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科员肖飞在接连遭受女友背叛、党纪处分、提拔受阻等厄运后,偶然挽救了一位重要领导的名声

小科员肖飞在接连遭受女友背叛、党纪处分、提拔受阻等厄运后,偶然挽救了一位重要领导的名声

第1章 惊雷

半夜时分,熟睡中的肖飞突然被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惊醒。迷迷糊糊中,他习惯性地将双手往两边摊开,想翻个身再睡,突然感觉到右手触到了一团高耸绵软的东西,心里霍然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右掌便被一双柔软的小手牢牢地捉住,耳边也传来了一声温柔的轻斥:“肖飞,你干嘛呀!”

肖飞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这才记起自己今晚不是一个人睡,旁边还躺着女同学陈清芙呢!

于是,他赶紧将身子往里面移了一下,满怀歉意地说:“小芙,对不起!我刚刚被那个炸雷惊醒,迷迷糊糊中摊开了手,却忘记你睡在身边了,确实不是故意的。”

陈清芙不做声,在黑暗中睁大澄澈明亮的眼睛,怔怔地盯着不时被闪电照亮的天花板,良久,才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问:“肖飞,在你的心目中,我一直就是一个好朋友、好姐姐,对吗?你尊重我、亲近我,但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爱过我,对不对?”

肖飞反问道:“小芙,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

陈清芙沉默了片刻,幽幽地说:“你知道吗?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我一直都没有睡着。而你头一挨着枕头就进入了梦乡,还甜畅地打起了呼噜,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女性看,也许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你一个哥们或者异性闺蜜,对不对?”

肖飞有点尴尬地轻轻咳嗽了一声,半晌都没有答话。

其实,陈清芙刚刚这番幽怨的话语,是有一定根据的:从大学二年级开始,肖飞就明显感觉到陈清芙很喜欢自己,但他当时已经跟陈清芙的室友兼闺蜜周小婷确立了恋爱关系,而且对陈清芙也确实没有动心的感觉,所以两个人虽然关系很好,但一直都避免谈及感情方面的问题。在整个大学期间,陈清芙也一直都没有明确向他表露过爱恋之意。

大学毕业后,肖飞因为家境困难没有考研,参加了全省地税系统公务员考试,录取后被分配到距离老家两百多公里的楚中市清沅县地税局工作;周小婷考上了研究生,到上海财经学院继续深造;而陈清芙,因为父亲是省委副 书记,一毕业就被很多省直机关争抢,最后进入省财政厅预算处工作,目前已经是主任科员。

在参加工作的这三年间,肖飞一直与周小婷保持异地恋爱关系,也经常去上海探望周小婷。而陈清芙也时不时跟他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虽然没有明显表露出什么,但肖飞完全可以体会到她对自己那种深深的思恋之情。

其实,陈清芙的外貌虽然算不上很漂亮,但非常耐看:身材高挑匀称,皮肤不算白 皙,但看上去健康润泽,五官算不上漂亮,但一双大眼睛格外澄澈、格外灵动,笑容也很温柔动人,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温婉大方、朴素亲切的感觉,如果不是了解她家庭背景的人,绝对想不到她是南江省委排名第三的省委副 书记陈立武的独生爱女……

就在一个月前,肖飞忽然接到了陈清芙的一个电话。在电话里,陈清芙很含糊地提醒他:周小婷现在已经移情别恋,跟研究生班一个上海籍的男生确立了关系,并准备毕业后留在上海工作。

肖飞听到这个消息,宛如凭空响起一个焦雷,头皮都差点被炸麻了,赶紧拨打周小婷的手机,问她跟那个上海籍的男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小婷倒也痛快,很干脆地承认她已经跟那个男生同居,双方的家长也已经见过面了,并商定在他们毕业后马上举办婚礼……说到最后,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从那天开始,肖飞就陷入了一种无法排遣的郁闷和痛苦之中,每天下班后就买一箱啤酒搬进租住的房间,一个人狂喝烂饮,一直要喝到呕吐了才颓然入睡……

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陈清芙忽然背着一个旅行包找到了肖飞的办公室,说她在邻县的双熊山风景区旅游了两天,顺便过来看看他这位老同学。

肖飞请陈清芙吃完晚饭后,准备送她去宾馆休息,但陈清芙却说想去他宿舍坐一坐,肖飞只好带她到了自己租住的“绿岸豪庭”小区。

进入房间后,当看到客厅里那一堆堆空啤酒瓶时,陈清芙忍不住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满脸尴尬的肖飞,放下旅行包,开始给他清理客厅里的啤酒瓶和垃圾,然后又进入卧室,将他的床铺整理好,把脏衣服全部卷起来放进洗衣机,吩咐肖飞把她清理出来的垃圾搬运到外面的垃圾存放点去,她则一边给他洗衣服,一边手脚麻利地用抹布擦拭桌椅和窗户。

肖飞知道陈清芙虽然出身高 官家庭,但从小家教严格,加之她本性温柔贤惠,所以比一般农村出来的女同学都要能干——从这一点来说,她比娇生惯养、不爱做家务的周小婷不知强了多少倍!

