协会的荣誉会长一职的古文物鉴定大师陈溯源。

“小伙子还算是沉稳,是块料子。”陈溯源上下打量了薛晨一眼,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道。

虽然这是句夸人的话,但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这也让薛晨谦逊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老,您先随我到那边休息片刻。”

像是看出薛晨的不太自然,沈万钧躬身向着陈溯源说道。话音落下以后,又把目光转向女儿,“紫曦,你去楼上我的房间把那幅颜真卿的字拿下来吧。”

“是。”

沈紫曦微微点头,转身向楼上走去。

而陈溯源在看了薛晨一眼之后,也是转身和沈万钧走向店面右侧,摆放着梨花木椅子和茶几的休息区。

从头到尾,陈溯源都没有和主动过来跟自己问好的黄品清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稍稍的点头示意也没有。这也更加让黄品清嫉恨被陈溯源夸赞“是块料子”的薛晨。但是很快,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怨毒就变成了冷笑。

就在沈紫曦刚刚走上楼梯的时候,店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捧着木箱子的人,这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家店的老板在吗?我有一笔买卖要找他做。”

这人看起来和沈万钧差不多大,个子不高,身材也有些臃肿,但步履却十分的稳健,说话的声音也颇有些气势。

见到有生意上门,黄品清连忙上前招呼:“这位先生,我们老板在忙些事情,您有什么买卖找我也是一样的。”

来人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要求见老板,而是轻轻的把身上的箱子放到了柜台上,然后一边从口袋里面取出白手套带好,一边说道:“我这里有一件唐代的彩陶想要出手,你看看能出多少价钱?”

说话之间,中年人已经小心翼翼的把木箱子打开。

因为中年人方才说的那句话,店里面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那里,想要看看他带来的到底是件什么东西。

而随着箱子的打开,无论是在古玩行当里面混了几十年的沈万钧和陈溯源,还是薛晨和沈紫曦,眼中都闪过了一抹惊艳的神色。

这箱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尊从头至尾长一尺,从腰到脚高两寸的唐代红陶摆件马踏飞燕。

这一尊摆件通体鲜红如血,骏马的三只蹄子飞扬而起,只有一只重重的踏在一只半个巴掌大小的飞燕之上,一股飞扬之势从摆件出现的一瞬间就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伴随着上午明亮的阳光落在其上,红色的流光顿时从马身上反射出来,将摆在周围半米远的位置,都映成了流动的红色。那一瞬间的惊艳,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的用美来形容了。

沈万钧更是在看清这尊摆件的同时,就下意识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陈溯源虽然没有站起来,却也坐直了身体。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今天这开门的第一个生意,竟然就会遇到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一尊彩陶,是我早些年从陕西那边淘换来的珍品,要不是生意上出现了一些事情,需要钱来周转,我也不会把它拿出来抵押,我想这么大笔买卖,你一个鉴定师做不了主吧?”

将店里众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中,矮胖中年人看向黄品清说道,说话的语气之中带着一抹傲然,显然是对自己的东西十分自信。

不过他这话说得虽然很直接,但在看向黄品清的目光当中,却透出了一抹笑意。而黄品清,也十分隐晦的回应了一个眼色,同时开口道:“请您稍等一下。”

话音落下,他就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沈万钧那边。

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沈万钧和陈溯源就已经从椅子上站起,向着这边走了过来。倒不是说这两个人沉不住气,而是这件彩陶实在是太珍贵了些。

要知道,唐代流传下来的陶器多以三种颜色混合在一起的唐三彩摆件居多,纯色的唐代陶器极为的罕见。尤其是像这种颜色如此纯正通透,保存的又这么完整,体积这么大的摆件,那更是完全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根据自己在古玩行当里从业几十年的经验,这两个人都知道,如果这一尊马踏飞燕是真品,那它的价值至少也要在五百万华夏币以上。而且这还只是私下里交易的价钱,如果拿到拍卖行的话,就算是被抬到三五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面对这样的好东西,越是在这个圈子里面混的久的人,就越是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品鉴一番的感觉。

“这位先生,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能否让我们先鉴定一番,等到结果出来,咱们再商量价格的事情。”沈万钧客气的说道。

