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A市凌宇集团的大总裁,冷峻完美的容颜,傲人的家世,令无数女子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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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噩梦

“说!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低沉喑哑的嗓音在漆黑的屋内响起,犀利如鹰隼的黑眸穿透黑夜,紧紧盯着身下瘫软的女子。

粗重的呼吸、额角跳动的青筋无不昭示着他正在忍耐什么。

浑身无力的景云夕微张着红唇,企图从他的大掌中获得更多的氧气。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跳下床,推开遏制住自己咽喉的男子,逃!

只是身体的异样,瞬间将最后一丝理智淹没,本能地迫使她更进一步贴近遏住自己喉咙的人。

“嗯……”喉间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娇媚的嘤咛。

早已忍耐得极限的雷阎霆,如墨的眸子一沉,感受到她的主动,布着隐忍汗水的雕刻面庞闪过一丝轻蔑,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俯身而上。

“不要!”

满屋的旖旎……

第二天。

厚重的窗帘挡去大半的光亮,景云夕被那浑身过分的酸乏疼痛感给扰醒。

“呃……”

刚出声,却发觉自己的嗓子沙哑的不像话,整个人仿佛被水淹没再风干一般,粘腻不适,狠狠敲打着她的神经,提醒她昨夜究竟经历了什么。

在景云夕迷茫地回忆时,身旁一直闭眼装睡的雷阎霆已然睁开凌厉的双目。

他在等,看她究竟要做什么,要从他这得到什么。

只是对方坐起半晌没有任何举动,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当景云夕一阵发憷,似有所觉地回头,就撞入一双深如寒潭的冷厉鹰目,冰冷地似乎让人跌入极寒之地,犀利地似乎随时要绞碎她。

忍不住一颤,景云夕将胸前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不意外地发现裸露的肌肤上惨烈的痕迹。

“我……”

正想解释,被对方冷冷打断:“说,谁指使的你?”

雷阎霆心下已经浮出一个名字,依旧锁定着面前看似牲畜无害柔弱无辜的人,冰冷毫无起伏地道:“敢设计我,就该有胆这承担一切。”那声音仿佛来自阴冷的地狱,让人胆颤发抖。

景云夕也被他吓到,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一切。

昨天是自己的成人礼宴会,二哥叫自己来到这个房间,说要送她一个惊喜。

惊喜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男子吧?即便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能清晰地从他身上感觉到那恍如地狱阎罗的可怖……

“哑巴了?”

“啊!”一个大力,景云夕再次被对方粗暴地遏住喉咙按在大床上,熟悉的窒息感再次传来。

“你放开我!”浑身无力的小人儿双眸忍不住泛起泪花,拼命拍打着铁钳般地大掌,试图挪开随时可以扭断自己脖颈的手,自然是徒劳。

“说!”雷阎霆厉声道。

“你!咳咳,你、放开,要我怎么说……”无力地拍打着有力的大掌,还未从一夜失身的震惊中走出,又受到如此对待,浑身酸痛的景云夕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液滑落。

拥有良好夜视能力的雷阎霆,盯着自己掌下的女子,自己二十八年来,碰的第一个女子。

那么的娇弱,似乎只要他一用力,就可以轻易解决她。

只是她眼角的泪花,小脸上害怕又隐忍的倔强,让他不禁敛了一丝力度。

两人正僵持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小妹小妹!你在里面吗?”

“小妹!”

“二哥?”听到熟悉的声音,趁对方愣神的间隙,景云夕用尽全力挣脱他的桎梏,忍着剧痛草草穿上破碎的外衣夺门而出。

跌跌撞撞地打开门,见到外面的景云城,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把他当作救世主,痛哭流涕地道:“二哥,救我!”

望着眼前衣不蔽体的人的惨状,注意到一抹不起眼的闪光灯后,景云城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即掩盖。充当着保护神的角色,将自己的外套褪下披在她身上,扶着她:“小妹别怕,我们回家。”

瞄了眼房门号,1003,昨天还在遗憾她进错了门,预订的房号是1002,里面早已备着“大礼”等待单纯的小妹。

不过,殊途同归。

而独自留在房内的雷阎霆,透过风吹起帘子射进的光亮,望着床单上那突兀的红,有须臾的愣怔。

转瞬,敛起一切情绪,拨出林特助的电话,沉声道:“上来。”

现在他没时间追究昨晚的意外,抽空来H市不过要搞清这边子公司忽然亏空的原因。

回到景家的景云夕,正泡在浴缸里,缓解身上的不适感。

根本不敢低头看自己满身惨烈的痕迹,捂脸屏住呼吸,整个人都沉入水中,直到再也憋不住气,倏地从水面探出,企图一睁眼,发现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不过,怎么可能呢?

自嘲地笑一声,突然发狠般用力搓着身上的痕迹,试图将他们消去,只是就算搓破了皮,也掩盖不了既定的事实……

咬着下唇,强忍泪意,机械搓着自己的景云夕突然负气地丢开澡巾,环抱住屈起的双膝,埋头在水面呜咽出声,恍若受伤的落单小兽,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然而,噩梦却是刚刚开始……

第2章 驱逐

正迷迷糊糊睡去的景云夕,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砸醒,穿好衣服忍痛下床开门:“张嫂?”

