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的爱情柳暗花明,却不料他翻脸无情。

她以为她的爱情柳暗花明,却不料他翻脸无情。

第1章 离婚吧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窗前,她动了动酸痛的腰肢,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偏头望向身旁,偌大的双人床一侧被褥凌乱,塌陷的位置却空无一人,缠绵过后,他们不该相拥而眠么,怎么?

她的心顿时空出了一大块,怔了半晌,她才苦笑一声翻身坐起。

刚要下床拾捡落了一地的衣物,眼角余光却触及床尾坐着一个男人,男人背影僵直,隐隐透着一股冷漠与疏离。

可是她没有发现,她的心已经被狂喜填满,顾不得穿上衣服,已赤脚奔到他身边,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君烈,我好幸福。”

嫁给他三年,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安安静静地倚在他怀里,享受着肌肤相贴的温暖。

容君烈清俊的脸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那是他惯常的邪恶表情,他略微冰冷的手指在她赤 裸的后背顺着脊椎由下到上,落在她温软的后颈处。

那股冰冷便从他的手指一直沁进了她的肌肤,她哆嗦了一下,这才发现他早已经穿戴整齐。相形之下,自己的样子实在狼狈。

她刚要退回去穿好衣服,他却已经将她重新扯进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局促不安地伸手掩住自己的身子,邪笑道:“现在才来遮挡,不嫌太迟么?”

“君烈,我……”她此时难堪地蹲跪在他面前,那模样就像最卑微的妾奴,求他疼爱。她抬起头,一眼撞进了他深幽的眸子里,他眸光里没有怜惜,更没有爱意,只有一股足以冻死人的冰冷。

她突然心慌起来,昨夜不是这样的,“君烈,你……让我先穿好衣服。”

“不用了,你不就是想在我面前脱光衣服吗?现在我成全你,来,让我好好看看,没想到我的妻子还是一个性感尤物, 瞧这前凸后翘的身材,可不正是我好的那一口……”他羞辱的话一字一句凌迟着她的心。

她羞愤极了,委屈的泪水在眼中直打转,她想也没想,扬起手就要给他一巴掌,他眼疾手快地截住她的手,厌恶地看着她的眼泪,漠声道:“离婚吧,你要的我已经给你了。”

一纸冰冷的协议书砸在她身上,带起凌冽的风刮得她遍体生寒,她浑身抖得不行,看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痛彻心扉。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在她以为终于得到他的心时,他却毫不犹豫地将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呵呵,真可笑,昨夜两情缱绻时,她还感谢老天,终于让她以真情打动了他,没想到这只是他酝酿的一场羞辱她的戏码。

窗外斜阳还未落尽,天边燃起一抹绚丽的晚霞,灿烂妖娆,她看着眼前这个邪肆冷漠的男人,自以为刚刚开始的爱情,却已然结束……

第2章 回到原位

叶家在Y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政商皆有能人在,追源朔本,他们是满清贵族叶赫那拉氏的后人,到最后分枝太多,直接姓叶。

叶初夏在叶家占老九,哥哥姐姐们有时叫她小叶子,有时叫她小九,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

她十八岁之前过得无忧无虑,她命运就在她帮助六姐逃过了容家的婚事时彻底改变。容家在Y市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容君烈的名字更是在商场上使人闻之色变,他的冷酷与狠辣,凡是与他成为对手的人都领教过。

被叶家摆了一道,他在订婚宴上只丢下一句,“三日后举行婚礼,若到时候没有新娘子,别怪我容家翻脸无情。”

叶家并不惧怕容家,只是此次理亏,到处都找不到叶琳,最后叶老爷子做了一个惨痛的决定,让叶初夏代嫁。

叶初夏帮助六姐逃婚,又被迫嫁给了容家,这样的起始注定了她的情感之路坎坷艰辛。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对容君烈动心的,等她察觉时,她已经深陷泥沼。就像此刻,容君烈吃干抹净,还毫不客气地将一纸离婚协议砸在她脸上,她除了呆滞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容君烈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支高级钢笔丢到叶初夏面前,“小九。”他的声音第一次柔得像水,却绝决得似冰,一字字刻在她的心上。

他说:“我们结婚从一开始就是错误,我不该为了报复琳琳娶了你,现在我们是时候回到原位了。”

回到原位?想回到原位,昨晚为什么还碰她?