打量了沈万钧和陈溯源一眼,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得到摆件主人的首肯,沈万钧和陈溯源纷纷拿出自己的白手套和放大镜,俯身来仔仔细细的观察起这尊鲜红如血的马踏飞燕,那神情专注的样子,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第6章 作茧自缚

在鉴定的过程当中,二人都曾下意识的点头,脸上也都数次露出赞许的神情。

十几分钟以后,他们先后站起身来,也就在起身的瞬间,他们的表情就已经变得和之前一样,从上面看不出什么信息。

“小伙子,我听万钧说你在古玩鉴赏方面也有一番见地,何不过来看看。”脸上的神色稍稍一动,陈溯源像是突然兴起般,冲着薛晨说道。

“是呀小薛,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过来看看吧。”沈万钧也没反对,而是附和道。

“啊,好。”

听到两人的话,原本也想看看这尊彩陶的薛晨连忙应了一声,向着柜台走去。

看到薛晨走来,站在柜台前的黄品清嘴角突然闪过了一抹极为短暂而诡诈的笑容,同时心中暗道:“连老天都在帮我,你就认命吧。”

原来,这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黄品清一手策划的针对薛晨的阴谋,中年人拿来的这尊唐代的马踏飞燕红陶摆件根本就是一个赝品。

只不过,这件赝品无论是从做工还是从选材,亦或是整体呈现的效果和细微之处的处理,都和真品相差无几。

黄品清有十足的把握,凭借这尊彩陶那近乎完美的仿制工艺,就算是陈溯源这种级别的大师,不借助专业器械的话,也很难看出端倪。

黄品清就是想要在沈万钧和薛晨都断定它是真货、甚至沈万钧已经动心思想要花大价钱把它买下来的时候,自己闪亮登场的说出它是假货。如此一来,不但给大兴挽回了上千万的他,地位会稳如泰山,薛晨更是再也威胁不到自己。

而陈溯源的出现,可以说是给了黄品清一个意外的惊喜,毕竟,要是连在国内享誉盛名的鉴定大师都看走了眼,那自己就会被衬托的更加出众。

而在陈溯源开口之前,唯一让他感到麻烦的就是该怎么样不着痕迹的让薛晨也过来鉴定一下彩陶。现在,这个最让他头疼的问题因为沈万钧和陈溯源的话得以解决,认定自己的计划会成功的他,难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但他却没有察觉到,自己表情上微妙的变化,已经完完全全的被薛晨看在了眼里。

在看到黄品清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容时,薛晨的心里面也同样有了一些判断。

其实早在那个中年人把彩陶展现出来的时候,薛晨就已经通过神秘古玉鉴定出它是赝品。而他之所以想过来看看,就是因为他从这件假古董的身上,竟然也感觉到了浓郁的灵气,所以才想要离得近一些,方便古玉吸收。

在没有看到黄品清那一抹笑容的时候,薛晨虽然感觉他今天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想太多,更没有把事情往阴谋的方向想。毕竟像典当行这种生意,有人上门卖假货,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此刻,他却嗅到了一些阴谋的味道。稍微一想,他也就把黄品清的计划猜到了大半。不过猜到归猜到,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他也没有多想,现在,他只想要让古玉多吸收些灵气。

很快,薛晨就走到了彩陶前,从沈万钧的手上接过放大镜以后,就开始装模作样的品鉴起来。随着古玉吸收这件彩陶当中的灵气越来越多,从而更加趋近于饱和状态,薛晨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越来越浓郁的笑容。

其实按照道理来说,假的古玩是不应该具备灵气的,就算有,也不会很多。

但这尊彩陶却是个例外,因为它不但本身就是清末的仿品,年头很长,就连仿制他的匠人所用的原材料也都真的是唐代的彩陶碎片。再加上匠人在仿制它的过程中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任何一个地方都苛求完美,这才让它诞生了浓郁的灵气。

“笑吧,笑吧,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看到薛晨嘴角的笑容,黄品清的眼中闪过一抹冷笑。他现在甚至已经绷紧了神经,只等着薛晨一开口说这是真的,自己就立刻跳出来反驳,将薛晨秒杀掉。