平日和蔼的老佣人张嫂,此时没有丝毫的慈爱,冷着一张脸公事公办地开口:“小小姐,老爷有请。”目光始终没落在她的面庞,仿佛连看她一眼都脏了自己。

心底扬起不好的预感,没有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却猜到一星半点。

当看到客厅里那端坐的几人,三堂会审般沉闷严肃的气氛,景云夕愈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没有看高傲美艳的大姐和一旁环着双臂的母亲,景云夕努力保持和平常一样的笑容,走近坐在主位的老者,恭敬地唤了声:“爷爷。”

年近80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家,拍着椅子扶手,怒极道:“你还知道你是景家人!”

“在你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情时,可否顾忌下家族的名声!”

心头一记重击,景云夕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本就苍白的小脸愈加苍白。

从来没想过,会从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口中听到这些话。发生了那些事情,她还没向他诉说委屈诉说伤痛,却被一直敬爱喜欢的爷爷如此对待,给她本就受伤的心更加痛击。

微微晃了下身躯,景云夕颤着唇申辩:“爷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旁的大姐早已扬起讽刺的红唇,抖开手里尚未印发出去的报纸,迈步上前:“不是那样又是哪样?小妹,在家在学校你一直是不用让人操心的孩子,可不能因为成年了就做出如此过分的事吧?”

几乎占据了半页的版面大图,赫然是她站在酒店房间外衣衫不整的模样,脖间臂间的吻痕清晰可见,昭示着众人她刚刚做完什么苟且之事。

大大的黑色标题刺痛她的眼:名门景家小女,成人礼上耐不住寂寞与野男人偷欢。

景云夕拼命地摇着头,几欲将下唇咬破,带着哭腔地焦急地道:“爷爷,你听我说,我……”

“把她给我赶出景家!”老人家拄着拐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从此刻起,景云夕不再是景家的人!”

“爷爷!”一声悲怆的凄喊响彻大厅。

美艳的大姐扬起一边唇角,得逞地望着瘫坐在地的人:“来人,送景云夕出门。”

厅中的三人得意地交换了个眼神,笑望着被保镖丢出门外的柔弱女子,她的痛哭似乎成了他们耳中最美的交响乐。

“爷爷,你们放我进去,我要找我爷爷!”景云夕无力地扒着院落的铁栅栏,嗓音沙哑地完全听不出她本来甜美的音色。

任她怎么央求,里面的人都充耳不闻,无动于衷。

“爷爷……”一阵眩晕感袭来,景云夕摇摇欲坠的身躯慢慢滑落在地。

美艳的大姐望着门外的人,红唇扬起无情的弧度:“把她丢远点。”

“是,大小姐。”

以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小妹,我已经手下留情放你一条生路了,只要你不再回景家……

云层渐渐聚集,沉闷的雷声愈来愈大。

“轰隆!”又一声响雷后,天空开始落下豆大的雨点,随之愈来愈密集。

毫无人烟的郊区街道边,倒着一个白色的小身影,任雨点打落在身也没有起来的力气,神志不清地昏迷在水地中……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疾行而过。

后座上那如神邸般高大的男子,身着一袭黑色的西装,正环着双臂、紧抿着薄唇回顾今日考察的信息。

余光忽而瞥见路边的一个白色身影,鬼使神差地开口:“停。”

车子瞬间停下。

微微偏头,望向不远处倒地的女子,瓢泼大雨浇淋在她娇小的身上,单薄的衣裳紧贴于身,即便狼狈却也能看出那完美的身材。

这身形,让他不由得想起上午那个柔弱又倔强的小女人,清冷无波的眼底泛起一丝波动。

“看看。”利落的两个字,毫无起伏地出口。

“是,雷少。”

身边的林特助转身下车,心下不由得产生一丝好奇,雷少可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现下怎么……

林特助冒雨扳过地上女子的身,不等他问询,又听见车里的人吩咐:“带上。”

“是,雷少。”林特助依言将人抱上车。

雷阎霆伸手接过人,再次吩咐:“前面去。”

意外地望着亲自搂住那个浑身湿透女人的雷少,林特助手一滞,转而应答:“是。”坐到前面的副驾驶位中。

黑色的轿车再次消失于雨幕中……

不顾混合着泥水的雨水沾湿自己私人订制的高档西服,雷阎霆一低头,就见到怀中人皱眉紧闭着眼,似乎很痛苦的模样;如蝶翼般的睫毛轻颤,我见犹怜……

忆起昨夜。

他知道自己被下了药,否则向来对女人无欲无求的他,不可能如此失态。只是在品尝了怀中这女人之后,第一次感到原来这种滋味如此美妙,让他食髓知味。

到最后,仿佛对她的身子着了魔般,明明药性早已过,却还是收不住,享受她那让人留恋的美好……

透过紧贴在她身上湿透的白色衣裳,还能隐隐看出一个个暧昧的红痕,昭示着昨夜的疯狂。才和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人,此时却苍白着脸倒在他怀中不省人事。

见到她这么副了无生机、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再也睁不开眼的模样,雷阎霆只感觉心中被猛地一击,从来没体味过焦急害怕,却在这一刻莫名显现,脑中只浮现一个强烈的执念:他要她活!

