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之夜,无尽缠绵,第二日,却不见新娘,独留修书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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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乖,别怕

热,很热,让人发狂的燥热,痛,很痛,头似要裂开,硬生生的撕裂着每一根神经,狠狠吞噬着她本就模糊的意识。

地狱般的毁灭,似要将她淹没,让人逃无可逃。

纵是如此,唐可心还是第一时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她明明在执行任务?!怎会变成这样?

很明显,她是被下药了?

她,某特殊高层的秘密军医,著名的心理博士,能给她下药的人还真不多。

“人虽傻了点,一张脸还是看的过去的。”门外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淫秽的声音虽然极力压低,还是传进了唐可心的耳中。

虽还未完全弄清是怎么回事,只是,这一句话,便让唐可心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唐可心知道,此刻,她必须自救。

只是,此刻头痛的厉害,身体也更加难受,而且全身使不出半点的力气,爬都爬不起来,更别说逃离。

这药实在厉害。

手胡乱的撑着,挣扎着想要起身,有心却无力,不过,唐可心感觉到自己好像按到了什么东西。

就在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床突然塌了,床塌了,塌了!

然后,唐可心直直的坠下,坠下!

在她坠下的那一瞬间,床闭合,恢复原状。

落地的那一刻,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只是落点有些不平,唐可心眯眼,她压着的似乎是一个人。

通过触觉的感知,可以确定此刻她压着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男人的气息带着几分冷冽,却有着一种让人沉醉的独有的味道,充斥着她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唐可心望向他,醉眼迷离,光线不明,看不清,人却迷乱,身子不受控制的轻颤,体内遽然涌动着一种疯狂的渴望。

仿若在沙漠中挣扎了几天几夜濒临枯竭的人,突然看到一片绿州,宛若天堂的救赎,致命的诱惑瞬间渗入进她每一个细胞。

“恩。”唐可心情不自禁的轻吟出声,强撑的意识,在那一刻瞬间的瓦解,崩溃,她低头,炽热的唇就那么吻向身下的男人,吻在他的颈窝处。

男人僵住,黑暗中看不出表情,只是冰封千里的寒气却瞬间漫开,充斥进每一寸气息,刹那间聚起毛骨悚然的杀意。

这个从楼上跌落的女人竟然该死压在他的身上,而且还强吻了他?!

若非刚刚解去身上的毒,此刻不能动,他定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碎石万段。

只可惜此刻的唐可心感觉不到危险,她只知道这般的靠近,让她的身体不再那么难受。

男人的身子明显的僵滞。

“乖,别怕。“恍惚中,一道声音略略模糊的传开,辩不清是谁的,半醉半醒中,唐可心感觉到一只大手钳在她的腰间,似要将她纤细的柳腰折断。

哼,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此刻,她竟然还能不怕死的要求某被强的男人怜香惜玉,胆的确够肥的。

若非此刻男人不能动,钳在她腰上的手已用了他全部的力,她只怕灰都不剩了。

她的唇沿着他的颈部一路向上,终于移到他的唇上,吻住。

男人的唇抿起,牙齿暗咬。

此刻的唐可心意识早就模糊,只是本能的做着这一切,若非此刻中毒,打死她,她都不会也不敢这么做。

因为刚刚解毒,毫无抵抗力的男人因着她这突然的动作沉沉轻吟,唇微启。

唐可心趁机顺利的深入。

唐可心满意的笑了,笑的春风荡漾,笑的妖艳妩媚,笑的得意耀眼。

男人却沉了脸,眸子中的杀意疯狂肆虐,纵是在这黑暗中,那目光都能瞬间的将人凌迟了。

这是一种很厉害的媚毒,沾上一点,足以疯狂。

更何况现在的他,毫不抵抗力。

男人身上的冷冽慢慢淡了,杀意也少了先有的威力,一双深邃的眸子微微黯然,染起几分异样的色彩。

下一刻,他性感的薄唇缓缓勾起,晕开片片惊潋,魅惑入骨,勾魂摄魄,一个翻转,两人瞬间转换了方位。

不知是不是刻意惩罚,男人突然低头,狠狠的咬住了她的肩膀,纵是此刻意识模糊的唐可心都痛的轻呼。

这一咬定不轻,怕是会留下痕迹。

在她的低呼中,他松开口,却在下一刻,用力吻住她的唇,吻去她所有的声息。

待他停下,药已散去,她恢复了清醒,也瞬间让自己冷静,她必须尽快离开。

黑暗中,她摸索着拿过衣衫,想要穿上,却发现手中的衣服有些奇怪,不过,好在还算勉强的穿上了。

“想走?”只是,她下了床,脚刚落地,还不曾迈开,一道阴沉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冰寒刺骨,危险窒息,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层的催命符,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

黑暗中,唐可心不曾回头,却清楚的感觉到他直射而来的目光,那目光中有着狠不得将她立刻凌迟千片,然后再挫骨扬灰的杀意。

向来冷静,多年来已不知害怕为何物的唐可心此刻竟然硬生生僵住,后背凉飕飕的惊寒。

唐可心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杀她。

唐可心唇角轻扯,就算是她误闯了他的房间,先前有那么一点点的强他的意思,但是,这种事情吃亏的终究是女人吧,她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还亏了他?