脑海里面想象着薛晨被自己反驳的说不出来话时的表情,他兴奋的几乎都要颤抖起来,甚至就连从昨天累积到现在的怨气都消散掉了不少。

转眼,又是十几分钟的时间过去,在所有人的屏息等待当中,将彩陶当中的灵气吸收殆尽的薛晨,终于心满意足的站直了身体,一边放下放大镜,一边向着沈万钧和陈溯源说道:“沈叔叔,陈老,根据我的判断,这尊彩陶摆件是赝品……”

“我不同意,这件东西明明就是……”薛晨才刚刚说到赝品这两个字,还没有继续往下说,就被黄品清抢过了话头。

然而,黄品清还没把背好的第一句台词说出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薛晨说得是赝品,而不是真品。

这也让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只是黄品清,就连根据自己丰富的经验断定这东西是真品的沈万钧父女脸上也是下意识的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显然对薛晨的判断十分怀疑。

反倒是陈溯源在听到薛晨的话以后,先是很短暂的一愣,随即从眼底的最深处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情。

“黄师傅,你既然反对我的看法,那晚辈倒想听听你的见地。你是凭借什么判断出这东西是真的呢?”

就在店里的气氛因为薛晨的话而变得有些奇怪的时候,薛晨再次开口了,随着他话音落下,众人也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黄品清的身上。

看着黄品清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面色变得无比难看,薛晨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

如果说他之前还对黄品清是否在针对自己而有所怀疑的话,那在黄品清过于迅速的说出不同意见和异样的反应后,他就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知道,黄品清一定断定自己会说这东西是真的,所以才会在自己一开口就迫不及的跳出来反对。现在他倒要看看,在这种局面下,这个阴险的老家伙还能怎么说。

“呃……那个,这件彩陶的形态跟颜色,包括它在一些细节上的处理都十分符合唐代彩陶应有的特点。另外,这尊彩陶的用料和其烧制的工艺也全都符合唐代彩陶的标准,尤其是在马头和马身这两处经常把玩的地方所产生的包浆,也绝不是现代仿品能做出来的效果。这些足以证明这尊彩陶是真品。”

在众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尽管此刻的黄品清恨不得和薛晨拼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自己刚才的判断说下去,否则一旦让沈万钧看出异常,那他也就不用在大兴待了。

只不过,虽然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当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薛晨眼中的那一抹笑意时,还是气的咳嗽了两下,缩在袖子里的手更是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听了黄品清这一番公式化的解释,沈万钧父女都微微点了下头,因为黄品清说的这些,也刚好是他们鉴定的结果。

不过,虽然认同了黄品清的判断,但这父女二人也都因为他之前那有些反常的表现而心中疑惑。现在他们多少也有些觉得,这事情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当然,在自己的判断没有印证之前,他们也不会表现出什么。

“小薛,现在该说说你的判断依据了吧。”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陈溯源把目光挪到了薛晨的身上,开口说道。

他这说话的语气虽然和之前没什么差别,但是在看向薛晨的目光之中,却多了几分其它的东西。随着他话音落下,店里的人也都把目光落在了薛晨的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黄品清更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因为直到此刻,他的心里面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薛晨很有可能是蒙的。如果薛晨真的拿不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东西的确是假的,那这一次自己虽然没有赢,至少也没有输。

“黄师傅之前说的那些都对,但他却没有注意到一个关键的细节,那就是在那只飞燕和马蹄的连接处,包浆要比其它的地方略微浓重一些。而且飞燕和整尊摆件敲击所发生的声音也不一样,结合这两点就可以证明这尊彩陶是赝品,只不过因为它仿制的年代有些久远,材料也都是唐代的彩陶碎片,看起来才像是真的。”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薛晨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把从古玉上得到的讯息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缓缓道来。那种自然散发出来自信和从容,也让他的话更加具备说服力。

尤其是沈万钧父女在听完薛晨的话后,脸上都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沈万钧更是直接拿起放大镜,重点观察起薛晨提到的那几个地方。

至于黄品清和那个中年人,更是在听薛晨讲到“声音不同”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薛晨能说到这个点,就说明他是真的凭本事看出来的,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这边已经没有了翻盘的可能。

第7章 古玩鉴赏会

“陈老,您怎么看?”