伸手探上她的额头,烫的灼人,雷阎霆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冷声吩咐:“开快点。”

“是。”车速提升至现有的两倍。

当到达A市的私人别墅时,雷阎霆也不顾外面倾泻而下的大雨,打横抱着怀里虚弱的小人儿大步往别墅里走:“叫医生!”随即补充了句,“女的!”

“是,雷少。”林特助联络雷氏家族专用医疗人员。

雷阎霆将人直接抱进自己的卧室,脱去她全部湿透的衣物……

第3章 留这

当少女那不染纤尘的白皙酮体再一次展现在他眼前时,漆黑的眸光深了一分,立马拿过被子盖到她身上。

不出十分钟,六位女医生就位。

“等会!”听到动静,已经换了一身干爽衣物的雷阎霆厉声道,拿出自己一件黑色的衬衫,给床上一丝不挂的人套上后,才吩咐,“进!”

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六位医生立马给床上景云夕诊断。

其中一人向身后盯着她们一举一动的男子汇报:“雷少,她正发炎高烧,吊完针就好。”训练有素的几人没有任何多话,即便有疑惑也都会烂在肚子里。

雷阎霆昂了昂下颚,示意她们继续。

速度地安装好医用输液支架、为其吊好针,几人便恭敬地退到门外守候。

被如此折腾着的景云夕似乎有了丝知觉,启唇喃喃地道:“爷爷,不要赶我走……”

“爷爷……”

见到她乱挥舞的小手,手背上正插着针,雷阎霆上前按住,冷冷地呵斥:“不准动!”

神志不清中的景云夕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宽大干燥的大掌握住,好像小时候爸爸牵着自己的感觉,温暖又有安全感。

景云夕渐渐安静下来,反握住那温暖的大掌,嘟囔了句:“爸爸……”

看到两人交握的手,雷阎霆本能地想抽出自己的大掌。在见到床上那人嘴角扬起满足欣慰的弧度,紧皱的柳眉也渐渐舒展,雷阎霆止住了动作。

她的手那么小那么无力,甚至不需要用力,就能轻易摆脱她,但他却没那么做。

望着她白嫩的小手紧扣住自己的大掌,心下某处一动,就坐在床边,任由她握着自己……

楼下等待着的林特助半天不见雷少下来,忍不住上楼,敲门:“雷少,晚上还约了元总……”

床上的人不禁动了动,雷阎霆抬头瞅了眼药水的量,出声:“一小时后。”

“是。”林特助没有多话,当即去安排,心下却是因为雷少今日三番五次的异常而疑惑。

当景云夕再次睁眼,是第二天的下午。

此时她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天花板悬挂着一流苏水晶吊灯,偌大的卧室中都是沉稳硬朗的暗色系装饰,低调又奢华。

这是哪?她怎么到的这?

掀开被子一看,自己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男士的黑色T恤,心里忍不住一咯噔,那晚恐怖的记忆再次袭来,撕裂的痛、无尽的缠绵、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

颤抖地伸手勉强坐起,除了那晚后留下的不适,身上倒也没别的不对劲。这让她微微松口气,无端丢了第一次,不想这第二次也莫名地被夺。

最后的记忆停在爷爷那个失望的背影中定格。

从此刻起,景云夕不再是景家的人!不再是景家的人……

脑海里无限循环着这句话。

景云夕蜷起双腿,埋首膝间,倘若连这最后一丝温暖也要离她而去,是不是景家的人又有何重要呢?呵呵……

“醒了?”伴随着冷然的男声,一道带着压迫感的身影出现在卧房。

景云夕猛地抬头,这个声音不就是……

在见到来人的瞬间,景云夕彻底呆住了:这是一张怎样惊艳的脸庞啊!雕刻般精致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刚毅;薄薄的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线;浓黑的剑眉下,如黑曜石般漆黑的双眸,暗藏着如膺的锐利,眼底没有一丝温度,让人望而生畏。

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一袭黑色的西装将其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周身自带王者的霸气与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每迈进一步,景云夕就忍不住后缩一分。

濒临死亡的窒息感随着他的靠近扑面而来,没有忘却那晚铁钳般的大掌扼在自己脖间的感觉。

避开他冰冷的视线,景云夕颤声问:“你是谁?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嗓音还有一丝沙哑,比昨日已经好了许多。

她还想问那晚的人是不是他?这声音这目光这气场,都太像了!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自己的异样是不是他害的?