更何况最后还是他主动,一次一次狠狠的要着她,而且这个男人还变态的咬伤了她的肩膀,到现在,她肩膀还痛着呢。

吃干抹净不认帐就算了,何必绝情的要杀她。

不过,想杀她,怕是没那么容易,唐可心身子未动,手却暗暗握紧,他若动手,她便、、、、、

只是,等了片刻,身后却没有动静,带着些许疑惑,唐可心缓缓转身。

对上他那冰封千里却杀意肆虐的眸子,冷静如她,仍却惊的心颤。

从不知,一个眼神竟能有这样的威力,她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而且很危险。

此刻,他坐在床上,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她,不过,却并没有动。

这般明显的杀意,却不动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此刻的他,不能动。

唐可心唇角微瞥,松一口气,什么嘛,害她虚惊一场。

正如唐可心所料,他此刻的确不能动,刚刚突然起身,导致气血逆涌,不过,纵是如此,此刻他全身散出的气息仍就让人心惊胆颤,不敢靠近。

看到他满身的杀意,狠不得立刻将她碎石万段,却又偏偏不能动,唐可心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恩,就这么走了,的确不厚道。”唐可心望着他,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声音因着刚刚的疯狂明显沙哑。

这个男人要杀她,被他吓的虚惊一场,就这么走了,可不是她唐可心的风格。

她唐可心从来不记仇,因为有怨有仇,她当时就报了。

而且,她向来最是善解人意,让他一人唱独角戏,她还真真过意不去,所以,她决定要好好配合他。

男人死死的盯着他,寒意冰封,杀意更浓,却也略略隐过一丝意外。

“虽然,你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刚刚毕竟辛苦了一场,所以,多多少少总是应该给点的。”她唇角的笑不断漫开,态度却更是认真且带了几分郑重。

黑暗中,他看不见她脸上的笑,却能够清楚的辩出她声音中那该死的轻快。

该死的女人。

“女人,你在找死!“瞬息间,他的眸子遽然眯起,狠狠的盯着她,聚集的杀意毫无遗漏的劈在她的身上,似要将她剥了皮,抽了筋,剔了骨,然后再挫成灰。

唐可心相信,若是这个男人能动,肯定就那么做了。只可惜,此刻他动不了。

所以,唐可心不怕他。

手比心快,唐可心的手似下意识般的伸进腰间的一个荷包,摸出几块零碎的东西。

望着自己摸出的东西,唐可心愣了愣,这貌似是一些碎银子。

什么时候,这二十一世纪也用银子了?!而且,她腰上竟然挂了个荷包?!

对上他杀人的目光,唐可心来不及细想,不管是钞票还是碎银,对于此刻她要做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影响,所要的结果都一样。

“这些碎银是赏你的,这可是你辛苦所得的卖身钱,一定要拿好了。“唐可心将碎银放在他的手中,很是体贴的交待完,然后潇洒的转身,向外走去。

“女人,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男人牙齿狠咬,咬牙切齿的狠绝中隐着阵阵嘶磨声,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真敢、、、、、

“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唐可心的回答肯定而自信。

以她的身份,她的能力,只要她不想,没有人能够找到她。

中毒是一个阴谋,遇到这个男人却是意外,刚刚对他的捉弄亦是因他起了杀意,就只当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过,这一切过后,将不留任何痕迹。

只是,她不知道,天已变了,她已不再是二十一世纪那个血雨腥风中仍就能够全身而退的唐可心。

而她更不知道,刚刚她亲自放在男人手中的几块碎银中,还有一个其它的物件,上面刻有特殊的标记。

不会有那一天?!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他怒极反笑,很,很好,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如何逃的掉?

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定要将那个女人挖出来。放眼天下,他要找的人怕是还没有找不到的。

突然感觉到手中碎银中的异样,他眉角微扬,唇角一点一点缓缓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幽魅入骨却更让人心惊胆颤。

第2章 忍不住的心惊

出了房间,望着眼前的景物,唐可儿有片刻的茫然,这儿?貌似是一个寺院。

寺院?她为何会在寺院?而且这寺院之庞大,之华丽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唐可心有些蒙,侧目回望刚刚的房间,想起刚刚那个男人,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冷的诡异。

不敢过多停留,她急速迈步离开。

“小姐,你又跑哪儿去了?吓死冬儿了。”不知走出多远,一个迎面扑来的身影,让唐可心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

“小姐,小姐,终于找到你了。“来人喜极而泣,当场就哭了。

“先回去。”虽还没完全弄清是怎么回事,但是唐可心已经意识到整件事情的不寻常。

冬儿愣了愣,似有些回不过神,小姐刚刚的样子?

不过却并未多问,而是带着唐可心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看到房间内的摆设,再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唐可心知道这件事情真的严重了。

而更严重的是,她感觉自己的脑中似乎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不会是诡异的穿越了吧?

脑中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唐可心一点一点的理顺,大略的也能弄清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她是真的穿越了,而她穿越过来的这副身体跟她同名同姓,模样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这副身躯的原主人平时里痴痴傻傻的,疯疯癫癫的,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一个傻子。

她一个特殊高层的秘密军医,一个心理博士,竟然穿越到一个痴傻儿身上,也真是醉了。

唐可心突然想到刚刚那个男人,若这儿不是现代,而是古代,那?

那冰封的寒气,那噬骨的杀意,再加上那强大的气势,足以让她明白,刚刚她惹的男人不简单,绝对是一个厉害、危险的人物。

她刚刚还狂妄嚣张地对他说,他绝对找不到她,但是现在的情形,显然不是那么回事了。

在这个以男人为尊,身份、地位决定一切的社会里,像他那样男人的应该是叱咤风云、无所不能的。

这么痴痴傻傻的一个小女子惹了那种男人的后果……、

她真的有些不敢想了,或者等不到天亮,她就有可能被他剥皮抽筋,挫骨扬灰了。

一时间,她只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寒。

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忠心的丫头见她一身狼狈,发丝散乱,急的眼泪直冒,乒乒乓乓的话语如倒豆子一般。

“停。”唐可心喊住她,“你,现在去睡觉,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我想静静。”

纵是冷静如她,一时间都无法接受这突然的荒谬的诡异的变化。

所以,她要静静,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丫头对她忠心,她也不想过多的去隐瞒,毕竟来日方长,最是身边的人,也瞒不了。