叶初夏努力让自己笑,可是却怎么也不能将嘴角拉到最完美的弧度。她抿了抿嘴,站起来从从容容地走进衣橱,换上衣服,走出来时,她美丽的容颜已经一派安宁。

站在容君烈面前,以与他对等的姿势,她微笑:“其实很早以前我也想过放弃,如果再过两年,你眼中依然看不到我,那么离婚这两个字,我一定会对你说。可惜了,我叶初夏什么都要强,离婚由你先说,我就绝不离这个婚。”

“你!”她的神情依旧温柔,她的语气却固执得让他抓狂,容君烈“倏”一下站起来,身高一下子比叶初夏高出许多,以一种绝对压倒性姿势,很有压迫感。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小女人却丝毫不觉得困扰,她巧笑倩兮,双眼亮得似水波折射出来最耀眼的星子,她无视某人气得发绿的脸,伸手递向他,“我的信用卡刷爆了,把你的金卡借我用用。”

也许是她态度转变得极其诡异,竟让容君烈一时愣住,叶初夏就趁他愣住之时,快速的从他包里拿出钱包,取出金卡,再将钱包还到他手里,然后拎着包出门了。

容君烈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只觉得挫败。这个多变的小女人,为什么他越来越拿她没有办法了?

叶初夏走出家门时,双肩已经垮了下来,她站在古铜色大门前,回头望着这栋巍峨的别墅,神色渐渐落寞下来。

与容君烈结婚前,叶家老爷子怕她是代嫁,会被容君烈欺负,就在嫁妆上按最丰厚的准备,这栋上千万的豪宅就是她的嫁妆之一。

她的身价是提高了,可是她依然被容君烈欺负。世上最残忍的折磨不是凌迟你的身体,而是凌虐你的心。容君烈就是在周而复始的做着同一件事,怎么能快狠准的折磨她的心,就怎么做,一点也不心慈手软。

她早该心生退意的,为什么被他这么欺负与羞辱后,她依然没有停止爱他?

“我说你啊,就是人的劣根性在作怪,爱你的人能从长江头排到黄河尾,你非看不上眼,这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还是你六姐扔掉不要的男人,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为个男人,姐妹反目成仇的例子比比皆是,指不定下一个就是你们姐妹俩。”叶初夏的同学兼死党郁馥心听了她的话,没好气的道。

叶初夏扑过去掐她,“呸,我让你乌鸦嘴,我让你乌鸦嘴。”两姐妹笑闹过后,叶初夏垮着一张俏脸做花儿状,“我六姐就快回来,君烈对她又念念不忘,心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男人是你的,现在你被他吃干抹净了,当然不可能还给她,谁让她当初跑了,将这烂摊子丢给你的。”郁馥心拍拍她的肩膀,“别垂头丧气的,打起精神来,咱誓要杜绝一切小三的存在。”

叶初夏瞧她大义凛然的样子,脸垮得更厉害,“你似乎忘记了,我才是他们之间的小三。”

“别这么没志气好不好?你六姐怎么说也是喝过洋墨水的人,在法国那样浪漫的地方,认识一两个比容君烈更帅更有钱的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指不定带个老外老公回来让你们眼红,你别想太多。”郁馥心大气地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不是我想太多。”叶初夏已经有气无力了,“是君烈想得太多,你知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混账话,他说为了让我成全他,他才跟我上床,我……”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难怪容君烈能将你搓圆揉扁,你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郁馥心挑了挑眉,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叶初夏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火辣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洒进屋子里,一片轻尘中,岁月静好,只是……六姐要回来了。

第3章 扔掉双人床

容君烈回来时,就看到搬家公司的大货车停在门外,货车上面的豪华双人床很是眼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一路走进家门,还有工人搬着衣柜等家具出来,他微微皱起眉头,很不喜欢这么多陌生人出入自己的家。

家具是从二楼抬下来的,他经过时,被衣柜上面的灰尘扑了满脸都是,他心中顿时有股火气在腾腾往上蹿,那个该死的女人又在瞎折腾什么?

