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他害得她家破人亡。

五年前,他害得她家破人亡。
第1章 不能离婚,只能丧偶

“晓言,你爸爸欠银行三个亿,再弄不到钱,我们一家人就完了,你求求荣皓辰吧,他是你老公,不会坐视不管的。”

景晓言,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然后伸出手,一粒一粒解开了大衣的纽扣。

大衣的袖子上,挂着一枚孝字,大衣里面,却是一件近乎剔透的黑色情趣内衣。

景晓言在自家门前站立久久,才下定决心,一把推开了门。

推开门前,她满怀希望。

推开门后,那一声悦耳的好舒服,却把她狠狠打入了地狱。

那是孙静珊的声音,荣皓辰的床伴,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荣奶奶才去世了三个月,她的灵位还没有落灰,荣皓辰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孙静珊带到了家里。

景晓言连忙伸手去系纽扣,可谁知,刚系了一颗,卧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然后孙静珊和荣皓辰一脸潮红的出现在了门口。

景晓言看到那男人探究的目光,吓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连忙转身子背对着他们,可是孙静珊却发现了不对劲,直接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大衣,一把撕开。

“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不要!”

景晓言大喊一声,想要拉住衣服,却为时已晚。

纽扣哗啦啦的,应声落了一地,一副若隐若现的妙体,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荣皓辰的眼睛狠狠一眯,像是藏了刀剑一样锋利。

景晓言伸手就去遮,可是无论怎么遮,都遮不住。

孙静珊一把掀开景晓言的刘海,露出她额头上那块丑陋的疤,嘲笑道:“景晓言,你穿成这样是想要勾/引皓辰吗,你这个丑八怪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知不知道皓辰看到你连饭都吃不下,你能不能不要来恶心他!”

孙静珊的话,刺痛了景晓言心底最痛的东西,她知道自己丑,自己配不上的荣皓辰,如果不是荣奶奶的话,荣皓辰这辈子都不会娶她这种人。

她想要去遮住拿片疤,那让她最自卑的东西,可是她却没有多余的手了,只能任由自己的伤疤被别人戳弄着。

荣皓辰朝她走了过来,低头看她,讽笑:“景晓言,是她说的那样吗,你想要勾/引我?”

景晓言还没有说话。

荣皓辰继续说道:“你觉得你也配?你听清楚,别说你穿成这样,就算你一丝不挂,我都不会看你一眼,永远。”

言语里的羞辱,加上那一句永远,击垮了景晓言最后一丝的期盼。

她紧紧捏住的手心,松松荡荡的垮了下来,既然这样,她还有什么好执着的呢。

“是的……我不配,我这辈子都配不上你,所以我们……”景晓言顿了顿,狠狠吞咽了一下涩涩的喉头,下定决心道:“我们离婚。”

离婚?

荣皓辰以为自己听错了,穿成这样和他离婚?

一道阴鸷的寒光从眼底闪过,“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没有耍花招,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景晓言强撑着自尊,捡起大衣,披起,然后抬起脸,毫不畏惧的对上荣皓辰的目光:“我要三个亿。”

“景晓言,你不要狮子大开——”一旁的孙静珊闻言,立马叫嚣道,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刚叫嚣了一半,便被荣皓辰一个眼神逼了回去,然后识相的走了出去。

荣皓辰转眸看向景晓言,眼睛微微眯起,变得极为阴沉,犹如千年的深潭,望不到底。

他的唇动了下,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咽住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和自从他们结婚时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刷刷写完,扔到了地上。

粗暴的动作,仿佛刻意压制着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也是对她的鄙夷。

景晓言弯腰把支票装进了口袋,怕荣皓辰反悔,她快速的签了字。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放弃比坚持真的容易的多。

景晓言看着那白纸黑字,忍住一腔难过,咬了咬嘴唇,扬起一个洒脱的笑容,“再见,前夫。”

这段永远得不到回应的婚姻,结束了!

转过身,她正要离开,一只大手猛然攥住了她的胳膊。

她狠狠打了个寒噤:“你要干什么?”

荣皓辰欺身而上,灼热的呼吸扑散在她的脸上,带着压迫的味道,“一张破纸,能值三亿?”

他的手指微微一用力,扯开了她刚刚才穿好的大衣,两个人紧紧相贴,景晓言感觉到了荣皓辰的炽热,脸色一白。

显然,她还得付出些什么!