对着彩陶观察了两分钟,又敲击了薛晨提到的那几个位置之后,沈万钧站直身体,向着陈溯源询问道。

其实经过复查之后,他已经基本相信了薛晨的判断,但出于保险的角度考虑,他还是想听听陈溯源的判断。

“小薛说的话,就是我的看法,这尊彩陶虽然仿制的足可乱真,但毕竟还是假的。不过它好歹也是晚清的仿品,再加上工艺和原料都属最上乘,价值应当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之间。”

听到沈万钧的话,陈溯源轻呼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自己的鉴定结果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他又深深的看了薛晨一眼,颇为感慨的说道:“如此年纪就能有这样的眼力,这孩子的未来不可限量啊。”

昨天晚上,陈溯源就从沈万钧的口中听说了薛晨的事情,这次他之所以肯来店里,一方面是为了看颜真卿的字,另一方面就是想见一见薛晨。

但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才第一次见面,薛晨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竟然只用了和他差不多的时间,就把这尊几乎可以骗倒八成行家里手,甚至就连自己都差点被骗过去的彩陶鉴定了出来。

要知道,在第一眼看到这尊彩陶的时候,陈溯源也觉得这尊彩陶就是真品,要不是他刚好触碰到了那只飞燕,觉得有些不对,同时又看过相关案例的话,说不定就真的打了眼。

也正因为这尊彩陶的鉴定难度超高,高到了像他这个级别的人都很容易看走眼的程度,在薛晨一针见血的点出问题后,很少夸人的陈溯源才会这么说。

他甚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薛晨聊聊,问问他师承何处,是怎么练就出来的本事了。

而沈万钧父女,此刻也是一脸赞赏,他们同样没有想到,在这大半年的时间一直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薛晨,在古玩鉴定方面的能力竟然这么强。

“陈老,您过誉了,我只是想得比别人多一些,看问题的角度也有些怪而已。”察觉到众人的火热目光,薛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这小子。”

听到薛晨的话,沈万钧失笑的摇了摇头,又把目光落在了面色难看的黄品清和矮胖中年人身上。

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个面无血色,再也没有一丝傲气可言的中年人,沈万钧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怒气取代,冷冷的喝道:“到我这里来卖假货,你的胆子还真大呀!”

随着这句话出口,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从沈万钧的身上散发出来,向着中年人笼罩过去。

也不怪沈万钧生气,毕竟这一次如果没有薛晨和陈溯源,仅靠他自己做鉴定的话,那他很有可能就会损失上千万的财产了。

“误会,这都是误会,我这就走,这就走……”

感受到沈万钧的怒火,中年人艰难的咽了口吐沫,一边赔着笑,一边捧起柜台上的彩陶转身就走,对于沈万钧年轻时候的凶名,他可是很清楚的。

看着中年人狼狈的身影,本就勉强支撑着的黄品清,面色更加苍白。

将黄品清的表现看在眼里,又联想起他之前种种的反常表现,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沈万钧哪里还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冷哼一声后,直接从自己的钱包里面点出五千块钱甩给他道:

“收拾好你的东西,马上从这里消失。还有,以后不要让我再在古玩圈子里面看到你,不然给你的教训就不是辞退那么简单了!”

听到沈万钧这压抑着怒火的冰冷话语,黄品清如遭雷击一样的瘫在了椅子上,他本能的想要辩解几句,但是在看到沈万钧那双微眯的双眼中迸发出的寒光时,真的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应该看出来的,不应该看出来的。”

黄品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暗想着。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针对薛晨精心策划的局,到头来竟然会以自己被辞退而收场。

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也不敢再多留,拿起钱和自己的那把紫砂壶就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在用充满怨毒的目光隐晦的扫了一眼薛晨后,才踉跄着离开。

“小薛,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大兴唯一的鉴定师了。”

看着黄品清离去的身影,沈万钧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向着薛晨说道。赏罚分明,一向都是他做事的准则。而且他现在也相信,薛晨能够承担起一个鉴定师的责任。

“沈叔叔,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到沈万钧的话,薛晨先是一愣,然后语气坚定的说道。既然已经决定用大兴做跳板来壮大自己,他就不会有任何的退缩。

“陈老,让你见到这样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了。”

得到薛晨的回答,沈万钧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向陈溯源说道。

在他看来,自己店里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总是不光采的。

“这个行当里面的人本就良莠不齐,没什么打紧的。比起这个,我倒是想好好的和小薛聊聊。”陈溯源一脸笑意的说道。他在这个行当里面呆了快一辈子,类似的事情见得多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好,那咱们就到楼上去好好聊聊。”沈万钧哈哈一笑。

随着沈万钧话音落下,沈紫曦已经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了出去,四个人一同走向了二楼。

“小薛,你来到大兴也有大半年了吧,听没听说过咱们这条街面上,每年一度的古玩鉴赏会?”