“你们都住手。”容君烈神色如冰,冷厉的气势将那些魁梧的搬家大汉都骇得住了手。

他拿着公文包,速度极快的消失在楼梯口,来到叶初夏的房间外,他一眼就看到叶初夏手里抱着一张床单,他记得,那床单昨晚就铺在他们身下……

他没想到会见到这一幕,心底那股无名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抱臂站在房门口盯着她,只见她脸颊红彤彤的,雪白的牙齿咬着鲜艳欲滴的唇瓣,神情带着三分娇憨七分羞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她猛得闭上眼睛,双手一松,将床单扔进了垃圾桶。

抬起头来,叶初夏一眼就看到倚在门口的容君烈,吓得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她下意识将垃圾桶踢到一边,还未及细想,话已出口,“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容君烈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弯了弯唇,反问道:“你不希望我这么早回来?”

他在笑么?真难得!

这三年来,他对自己笑的次数还真是屈指可数,叶初夏极力稳住自己已经慌乱的心,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只是想……想换一批家具,怕吵着你。”

容君烈站直身体,缓步走进卧室。三年了,这是他第三次走进叶初夏的卧室。第一次是新婚之夜,他来告诉她,永远也别想他会跟她做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

第二次便是昨夜的洞房之夜,吃干抹净后,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离婚吧,你要的我已经给你了。”

算起来,他每一次进她的房间,都会给她的心灵上重重一击,让她在地狱里沉沦。面对他的靠近,叶初夏很紧张,全身隐秘地颤抖起来。

她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被容君烈看了出来,他在她面前站定,右手食指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他凑近她,“你很怕我?”

“哪……哪有?”突然的靠近让叶初夏差点咬到舌头,鼻端全是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他靠得真近,近到他的呼吸热热地喷在她脸上,近到他细密微翘的睫毛都清晰可数……

那双桃花眼就像带了十万伏特的电流,通过他修长的食指传递到她身上,令她全身一阵酥麻。

她向来对帅哥就没抵抗力,更别说还长得这么妖孽,名义上又是属于她的,很快她的脑子里就又浮现出昨夜缠绵于床的激 情画面。

正当她脑子里在想那些情 色画面时,耳旁冷不丁地响起他的声音:“那你换家具做什么?”

第4章 离婚协议

“我……”叶初夏脸红,眼角余光瞥见垃圾桶里的床单,又见容君烈咄咄逼人的样子,她立即挺直小腰板儿,“我换家具关你什么事?这里是我的房间,麻烦容少移步,别污染了我的空气。”

容君烈看着房间里焕然一新的家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小九,你若真不想我污染你的空气,签了离婚协议,我立即从你眼前消失。”

一句话将叶初夏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又搅得天翻地覆,她睁大眼睛瞪着容君烈,他怎么能一边温存的叫着她的小名,一边又残忍的让她签离婚协议?“容君烈,你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还冷酷。我说过,我不会签字,你不用变着法子来逼我,没用的。”

她眼底隐忍许久的泪水在背过身去时,怆然滑落下来。她将房间里的家具全都换了,以为这样就能将昨夜的缠绵与今早的羞辱抹掉。可是不行,因为身后这个男人,会时时刻刻提醒她,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看着她瘦削的肩膀轻轻颤动,容君烈只觉得烦躁,他伸了伸手,最终还是甩手离去。

他曾经对自己说过,如果叶琳还会回来他身边,他会倾其所有,只为留住她。而他与叶初夏,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错误。他不可以对她心软,更不可以对她心动……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叶初夏猝然跪坐在地,茫然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卧室,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鼓捣了一下午要把他留在这间屋子里的气味抹掉,以为这样会激起他一丁点的在乎。

可是他怎么会在乎?六姐要回来了,他现在忙着将身边的绊脚石踢开,然后以一个单身的身份去迎接她归来,他又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小丑的黯然神伤?