冬儿怔住,双眸圆睁,一脸的惊愕与不解,小姐怎么好像突然不一样了?心中疑惑如泡泡般冒出,只是小姐不让问,她不敢问。

夏日里,经过刚刚的疯狂,身体实在不舒服,只是此刻在寺院中,又是这个时辰,唐可心只能简单的清洗了一下。

碰到肩膀上被那个男人咬的伤口,仍感觉一阵疼痛,他咬的的确够狠,伤口很深,还渗着血。

她虽是医生,这儿什么都没有,也不好处理伤口,只是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其实这点伤对她而言实在不算什么,好在是人咬的,不是狗咬的,不用打狂犬疫苗。

躺在床上,唐可心思来思去,想的不少,离开,万万不行,她现在一旦离开,就算她以前是个傻子,那个男人也会第一个怀疑她,相反,她只要按兵不动,目前的这个身份倒是一个不错的掩护。

就她先前的表现,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痴傻小姐的身上,看来她刚刚的无意之举倒是帮了她大忙。

想明白了,唐可心便决定顺其自然,随遇而安,以不变应万变,万一有什么情况再见机行事。

折腾了一夜,实在累了,唐可心迷迷糊糊中还是睡着了。

“小姐,快起床了,太子下令所有人速速赶去禅堂,慧圆大师讲法马上就要开始了。”天已大亮,冬儿见自家小姐还没起,有些急了。

唐可心眉角微蹙,这儿是玉禅寺,今日慧圆大师在寺中讲法,虽说慧圆大师讲法一事十分隆重,但是这一大早的太子亲自下令?

既然是太子亲自下令,自然不能耽搁,这个时候,她万万不能做例外特殊之人。

好在,唐可心去的并不是太迟,走到禅堂外刚好遇到其它几个小姐,几个小姐看到她都是一脸的讥讽、嘲笑。

唐可心并没有理会,只是,刚一走进禅堂,便感觉到气氛不对。

唐可心缓缓向前,看到禅堂中间摆了东西,虽然用布遮了,唐可心只需一眼便能辩出那是一具尸体。

唐可心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所有人都到齐了吗?“坐在正中间的男人缓缓出声,声音一出,自带了一股震慑全场的威严,整个禅房瞬间静了下来。

“回禀太子,都到齐了。“站在一侧的侍卫恭敬回道。

“恩。”太子应着,一双眸子快速的扫过四周,目光看似随意,却偏偏透着一股似能穿透人心的犀利,“昨天晚上,住在东厢二楼第二个房间的林公子意外死亡,事关人命,所以,在慧圆大师讲法之前要查清此事。”

唐可心眼角轻跳,东厢二楼第二个房间,那不就是她穿越过来时所在的房间!

后来她无意间按到机关,掉到了一楼。

二楼的人怎么会死了?

昨天晚上一楼的那个男人是谁,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查,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咬牙切齿,狠不得直接将她撕裂的样子她可是记的清清楚楚。

此刻那个男人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抓到她,她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自投罗网。

唐可心有百分之百的理由相信,此事是针对她的,要不然,也不必聚集了所有人在禅堂彻查此事。

唐可心猜想,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就在禅堂中,怕是正在暗中观察,撑控着一切。

看来,那个男人比她想像中的更危险,看来,她真惹了一个不能惹的人。

若是如此,她能否躲的过?纵是冷静如她,此刻都忍不住的心惊。

第3章 等一下

那人在暗处,不动声色的撑控着一切,她防不胜防。

唐可心隐在人群中,眸子略抬,暗暗观察,正中间的显然是太子,俊美到极致的五官,浑然天成的优雅,尊贵,一双眸子看似淡然无波,却有着足以洞悉一切的犀利,绝对的深藏不露。

唐可心目光略转,望向太子左侧的男子时,微怔了一下,只见他剑眉如峰,明眸如星,薄唇如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如神釜刀功雕刻而成,无懈可击的完美。

他双眸微敛,不动不语,甚至眉角都不曾抬一下,一种不容质疑的男人独有的霸气却如同他的人一般张扬到极致。

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三殿下夜谰绝。

唐可心暗暗呼了一口气,纵是他不曾抬眸,她也不敢多望,连连转移了目光。

太子右侧一身红衣尤为醒目,红衣张扬,最易喧宾夺主,只是等到唐可心看清那人的容貌时,却是呆了一呆,他肤色莹莹如玉生辉,凤眼微微朝上斜飞,黑眸宝光燿燿,又若秋潭深邃,举手抬眸,魅惑惊艳俗世众生,唇角轻扬,淡淡轻笑足以瞬间迷倒众生。

此情此景,让唐可心想到现代很流行的一个词—妖孽,放眼天下,怕是独有他当的起这两个字,而且当之无愧。

这三人一淡,一冷,一笑,却偏偏都让人从心底里惊颤。

唐可心只希望,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其中一个,要不然,她真的离挫骨扬灰不远了。

“卢大人,你查看一下。“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这静寂之中格外的响彻。

卢大人向前,揭去白布,禅堂中顿时惊起女子的尖叫声,卢大人却丝毫不受影响,细细查看,然后起身禀报:“回禀太子,死者身上无毒,无伤,亦非突然病发。”

“那人是怎么死的?“有人忍不住惊问。

唐可心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禀报太子,昨天晚上草民起夜时,看到东厢房有人出来,当时草民并未在意,但是现在想来,事情似乎十分可疑,草民记的那人当时正是从林公子的房间出来的,而且那人右手紧紧的捂着左肩,好像左肩部受了伤。“突然有人站出来,语出惊人。

当然,听到这话最最受惊的当属唐可心。

唐可心眼皮惊跳,牙齿暗咬,这分明是针对她的,分明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故意安排的。

昨天晚上,他咬伤了她的左肩,那伤口可是深的很,此刻他这用意再明显不过。

这人也太腹黑、太阴险、太奸诈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人挨个一一检查,看有没有人左肩受伤。“果然,有人顺理成章的接了一句,是谁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的结果都一样。