结婚以来,他从来没有碰过她,现在离婚了,他却要自私的在她身体里留下他不可磨灭的印记!

“荣皓辰,你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吗,你说就算我脱光了,也不会看我一眼!”

“可你脱光了吗?”

什么!

景晓言瞪大了眼睛,却听见撕拉一声,那最后薄薄的一层布料,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荣皓辰的声音,毫无感情的传来:“景晓言,我给你勾/引我的机会,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他直接用破碎的布料,把她的手绑在了床栏上,动作极为粗暴,没有一丝怜惜,然后脱下衬衣朝她扔去,盖住了她丑陋无比的脸。

第2章 丑态百出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地方。

他一定要这样羞辱她吗?

景晓言的眼泪浸透了衬衫,可是荣皓辰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景晓言,如同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动物一般,饶有兴致。

就在一丝欲苗逐渐要灼烧了他克制的理智时,手机突然响了。

荣皓辰扫了一眼,看到是景晓言的爸爸后,阴戾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变得一片死寂,许久都没有一点声响。

景晓言以为荣皓辰走了,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即便她脱光了,他也不会看她一眼。

她扬起一个苦笑,用力的想要甩走头上的衣服,想要逃走,把这笔救命钱快点交到爸爸手上。

却没有发现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朝她靠近……

任凭她怎么哭喊,求救,回应她的,只有男人餍足的闷哼。

一夜的战争,女人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男人满足过后,穿戴好离开……

手机忽然响起,景晓言从昏迷中醒来,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动弹了一下,前所未有的疼痛席卷至全身。

还不等她缓和,铃声响的更急了,让她有种莫名的、心惊肉跳的感觉。

“小言,你在哪里呀,你爸爸跳楼了,你妈受不了刺激,突发心脏病进了医院……”

话筒里传来了姑姑的哭声,仿佛一记霹雳狠狠的击中了她的天灵盖。

她头晕目眩,眼前一阵发黑,穿上衣服,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太平间里。

景父躺在白布下,早已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景晓言掏出口袋里的支票,噗通一声跪到了他的身旁,“爸,女儿已经拿到钱了,我们有钱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呀,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可是她的父亲,永远闭上了眼睛,再也无法回答她。

如果没有昨夜的纠缠,如果她能早一点回来,她的爸爸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景晓言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痛恨的泪水流了满脸。

站在一旁的景小姑闻言,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泪眼模糊的问:“拿到钱?小言,你上哪拿到的钱?”

她啜泣着,声音低若蚊吟,“我……用离婚协议书跟荣皓辰换的。”

“什么?”景小姑浑身掠过了剧烈的痉挛,紧紧捏住了手心:“小言,你知不知道,公司破产,你爸爸被迫借高利贷,都是荣皓辰的阴谋!他处心积虑,就是想要逼你离婚。当初荣奶奶病重,他不得不同意结婚,现在荣奶奶一死,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摆脱你。”

说完,景小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拉起还在震惊中的景晓言:“晓言,你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为什么要走?小姑,我不走,我要陪着我爸爸。”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景小姑一个大喘气:“你还记不记得你们当初签的那份婚前协议?”

景晓言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眼眶里的泪珠子泫然欲坠。

景小姑继续说:“当初荣奶奶怕荣皓辰反悔,特地在协议里面规定了你们的结婚期限,是一百年,所以你们这次离婚,根本就不算数的!”

“什么?”景晓言整个人都惊呆了。

一百年,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离婚了?

景小姑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当初荣皓辰签协议的时候,应该没有仔细看,要是他去办离婚手续的时候,知道了你们根本不能离婚之后,他那样一个残忍狠厉的人,为了逼你离婚,不惜逼死你爸爸的人,你觉得他会对你做什么来摆脱你!”

如果不能离婚的话,那么只有……丧偶!

荣皓辰会杀了她!

景晓言面部的血色全部退去,大脑一片嗡嗡的空白,满脑子盘旋着,他会吗,他真的会这么做吗?可是如今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胜于一切雄辩。

爸爸已经死了,可她必须要活着!

只有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把她今日所遭受的一切通通还回来!

景小姑迅速给景晓言订好了去国外的机票,然后把车钥匙给了景晓言:“开车去机场,越快越好!”

景晓言接过钥匙,深深的望了一眼父亲的遗容,驱车离去,车子刚刚驶离医院,后视镜里就冒出了一辆黑色的汽车。

景晓言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往上爬,她没有想到荣皓辰的速度会这么快!不给她一点点喘/息的机会!