叶初夏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心口传来一股钝痛,她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捂住胸口,那疼痛便如万蚁噬心,痛得她冷汗直冒。

她的心疾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她急忙撑起身子去床头柜里翻药,找了一圈才想起药快吃完了,只有手提袋里剩了半瓶。屋子里根本没有手提袋,她扶着墙壁站起来,踉踉跄跄向楼下走去。

楼下亮着两盏壁灯,昏暗的光线里,叶初夏看见有一男一女正在沙发里吻得忘我,激烈纠缠。

“轰”。

叶初夏感觉自己的脑部神经全都断了,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口漫延到全身,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男人静静凝视她的残酷目光。

她的身子晃了晃,握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发白,她昂起头颅,一步步拾阶而下,娉娉婷婷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问盯着她看的容君烈:“这样很好玩是吧?好,我陪你玩,你们继续,我就当看了一部限制级影片了。”

说完她当真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继续。

第5章 不会退缩

躺在容君烈怀里的那个女人是Y市最近小有名气的嫩模尹颜,那一头乌亮的黑发代言了许多洗发水广告,现在在Y市乃至全国,都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人一出名,就显得特别倨傲。一次偶然的酒会,她认识了容君烈,立即为他清俊的容貌与不凡的谈吐折服,今天她是借故找上家门。

两人一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坐着聊天,哪里知道容君烈突然就扑了上去,她起先还顾着矜持欲拒还迎,最后抵不住他的强烈攻势,渐渐忘记了抵抗。

可就在她沉醉在这美好的热吻中时,耳畔冷不丁响起一道比之千年寒冰还冷的声音,她迅速睁开眼睛,对上那双熠熠生辉的星眸时,顿时有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荒唐感受。

她连忙要推开容君烈,却见容君烈的头压下来,重新吻上她的唇。她还想抗拒,瞥眼看到沙发对面那个女人苍白的脸色,她所有的抗拒都化成一声嘤咛。

她知道容君烈三年前就结婚了,如果她猜得不错,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容君烈的老婆,叶氏的九小姐。可是这又怎么样?容君烈不也一样不拿她当回事。

她这样想着,就有些洋洋自得,更加热情的回应他。

容君烈逼自己忽视叶初夏的存在,他用力吻着身下的女人,可是不行。那两道控诉的目光如芒在背,让他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幼稚。

他松开尹颜,挫败地替她拉好衣服,然后拍了拍她的脸,柔声道:“回去吧,我再给你电话。”

尹颜不走,重新依进容君烈怀里,一双纤纤玉手在容君烈结实的胸前摸来摸去,眼睛在叶初夏脸上滴溜溜转着,明知故问:“三哥,这个女人是谁?”

三哥?叶初夏后背一寒,她不动声色地盯着尹颜,盈盈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倒是认识你,尹小姐,你比电视上更漂亮,不过人格嘛,就不好说了,三更半夜的待在一个已婚人士的家里,你不怕明天让报纸一通乱写,毁了你的前程?”

叶初夏一番话连削带打,尹颜立即变了脸色。她能够从众多模特里脱颖而出,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与代价,这份事业容不得她任性胡为。她站起来,拎起手提包匆匆走了。

高跟鞋“跶跶”的声音消失之后,屋里陷入一片死寂。叶初夏固执地盯着容君烈,心口一阵阵抽痛。良久,她站起来,双手紧握成拳,一字一句道:“你要找女人,可以。但是请别带回家,请别弄脏了我的眼睛。”

“小九。”一声叹息,“离婚吧,我们这样耗下去真的没意思,这三年,就当是我欠你的,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万死不辞。”

叶初夏猛得转过身去,她瞪大眼睛,眼底的苦涩无边无际,“如果可以,三年前我不会同意代嫁,容君烈,还记得婚礼前我问过你的话么?三年前,你没有退缩,三年后,我亦不会退缩。”

第6章 令人绝望

沉默,令人绝望的沉默。

在她说完这番话时,容君烈仅仅是蹙了蹙眉头,姿态一如既往的冷酷。叶初夏眸底含泪,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落荒而逃。

“哐啷”一声,门关上了,叶初夏心碎一地。跟容君烈在一起三年,她岂会不懂他这样的表情之下代表的是什么,她不想站在那里等着他宣判,那会让她生不如死。

她到底还是没有她以为的坚强。

跑出别墅,看着外面夜色苍茫,她突然发现自己竟无处可去。春寒料峭,她只穿了一件毛衣,冷得她瑟瑟发抖,她抱着双臂,茫然地站在路灯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身上很冷,心上很痛。叶初夏咬着唇不停哆嗦,这一带是富人区,入夜之后,就没有出租车上山了。她回头看了看隐在夜色下的巨大豪宅,它就像一只怪物,会吞噬她的一切。她毅然转身,顺着路往山下走。