“恩,卢大人,由你检查男宾,平姑姑你检查女眷。”太子更是顺理成章的下了命令。

一瞬间,唐可心突然感觉到后背发寒,冰凉入骨,如一股阴风猛然的从颈口狠狠的灌入,冷飕飕的惊竦。

那人的目的明摆着就是找她,如此检查,她肯定是逃不过的,若是让他查出,她只怕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难道,她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天,就要一命呜呼?这不科学。

但是,太子的命令已下,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她想逃掉根本不可能。

检查已经开始,断不会停下来,看到她前面的人越来越少,眼看就要轮到她,唐可心的心一点一点下沉,后背越来越凉,这炎炎夏日里却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前面还有五人、四人、三人…

不行,再不动就死定了,坐以待毙绝不是她唐可心的风格。

恰在此时,检查过后的慕少羽刚好回到禅堂。

慕少羽,原主人的记忆中最深刻的人物。

因为,他是原来的唐可心痴爱之人,是唐可心的未婚夫,唐可心痴傻疯癫,偏偏对这件事情格外执着,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方设法的找慕少羽。

每次见了慕少羽就如同蚊子见了血一般。当然为此闹了不少的笑话,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唐可心的眼珠子快速的转了转,猛的向着慕少羽直扑而去。

“夫君,怕,怕,死人…”凭着脑中的记忆,唐可心模仿着这副身体原主人的样子,紧紧的抱住慕少羽的手臂,呆呆傻傻却带着痴迷,只是此刻配合着害怕应有的反应,全身发抖,脸色惨白,泪流满面。

众人愣了愣,却并没有太多意外,很显然这样的情景并不是第一次,傻子就是傻子,多数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嘲讽。

刚欲走向慕少羽的柳如月牙齿暗咬,眸子深处隐过几分狠绝。

“走开。“看到扑过来的唐可心,慕少羽脸色速沉,一脸的厌恶,本能的摔手想要摔开她,只是,竟没能成功,慕少羽眸子微闪,他刚刚用的力道并不少,竟然没能摔开她?

“夫君,怕,怕怕,呜呜…好怕。”唐可儿握着他的衣袖,哭的梨花带雨,不等慕少羽反应过来,她很是顺手的提起他的衣袖,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

“你干嘛。”慕少羽一双眸子危险的眯起,寒意猛现,脸上的厌恶更是明显,更有着恨不得吃人的愤怒,这个女人竟然用他的衣服擦眼泪?

“夫君,怕,呜呜呜。”唐可儿哭的更是伤心,“哼。”在慕少羽还没有来的及摔开她之前,她再次擦了把眼泪,然后用力的擤了擤鼻涕,一起尽数擦在慕少羽的衣袖上。

“唐可儿。”慕少羽的脸瞬间黑了,向来冷静的他此刻近乎抓狂,忍无可忍,狠狠甩开她。

唐可儿这个恶心的女人,竟然在他的衣服上擤鼻涕?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直接凌乱了。

这唐小姐也太恐怖,太恶心了吧,傻子就是傻子,真是无药可救了。

唐可儿却是暗暗轻笑,慕少羽有洁癖,这种情况自然忍受不了。

“太子,请准许少羽去换件衣服。“果然,慕少羽立刻向太子提出请求。

“恩。”这种情形,太子自然不好说什么,更何况慕少羽刚刚已经检查过了。

“夫君,不走,不走,怕……”唐可儿见慕少羽向外走去,心中暗喜,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所以,自然是赶紧装做痴傻疯癫的样子跟着他向外跑。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儿再说。

太子并没有出声阻止唐可心,众人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她不过就是一个傻子。

离门口越来越近,她成功逃离的希望越来越大,唐可心心跳加速,上天保佑,一定要成功。

“等一下。”只是,就在唐可心跟着慕少羽快要迈出禅房的那一刻,一道极为好听的声音突然传来。

声音虽好听,此刻听在唐可心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她的身子瞬间僵住。

第4章 会是他吗?

唐可心暗暗呼气,手慢慢握紧,眼看着,她就要出去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喊停,也贼不厚道了。

是谁?到底是谁?

会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吗?

前面的慕少羽已经停了下来,转身,回望过去。

唐可心也只能停下来,与慕少羽一样的转身,回望过去,回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神情已经快速的转换成呆傻。

然后,唐可心对上一张妖孽般的笑脸。

“刚刚太子下令,所有人都要检查,唐小姐好像还没有检查。“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配上他那比花儿还美丽,比阳光还灿烂的妖孽般的笑脸,极外的恍眼。

唐可心望着他,呆呆的,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知是被迷晕了,还是没有听懂他的话。

“她是个傻子,根本听不懂城主的话。”有人好心解释,只是话语中的嘲讽却毫不掩饰。

“哦,这儿,检查。”南宫羿的手拍了拍左肩,很是耐心的为她解释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望着她,眉角轻扬,笑意更浓,俊美绝伦的容颜迷的人睁不开眼。

“美人姐姐。”唐可心痴痴的望着他,眼睛眨了眨,似醉如痴,忘情轻喊。

众人惊住,自然明白唐可心这声美人姐姐喊的是谁?虽说南宫羿长的的确比女人还好看,此刻又是一身红衣,只是喊他美人姐姐实在惊竦。

不是这称呼不够贴切,而是这后果怕有些恐怖。

谁都知道南宫羿是何等人物!

南宫羿脸上的笑微僵,脸色似乎沉了几分。

三殿下夜澜绝眸子轻抬,望了她一眼,虽并无情绪变化,唇角却似乎有些可疑的轻勾了一下。

太子淡然无波的脸上,也似快速隐过一丝异样。

“这儿,检查。”南宫羿再次拍了拍左肩,刻意强调,脸上的笑再次绽开,只是似没有了先前那般自然璀璨,而望向她的眸子中亦隐隐多了几分足以穿透一切的锐利。

唐可心心底轻颤,南宫羿显然不打算放过她,摆明了要检查她的肩膀,难道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是他?