于是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开上了沿海公路。

她明明已经把速度开到了最快,却还是甩不掉那辆黑色的汽车!那车影就像一个索命鬼一样,一直在她的后视镜里若影若现!

景晓言快要被折磨的疯了,颤抖的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报警,前方一辆大货车忽然逆行,急速的朝她冲来。

她猛的一打方向盘,用力踩向刹车。

然而踩下去的那一刻,她满脸的血色都没有了,刹车,竟然被人动了手脚,失灵了!

死亡的气息瞬间麻痹了全身,景晓言失去焦距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车子像失控的野马,撞断护栏,冲进了大海……

五年后。

希尔顿酒店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生会。

寿星是孙氏集团的千金孙静珊。

她站在台上,张大了眼睛,期盼着心爱之人的到来。

当荣皓辰出现在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他就像是九天神祗下凡尘,高高在上,无与伦比。

189公分的高大身躯,时刻都散发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一双深邃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时,魅如新月,肃然时,冷若寒星。

精致的五官就像是上帝细心雕琢出来的,360度无死角的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太冷了,连阳光洒落在上面,似乎都能凝结成冰晶。

当他走到孙静珊的身边时,四周的灯光忽然黯淡下来,墙上巨大的液晶屏亮了。

无数令人大跌眼镜的照片,犹如幻灯片一般,一张一张的播放出来。

里面全是孙静珊的特写,抠鼻屎的、吐口水的、翻白眼的……简直是丑态百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宴会厅里多了两个漂亮的小奶包。

“哇……”小女孩嚎啕大哭,“这个阿姨好丑哦,吓死宝宝了,眼睛好痛痛,宝宝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阿姨,想要娶她的男人肯定是史上第一睁眼瞎。”

“姐姐,你别怕,我保护你。这么丑的女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口味极重的男人,就喜欢辣眼睛的庸脂俗粉,越俗越丑,他就越喜欢。”

小男孩搂住小女孩,鄙夷的目光如利箭一般,直射向焦点中的男女。

台下众人一片唏嘘。

孙静珊妆容精致的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了,“关掉,把屏幕关掉!”她羞恼的尖叫。

小女孩连忙捂住了耳朵,“妖怪在叫,好恐怖呀!”

荣皓辰的脸色阴了下,旋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一年有24个节气,而他的身上只有两个节气——小寒和大寒。

走到小女孩身边,他低沉的问道:“你们是谁家的孩子?”

“老天爷家的孩子,专门惩凶除恶。”小女孩吐吐舌头,牵起小男孩的手,朝外跑去,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门外。

荣皓辰深黑的冰眸闪动了下,大步跟在了后面。

他倒要看看,谁家的熊孩子如此胆大包天。

第3章 再见孙静珊

酒店外,一名女子正在寻找孩子。

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小包子,她嘘了口气,“小萌,小琛,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

下飞机之后,孩子们就闹着要来这里的餐厅吃午饭,结账之后,她去了一趟洗手间,他们就不见了。

“妈咪,我们到处逛了一下。”

两个小包子对视一眼,狡黠一笑,跟着妈咪上了车。

酒店门口,荣皓辰走了出来,目光飘过透明的车窗,只是淡淡的一眼,却让他的心脏“咚”的一声几乎裂腔而出。

那个女人……好像……

是他的眼睛看花了吗?

女子也看到了他,目光在一瞬间交织,又在一瞬间移开。

她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般,慌忙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设想着同荣皓辰再次见面的场景,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偶然。

五年前,车冲进海里之后,她被人救了。

恩人秘密送她去国外,给了她新的身份——东南亚华裔伊若初。

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怀孕了。

那晚,她的头被蒙着,不知道进来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荣皓辰。

毕竟他出去接电话之后,就离开了。

从内心深处,她希望孩子不是荣皓辰的,因为他是仇人。

在她思忖间,小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妈咪,我们要一直留在龙城吗?”

“嗯。”她点点头,“下个月爸比也会回来。”

小萌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狡狯的微光,“我们在龙城一定会很开心的。”

其实他们已经知道了很多事。

爸比帮他们暗中联系上了舅舅景晓茗。

今天的一幕就是舅舅安排的。

他们要用自己的方式帮妈咪报仇。

荣皓辰从酒店出来,直接去了公司。

他的内心犹如排山倒海,仿佛万马奔腾,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那个女人太像景晓言了!