进一步不是天堂,但是退一步却一定是地狱。

叶初夏在山路上行走,夜色下,她就像一只幽灵,彷徨无依。叶初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小叶子”,她才昏昏沉沉地抬起头来。不知何时,她身旁停着一辆银色玛莎拉蒂,而坐在驾驶座的,却是三年前在她婚礼前夕远渡重洋的叶家老大叶明磊。

叶明磊,叶家长子嫡孙,叶氏的继承人。三年前,在得知叶初夏被叶老爷子送去代嫁时,与叶老爷子大吵一架离家出走,这三年来再没有回过Y市。

“大哥。”见到叶明磊,叶初夏又惊又喜,激动得潸然泪下,她快步跑过去,一不留神,脚下一踉跄扑了出去。

叶明磊已经推开车门来到她身边,见她扑过来,眼疾手快的展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小心,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叶初夏又哭又笑,赖在他怀里撒娇,“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叶明磊神色间多了一抹欣慰,将叶初夏搂得紧紧的,见她冻得脸红通通的,忍不住斥道:“天这么冷,你也不多穿件衣服出来,瞧你冷成什么样了。”说完,又体贴得脱下大衣罩在她肩上,扶着她坐进副驾驶座上。

乍来的温暖让叶初夏鼻头一酸,眼泪不期然滑落下来,她瞥开头,不想让叶明磊看见。

“小叶子,三年不见,你的性子沉静了许多,不像以前,见到我出差回来,总要问我给你带礼物了没有。”叶明磊一边掉头,一边言笑晏晏。

三年的时间,他以为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能够将心底那份爱恋埋葬。他告诉自己,回来只是想确认她是否幸福。可是飞机到达Y市飞机场时,他谁也来不及见,开了车赶到这里。

是上天的眷恋吧,才会让他与她在这春寒料峭的深夜里重逢。

叶初夏逼自己对叶明磊笑,“大哥,我已经是人家的老婆了,性子不收敛点,怎么当好人家的妻子呢?”

看她如此自豪的对自己说这番话,叶明磊心尖一痛,神色黯淡下来。他移开视线,透过后照镜,他看到一辆白色布加迪停在远处……

第7章 夫妻情趣

银色跑车在山路上漂亮的一个甩尾,急驰下山。

叶初夏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景物飞驰而去,她回过头来看着叶明磊。三年不见,叶明磊更加俊朗,以前是白白净净的书生形象,如今肤色被非洲非人的烈日烤成麦色,眉宇间英气逼人,更添了股成熟韵味。

“大哥越来越帅了,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眼花认错人了。”叶初夏想找些话来说,自己才不会一直沉浸在悲伤中。这世间最残忍的事不是你爱他,他却不爱你;而是明知道他不爱你,你还义无反顾的去爱他。

叶明磊看了她一眼,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伤心的时候话特别多,“你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叶初夏“扑哧”一声笑出来,心口不似先前那么痛了,她嘴一瘪,故作生气的样子,“哼,我才不夸你呢,当初我结婚,你连喜酒都没喝就走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欠我一个红包?”

看她气哼哼的样子,叶明磊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丫头,还记着呢?红包没有,礼物倒是准备好了。”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绒盒递到她手上。

叶初夏欣喜地接过去,打开一看,是一条很漂亮的钻石项链,坠子是四叶草形状的,她扁了扁嘴,但凡是叶明磊送的礼物,就一定与叶子分不开,“大哥,你的礼物能不能有点新意?”

叶明磊微笑地望着她,眼神宠溺,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状似不经意的问:“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因为我预感到你会来看我啊,我是不是神算子?”她拿着项链在胸前比划着,虽然埋怨归埋怨,但是最了解她的人还是叶明磊,知道她选来选去,最爱的还是叶子形状的饰物。

她不想说,他明白,也不想逼她。点点头,他无奈道:“那么请问神算子,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叶初夏摆弄着项链,心底一阵迷茫,夜深人静,她还能去哪里?车厢里静默许久,叶明磊无声叹息,他将车子停靠在路边,侧过身来面对她,“叶子,告诉我,是不是容君烈欺负你了?”