是不是他唐可心不能确定,但是有一点,她却十分确定,一旦检查,她就死定了。

但是,现在她若拒绝检查,更会让人生疑,终究也是躲不过。

“恩,美人姐姐,检查。”唐可心仍旧痴痴的望着他,不过,好像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重重的点头。

唐可心脸上不动声色,微敛的眸子中却隐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她知道,她的对手太强大,太危险。

此刻她只有破釜沉舟,或还能有一丝生机。

有道是,置之死地才能后生,她没有其它的选择。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手抬到胸前,开始解着胸前的衣扣。

听着她那声美人姐姐,南宫羿脸上的笑更不自然,只是看到唐可儿接下来的动作,纵是沉稳如他,亦是完全惊住。

唐可心竟然就这么当众开始解着衣扣,看着这意思,是想当众脱下衣服,检查?

一时间,整个禅堂中瞬间静寂,看到唐可儿的动作,众人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女人的名节是何等的重要,这般当众脱衣,岂不是全毁了。

这唐小姐实在是傻到无药可救了。

南宫羿望着她,若有所思。

太子神色不变,只是手指轻点了一下身侧的桌面。

夜澜绝眉角略扬,冬夜寒星的瞳眸深不可测,看不出太多情绪,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唐可心虽然浑然不觉异样,很是认真,很是努力的继续解着衣扣,一颗、两颗、三颗、随着扣子一颗颗解开,白色的里衣慢慢露了出来。

禅堂声隐隐传来抽气的声音。

其实在现代,单单是这里衣就够保守,所以,唐可儿并不觉的有什么。

只是,在这群古人的眼中,却是绝对的惊世骇俗。

“小姐,不可以。”一直未动的冬儿突然冲了过来,急急阻拦。

“美人姐姐,要,检查。”唐可儿很认真的解释着,继续解着衣扣。

冬儿这丫头果然机灵,知道什么时候最适合她出场,不错,不错。

看到唐可心这般认真的解释,南宫羿的眸子闪了闪。

“慕公子,不管怎样,小姐都是你的夫婚妻子,小姐如此,慕公子脸上也无光。”冬儿没有再阻拦唐可儿,而是突然转向慕少羽。

唐可心心中轻笑,这丫头果然聪明。

“唐可心,你要不要脸。”听到冬儿的话,慕少羽似乎才回过神来,目光瞪向唐可儿,厌恶、愤怒而憎恨。

纵是他再不情愿,这个傻子还是他的未婚妻子,这门婚事是皇后定的,他想退婚没那么简单。

“夫君……、”唐可儿终于停下解扣子的动作,望向慕少羽,似乎被他吓住,身子颤了颤,然后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滚开。”慕少羽此刻怒极,见她靠近,想都不想,狠狠的甩开她。

唐可儿的身子狠狠撞在门框上,然后又被弹回,扑倒在地。

“啊。”落地的那一刻,唐可儿突然一声惊呼,随即张开,吐出一口血,触目惊心凄惨。

“小姐,小姐,啊,小姐吐血了,小姐,你别吓冬儿。“冬儿吓的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小丫头这次是真的吓到了。

慕少羽微怔,他刚刚并未太用力,她怎么会伤的这么重?还吐血了?

禅房中,众人的脸色纷纷变了。

唐可儿,丞相之女,她的母亲与当今皇后乃同胞姐妹,皇后娘娘疼她如己出,她与慕少羽的婚事,就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所以就算她是一个傻子,也无人敢明目张胆的欺她。

太子那平淡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夜谰绝眸子幽暗,深不可测,意味不明。

南宫异微怔,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是不是错了?

第5章 深夜暗查

“阿弥陀佛。”慧圆大师突然起身,“带唐小姐回房,老衲为她医治。“

慧圆大师开了口,自然无人阻拦,更何况此刻唐可儿这副情形,也实在是太惨。

都已吐血,那伤定是十分重的。

南宫羿的眸子中隐过几分复杂,难道他真的错了?

夜澜绝的眉角隐约间似乎略略的上挑了一下,只是,他那冰若冷封的面容,深不可测的眸子,没有人能够看的透他心中所想。

“既来之,则安之,如今这副身躯已是你的,你怎下的如此狠手。”回到房间,慧圆大师突然开口,低缓的声音,似喃喃低语,并不带太多的情绪,但是却足以让唐可心惊滞。

“大师,你都知道什么?”唐可心双眸圆睁,直直的望向他,此刻房间里只有她跟慧圆大师,既然慧圆大师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确,她觉的她也没有必要再掩饰。

慧圆大师这话中的含义实在是太深了。

刚刚在禅堂,慕少羽那一击,并没有用太大的力道,按理说是伤不到她的,她之所以吐血,的确是自己暗中所为,这一点,大师看出来,她倒是不太惊讶。

但他的那句既来之,则安之却是让她暗暗惊心。

难道大师知道她是穿越而来的?

大师毕竟是大师,怕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知道什么?”慧圆大师望着她,淡淡一笑,亲切而和蔼。

说话间,他的手搭向她的手腕,唐可心只感觉一股暖流进入身体,身上的疼痛顿时消了,刚刚她暗暗伤到的地方似乎一下子复原了。

唐可心惊愕,大师就是大师,这医伤的本领太强了。

当然,唐可心更感兴趣的是他话中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她想知道什么,他都能告之?