他本来想要追上去看个清楚,但车飞快的开走了。

景晓言已经死了呀!

警方打捞了整整三个月,终于找到了她的尸体,被鲨鱼啃得面目全非。

景家人做了DNA鉴定,证实就是她。

他深吸了口气,撑住了额头,一想到这个名字,就头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女人谎话连篇、虚情假意,没有优点,只有缺点,令他厌恶至极。

可是五年来,每次一想到她,就会有一种莫名的、隐隐的刺痛从他心底掠过,来无影,去无踪,犹如闪电一般。

他不想深究。

他对这个女人不会有丝毫的感情。

她曾经犯下的恶行,就算死一百次,也不足以谢罪。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茗言’公司的负责人王总进来了,手里拿着面试者的简历。

“荣总,昨天有一名海外设计师投了简历,我觉得非常合适‘茗言’,她是帕森斯设计学院毕业,精通手工刺绣。”

他把对方寄来的绣品拿了出来,“您看看,这手艺跟当年的景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茗言的灵魂就是刺绣,只有把灵魂找回来,才能重塑茗言的辉煌。”

荣皓辰的目光落在了绣品上,这是一只立体刺绣的孔雀,绣法极为刁钻,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这是景家独有的立体仿真绣。

景晓言是唯一的传人!

他的眼皮颤动了下,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马上让她过来,我要亲自面试。”

接到王总的电话,景晓言一秒进入备战状态。

没想到荣皓辰会亲自面试她!

坐在镜子前,她梳了一个丸子头,自信的露出额头。

恩人为她找了全球最好的整容专家,终于去掉了丑陋的伤疤。

她不记得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了。

只知道,悲剧是从温泉山庄的神秘派对开始的。

她和荣皓辰同时发生了意外。

她昏迷了一个月,不但失去了在山庄里的记忆,还留下了一道疤。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荣皓辰也只字不提,似乎跟她一样失忆了。

……

收拾心绪,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OL装。

景晓言已经死了,她现在是伊若初。

绝对不能露出马脚,让荣皓辰再杀她一次!

宇都大厦是龙城的标志性建筑,高耸入云,同它的主人一样野心勃勃。

荣皓辰早已像热锅上的蚂蚁,等得不耐烦了,急于想要见到面试者。

当她进门的刹那间,他犹如被电击一般,浑身掠过了剧烈的痉挛。

而她,淡定如风,微微一笑,礼貌而不失优雅,“荣总,您好,我叫伊若初,来面试茗言的设计总监。”

荣皓辰没有回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直直的、死死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惊愕的目光仿佛要把她吞噬。

她长得太像景晓言了,只是额头上没有伤疤,光洁无暇。

医生说过,那疤是治不好的,整容也没用。

他的反应,全在景晓言的意料之中。

她保持微笑,故意问了句:“荣总?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荣皓辰端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口茶,好让自己的脑细胞稳定下来,深黑的冰眸闪动了下:“你和我的妻子长得很像。”

景晓言抿住了唇,原本以为早已心如止水,但听到“妻子”两个字,心就忍不住的痛了下。

他何曾把她当成妻子看待过?

即便当摆设,也会嫌她丑吧?

“是吗?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见到夫人,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很像?”

荣皓辰像是被刺了一下,手指猛然一收,缩成了拳头状,“她已经……死了。”

最后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犹如呼吸一般的低迷。

他原本很确定那个女人死了。

但现在不确定了。

景晓言心头的痛楚在悄悄的蔓延,赶紧转移话题,以免露馅。

“您妻子的事,我很抱歉,世界上的人这么多,偶尔有几个撞脸的,也很正常,您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荣皓辰咽了下喉头,咽下了所有的困惑,“不用了,你被录取了。”

只有把她留下,才能查个水落石出。

景晓言微微一讶,然后露出了职业的笑容,“荣总,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从办公室出来,她所有的表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浓的恨意。

荣皓辰,让我重回茗言,将是你犯过最大的错误。

我一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

长廊上,一个女人走了过去。

那身影,化成灰,景晓言都认得出来,是孙静珊。

果然是冤家路窄,一回来就撞上了。

对方也看到了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女人的身材也太好了,高挑性感,凸凹有致,该不会是来勾搭荣皓辰的吧?