但是在他的注视下,她没有问出口。

雷阎霆就这么站在床边,看到她再次睁眼心底松了口气,转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床上慌乱缩成一团的人:会是她吗?他会叫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对付自己?是她太会演戏还是他太托大?

在真相还没明了前,他要把一切不安定因素掌控在自己身旁。

“我家。”雷阎霆冷声吐出两个字。

没有再和昨日一样,粗暴又急切地试图从她口中问出信息,既然她要装,他就配合着。他倒想看看,她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究竟要做什么。

没想到他会回答自己,景云夕记得自己最后好像在家门前昏倒了,之后便一无所知,再次鼓起勇气问了句:“是你救了我?”

“嗯。”

“谢谢你救了我,”景云夕怯怯地再次偷瞄了眼他俊美深邃的面庞,“请问你是……”

看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思,景云夕尴笑了下:“我只是想着以后能够报答你而已。”

等了半晌,依旧没有回应,房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景云夕咬了咬唇开口:“那就谢谢大叔了,我先告辞。”

对方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不肯透露姓名,总不能再你啊你的这么不礼貌地称呼,看他的年纪,应该比自己大了十多岁吧?叫他大叔也不为过。

当雷阎霆听到“大叔”两个字时,面无表情的脸庞产生了一丝龟裂,看到她就要下床,冷声问:“去哪?”

去哪?景云夕一愣,她也不知道去哪呢,刚刚被赶出景家,身无分文,无处可去……

“不知道……”景云夕低落地回答。

浓厚的孤寂无助感从那单薄的身躯上散发,望着她苍白的小脸,雷阎霆感觉内心突然有点发闷,随即开口:“留这。”

景云夕涣散的双眼渐渐聚焦,惊喜地转头望着伟岸的他:“真的吗?”

雷阎霆扫视了眼她穿着的单薄T恤,点点头。

第4章 恩情

“谢谢大叔,谢谢!”景云夕连声道谢,此刻他的身影就仿佛天神般高大,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了她。

这份恩情,她铭记在心。

雷阎霆没有理会她的感激,看了眼因为兴奋而绽放笑容的稚嫩小脸,原来她笑起来这么明媚这么可爱,连带着不十分惊艳的五官都出彩了许多。

压下心中莫名的波动,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下,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一个陌生的女人,还可能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女人,接二连三的异样。

不等她再说什么,雷阎霆迅速转身离开,他觉得该去公司冷静下。

“大叔,你去哪?”景云夕目视着他的背影消失,才出现不到十分钟,就不见了,她还有好多疑问想问他。

没一会儿,又一个陌生男子上来,给她送来一些简单的衣物还有一个手机。

林特助自我介绍道:“我是雷少的助理,景小姐可以叫我林特助。”恭敬又疏离。

“这个手机里有我和雷少的电话号码,有事情可以随时找我,雷少很忙,尽量少找他。”

“谢谢。”景云夕接过他递来的衣物和手机。

抬头便望见他的脸上,横布着一道有碍观瞻的丑陋刀疤,咋一看,微微有点吓人。

景云夕很懂礼貌地没有仔细地盯着他看,只是最初的惊讶后,便和面对平常人般,问:“请问这里还是H市吗?”

林特助为她见到自己面容后的平静反应心下赞许了一番,回答:“A市,这里是雷少的私人别墅,雷少吩咐,景小姐就在这住下,先养好身体,有需要打我电话就行。”

“好,谢谢。”景云夕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原来他姓雷啊!

“林特助,你叫我云夕就行了,”景云夕不敢和大叔说太多话,眼前的人虽然也是一副严肃不苟言笑的模样,但至少没有另人寒颤的冷厉,索性直接问他,“请问你知道雷少为什么救了我?”

林特助有问必答:“不知道,我们从H市回A市,碰巧遇到你倒在路上,雷少就吩咐将你带回来。”回答的度把控的很好。

“他去过H市!”景云夕激动地道,“他前晚有没有去过帝阁大酒店?”自己庆生的酒店。

“有,他在H市就住的那。”

“真的是他……”景云夕愈加肯定那晚与自己缠绵的人就是林特助口中的雷少,这间别墅的主人。

苍白的小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红晕,红了白,白了又红,内心五味陈杂,脑海中浮现出他那惊鸿一瞥的天人之姿,景云夕咬了咬下唇,苦中作乐地想:既然失身已是既定的事实,但如果那晚的人是他,自己好像也不亏。

至少不是让人难以接受的老男人或者丑八怪,虽然人凶了些冷了些恐怖了些,但不得不承认,他的颜值身材都完美到爆……

林特助望着她变幻莫测的小脸,不知道为何她有如此反应。

忽而,“咕噜噜~”一阵突兀的响声响起。

景云夕尴尬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讪笑道:“不好意思,有点饿……”

“楼下餐厅已备好餐。”林特助说完便转身离去,为她关好房门。

房内又只剩下她一人,景云夕在众多华美的衣物中,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换上,大小刚刚好。

瞥见手背上的针孔,这应该是吊针后留下的,怪不得发痛的嗓子好了许多。这还真得谢谢大叔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救自己……