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那人是谁?”唐可心几乎没有太多的思索,直接问道,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是谁,知道了那个男人是谁,她才能够更好的防备,才会有胜算。

既然大师什么都知道,想必定然也知道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是谁。

“你若真想知道他是谁,有的是办法可以知道,何需问我。”慧圆大师笑的更加和蔼可亲。

唐可心直接沉了脸。

是,她的确有办法可以查到那个男人是谁,但是,她很清楚,不管她用那种方法,在她查到那人的同时,那人肯定也会查到她。

所以,不管她用哪种方法,都是自寻死路,只要她一动,那个男人就能更快的发现她,到时候定会立刻将她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这大师不厚道,还以为他真的会知不无言呢。

“大师真是慈悲为怀。”唐可心暗暗咬牙,脸上堆起笑,只是那暗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恩,很多人都这么说。”大师淡笑依旧,甚至还认真的点了点头。

唐可心唇角狠抽,直接无语。

这是一代大师该有的风范?丫的,传说果然都是骗人的。

“请问慈悲为怀的大师特意送我回房的用意?”听了他刚刚的话,唐可心觉的真心没有必要再向他打听什么事情了,她不想浪费口水。

不过,他此刻特意送她回房应该没那么简单。

“帮你医病。”慧圆大师望着她,笑意略略加深。

唐可心微怔,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的唐可心是痴傻的,这傻病若是突然好了,定然会引人怀疑,但若是慧圆大师出手所医,所有的事情,就都可以顺理成章了。

好吧,大师有时候还是靠谱的。

慧圆大师离开后,冬儿才进了房间,看的出,这丫头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是这丫头聪明,并没有多问。

唐可心对她多了几分赞赏。

接下来,唐可心假装养伤,刚好可以待在房间里,不用再去禅堂。

当然,禅堂之中的检查肯定是没有任何的发现,林公子死亡的原因成了谜,慧圆大师讲法一事重要,也不可能为林公子耽搁太久,最后太子只能下令先将林公子的事情搁置。

冬儿这丫头果真是蕙质兰心,装似随意的,却一一将寺院中发生的事情毫无遗漏的告之唐可心。

“可有发现什么人暗中调查什么?”唐可心虽然知道那人的厉害,做事定是滴水不漏的,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冬儿愣了愣,脸上多了几分郑重,“小姐有什么吩咐?”

冬儿知道,从昨天晚上小姐就不傻了,今天在禅堂的事情,更加让她明白,小姐不但不傻了,而且聪明的很。

能够同时骗的过太子,三殿下,还有凤凰城的城主,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静观不动,不要去做任何事情。”唐可心知道,那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让那人发现她,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做。

“是。”冬儿并没有问原因,只是,眸子中多了几分惊讶,小姐此刻的冷静从容、沉稳睿智让她有些震撼。

唐可心明白,她惹到的那个男人实在太危险,纵是她什么都不做,也未必能够安然躲过,这一次禅堂中没有揪出她,他绝对会有其它的行动,所以,她必须万分小心。

深夜,厢房中唐可心已经安睡,房门却悄悄的被推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向着唐可心的床前靠近。

床上的原本安睡的唐可心眉角微动了一下,在现代,曾经受过特别的训练,她的警惕性极高。

虽然那人并不曾发出任何声响,她仍旧在第一时间惊觉。

她没有睁眼,亦没有任何的动静,仍旧静静的躺着,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曾变一下。

她知道,这个时候,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变化,都有可能被那人发觉。

她心中暗暗猜测着此人深夜潜入她房间的目的,感觉到那人越来越靠近,唐可心的心暗暗悬起。

那人已经走到她的床前,然后抬手,很是直接的伸向她的左肩处。

唐可心瞬间明白了此人的目的,也瞬间明白了来者是什么人……、

白天,禅堂中,所有的人都检查过,独独漏了她,就算她是个傻子,那人也不会错漏,定是要查个清楚的。

那人已经揭开她左肩膀的衣衫,然后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移向她的左肩膀处,淡淡的光亮却足以映亮她的肩膀处,足以看清一切。

唐可心暗暗呼气,一颗心紧紧悬起……、

第6章 躲过了吗?

唐可心仍旧静止不动,继续装睡,那人明显的靠近,显然是在细细的观看,片刻之后,那人直起身,熄灭了手中的火折子,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确定那人已经离开,唐可心才睁开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唇角微微淡开一丝笑意。

她早就料到,那人肯定不允许有任何的遗漏,她先前躲过了,他定会找机会再检查她的肩膀处。

所以,白天的时候,她将白蜡滴在了肩膀处,然后磨平,掩盖住伤口,蜡太滑,太光,所以,她又在上面涂了一层白粉。

刚刚那人在火折子的光亮下,自然很难发现异样,不过,她知道,刚刚进来的人,并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虽然她不曾睁眼,却能够从气息中断定刚刚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也幸好不是那个男人亲自来查,若是他亲自来查,只怕未必能够这般轻易的过关。

唐可心知道,他未亲自出现,一是因为,原来的唐可心是个傻子,二来,毕竟是女子的房间,这深更半夜的,怎么着也应该避避嫌的。

幸好,幸好,幸好原来的唐可心是痴傻的,不至于让那人太过怀疑。

看来,目前为止,她算是躲过了一关。

寺院一处的阁院中。

“禀报主子,唐小姐的左肩完好无异,无任何伤痕。”黑暗中,女子极力压低声音,毕恭毕敬的禀报。

前方的男子,不曾出声,亦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仅仅是一个静立在黑暗中的背影却散发着让人避无可避,惊心动魄的气势,让人本能的敬畏,无条件的臣服。

前来禀报的女子不敢再出声,身子微僵。

“查。“片刻之后,低沉的声音突然传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命令,却将他那狂妄霸道的气息张扬到极致,一瞬间,方圆十里,都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的声音中并不带太多的情绪,却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危险,从心底深处的惊颤。

他就不信,找不出那个女人。

“是。“身后的女人惊的身体发颤,声音中都隐隐的多了几分轻抖,此刻的主子,实在太可怕、太恐怖。

若是那人真被主子找到,怕是有千条万条命都不够杀的。

第二天,唐可心继续待在房间中,此刻的她越低调越好,不出现是最好的掩护,养伤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第二天,没有发生其它的事情,平平安安的度过。

慧圆大师讲法只有两天的时间,第三天,众人便陆续下山。

太子、三殿下、凤凰城城主以及一些重量极人物都已离开,未走的都是比较悠闲无事,游山玩水的。

林公子之事,太子已交给刑部撤查。

“小姐,慧圆大师说小姐可以去禅堂用斋饭。“冬儿走进房间,似有些疑惑,更有些惊讶慧圆大师如此特意的吩咐。

大师云游四海,从不理世俗之事,纵是皇上都请不动他,这次来寺院讲法已属例外,为何会对小姐这般特别?