给肖飞整理好房间、清洗完衣服后,陈清芙便坐在客厅沙发上跟肖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但两个人都很默契地避而不谈周小婷劈腿的问题。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陈清芙忽然说要洗澡,让肖飞到卧室里去躺半个小时,并把卧室门关上——到这时候肖飞才明白,陈清芙根本就没打算去宾馆睡……

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两个人分别洗完澡后,和衣躺到了一张床上,但两个人的身子保持了一段距离。

肖飞很清楚:陈清芙这次到双熊山旅游是假,来找自己才是真实目的。而且,从她今晚主动与自己同床共寝的行为看,她是做好了把身子交给自己的思想准备的。

只不过,肖飞此时还没有从周小婷劈腿的巨大精神打击中走出来,对陈清芙也实在没有那种很动心的感觉,加之这几天连续通宵喝酒、通宵失眠,身心俱疲,所以尽管有一个妙龄女孩躺在身边,他还是头一挨枕头就沉沉入睡了,直到半夜那一声炸雷将自己震醒……

此刻,当听到陈清芙那满含幽怨的质问后,肖飞心里不由一阵愧疚、一阵激荡,忍不住一把搂过陈清芙的身子,轻轻地往她滚烫的嘴唇上吻去。

陈清芙并没有反抗,只是轻轻地嘤咛一声,便顺从地张开了嘴巴,两个人开始忘情地亲吻起来……

第2章 偷税

肖飞是正当年的青年男子,此刻软玉温香抱满怀,理智的堤坝早已被冲垮,在跟陈清芙热烈地亲吻了几分钟后,再也控制不住,开始迫不及待地用手去撕扯陈清芙的衬衣。

但是,肖飞刚刚扯开陈清芙衬衣的第一粒扣子,手却忽然被陈清芙捉住了,在黑暗中,他听到了一声幽幽的问话:“肖飞,你愿意娶我吗?”

这一声问话像兜头泼下的一盆凉水,一下子浇灭了肖飞熊熊燃烧的激情之火:是啊,你能娶她吗?你爱她吗?你能够对你今天的行为负责吗?人家可是堂堂省委副 书记的女儿,你如果始乱终弃,想过这后果吗?再说了,陈清芙对你这么好、这么痴情,你如果占有了她的身子又不娶她,你还是人吗?

这些念头像雷轰电掣般从肖飞脑海里飞速闪过,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于是,他把撕扯陈清芙衣服的手缩了回来,满怀歉意地说:“小芙,对不起!”

陈清芙沉默了半晌,伸出手掌跟肖飞的手拉在一起,低声说:“肖飞,我知道你还放不下周小婷,也不可能给我什么承诺,这一点我很理解。我对你的情意,你心里是清楚的,但也绝不勉强你。这样吧,我们来个三年之约:从现在开始,我等你三年,在这期间你只要对我有了感觉,我随时可以跟你结婚。但这三年内你并不要受约束,只要找到了合适的女朋友,你可以谈恋爱结婚,不要顾忌我的感受。”

肖飞没想到陈清芙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竟然主动提出了这么一个对她极不公平的“约定”,感动之下,忍不住搂过她的身子,在她的额头上接连亲吻了几下……

早晨六点半,陈清芙先起床,洗漱完毕后,到厨房看了看,见冰箱里有面条和鸡蛋,便做了两碗鸡蛋面,把肖飞叫醒,两个人吃完面后,她便背着那个旅行包黯然离开了清沅县城……

送走陈清芙后,肖飞感到自己振作了很多,便抖擞精神走进清沅县地税局办公大楼,在一楼门厅的公示栏上,赫然看到了一则干部选拔任用的任前公示,公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肖飞,拟提拔的职务是稽查局副局长。

原来,半个月前,县地税局开展了一次中层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拟提拔两位中层正职、四位中层副职。经过业务考试、民主测评、党组考察三个环节,肖飞以业务考试第一、民主测评第二的优异成绩,在二十余位参加中层副职竞职的青年干部中脱颖而出,并顺利通过了党组考察这一关,只等七天的公示到期,就要晋升为稽查局的副局长了……

当看到这个任前公示后,肖飞阴霾沉郁的心情总算清朗轻松了很多,正准备上楼去办公室,几个玩得好的同事已经围拢了过来,纷纷向他表示恭喜祝贺,并闹闹嚷嚷地让他请客。

肖飞笑着向那些同事表示感谢,答应他们等任职的文件下发后,立即请他们去荣禧国际大酒店吃海鲜。

签完到进入办公室后,肖飞正准备用抹布抹办公桌上的烟灰,稽查局局长王尚荣忽然出现在门口,让他带上荣禧国际大酒店的税务稽查工作底稿和计算说明去他办公室。

令肖飞意外的是:荣禧国际大酒店的董事长柳志庆也坐在王尚荣的办公室里,看样子已经在里面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当看到肖飞进去后,柳志庆把手里端着的一杯热茶放下,站起身跟肖飞握了握手,皮笑肉不笑地说:“小肖,昨晚我请你和王局长李局长他们一起吃饭,你怎么推脱不去?是不是看不起庆叔?说句托大的话:在清沅县城,还没有我庆叔请不动的客人。就是县委罗书记、苏县长等领导,只要我发了邀请,也多少会给我点面子,即使因工作忙不能赴约,也会亲自打电话给我解释一下。看来,你这小伙子比罗书记、苏县长架子还大啊,呵呵!”