素来乐观的景云夕也想通了,既然连自己最爱的爷爷也嫌弃了自己,那个人情淡薄的景家真的也没有回去的必要。

既来之则安之。

索性就当自己重活一把,不再有母亲的排斥刻薄,不再有大姐的针锋相对,不再有佣人的鄙夷……

正好她所报的大学就是A大,届时读完大学,找一份工作,普普通通地生活也挺好的。

为自己勾勒了一副美好的蓝图,景云夕下楼的步伐也轻快起来,好奇的大眼四顾着恍若城堡般精致的别墅,比景家的还大了好几倍。

大叔家还真是有钱啊!景云夕如是感慨。

“景小姐,餐厅在这。”林特助周到地为她引路。

“哇……”望着那堪比自助餐厅的饭厅,景云夕再次惊叹,“好奢侈。”

桌上已经布着清淡又美味的食物,林特助对已经开始狼吞虎咽的人解释:“景小姐高烧刚退,这几天先吃些清淡的。”

“嗯谢谢。”景云夕含糊不清地道。

林特助看着毫无优雅形象可言的人,与那些平常端庄的名媛千金倒是大相径庭,一举一动倒也不做作,难不成这就是雷少对他特别的原因?

“景小姐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公司了。”

景云夕问:“大叔他……雷少他平日都会回来吗?”

“不加班就会回。”

“谢谢,没事了。”

连着一周,雷阎霆都没有回别墅,景云夕一人在这待的都快长毛了。

这几天的调养,身子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一日三餐会有人定点来烧,想和她们说会话,对方似乎都是受过训练般,不多说一句,收拾完就离开。

除了院子里标本般一动不动的保镖,就没有一点活的生物,真不知道大叔在这么大个地方就不嫌冷清吗?

“如何?”凌宇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中,书桌后的雷阎霆盯着电脑里的视频,上面放的赫然是景云夕在别墅中的一切行动。

第5章 大叔

在回A市的当天,他就派人查了她的身份。

景云夕,H市景家小女,据传是过逝的景家老爷的私生女,生母不详。7月21日那晚,正在帝阁大酒店庆生,也是她18岁的成人礼。

一切都无懈可击。

但是那晚,酒店中所有的监控记录,先一步被人销毁。也就无法得知她如何到的自己房间,自己房门又为何会被她打开。

林特助摇摇头:“霍氏集团没有异常。”

本以为雷少是对景小姐突生好感,原来怀疑她是敌方派来的间隙啊!想想也对,雷少向来对女人有洁癖,怎么会突然转性了呢?

“调查到帝阁酒店一个大厨,在那晚后突然离职,下落不明,正在继续寻找他的下落。”

雷阎霆轻点头,表示知道:“出去吧。”

“是。”

雷阎霆的视线没有从屏幕上挪开,里面的小身影正在别墅里闲逛着,每个房间都进去好奇地打量一番又出来,什么也不做,偶尔见到有趣的小玩意儿,忍不住伸手摸摸,又做贼般地立马缩回,转动着圆溜溜的黑眸警惕地打量四周。

连本人都没有察觉,雷阎霆那素来冷厉的眸中,竟泛起一丝笑意,忽而觉得那个身影居然如此可爱。

整整一周,也没有看出她的居心叵测。

该回去了,自己亲自会会她。雷阎霆给自己找了这个理由去见她。

“咦,今天晚饭好丰盛啊!谢谢冯姨。”景云夕到点下到餐厅,平日的三菜一汤成了六菜一汤。

被称为冯姨的中年女子难得开口:“晚上雷少回来。”

话音一落,客厅的大门便被打开,只见门口的两排保镖整整齐齐地鞠躬,随之迈步而来一个帝王般高大的身影。

“雷少。”冯姨打了声招呼便躬身退下。

接收到来人的视线,已经入座的景云夕立马站起来,大门已经关闭,空旷的屋内瞬间只剩他们两人。

他一步一步看似缓步优雅地向餐厅走来,实际不过几秒钟,就站到了景云夕的跟前。

他的气场实在太强,景云夕在他的注视下忍不住后退一步。

她现在对他的心情很复杂,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在自己最无助无处可去的时候收留了自己,她应该感激他报答他的;但是,两人的初遇,他带给她的伤害也是记忆犹新,那阴影抹之不去,本能地害怕与他单独相处。

瞅见她下意识后退的举动,雷阎霆如墨的眸愈加深邃,她在害怕他?很好!移开投在她身上的视线,率先入座。

景云夕瞬间感觉松了口气,试图与之轻松地打招呼:“大叔好,这几天都……”都在加班哦?

话未完,再次迎来对方不满的犀利视线,景云夕吓得立马改口:“雷、雷少。”

雷阎霆忍不住微微蹙起俊眉:雷少这两字从她口中说出,格外的生分,他不喜欢。

见到他愈加不满,景云夕再次匆匆换了个称呼:“雷叔叔……”

这次雷阎霆直接瞪着她,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极度不满意这个称谓:“我很老?”