唐可心却是瞬间明白了慧圆大师的用意,此刻让她去禅堂自然是想让众人知道,她痴傻的病症已经‘医’好。

当然同时也传达了另一层意思,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已经下山,所以,她不必再躲了。

好吧,看来大师还算是慈悲为怀的。

“好。“唐可心的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轻快,那人离开,她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暂时放松一下。

只希望,再不要遇到。

唐可心走进禅堂,众人望向她时,都有些错愕,不过,几乎所有的人的脸上随即都多了几分嘲笑,这傻子来了,又有热闹看了,因为慕公子此刻也在禅堂中。

坐在慕少羽身边的柳如月脸色微变,隐在衣袖中的手暗暗收紧,唐可心再傻,再疯都是慕少羽的夫婚妻,慕少羽再厌恶她,也无法退婚。

因为这婚事是皇后指定的。

第7章 戏真过瘾

慕少羽看到她,脸色顿时黑沉,眸子中的厌恶毫不掩饰,手甚至微微抬起,打算只要她靠近他,他就直接拍飞她。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唐可心没有像以前一样直奔向慕少羽,而是缓缓迈步,径直走到一个空位子时,坐下,甚至都没有多望慕少羽一眼。

慕少羽愣了愣,神情间明显隐过意外,这女人怎么突然……

众人也都是一脸的意外。

“慧圆大师慈悲为怀,医术更是了得,小姐的病求医多年无果,没有想到慧圆大师一出手就医好了。”冬儿果真是聪明伶俐,唐可心虽不曾多说什么,她却已经明白过来,恰到好处的开口。

听到她的话,众人神色间纷纷起了变化。

这傻子的病好了?不傻了?慧圆大师真的医好了她?

慧圆大师在众人心目中是圣人,神人,无人怀疑大师的能力,只是,大师向来不理俗世,为何会为她医治?

禅堂中,所有的目光都齐齐望向唐可心。

此刻唐可心静静坐着,眸子微敛,端起面前的茶,轻抿了一口,动作轻缓而幽雅,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痴傻疯癫,由不得众人不信。

慕少羽望着她,眸子微微轻闪,她真的不傻了?

柳如月更是完全的惊住,眸子深处快速漫过几分狠绝,若是唐可心真的不傻了,那么慕少羽更是不能退婚了,怕是会很快就要娶她过门。

那她要做慕少羽的正妻的机会就更小了,不,她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慕少羽是她的,只有她才有资格做慕少夫人。

柳如月隐在衣袖下的手再次收紧,微敛的眸子中狠戾隐现,唇角隐隐扯出一丝冷笑,她绝不能让慕少羽娶唐可心,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毁了唐可心。

不能怪她心狠,要怪就怪唐可心不该跟她抢。

再次抬眸,柳如月的脸上绽开温柔的轻笑,她端起面前的茶,缓缓起身,扭着腰肢走到唐可心的面前,红唇轻启,声音轻柔如水,“恭喜唐小姐病愈,我以茶代酒,敬唐小姐。”

甜甜的声音十分的动听,温柔的轻笑十分的可亲,说话间,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很是自然的将唐可心面前的茶杯斟满。

就在她倒茶的那一瞬间,她正对着茶杯的小手指轻抖了一下,隐在指甲中的药粉快速的落入茶杯中,瞬间融入茶水中。

所有的一切,她做的自然而流利,不露任何破绽,只是,这一切,却逃不过唐可心的眼睛。

虽然她下的毒,无色,无味,不过,唐可心只是一眼,便知道是什么毒了。

唐可心心中暗暗冷笑,想要下毒害她?这个女人只怕还没那个本事。

好,很好,既然这个女人自己送上门来,她不好好陪她玩玩,岂不可惜了,接下来,她会陪这个女人演一出绝对精彩的好戏,保证会让这个女人终生难忘。

只是,唐可心不知道,慧圆大师也不曾料到,先前已经下山的某人却又折了回来。

第8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唐可心不知道,慧圆大师也不曾料到,先前已经下山的某人此刻却正折了回来。

此刻的柳如月并不知道唐可心已经识破了一切,心中正暗暗得意,只要唐可心喝了这杯茶,就彻底的玩完了。

“柳小姐的媚药用的不错。“唐可心抬眸,望向柳如月,微微一笑,缓缓开口,她刚刚选的位子略偏,身边并没有其它的人,而此刻柳如月站在她的面前,恰好挡去了众人的目光。

她此刻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只有柳如月与冬儿可以听到。

柳如月惊怔,眸子圆睁,唐可心知道是她下的毒?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神情间隐过几分惊愕,不过却快速的掩饰下去,就算唐可心知道是她下的毒,没有证据,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过,此刻的她还是暗暗惊心,这件事情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那个林公子她也事先安排好了,彻底灭了口,就连太子都没有查出什么,唐可心怎么可能会知道的?一定是故意诈她的。

想到这种可能,柳如月略略安了心,明显松了一口气。

冬儿听到唐可心的话,神情微变,一双眸子望向柳如月时,杀意惊现,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

“当然,迷情散用的更好。“看到柳如月暗暗松气的表情,唐可心唇角轻扬,再次缓缓开口。

“你说什么?“这一次,柳如月却是彻底的惊住,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慌乱,连声音都变了音调,不过她倒是还记的压低了声音,不至于让其它人听到。

纵是此刻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眸子中却仍旧多了几分控制不住的害怕,唐可心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知道什么?