典当行二楼一间宽敞的房间中,陈溯源一脸笑意的看着薛晨,随意的询问道。在一番交谈后,他越看这个年轻人越觉得顺眼。

“您说的是咱们和另外两家店铺的古玩鉴定大赛吧。”薛晨心中一动,回答道。

关于大兴和另外两家同样在这条街上的古玩店之间的竞争,他的确听说过一些,只是现在还不确定陈溯源提起此事的用意。

“没错,就是这个古玩鉴定大赛。算算时间,再过几天就是今年的这场比拼开始的时候了,你想不想去见识见识?如果想去的话,我想让你代表大兴,参加这一届的比拼。”听到薛晨的话,沈万钧先是和陈溯源对视了一眼,然后接过话头,开门见山的说道。

要薛晨代替黄品清参加这一届的鉴定大赛最初是沈紫曦提出来的,沈万钧原本还是有些犹豫,但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随着沈万钧话音的落下,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薛晨的身上,等着他的回答。在沈万钧父女的眼底深处,还有着一抹紧张和期待的神色。

别看沈万钧在提到古玩鉴赏会的时候,神态和语气都很放松,但实际上,他还是很看重这件事的。

因为这每年一度的古玩鉴赏会,表面上是让三家店面的鉴定师互相切磋技艺,顺便展示一下彼此店里的珍贵古玩。

但实际上,鉴赏会却是这三家竞争激烈的店铺,为了利益而进行厮杀的战场。每一家店都会牟足了劲来通过鉴赏会展示自家鉴定师的水准,和自己在这一年的时间当中,又开拓出了多少渠道,弄到了多少珍品。以此来打响自己在行业内的名气,争取那些与会的古玩界大亨的支/持,获取更多的进货渠道和市场份额。

说得直接一点就是,每一届的古玩鉴赏会,关系到的都是每家店铺在未来一年,甚至数年所收获的利益。

所以对于这件事,任何一家店都是一百个重视,甚至不惜提前数个月就从外面用天价聘请鉴定大师来确保胜利。

如果不是薛晨在今天展现出了比自己还要精湛的鉴定水平,沈万钧也不会下定决心让他代表大兴出战。现在黄品清已经被他开除,他还真有点担心薛晨会拒绝。

“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想错过,但是具体能得到什么名次,我就不敢说了。”在众人的注视下,薛晨思索片刻,就干脆的答应下来。

他之所以会答应,一则是因为沈万钧父女对他的信任和重视,更重要的是,在古玩鉴赏会上,一定会出现几件珍贵的古玩,到时候他就可以让神秘古玉吸收到更多的灵气。既然已经决定以大兴为跳板壮大自己,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做事干脆的人。关于鉴赏会的具体情况,这几天,紫曦会详细的说给你听。名次的事情,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但如果你能带领大兴取得第一的话,我会给你一件丰厚的奖励。”沈万钧笑着说道。薛晨的干脆,让他十分满意。

“就冲着您的奖励,我也一定会全力而为的。”看着一脸笑容的沈万钧,薛晨难得开了句玩笑。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沈紫曦就佯装生气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爸爸不给你奖励的话,你就要放水了?”

“啊?我可没那意思!”薛晨完全没想到沈紫曦会这样说,连忙起身解释道。

看着一脸窘迫的薛晨,房间当中顿时响起了一片笑声。

第8章 宴会

夜晚,华灯初上。

穿着宁萱萱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定做的黑色燕尾服,薛晨坐在红色法拉利副驾驶的位置上,警惕的对正在开车的宁萱萱说道:“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呢?你之前不是说今晚的宴会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吗?怎么搞得这么正式?”