原来,柳志庆五十岁以前一直是清沅县城的“大哥”,说白了就是一个黑 社 会头子,最鼎盛的时候据说手下有八大金刚、四五百小弟,道上的人都尊称他为“庆叔”。最近几年他开始由黑转白,利用当“大哥”时聚敛的不义之财,收购了一家煤矿、一家锑矿,又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一家四星级的豪华酒店,取名为“荣禧国际大酒店”,目前这个酒店由他的大女儿柳飞燕经营。

肖飞也听到过很多关于柳志庆的传言,说他不仅有亿万家财,还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大女儿就是荣禧国际大酒店的总经理柳飞燕,据说是县委书记罗桂昌的干女儿。

正因为与县委书记关系不错,所以柳志庆这几年在白道上顺风顺水,生意越做越大,跟县里各个部门的领导交往也越来越多,气焰也越来越嚣张,等闲的局长乡长之类的科级干部,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有对国土局、公 安局、税务局等权力部门的负责人,他才稍稍客气一点,但也只是对领导客气,像肖飞这样的小科员,平时他根本不会理睬。

前不久,有人向县地税局稽查局举报,说荣禧国际大酒店存在严重的偷税行为,举报者还提供了一部分该酒店的营业流水记录,证明其举报的真实性。

于是,王尚荣便安排肖飞和另一位干部夏坤组成一个检查组,由肖飞担任主检,对荣禧国际大酒店开展税务稽查。

肖飞是个稽查高手,去年还获得过全省地税系统“稽查能手”荣誉称号,尤其精通电子查账技能。在用稽查软件拷贝酒店会计电脑上的电子账务时,肖飞无意中发现坐在对面的财务总监神色有点慌乱,好像正在电脑上搜寻什么东西,立即飞奔过去,往他的电脑上一看,发现他正在试图删除一套电子账务,但因为心里太急,手有点抖,所以刚刚打开那套帐,却还没来得及删除。

肖飞当即喝令那个财务总监站起身来,自己坐到那个位置,用查账专用的优盘把这套电子账务拷贝了下来,同时让夏坤把会计电脑上的那套帐也拷贝下来。

后来经过比较两套账,发现财务总监电脑里的那套帐销售收入比会计电脑的那套帐要多出一千多万元,而且,财务总监的电子帐里还有股东分红的记录,并且每年都有几百万元利润,而会计那套帐里每年都是亏损。

由此,肖飞判断:荣禧国际大酒店利用“两套账”的手段偷税,财务总监电脑上那套帐才是真实的。

第3章 偷袭

就在肖飞和夏坤拷贝走酒店账务的那天下午,柳志庆亲自赶到稽查局,邀请王尚荣和分管检查工作的副局长李湘铭以及肖飞、夏坤晚上一起去荣禧国际大酒店吃饭。

王尚荣、李湘铭、夏坤都答应出席,唯独肖飞坚决不去吃饭,并委婉地劝说王尚荣和李湘铭等人:荣禧酒店很可能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问题,在没有初步结论之前,最好不要去酒店吃饭,以免到时候被动。

在他说这番话时,他看到王尚荣脸上露出了明显不悦的表情。但因为肖飞是这次检查行动的主检,最后的稽查结论必须要他出具,他如果不去吃饭,这顿饭吃起来也没多大意义,所以后来王尚荣等人也都向柳志庆推辞,说等初步的结论出来以后再一起吃饭商议。

经过几天的查账,肖飞得出的初步结论是:荣禧酒店以“两套账”的手段,三年时间内少申报缴纳地方各税四百多万元,同时还存在向其他酒店购买住宿和餐饮发 票等发 票违法行为。同时,因为酒店是以做假账的形式少缴税款,应该定性为偷税,必须予以所偷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即使按照最低百分之五十的处罚标准,再加上滞纳金,此次荣禧酒店补税罚款将会达到七百万元以上……

当柳志庆从王尚荣口里得知这个初步结论后,昨天下午立即赶到了稽查局,再次邀请王尚荣和肖飞等人去荣禧酒店吃晚饭。这一次,王尚荣没有征求肖飞的意见就答应下来,但肖飞还是不愿意去吃这顿饭,加之陈清芙下午又到局里来找他了,所以他再次拒绝了柳志庆的邀请。

对于柳志庆来说,肖飞不去吃饭就是不给他面子,所以此刻一见面,他首先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责问了肖飞几句……

肖飞是个服软不服硬的犟脾气,见柳志庆一副居高临下教训人的口吻,不由心头火起,硬邦邦地答道:“柳总,我知道你在清沅地位高、面子足,但既然是请客,那就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不能说我不去赴宴就是摆架子,就是不给你面子。更何况,我现在正在主持查处你们酒店的偷税漏税问题,按照规章制度,我不能接受你的宴请,否则就是违规违纪,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

王尚荣知道肖飞是个脾气来了天王老子也不怕的人,生怕他跟柳志庆当场吵架,忙向柳志庆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劝肖飞说:“小肖,柳总刚刚不就是一句玩笑话吗?你这么认真干什么?他今天过来就是跟你来核对稽查数据的,你把初步的稽查结果跟他介绍一下,两个人再就一些有争议的问题和数据商讨一下,我现在到王局长办公室去汇报个事情。”

随后,王尚荣便走出门到四楼局长室去了,临走前还顺手把门带关了。

柳志庆等王尚荣离开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肖飞说:“小肖,刚刚我确实是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啊!请你把稽查结论给我看看,看完后我再跟你讨论。”