他们这段婚姻开始的动机就不纯,能够幸福的机率实在太小。当年他做不了她的保护伞,如今他已经足够强大,若是容君烈不懂珍惜她,他不会再轻易放手。

叶初夏狼狈地躲着他洞察一切的目光,“没有,他疼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我。”看到他明显不信的模样,她险些撑不下去,“就算是欺负我,那……那也是夫妻情趣,哥,你就别管了。”

她在隐瞒,叶明磊发现自己很生气,如果她跟容君烈没什么,又怎么会半夜三更失魂落魄的跑出来?胸臆间翻滚着滔天怒火,他用力捏着方向盘,才勉强压抑住怒气,脚尖猛踩油门,跑车像箭一样飞出去。

“叶子,找时间让我跟容君烈见一面吧。”风驰电掣时,叶明磊轻飘飘扔下一句,却炸得叶初夏魂飞魄散。

三年来,她鲜少带容君烈回叶家,就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她。而现在,容君烈跟她闹离婚的当口,又岂会愿意见她的家人?

第8章 为谁出头

翌日,碧蓝的天上白云飘,大地上春意渐浓。

八点五十分,叶初夏拎着LV限量包出现在容达集团大厦前面,容君烈不想见她,她就非得时时出现在他面前。昨晚她想了又想,决定改变策略。

既然痴心守候等不到他的心,那么她决定主动出击。

站在大厦下面,叶初夏暗暗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加油,这才斗志昂扬的向里面走去。前台小姐看到她直直向电梯走去,连忙阻拦,“这位女士,请出示你的证件。”

叶初夏柳眉轻蹙,直接绕过她向电梯方向走去,前台小姐急追上来扯叶初夏的胳膊,义正词严道:“小姐,如果你不出示证件,那我只好叫保安了,请你出去。”

前台小姐Rally因为曾与容君烈有过一夜 情,所以在容达很嚣张。但凡是漂亮女人来公司,多半都是找容君烈的,所以她常用各种借口阻止漂亮女人进公司。

为此容君烈称赞过她做得好,她因此自鸣得意,只要是15岁到30岁之间的漂亮女人,她都一个不遗漏得给拒之门外,非得有容君烈的手谕才肯放行。

叶初夏基本没来过公司,所以Rally不认识她也不奇怪,叶初夏这三年来,除了扮演容君烈的妻子角色以外,也在攻读MBA,年前刚拿到美国哈佛大学的毕业证书。因此她昨晚主动请缨要到公司来时,容老爷子二话不说给她安插了一个职位。

叶初夏脸色很不好,她睥睨着眼前这个连心思都藏不住的女人,心底一阵冷笑。三年来,她已经纵容容君烈身边的妖孽横行太久,现在是时候清君侧了。

眼角余光瞄到两名保安已经赶过来,她唇边缓缓噙着一抹笑,瞟了一眼Rally的胸牌,她说:“你叫Rally是吧,我听君烈说起过你,你帮他挡了许多烂桃花嘛,不过今后用不上了,去人事部领工资吧,这里需要更有能力的人。”

Rally愕然,看着眼前笑得如沐春风的女人,她才恍惚记起去年年会上,她与这个女人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她在卫生间,得意的向同伴炫耀容君烈的床技时,身后的格子间门突然被拉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出现在她们后面,紧盯了她几秒钟,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当时她忐忑了许久,直到听说容君烈与他老婆的关系并不好时,她才松了口气。她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被揭过了,没想到叶初夏还记得。

“你不能开除我,我是容总的人……”Rally垂死挣扎,虽然希望渺茫。

“哦,是吗?”叶初夏笑笑,“你可以去找容总哭诉,你看他会不会留你?”

Rally的脸一片死灰,她恨恨地瞪着叶初夏,“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容总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你能赶走我,能赶走他身边以及他心里的女人?叶初夏,你很可悲,徒有妻子头衔,却连丈夫的心都进不去,你有什么可嚣张得意的?”

Rally话刚说完,“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堂上空响起,叶初夏刚举起的手垂了下来,她怔怔地盯着出手的男人,良久,才轻轻一叹。

她以为她的爱情柳暗花明,却不料他翻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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