倒也不怪薛晨多疑,实在是宁萱萱为这次宴会做的准备太多了一些,不但提前了几个小时到大兴接自己去试衣服,自己也连续换了好几套晚礼服,连香水都换了五六个牌子。而且这次聚会的地点还是整个海城最奢华的金爵大酒店,这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一次的宴会,并不普通。

听到薛晨的话,穿着一身红色低胸晚礼服,整个人如同盛开的玫瑰一样成熟美丽的宁萱萱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谁和你说普通的聚会就不能准备的正式一点了,既来之则安之,有我在旁边保护你,怕什么?”

宁萱萱本就长得极美,这一笑起来,更是美到了骨子里,即便薛晨已经和她很熟了,但此刻依旧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不过惊艳归惊艳,觉得自己上了贼船的薛晨,还是有些郁闷的摸了摸鼻子说道:“就是因为有你在身边,我才没有安全感。”

此刻,车子已经驶进了酒店的停车场,听到薛晨的这句话,宁萱萱突然将身体转向薛晨这边,然后伸出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抵住他的下巴,红唇轻启,女王范十足的说道:“小弟弟,你现在后悔也晚了,还是认命吧。”

留下这句话后,她就收回了手指,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着她摇曳妩媚的背影,被刚才那一下弄得呼吸急促的薛晨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吐沫。一边在心里面悲愤的想着自己竟然又被吃了豆腐,一边走下车,快步跟了上去。

来都来了,他总不能把宁萱萱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回去。而且他的性格也决定了他不是那种遇到点麻烦就想要逃的人。

见到薛晨追上来,宁萱萱妩媚的一笑,很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就连身体也和他靠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被宁萱萱突然间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薛晨身体有些僵硬的说道。

虽然被美女挽住胳膊的感觉很舒服,宁萱萱靠过来的身体也十分的柔软馨香,但薛晨还是有些不自在,那种被算计的感觉也更加强烈。

“你是我今晚的男伴,我当然要挽着你的胳膊,这是最基本的礼仪,我看你的反应这么大,该不会还是个雏吧?”宁萱萱理所当然的说道。尤其在说到后面的时候,她更是把自己的红唇贴到了薛晨的耳边,一边说,一边还向里面吹气。

“就算是礼仪也不用贴的这么紧吧。”

被宁萱萱刺激的全身像过电一样,薛晨连忙向着一旁躲了躲。说话的同时,他还松了松自己的领结。作为一个苦练童子功二十几年的男人,他现在已经有些呼吸不畅了。

看着薛晨英俊侧脸上的那些许的羞涩,宁萱萱扑哧一笑,倒也没再继续调戏他,而是一边带着他往宴会大厅走,一边小声的说道:

“说点正事,今天出席这次聚会的,都是海城商界大佬的二世祖,这些人一个个骄纵惯了,见到你这么一个生脸说不定会上前找些麻烦。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身旁,他们不会做的太过分,倒是你要控制一下脾气,别一点就着。”

做了薛晨半年的房东,宁萱萱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所以在入场前,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我就觉得今晚的宴会不太正常,宁萱萱,你该不会是想拿我当挡箭牌扮演你的男朋友吧?”心里面本就有些没底的薛晨听到宁萱萱这句话里有话的提醒,顿时有些悲愤的说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现在知道也晚了,先陪我演完这场戏再说。”宁萱萱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

看着她精美的侧脸,薛晨心中悲愤无比,自己千防万防,却又被宁萱萱算计了。然而想到这里,他忽然心中一动,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毫无预兆的用左臂挽住宁萱萱纤细的腰肢,用力把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楼,让两个人的身体彻底靠在了一起。

“你要干嘛!”

这一下,轮到宁萱萱脑袋当机了,在说话的同时,她娇美的脸蛋上就已经飞起了两团嫣红,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长这么大,她还没和男人如此亲密接触过。

“既然是演戏,那就演的像一点,如果是男女朋友的话,可不会只是挽手臂那么简单。”

看到宁萱萱吃瘪的样子,薛晨心中暗爽,一边感受着宁萱萱的娇躯带给他的完美触感,一边同样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吐着气说道。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给宁萱萱反驳的机会,直接挽着她的腰肢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刚刚被薛晨挽住胳膊的时候,宁萱萱本能的想要挣脱,但却被薛晨身上那种阳刚的气息和有力的臂弯弄得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就连意识都出现了些许的恍惚。