肖飞把那份计算说明丢给他,这份说明上详细列明了每一个税种应交多少、已交多少、应补多少,最后还有拟处罚的金额和滞纳金数目。

柳志庆仔仔细细地看完后,先不说话,而是从随身带着的提包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估计里面至少有一万元钞票。然后,他用那份计算说明将这个大红包包裹起来,一起推送到肖飞面前,满脸堆笑地说:“小肖,我刚刚看了一下数据,一起要补缴七百多万元税款、罚款和滞纳金,我们酒店是无论如何也交不起的。对于具体的税收政策我一窍不通,所以也无法跟你商讨哪些地方该通融、哪些地方不该交,总而言之一句话,要请你和稽查局各位领导高抬贵手照顾照顾。”

肖飞将那份计算说明打开,把里面包裹的那个红包拿出来,推回到柳志庆面前,冷冷地说:“柳总,很对不起,你送礼送错了对象。我可以告诉你:参加工作三年以来,我连纳税人一包烟都没有抽过,也从不接受纳税人宴请。你已经看了计算说明,既然说不出什么意见来,那就请你们的财务主管过来跟我核对数据。我还有事情要做,失陪!”

说完“失陪”两个字,他看了看柳志庆那张已经气成了猪肝色的脸孔,心里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资料便扬长而去……

晚上在县局食堂吃完饭后,肖飞没有再去买啤酒借酒浇愁,而是到办公室看了一阵新闻、玩了一会儿游戏,十点半钟便散步回到距离地税局不远的“绿岸豪庭”小区。

在小区门口,肖飞看到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每个人手里提着一瓶啤酒,好像在悠闲地品酒闲聊。

肖飞没有在意,径直往那几个年轻人走过去,正准备进小区大门,一个年轻人忽然走过来,把手里的啤酒瓶扬了扬,嘴里喷着酒气,阴阳怪气地说:“小靓仔,喝口酒不?你长得这么帅,皮肤也白白嫩嫩的,是一块小鲜肉啊,我们老大最喜欢了。要不,你就跟着我大哥做‘小受’算了,保证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肖飞一听这醉鬼满含侮辱的话语,气得浓眉倒竖,抬手就将他的酒瓶子拨开,瞪眼叱道:“滚开!你再满嘴喷粪胡言乱语,老子一巴掌打肿你的嘴巴!”

他后面那句话刚刚落音,忽然感觉到脑后一股劲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后脑勺便挨了一酒瓶子,顿时感觉到天旋地转,有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后脑上流出来,瞬间就把脖子打湿了——原来,就在他呵斥那个醉鬼的时候,有人潜行到了他后面,狠狠地砸了他一酒瓶子!

肖飞自幼练武,曾经获得过全省散打比赛第二名,从小到大从来没吃过今天这样的暗亏,不由勃然大怒,忽然一个车转身,对准那个偷袭自己的歹徒飞起一脚,正踢在他的下巴上。顿时,那歹徒嘴里鲜血狂喷,门牙都被踢掉了,捂着嘴巴连退几步,大声哀嚎起来。

另外几个年轻人见同伴吃亏,立即围拢过来,把肖飞包围在核心,挥舞手里的啤酒瓶朝肖飞头顶和身上砸去……

第4章 犯忌

肖飞虽然功夫比较厉害,但因为此刻赤手空拳,后脑勺刚刚又被狠狠地敲了一瓶子,流了不少血,所以在施展开拳脚接连打翻了两个混混后,已经有点头晕目眩、手脚乏力,动作也迟缓下来,又挨了几瓶子。幸好这些酒瓶都砸在肩膀和背部,虽然吃痛,却并不要紧。

就在肖飞感觉到自己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厉声呵斥声:“住手!我是警察!”

正在围攻肖飞的混混们吃了一惊,忙转头往东边一看,只见在明亮的路灯光下,一个身穿警服的女子站在距离打斗现场两三米左右的地方,双手叉腰,圆瞪杏眼看着他们。

一个混混头目赶紧低声对同伙说:“快跑,这女的是县公 安局副政委夏莹,号称‘莹仙姑’,是公 安局出了名的一个泼辣货、母夜叉,落在她手里就惨了!”

那些混混们听说这个身段袅娜、眉目如画的漂亮女警就是大名鼎鼎的“莹仙姑”,个个吓得心惊胆寒,在那个混混头子的带头下,唿哨一声往西边落荒而逃,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夏莹快步走到肖飞身边,定睛一瞧,有点惊讶地问:“小肖,怎么是你?你和那些二流子是怎么打起来的?”

原来,夏莹跟肖飞租住的房间是一个单元,而且都在九楼,整个楼层就只有他们两户。因为都是穿制服的国家干部,所以两个人偶尔互相打个招呼,有时候夏莹家里的灯泡坏了,或者要搬运什么重东西上楼,夏莹都会请肖飞帮忙。

只不过,在肖飞心目中,夏莹实在是太美了、太有气质了,美得令他经常产生“莫敢仰视”的自卑感,所以每次跟她说话或者帮她做事时,总是莫名其妙地脸红心跳。

在其他女人面前,肖飞历来是神采飞扬妙语连珠的,但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遇到夏莹,他就有点笨嘴拙舌,连一句玩笑话都不敢说,肚子里满腹的才华和幽默细胞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连他自己都感到非常诧异……

夏莹见肖飞怔怔地不做声,又见他后脑勺在流血,以为他被打出了脑震荡,忙走到他身后,用柔滑的手掌托住他的脑袋,仔仔细细地察看了一下他的伤口,用惊怒的语气说:“这些王八蛋,怎么下手这么狠?我先打110报警,然后送你去医院吧!”