她快加了脚步,当看清对方的容貌时,她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眼珠子鼓得快要爆裂开来,嘴巴张得老大,但因为强烈的惊恐而发不出声音来,停顿了十几秒,才尖叫出声:“景晓言?!”

景晓言的眼里闪过了一道仇恨的火焰。

当年,这个女人没少坑害她,各种阴谋诡计都耍过一遍。。

要不是她命大,早就死在她的手里了。

“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让我看看你的疤!”

话落,孙静珊就过来要去掀开她额头的碎发。

她做这样的动作已经做的顺手了,因为她知道那块疤,一直是景晓言心底最自卑的地方,所以,她总是在那块伤疤快要结痂的时候,又把它撕的血肉模糊。

但是这一次,景晓言不会再让她碰到她一根头发。

孙静珊还没有靠近,景晓言便抓住她的手臂,一个过肩摔,狠狠的将她撂倒在地。

她用力很大,地板“砰”的一声闷响,孙静珊感觉自己的脊椎都要裂开了,口水喷了满脸。

荣皓辰刚好走到办公室门口,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身手不错。”

景晓言耸了耸肩,揉了揉手腕,说:“我以前学习过柔道,一不小心学到了黑带,这位小姐想要害我,算是撞到铁板上了。”

孙静珊气的面部扭曲,哭喊道:“皓辰,这个丑八怪在撒谎,我根本没有害她,我受伤了,好疼,你快点报警把她抓起来!”

荣皓辰没有理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注意你的措辞,这是茗言新聘的设计总监,伊若初。”

孙静珊的哭声戛然而止,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什么,她不是……”

景晓言冷笑了下,看向荣皓辰:“荣总,原来在贵公司任职还得注意人身安全,请你们以后加强一下安保工作,不要什么闲杂人等都放进来。”

“你说谁是闲杂人等?”孙静珊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然后伸手挽住了荣皓辰的胳膊,宣誓自己的主权:“我告诉你,我是孙氏集团的千金,是皓辰的妻子,是总裁夫人,这里我想进就进!”

景晓言的脑袋里一阵轰然。

他们,结婚了?

第4章 小包子送惊喜

五年了,她以为自己不在乎了,可是心口在隐隐作痛,痛得那样清晰。

“荣总,你刚才不是说夫人去世了吗?那孙小姐是……”

她故意打住了。

荣皓辰掰开了孙静珊的手,淡淡的甩出两个字:“朋友。”

孙静珊顿时感觉万箭穿心,赶紧补充一句,“他指的是女朋友,我们还没有正式结婚,但快了,最晚到年底,就会举行婚礼。”

她在说话时,高高昂着脖子,努力维持自己的士气。

景晓言的心情忽然轻松了很多。

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渣男贱女终成眷属。

“孙小姐,祝你早日上位。”

她刻意用了“上位”两个字,这通常是来形容小三的。

孙静珊像被扇了一巴掌,嘴角歪到了耳朵根子。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用的着上位吗,皓辰是有过妻子不错,但是他之前的那个妻子她根本就不喜欢,那是家族里的人逼他娶的,是那个女人死皮赖脸的……”

她咬牙切齿,还没说完,就被荣皓辰厉喝一声打断了,“够了,你该走了。”

过往的一幕幕涌向眼前。

荣皓辰转身冲进了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巨大的声响,把孙静珊的心都要震碎了。

景晓言却感到通体舒畅,这是她头一次见到荣皓辰对心尖宠发火。

“孙小姐,看来你的上位之路,并不容易呀。”

孙静珊快要气死了,这一下,她更加确定对面这个伊若初不是景晓言了,因为那个女人总是唯唯诺诺的,任她欺负,哪里像现在这样牙尖嘴利。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我的未婚夫动一丁点歪心思,我就杀了你。”

谁先死,还说不定呢。

景晓言没有理会,在心底冷笑了两声,径自走了出去。

孙静珊,我不会再给你欺辱我的机会,不会!

……

下午,景晓言就去茗言报道了。

茗言和宇都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

原本以为一年到头,跟荣皓辰不会有太多见面的机会,没想到才入职一天,就收到了他要亲临公司视察的邮件。

直觉告诉她,事有蹊跷。

某人想必是在怀疑她,想要试探她的底细。

不能掉以轻心。

早上,给孩子们做好早餐,她就出了门。

他们是高智商的儿童,懂得如何照顾自己,她可以放心让他们独自待在家中。

一路开车去到茗言,她正要下车,一个稚嫩的小声音从后面传来:“妈咪,你在这里上班呀?”