可等到她的意识恢复正常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身处在大厅当中,周围全都是在海城很有些身份地位的年轻男女,这个时候她要是再挣扎,那今天这场戏可就演砸了。

而在习惯之后,宁萱萱突然觉得,就这么被挽着感觉也还不错。于是,她在用小手掐了一下薛晨的腰间软肉以示惩罚后,脸上也同样露出了一抹动人的微笑。

感觉到腰间传来的疼痛,薛晨脸上的笑容稍稍一僵,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宁萱萱,却发现这女人表现的比谁都自然。

两人一边礼貌的回应着周围人的招呼,一边向着大厅的一个安静角落走去。

随着两人的动作,那些挡在他们身前的人,全都下意识的让开,然后小声的讨论起来。

“那小子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他?难道他不是海城人?”

“谁知道呢,不过既然能够被宁萱萱看上,背景应该差不到哪去吧。”

“这可不一定,国内那些有权势的年轻人,我基本上都知道,但这个家伙却面生的很,说不定就是宁萱萱临时拉过来当枪使的。”

“他到底有多少斤两,等铭少过来就知道了,敢和星河实业的太子抢女人,不是真正的强人,就是真正的傻子。”

宁萱萱在海城市的上层社会当中本身就很有名气,再加上今天这场宴会又和她有关,所以她自然就会受到众人的关注。

只不过因为宁萱萱在这种场合中表现的一向强势,凭借自己深厚的背景经常不给别人面子,所以这些家伙才只是小声的八卦一下,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异常。

“萱萱,都到这时候了,你总该告诉我今天这个宴会是怎么回事了吧?”

就在那些二世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时,站在安静角落的薛晨不禁再次询问起来。

感受到大厅当中的那些人在看向自己时那种疑惑、审视,外带着点期待的目光,薛晨越来越觉得,这场宴会的水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听到薛晨的话,宁萱萱先是端起一杯龙舌兰喝了一口,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召开这次宴会的人叫许铭,是星河实业的继承人,他组织这次宴会的目的就是要当着这些人的面向我表达爱意。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出于某些原因也必须要来。拉着你过来也是为了让他死心,放弃和我交往的念头。”

这一番话,宁萱萱说得轻描淡写,但却让薛晨微微皱起了眉头。

星河实业可是在整个云州省都能够排进前三的上市公司,就算是表面上的资产也有上百亿,能够把生意做到这么大,许家在方方面面的背景自然不用多说。作为家族的继承人,许铭在海城的名气更是要比一般的明星都要大,甚至经常性的出现在经济和科技新闻板块的前列。

薛晨猜到宁萱萱这次非拉着自己过来是要他做挡箭牌,但却没想到,自己面对的这支‘箭’会这么强。

“怎么,听到情敌的名字,害怕了?”看着薛晨表情上微妙的变化,宁萱萱朱唇轻启,语气之中带有几分激将的味道。

“我是觉得你的胆子太大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宣布我是你的男友,就不怕我缠上你?”薛晨面无表情的端起手中的红酒杯,喝了一口后,缓缓说道。一边说着话,一边还用眼睛在宁萱萱妖娆的身体上扫了扫。

也许是得到古玉的原因,此刻的薛晨在和宁萱萱相处的时候,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被动,偶而也会进攻一下。

“我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想要把我缠住,就要做好受伤出血的准备。”有些惊讶于薛晨的回答,宁萱萱在愣了一下后,眼中闪过了一抹异样的神采。一边说着话,一边还伸出小手,挑衅似的帮薛晨正了正领结。

“铭少,您过来了,今天我可是带来了一瓶窖藏三十年的好酒,待会给你尝尝。”

“铭少,小弟可是等了你半天了,家父前些天刚从外蒙买了两匹好马,让您有时间一定过去看看。”

“铭少,兄弟最近刚弄到一幅郑板桥的真迹,您要不要……”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原本还算是安静的宴会大厅突然变得喧嚣起来,而随着这一阵声音响起,数道身影也从大厅的门口处走了进来。

大兴典当行学徒薛晨,阴差阳错得到一枚神秘的黑色古玉,具备了鉴定古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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