听到这冷冷的声音,景云夕一个激灵,立马摇摇头,带着点哭腔地回答:“不、不老。”这也不行那也不喜欢,她到底该叫她什么啊?

眼见他在自己的瞪视下几欲哭出来,雷阎霆再次出声:“第一个。”语毕,不再理会她,直接执筷优雅地进食。

第一个?景云夕立马反应过来,努力再次扬起微笑:“大叔……”

“坐下!”

短促有力的命令让景云夕当即照做。

“吃饭!”

“哦……”景云夕坐在他对面,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一边扒着饭。

“吃菜!”雷阎霆看着吼一声一个动作的人,再次蹙了蹙眉,见她平日不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一般么,怎么今日在他跟前就开始矜持了?

“哦……”景云夕再次依言夹了把离自己最近的菜肴,继续埋头吃饭。

过了一会,雷阎霆放下碗筷,望着对面的人威严地道:“在数米粒?不会吃饭?”

景云夕摇摇头,鼓起勇气和他对视,真挚地打商量:“大叔,你可以不这么凶吗?我、我有点害怕……”

凶?自己很凶吗?他不是一直这么说话的?

面对那张稚嫩青涩的小脸,雷阎霆微微收敛在人前的气势,说到底,还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孩子。

感觉到他周身的凌厉削减许多,景云夕笑着道:“谢谢大叔。”

她现在住在他家,至少在开学前,都会在这里,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希望能与他和谐相处。

餐厅再次鸦雀无声,景云夕努力缓和气氛地找话题:“大叔,谢谢你救我。”

“嗯。”再次没了下文。

“……”

又过了几分钟,景云夕咬着筷子道:“大叔,你为什么救我?”

“路过。”

“哦……”

又是一片沉寂。

率先用好餐的雷阎霆,看着对面人碗里的米基本没减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难得主动开口:“有问题就问。”

得到他的应许,景云夕立马放下碗筷,将心里的疑惑全部一吐而尽:“大叔,那晚的人是你吗?你为什么会在二哥所说的房间?你们为什么这么做?那天我身体很奇怪,也是你们的惊喜吗?”

注意到他越来越沉的黑眸,周身的寒气再次回归,景云夕急忙挥手辩解:“大叔,我不是怀疑你的人品,我相信你是好人,否则也不会收留我,只是、只是……”

“我不是好人。”

雷阎霆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紧紧盯着他观察她的表情,她是真无辜还是在颠倒黑白。

“那晚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间?”

景云夕立马老老实实地道:“那天我成人礼,大家都玩得很开心,二哥忽然和我说给我准备了惊喜在1002的房间,特意嘱咐我一个人过去……”

“我的房间是1003。”

“什么!”景云夕惊愕地望着他,皱眉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真进错房间了?”

“从电梯一到10楼,我就已经觉得脚步虚软,神志也开始不清晰,瞅着门上的数字好像是1002我就进了。”

她脸上的震惊和疑惑完全不似装出来的,可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雷阎霆继续问:“门没锁?”

景云夕摇摇头:“没锁,一按门把就开了,所以我完全没有怀疑走错房间……”

忽而,景云夕想到什么,如果真是自己走错了房门,她的确该承担一半的过错,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就这么拉着她……

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雷阎霆沉声道:“我被人下了药。”说完这句话,更加仔细地盯着她的面庞,企图从中找出什么。

第6章 夜宵

“下药!”景云夕再次惊呼,“所以你是被人害得那副模样?以为是我做的?”

雷阎霆没有回答,表示默认。

听到这个答案,景云夕的心情却是慢慢放晴,所以一切都是误会,他不是故意那么对自己,完全是出于奸人所害及自我保护……

心中的疙瘩逐渐消除,景云夕再次望向对面的人,感激占据上风,还带着一丝羞怯。虽然阴差阳错,她失身于他,但他也算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了。

景云夕咬着下唇,面对他轻松了许多,微笑着道:“这么说来,我们都误会彼此了啊!大叔,你找到害你的人了吗?”

雷阎霆摇头,问:“你也被下药了?”

“不知道,但是那种感觉绝对不对劲,可能真的和大叔一样,也被人下药了。”景云夕皱眉回答。

“不想追究?”

听到这话,景云夕自嘲地一笑,觉得有人想看自己出丑真的是很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自从有记忆开始,就很多人针对她,不管是母亲也好,大姐也好,就连佣人也背地欺负她,说她是野种。名义上是景家小小姐,实际就另当别论了。

那时候爸爸还在,会护着她,爷爷也爱护她……

但是如今,爸爸早就没了,爷爷也不要她了……

熟悉的孤寂落幕感从她周身散发,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就要落入绝望的深渊,忽而气场一转,就见到她又扬起笑容,摇头说:“不想追究了,就让往事都随风吧!我也不再是景家的人,剩下的日子我要一个人过得更精彩!”