肖飞摇摇头说:“夏政委,那些混混已经逃走了,打110也没有用,捉不到的,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吧!”

夏莹也知道那些混混们有备而来,肖飞又不认识他们,即使安排警力去搜捕也肯定是做无用功,于是点点头说:“行,我先送你去医院将伤口缝好,再到城关镇派出所去报个案录个口供,以后万一你遇到了那些暗算你的歹徒,就可以报警抓他们了。”

肖飞听话地点点头,让夏莹送他到人民医院将后脑勺的伤口缝合,又在她的陪同下到城关派出所报案并录了口供,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在进入房间前,肖飞再次向夏莹道谢。夏莹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不也经常帮我做事吗?快进屋去好好休息一下,别像个老婆子一样啰啰嗦嗦的。”

第二天早晨八点,肖飞头上缠着纱布,先来到王尚荣办公室,向他报告了昨晚自己遭暗算的事情,并一口咬定那些偷袭他的人是柳志庆唆使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在荣禧酒店的问题上没有给他面子,也没有接受他的贿赂,令他恼羞成怒,于是便策划指挥了昨晚的偷袭行动……

王尚荣耐着性子听他说完,把脸一板说:“小肖,你有证据证明昨晚那些袭击你的人是柳总唆使的吗?如果这只是你想当然的猜测,我劝你不要到处乱说,万一传到了柳总耳朵里,他会追究你的毁谤责任的。”

肖飞见他作为一个领导,对自己无故遭受殴打的事情不闻不问,反而指责自己诽谤柳志庆,不由气往上撞,急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了,圆瞪双眼说:“王局长,你以为我像个三岁宝宝一样好欺哄是不是?你敢指着自己的良心说没有收受柳志庆的好处吗?作为稽查局长,你不仅不替遭到打击报复的下属主持公道,反倒将屁股歪到违法嫌疑人那边,你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王尚荣被他说中心病,不由恼羞成怒,忽然抬手在办公桌上猛拍一掌,涨红着脸厉声叱道:“肖飞,你今天是疯了还是吃错了什么药?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得了柳志庆的好处?今天你如果不拿出我收受好处的证据出来,我会报告局党组对你进行严厉处分!”

此时,李湘铭等三位副局长听到这边吵闹,都赶过来劝解,恰好听到王尚荣的话,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瞪视着肖飞,满脸都是愠怒鄙夷的神色。

李湘铭怒气冲冲地问:“肖飞,昨天我也跟着王局长去赴宴了,你是不是认为我也收受了柳志庆的好处?在你的眼里,我们都是贪官污吏,只有你是廉洁自律的好干部,对不对?你这样血口喷人,难道就不怕同事们寒心?不怕大家对你敬而远之?”

肖飞知道自己当众指责王尚荣收受好处,确实是犯了大忌,甚至可能会激起众怒,心里微微有点后悔,但嘴巴上却并不肯认输,把脖子一梗说:“我所说的收受好处,并不单单是指接受柳志庆的红包礼金。你们接受他的宴请,就是一种违规行为,也是一种接受好处的行为,我并没有污蔑谁、诽谤谁!”

说到这里,他也不管王尚荣和那几位副局长恼恨的目光,转过身子扬长而去。

进入办公室后,肖飞摸摸自己脑袋上包裹的纱布,越想越恼火,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王尚荣他们怎么答应柳志庆,自己一定要坚持那个偷税的初始结论,绝不让步!

下定这个决心后,肖飞俯下头想去开抽屉,却突然发现中间那个上锁的抽屉被撬开了,而且拉开了一半,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赶紧将整个抽屉拉出来,往里面一看,顿时傻了眼:放在抽屉里的荣禧酒店稽查底稿以及那个拷贝了酒店真实账目的u盘,已经被人偷走了!

第5章 斗殴

很快,跟他同一间办公室的夏坤、李少华、胡金明陆陆续续走进来,每个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抽屉后,都同时发出惊呼声:他们的抽屉也都被撬开了。

肖飞刚刚进办公室时,门是打开着的,以为有同事先进来了,所以没有在意,现在见夏坤等人的抽屉也被撬了,忙起身到门口一看,只见门锁也被撬开了,显然昨晚办公室进了贼。

此时,肖飞已经心知肚明:昨晚进来的贼,目标并不是财物,而是荣禧大酒店的稽查底稿和那个u盘。失去了这两样东西,自己就再也无法获取荣禧酒店利用假账偷税的证据,这个案子最后只能按照酒店那套假账结案!

由此推断:昨晚光顾这个办公室的梁上君子,肯定也是柳志庆指使的,目的就是想毁灭证据,让自己无法做出稽查结论!

想至此,肖飞不由怒发冲冠,飞快地冲出办公楼,拦了一台的士径直往荣禧酒店赶去。

乘电梯到达酒店九楼后,肖飞怒气冲冲地来到一间挂着“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间门口,却发现房门紧闭,便抬手敲门,但里面没有任何响动。

于是,肖飞折转身想去另外一边的财务室,突然看到一个胸口挂着工作牌的年轻男子迎面走过来,仔细一瞧,这个人正是昨晚袭击自己的那伙歹徒的头目。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看到这个年轻男子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后,肖飞立即奔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瞪圆眼喝道:“王八蛋,昨晚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偷袭我的?是不是柳志庆?你今天不说清楚,老子一拳打出你的脑浆来!”