不,绝对不可能,唐可心绝对不可能会知道。

“有一种迷情散似蛊非蛊,中毒之人无任何异样感觉,大夫也查不出任何异样,不过,很不巧,我刚好知道怎么识别这种毒,取血几滴,滴入酸水……”唐可心低缓的话语一字一字传开,轻轻柔柔如春风吹过,只是对柳如月而言却如同平地惊雷。

“你,,你怎么会知道?”柳如月惊的心颤,彻底慌了,身子明显的僵滞,衣袖下紧握的双手都忍不住的轻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唐可心怎么可能会知道?

唐可心此刻说的这般清楚,由不得她不信。

“我怎么会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了此事的后果……、“唐可心唇角的笑慢慢漾开,如轻柳点过水面,一圈接着一圈,悠然而美丽。

“你想怎么样?”只是,柳可心望着她的笑容,却感觉全身冰冷,心底发寒。

看到此刻的唐可心,柳如月真的感觉到害怕,以前,唐可心是傻子,随便可以欺负,但是现在的唐可心却如同一只恶魔,只要她想,可以随时毁掉一切。

“也没什么,把这杯茶喝了。”唐可心将刚刚柳如月动过手脚的茶推到她的面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法子,她挺喜欢。

柳如月僵滞的身子轻颤,唐可心让她喝这杯茶,那么,唐可心是知道她在茶里下了毒?

毒是她下的,她自然知道这毒的厉害,她怎么会傻的自己喝下。

“就算你知道,告诉了少羽,少羽也不会相信你,他只会相信我。“柳如月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告诉自己要冷静,就算唐可心告诉了慕少羽,慕少羽也不会相信唐可心,肯定会相信她。

毕竟慕少羽中了她的迷情散。

“是,中了你的迷情散,他自是对你痴迷,不会怀疑你,不过,若是他中的迷情散解了呢?”唐可心岂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她唐可心做事从来都不会给敌人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柳如月圆睁的眸子中漫过恐惧,若是慕少羽的迷情散解了,她真的没有把握。

不过,这种迷情散除了叔叔和她,没有人知道解法,唐可心想解,简直是做梦。

“那也有人能解才行。”柳如月笑了,笑的阴冷而得意。

“很不巧,我恰恰知道这种毒的解法。”唐可心同样在笑,笑的如沐春风。

“唐可心,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柳如月明显不信,唐可心肯定是想诈她,她才没那么傻,会上当。

“麝香两钱、苏合香四钱、加入冰片、”唐可心红唇微启,缓缓吐出的声音如玉珠落盘,清晰而悦耳。

柳如月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望向唐可心的眸子中有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更有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与害怕,这怎么可能?叔叔研制的迷情散,唐可心怎么会知道解法?

“若是我解了他的毒,以他的能力,要查清此事,应该是简单的很,我想,他的性格,你最了解,他若知道了一切,到时候会是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望着柳如月惨白如纸的面孔,唐可心很是‘体贴’的补充了一句。

柳如月的身子明显的抖了抖,是,她了解慕少羽,所以她很清楚慕少羽知道了一切会是什么后果。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柳如月此刻的声音颤抖的破了音,失了调。

唐可心没有回答,只是扫了一眼面前的茶。

冬儿此刻心中的惊愕已经无法形容,她家小姐好厉害,懂的真多,而且这法子真高,真绝,让她不能不佩服。

柳如月知道,今天她若不喝这杯茶,唐可心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不能,也不敢让慕少羽知道迷情散的事。

柳如月衡量过后,最终还是选择端起那杯茶,毒是她下的,她最清楚喝下这茶的后果,不过,只要她喝下茶,快速离开,回房间服了解药,就不会有事了。

此刻,柳如月背对着众人,恰好又挡在唐可心面前,所以众人看不到她们之间的动作,也听不到她们的谈话,只是见她们如此面对面站了这么久,有些奇怪。

柳如月狠狠的呼了一口气,恨的咬牙切齿,却也不得不喝下自己下了毒的那杯茶。

“再次恭喜唐小姐,我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先回房了。”

喝下茶,柳如月找了个借口,快速的的转身,急步向外走去,一刻都不敢耽搁。

“慕公子。”见她急着离开,唐可心自然明白她的用意,不过,唐可心并没有阻拦她,只是突然出声喊了声慕公子。

慕少羽听到她那声慕公子,愣了愣,她不傻了,这称呼竟然也改了?

柳如月的脚步顿了顿,不过,她太了解那毒的厉害,所以,她不敢停留,必须尽快离开。

“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慕公子。”唐可心唇角微勾,云淡风轻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开。

柳如月的脚步猛然停住,快速的转身,望向唐可心,眸中狠光直射,却掩饰不住她的惊慌害怕。

只是,唐可心并不看她,而是望向慕少羽,红唇半启,似欲轻言。

柳如月狠狠握紧了手指。

“什么事?”慕少羽的眸子也望向唐可心,眉头下意识蹙起,明显有些不耐烦,就算这个女人不傻了,他也不会娶她。

唐可心仍旧望着慕少羽,唇角轻抿了一下,再次半启,只是却并没急着说话。

柳如月只感觉全身冰僵,后背发寒,掌心已经湿成一片,此刻的她,已经忘记尽快离开的事情。

“啊,我突然忘记想要说什么事了。”片刻后,唐可心突然一脸懊恼的低呼,“对不起,病刚好,记性还不太好。”

冬儿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小姐分明是故意的。

不过,她突然发现,小姐好可爱,这戏看的,真过瘾。

柳如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唐可心耍了,回过神来,记起她此刻中了毒,心中惊颤,她必须快点离开,只是,等到反应过来,想要迈步时,却发现已经迟了,她体内的毒已经发作了。

想到这毒的后果,柳如月一时间只惊的花容失色、魂飞魄散。

唐可心的眸子扫向柳如月,心中冷笑,看来,她的时间算的刚刚好,柳如月身上的毒已经发作。

有道是天做孽犹可存,自做孽不可活。

这个女人下媚药,害死了原来的唐可心,现在竟然还要下毒害她,今天就让这个女人自食恶果。

洞房之夜,无尽缠绵,第二日,却不见新娘,独留修书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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