从绝望到满怀希望,她熠熠生辉的脸庞,让雷阎霆忍不住动容。

“真的谢谢大叔!”景云夕发自肺腑地道谢,是他给了她机会重生,给了她新的希望,没有让她在苦难的沼泽中自生自灭……

如果没有他带回自己,没有及时给她治疗,心如死灰的自己,说不定已经看不到今天的太阳。

雷阎霆没有从她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却是因为她的言行举止一而再再而三地产生波动,不由得收紧了手掌。

他习惯掌控,习惯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进行,这突如其来不受控的异样情愫,让他感觉很不安。

雷阎霆起身不再看她,不再看让自己产生异样的源泉,抿着唇径自往楼上行去。

目视着他远去的背影,与他聊了这么一番,景云夕的心情格外晴朗。她也有点奇怪,为何在知道大叔不是这么随意要了自己、不是故意凶自己后,就特别愉悦呢?

和平时一样,景云夕用好餐在堪比小型公园的庭院里散了散步就回到客厅看电视。

三集连续剧演完,景云夕抬头看了看三楼的书房,房门依旧紧闭,大叔还在忙吗?都快十一点了。

仰头继续盯了一会,依旧没有门开的迹象,景云夕忍不住想:大叔虽然看着冷冷不好说话的样子,实际应该算是外冷内热的吧!否则也不会管和他无关紧要的自己的死活,又收留她。

他对自己这么好,她该怎么报答他呢?

景云夕灵动的眸子转了转:“有了!”笑着跑到厨房,准备给他烧点夜宵。

正在书房办公的雷阎霆,忽而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立马警觉地关了电脑,别墅内除了自己只有那个女人了。

深邃犀利的鹰眸紧紧盯着房门:要开始行动了吗?

虽然餐桌上,她的解释说辞和调查的一模一样,但在没确定是谁主导了这一切前,他对她依旧持怀疑态度。

雷阎霆起身缓步走到门边,关灯。

“大叔……啊!”景云夕刚推门而入,脖间又被箍上那只有力的大掌,头顶传来那人的厉声呵斥:“来我书房干什么!”

“咳咳咳……”被吓到的景云夕连连拍打着他的大手,示意他放开自己。

雷阎霆瞅着她的小脸被憋地通红,没有放手只是松了点力度:“说!”

终于得以喘息的景云夕,抬头望着警惕自己的人,红着眼委屈地说:“我只是给大叔准备了夜宵,想叫你下去吃而已。”

雷阎霆听了,将信将疑地放下手,冷声道:“不会敲门?”

景云夕揉着再次被掐的脖子,低头道歉:“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以后我记得会敲门的。”第一次下厨,忍不住激动地想邀请他品尝而已,没想到对方的反应那么激烈。

雷阎霆哼了一声,昂了昂下颚,示意她先下楼。

景云夕依言在前面走,感觉到身后人冷漠的气息,不想两人间才有所缓解的气氛又恢复如初,主动说:“大叔,如果你书房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以后没你允许我不来就好了;我之前也只是拿了些书看看,别的什么都没动。”

走在她身后的雷阎霆,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真心实意还是在套自己话,索性不吭声。

景云夕快步下楼,率先奔到厨房将自己第一次的大作端出,献宝似得呈到他面前:“噔噔,我第一次做的面条,虽然很普通,但是也能充饥,大叔你尝尝看。”

雷阎霆盯着眼前煮的有点烂的青菜面,上面还放了一个半生不熟的煎蛋做装饰,不禁皱了皱眉,这样的东西能吃?

一侧头,就见到她满是期待地望着自己,那亮闪闪的眼神,将他拒绝的话语也随之堵回,执起筷子尝试着挑起一根吃。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一看他吃了自己煮的面,景云夕转瞬忽略刚刚的不愉快,兴奋地和小孩一样。

“嗯。”雷阎霆尝着还勉强能入口,就在她强烈的目光注视下,继续优雅地用餐。

“谢谢大叔赏脸!”

偌大的餐厅中,只见一冷峻高贵的男子,执筷吃着再普通不过的素面;一旁的稚嫩女子,正拄着脑袋,咧着嘴眉眼含笑地望着他。

空气里莫名地流淌着一丝温馨。

景云夕盯着他那刀削般的侧颜,明明只是简简单单吃面的举止,却无不透露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看着看着竟不由得看痴了去……

雷阎霆放下碗筷,转头就和对方那痴迷的目光对上,瞧着她因为被抓包而惊慌如小兔的反应,眸中的清冷褪去一分。

这种眼神他见过无数,像她敢这么肆无忌惮打量自己的,倒是第一个。不过却丝毫没有厌恶之感,反倒觉着可爱。

“哦,大叔你吃完了啊!”景云夕讪讪地拿过碗筷,正尴尬地想躲去厨房,忽然忆起想和他说的。

“对了,大叔,我能和你商量个事吗?”

雷阎霆望着她,示意继续。

景云夕对着手指不好意思地道:“我可以向你借点钱吗?”