年轻男子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气势汹汹地反问道:“你是什么人?敢到荣禧酒店来撒野,你不想活了吗?”

肖飞见他装疯卖傻,再也忍耐不住,抬手就在他脸上狠狠地抽了两巴掌。那家伙想要反抗,却被肖飞用强劲有力的手臂箍住了脖子,差点窒息过去,手脚徒劳地挣扎着,没有半丝反抗的余地。

就在这时候,柳志庆带着一大帮保安突然出现在走道里,见肖飞制服了那个小头目,便把手一挥,七八个保安一拥而上,将肖飞包围在核心。

肖飞此时已经完全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有点不计后果了,见那群保安围过来,好几个保安手里还举着橡皮棍,好像要群殴自己,便怒吼一声,一脚将被自己制服的那个小头目踢开,冲进那群保安里面,施展开自小习练的武功,左一拳、右一脚、东一掌、西一肘,顷刻间就打翻了三四个保安,有两个人的门牙都被踢掉了。

那些保安见他凶悍无比,拳脚犹如铁锤和榔头,挨一下就痛彻心肺,不由个个心惊胆寒,不住地往后面退却。

就在这时,电梯口突然出现了几个警察,为首的那个警察手里还举着一把手枪,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厉声喝道:“住手!都站在原地不许动!”

肖飞惊愕地盯着那几个好像从天而降的警察,收回了拳脚站在原地。那几个被他打倒的保安故意大声哀嚎喊痛,有两个还抱住头在地上翻滚,好像断手断脚了似的。

柳志庆用手一指肖飞,铁青着脸对那个为首的警察说:“金所长,这小子无缘无故冲到这里来,殴打我的员工,伤了好几个人,你们看着办吧!”

被称为“金所长”的警察点点头,对几个手下一挥手说:“去把那个涉嫌寻衅滋事的小子铐起来,带到所里去接受调查!”

两个警察立即过来,给肖飞戴上手铐,押着他往电梯口走去。

此时,肖飞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上了柳志庆这老小子的当!他早就料定自己一大早就会过来找他理论,便提前打电话给那个金所长,让他安排警察在酒店等着。然后,他故意让昨晚带头袭击自己的那个年轻人出现在走道上,并用言语激怒自己,引发斗殴事件,然后再让金所长等人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将自己拘捕。这样的话,自己至少都会被行政拘留十天以上。如果柳志庆再在公 安局动用点关系,说不定还会刑拘自己,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肖飞反倒冷静下来,知道金所长跟柳志庆是一伙的,便也不跟他辩解,沉默着让那两个警察给自己戴上手铐,坐上警车来到了派出所。

在接受警察讯问的时候,肖飞几次向向他们解释,说他昨晚在家门口遭人暗算,在派出所报了案的。今天跟他发生冲突的那个荣禧酒店员工,就是昨晚暗算自己的歹徒里面的一个,他本来是想抓住他带到派出所来的,并不是寻衅滋事。

但是,那两个讯问他的警察却要他拿出证据,证明那个人昨晚袭击了他。如果拿不出证据,他就是在找借口,是在狡辩。

肖飞当然拿不出证据来,而且他也知道这些警察都是柳志庆的狐朋狗友,自己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于是最后干脆沉默不言……

十一点左右,讯问结束,城关派出所建议县公 安局对肖飞予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由副所长金炳坤亲自填好处罚表格,带上肖飞到县局法制办审批。

到达县公 安局大院后,肖飞戴着手铐从警车上走下来,跟在金副所长后面往办公楼走,忽然看到夏莹正从办公楼里面出来。

当看到戴着手铐的肖飞时,夏莹一下子止住脚步,满脸讶异地盯着他手上那副手铐,问道:“小肖,怎么回事?”

金副所长没想到夏莹竟然认识肖飞,愣了一下,抢先答道:“夏政委,他刚刚无缘无故冲到荣禧国际大酒店,殴打酒店员工,涉嫌寻衅滋事,拟对他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一千元的处罚,现在带他到法制办去办审批手续。”

夏莹没有理睬他,眼睛看着肖飞,问道:“小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肖飞便把自己跟柳志庆因为税务稽查结怨、今天在酒店打架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她,并强调说:刚刚他在荣禧酒店遇到的那个青年员工,绝对就是昨晚偷袭自己的那些歹徒之一,而他们的幕后主使就是柳志庆。

第6章 犯了众怒

夏莹听完肖飞的解释后,对金副所长说:“金所长,肖飞昨晚被歹徒暗算的事情,是我亲眼看到的,还带他到所里报了案、做了笔录。既然小肖说他今天在荣禧公司遇到了一个偷袭他的歹徒,你们怎么不去核实一下?他是地税局的干部,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酒店去打人,我建议你们先不要报送处罚意见,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金副所长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夏政委,我们已经调查了,那个被肖飞殴打的员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肖飞,更没有偷袭过他。肖飞自己又拿不出证据,而他打伤酒店三个员工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如果严格来说,是应该以寻衅滋事的罪名予以刑事拘留的。所里考虑到他是地税局干部,如果刑拘他可能会端掉他的饭碗,所以只对他进行治安处罚,这已经是够宽大的了,你说呢?”

夏莹摇摇头说:“金所长,我就住在肖飞隔壁,对他比较了解,他绝对不是个喜欢寻衅滋事的人。我建议你们所里暂时不要急于做出处罚决定,先到他单位了解一下他平时的表现,再调查清楚他在酒店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昨晚袭击他的歹徒,然后根据调查结论再决定要不要对他予以处罚。”

金副所长是城关派出所副所长,属于副科实职,跟夏莹的级别是一样的,而且夏莹在调到县局担任副政委之前,也在城关所工作过几年,曾经还是他的下属,所以并不买她的帐,皮笑肉不笑地说:“夏政委,对肖飞的处罚建议是我们所里集体研究做出的决定,我也无权更改。你虽然跟他认识,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也不能给他打包票对不对?现在快下班了,我得赶快去法制办办理手续,失陪了!”

说着,便催促肖飞往办公楼里面走。

夏莹见他对自己的建议置若罔闻,俏脸一般,冷冷地说:“金炳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柳志庆的关系?这件事我心知肚明,是柳志庆设计陷害小肖,目的是想要阻止小肖查处荣禧酒店偷税的案子。你如果坚持要处罚小肖,那我现在马上去找周副局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我相信周副局长会做出正确的判断,不会批准你们的处罚决定。”

周副局长名叫周长明,在县公 安局分管治安和法制工作,是夏莹的堂舅。肖飞的处罚决定经过法制办初审后,必须要报到他那里审批才能最后作出决定。

金炳坤自然知道夏莹与周副局长的特殊关系,但此刻他已经骑虎难下,悻悻地说:“夏政委,你如果一定要袒护这姓肖的小子,我也无法阻止你。不过,柳志庆董事长的能量你是知道的,如果你动用关系将肖飞放出去了,吴董事长肯定会将矛头对准你,向局党委或者县委领导反映你徇私枉法、包庇违法嫌疑人,到那时你可能会引火烧身。所以我劝你最好三思而行,不要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夏莹听他这番话大有威胁之意,不由勃然变色,柳眉一竖,瞪眼叱道:“姓金的,你真的以为柳志庆能够只手遮天?他不过就是个流氓混混头子,曾经几次被公 安机关打击处理过,你张口闭口董事长董事长的,你的立场和原则何在?我告诉你:小肖的事情我管定了,现在我就去找周副局长,为小肖进行申诉,我倒要看看柳志庆能把我怎么样!”

随后,她愤愤地转身,疾步往办公楼里面走去……

正如金炳坤预料的那样,因为夏莹极力为肖飞分辩开脱,周副局长否决了对肖飞的处罚决定,同时责令城关派出所查清楚肖飞昨晚被袭击的真相,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下午三点多,肖飞回到了地税局,在局门口遇到几个同事,个个都用很冷淡、很疏远的目光看着他,有两个跟王尚荣玩得好的副科长,脸上还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色——很显然,自己上午当众指责王尚荣收受柳志庆的好处,犯了大忌,在某些同事眼里,自己成为了一个需要小心提防的“刺头儿”和“小人”,所以他们才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

进入稽查局后,情况更加糟糕:几乎所有人都不理睬肖飞,好想他一下子就变成了地税局的“公敌”!

这一点,令肖飞心里感到格外悲凉、格外郁闷:自己只不过是激愤之下说了几句实话,没想到却引来这么多人的戒备和忌恨,真不知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半个小时后,肖飞被县局纪检组长王韬叫到他的办公室,说要找他谈话。

当肖飞坐下后,王韬板着脸问:“小肖,上午你是不是到荣禧酒店去了?是不是打伤了酒店的几个员工?刚刚派出所一位领导陪着荣禧酒店的董事长柳志庆,找到了苏局长办公室,说你无缘无故冲到荣禧酒店打人,涉嫌寻衅滋事,派出所准备对你予以行政拘留和罚款的处罚。后来县公 安局考虑到你是地税局干部,为了不影响我们单位的声誉和形象,才网开一面没有拘留你。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跑到荣禧酒店去打人?”

肖飞只好又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向王韬讲述了一遍。

王韬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说:“小肖,你对柳志庆的指控只是一种猜测,并没有证据证明他指挥人打了你,也不能证明那个被你打的酒店员工就是昨晚袭击你的歹徒之一。但是,你在酒店打伤了人却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刚刚柳志庆已经说了:如果地税局不严肃处理你,他就要到县委县政府和市局、省局去告状,还要召集新闻媒体记者来采访、监督这件事。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局党组等下就要开会研究对你的处分问题。”

肖飞此时内心一片冰凉,站起身说:“王组长,我遭人暗算,落入了柳志庆的圈套中,已经做好了挨处分的准备,没什么好说的,局党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第二天上午,对肖飞的处理决定就以文件形式下达了:行政记过,取消稽查局副局长任职资格,扣罚一年的绩效考核奖金,调离执法岗位,安排到县局机关党委办工作。

第7章 拔刀相助

机关党委现在的主要工作是成立群众工作队,驻村入社开展新农村建设帮扶工作。肖飞到机关党委上班的第一天,便被编入地税局的群众工作队,并具体承担驻村帮扶工作。

在正式驻村的前一天晚上,肖飞回到家里,无情无绪地看了一会儿电视,十一点左右便躺倒床上准备睡觉。

但是,他刚刚合上眼,忽听外面的走道里传来“砰砰砰”的踢门声,还夹杂着一个男子愤怒的吼叫:“夏莹,你这臭婊子!快开门!我知道你奸夫现在就在房间里,再不开门的话,我就喊警察过来,当着你同事的面曝光你的奸情,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县公 安局混!”