看他没有出声反驳,景云夕继续解释:“下个月我就开学了,我没有钱交学费,所以……”

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肃穆脸庞,景云夕立马保证:“不过大叔你不要担心,就算我离开这里也不会赖账的,我抽空就可以去兼职,一定会把钱还你……”

“你要离开?”听到她的话语,雷阎霆首先关注到的就是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自己,不禁蹙了蹙眉,莫名的不爽。

不知道为何他的关注点如此特别,景云夕还是点点头回答:“开学了肯定要住校的……”

“做我情人!”不等她把话说完,雷阎霆冷冷地打断她道。

第7章 等价交换

一刹那的愣怔后,景云夕牵起嘴角强笑道:“大、大叔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做我情人!”雷阎霆漆黑无波的双眸紧紧盯着面色瞬间煞白的人,再一次残忍地重复。

他不准她离开,在真相没大白前,让她以这个身份留在自己身边是最合适的。

景云夕惊愕的瞪大眼,望着完全不似在说笑的人,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颤抖着唇没有出声。

情人,多么令人唾弃的一个词,甚至比私生女还让人难以接受。

“为、为什么?”景云夕忍不住红了眼眶,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出口。

为什么亲手带给了她希望,又要亲手把她推入绝望的深渊;为什么在她以为可以跳出景家火坑的时候,亲手把她推入另一个更惨烈的火坑。

压下内心波动的情愫,雷阎霆毫无感情地开口:“因为,我对你的身体还感兴趣。”

景云夕在他的注视下忍不住寒毛直竖,仿佛他的目光穿透了她薄薄的衣物,正在打量货物一般打量着自己,没有任何情绪任何感情。

景云夕一时无法适应这突然的落差,她本以为他是自己的神,拯救她于水火,结果……

“我说过,我不是好人。”似乎看出她所想,雷阎霆无波地开口。

“大叔,我可以还你钱,加倍还;还可以给你当佣人……”

“我不缺钱,也不缺佣人,”雷阎霆无情地打断她的话,“只缺暖床的。”

景云夕咬着下唇,努力不让在眼眶中打转的热泪滑下,颤动地问:“为什么是我。”

“我说过了。”雷阎霆不准备再重复已经说过的话语。

呵呵,对自己的身体还感兴趣?景云夕悲戚地一笑,就算她再落魄再走投无路,也不至于到出卖身体的地步。

“你大可出去找别人,”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雷阎霆打破她最后一丝希望,“只要我一句话,看看A市谁敢帮你!”

浑身散发的王者气势让景云夕忍不住后退一步,望着主宰一切的他,望着毫无感情的他,整个大脑开始混沌。

她相信他所说,相信只要他的一句话,自己在A市便会寸步难行,更别说离开A市。

答应他,在外依旧光鲜地做自己,在内是他的情人;不答应他,恐怕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抉择,她宁愿没有被他所救!宁愿在H市自生自灭!

然而,历史从来不会被扭转,她只能在这其中二选一。

景云夕攥紧自己的双拳,指甲狠狠戳进手心,似乎都破了皮,可这痛感,远没有心中的痛。

雷阎霆盯着浑身再次陷入黑色深渊的人,再给她一重击:“做一次和做几次,有区别吗?”

他要证明,自己对她,不过是身体上暂时的贪恋罢了!否则何以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女子,会让他接二连三地产生异样。

听到他嘲讽的语气,景云夕内心苦笑一声:呵呵,是啊!反正都是不干净的人了,再失身几次有什么区别,至少都是同一个男人不是吗?

景云夕睁眼,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嗓音沙哑地道:“好,我答应。”

说出这几个字,似乎花了她所有的力气。憋回眼眶中的晶莹,不在他跟前哭出来,似乎成了她最后保留的一丝自尊。

虽然,没有任何意义。

得到他的答案,雷阎霆满意地起身上楼,冷声道:“洗干净,到我房里。”不再去看内心挣扎的某人。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景云夕心情杂乱不堪:救了自己的恩人,资助他上学的恩人,让她以身偿债,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不过是不像自己想象地那么无私高大罢了。

景云夕回身收拾餐桌,自我安慰:他睡了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睡了他?更何况还是这么个颜值完美身材高挑的钻石王老五,呵呵……

即便再如何自我安慰、再如何说服自己,景云夕知道,她对他,有了隔阂。

又在书房待了两个多小时,雷阎霆才回卧房冲澡,准备就寝。

当他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就见到床上低眉垂眼坐着的小身影,沉声问:“做什么?”似乎早已忘了,明明是他叫她过来的。

同样只穿着浴袍的景云夕,起身站定在他跟前,艰难地咬着牙出声:“我、我来尽应尽的责任。”

一听到她的话,雷阎霆额角青筋暴跳,平生第一次暴怒地大吼:“景云夕你就这么贱吗!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你都会主动献身!”

本就内心抗拒的景云夕,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站在这里,在他的羞辱下,自尊心再一次被狠狠践踏。

“滚!”

他是A市凌宇集团的大总裁,冷峻完美的容颜,傲人的家世,令无数女子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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