肖飞搬到这个小区半年,跟夏莹也算比较熟悉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丈夫,此刻听到外面那个男子的吼声,猜测他就是夏莹的老公,忙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客厅门一看,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在恶狠狠地猛踢对面的房门,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子站在他身后,也是满脸愠怒之色,估计是他的弟弟或者其他什么亲戚。

肖飞见中年男子越踢越狠、越骂越难听,便走到他身后劝道:“老兄,你先别冲动!夏政委不开门也许有其他什么原因,你们等下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没必要闹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那样对夏政委的影响也不好,对不对?”

中年男子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骂道:“小子,你算是哪根葱?要你来管什么闲事?给老子滚开,有多远滚多远!”

肖飞听他出言不逊,不由气往上撞,忽然探出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往后一扳,将他的身子扳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在地。

肖飞横身挡到门口,用凌厉的目光看着他,高声说:“你和夏政委的家事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半夜三更在我家门口大吵大闹,影响了我休息睡觉,我就有权利制止你。你别对我张牙舞爪的,你如果想动粗打架,我绑上一只手都可以轻易打出你的屎尿来,不信你过来试试?”

中年男子刚刚被肖飞随手一扳,感觉到肩膀就像被一块飞来的巨石击中,那股巨大的力量差点将他扳倒在地,知道对方肯定是个武林高手,虽然怒发如狂,却只能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他,不敢再往前半步。

正在这时,房间里忽然传来“咔哒”一声响,跟着,客厅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夏莹板着一张俏脸倚在房门口,双手拢在胸前,用轻蔑的目光看着那个中年男子,冷冷地说:“吴德祥,我们分居半年多了,你在外面也养了小三,有什么资格和脸面来我这里捉奸?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在外面养小三、找小老婆,我绝对不干涉,更不会以此为由要求在离婚时多分财产。只要你答应离婚,我宁愿净身出户,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不休?”

吴德祥刚刚在肖飞手下吃了亏,此刻突然看到夏莹打开了房门,并用一种极端轻蔑的目光盯视着他,所说的话语中也满含讥讽和不屑之意,不由怒发如狂,像一条被激怒的恶犬一样,忽然猛扑过去,一把揪住夏莹的头发,抡圆手臂“啪啪啪”连打了她三个耳光,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骚货、娼妇,背着我偷人你还有理了?快说,里面的奸夫是谁?老子今天不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捉出来,誓不为人!”

夏莹没想到吴德祥会突然冲过来打人,猝不及防之下,连挨了三个耳光,白 皙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想要反抗,但自己的长发被吴德祥揪住,头都转不过来,根本无法反击。

肖飞也没料到吴德祥如此暴戾,见夏莹被他揪住头发后只能徒劳地用手撕扯他的胳膊,想要挣脱出来,不由怒火中烧,猛地冲过去,用左胳膊夹住吴德祥的脖子,然后用力一勒,将他勒得白眼直翻,差点窒息过去。

与此同时,肖飞抬起右掌,憋足劲在他的脸颊上也狠狠地抽了三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左边脸颊肿得老高。

吴德祥弟弟本想过来帮忙,但见肖飞只用一只手就制服了有点蛮力的吴德祥,知道他是武功高手,心虚胆怯之下,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一步,嘴里虚张声势地喝道:“小子,你是夏莹的什么人?这是我哥的家事,你平白无故来出什么头?想把事情搞烂吗?”

夏莹一边用手拢头上的乱发,一边飞起一脚踢在吴德祥腹部,然后瞪圆杏眼对在一旁唧唧歪歪的吴德祥弟弟说:“吴志刚,你这个王八蛋哥哥是什么德行,你难道不清楚吗?他在外面拈花惹草醉生梦死,我从来没有说过他,你们家里人也从来不管,你现在怎么有脸面陪着他来捉奸了?别说我行得正坐得稳,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种龌龊事,就是我现在房子里有一个男人,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你回去告诉你父母:先管好你这个牲畜哥哥再说,让他不要到外面丢人现眼。”

吴志刚听到夏莹这一番呵斥,顿时满脸通红,默然不语。

肖飞见吴德祥的脸颊已经憋得紫涨,生怕再勒下去会把他憋死,忙松开了胳膊,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喝道:“你如果不想再讨打,马上给老子滚下楼去。你再在这里逼叫逼叫的,老子数十下就打你一次,不信你试试看?”

吴德祥刚刚差点被肖飞勒得背过气去,听他说如果再不走就要继续打他,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不敢再倔强,一边往电梯口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子,你等着……小刚,你守在这楼道里,不要让那个奸夫逃跑了。如果他真的想跑,你给我看清楚他的长相,用手机把他的脸拍下来,我自会去找他算账!”

随后,他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了肖飞几眼,然后走进电梯,拿出电话开始纠集他那帮狐朋狗友……

小科员肖飞在接连遭受女友背叛、党纪处分、提拔受阻等厄运后,偶然挽救了一位重要领导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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