她浑身一阵抽搐,惊跳转身,小奶包正趴在座椅靠背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她扶额狂汗,“小琛,你怎么会在我的车里?”

小奶包眨巴了下大眼睛,“妈咪,我想看看你的新公司是什么样子?”

昨天,偷听到妈咪跟上司通话,知道荣皓辰要来,他就和姐姐商量好了对策,再送荣皓辰一份大礼。

吃完早餐之后,他借口去院子里玩,偷偷溜进车里躲了起来。

景晓言风中凌乱,从家到公司,开车需要一个小时,送孩子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带他进去。

好在,她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孩子在里面,不会打扰到其他同事。

“今天总公司的大boss要过来,你乖乖待在这里,千万不能到处乱跑。有人进来,你就躲到屏风后面去。”她千叮嘱,万嘱咐。

小奶包做了个Ok的手势,“妈咪,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今天,整个公司都是沸腾的,这是大boss第一次来视察。

所有人都翘首以待,等着一睹圣颜。

刘秘书打来了电话,“伊总监,boss马上就到,请你到公司门口亲自迎接他。”

景晓言狠狠地呛了下,一口老血涌上心头,她是总监,又不是太监,凭什么要出去接驾?

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卧薪尝胆五年,绝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功亏一篑。

要忍!

她抚了抚儿子的头,“妈咪要出去,你就待在这里画画,不要发出声音。”

“嗯。”小奶包点点头,一脸的乖巧。

等老妈一走,他就悄悄的溜了出去。

这里跟总裁办公室离得很近,他溜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景晓言去到大门口不久,荣皓辰就来了。

“荣总,欢迎您到茗言来视察。”

她一脸的笑颜如花。

荣皓辰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幽幽的看着她。

自从见到她之后,他的内心就像烧开的水,一直在沸腾。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景晓言。

这种迫切,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他很快压下去了心里那团灼烧的火焰,看向景晓言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伊小姐,下次不要穿这么短的裙子,有伤风化。”

说完,荣皓辰就迈开长腿和景晓言擦身而过。

景晓言低头看向自己的及膝职业裙子,一脸黑线,这也叫短?这男人清朝穿越来的吗?

总裁办公室。

小奶包已经布置好了一个大大的“惊喜”,正要溜出去,门外突然传来了有条不紊的脚步声。

小奶包扒着门缝看了一眼,只见走廊的尽头,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来,一脸阴霾,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王者气息,让人只感觉一阵冷风袭来。

小奶包抖了抖,连忙关上了门缝,在办公室里急的团团转。

糟糕!大boss来了!这下他要暴露了!

第5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环顾四周,看见角落里有个大柜子,他赶紧跑过去,躲到了里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荣皓辰径直走到大班椅前坐了下来,眼睛注视着窗外,表情凝重而深沉,仿佛沉浸在某种回忆中。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打开了电脑。

程序没有正常启动。

屏幕忽地一闪,死神乍现。

他一身黑袍,面目狰狞,左手提着鲜血淋漓的骷髅头,右手挥舞着斩魂刀,仿佛要把屏幕外的人大切八块。

屏幕上方,出现了一排鲜红的血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荣皓辰浓眉微蹙,一道阴鸷的寒光从眼底闪过。

竟然有人黑了他的电脑!

他立刻叫来了刘秘书,“刚才有谁来过?”

刘秘书微微一震,“这间办公室是王总专门为您准备的,没有您的允许,谁也不敢进来。”

她正说着,从柜子里传来了一声“阿嚏——”

小奶包被那男人周身的寒气冰冻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吓得赶紧捂住了口鼻。

荣皓辰冰眸微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拉开了柜门。

小奶包一秒收起了惊惶之色,咧开小嘴,朝他顽皮一笑,“你好,叔叔。”

如果说荣皓辰脸上罩的是一块冰雕面具的话,他的脸上就是微笑面谱。

一个把所有的情绪都冰封冷藏,教人琢磨不透。

一个用萌萌哒的笑容掩盖所有的异常,善于蛊惑人心。

荣皓辰把他拎了出来,认出是希尔顿酒店捣乱的男孩,他惊讶不已,“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奶包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动了两下,绽出一点狡黠之色,“我在找洗手间,一不小心就走到这里来了。”

秘书拍了下脑袋,“我想起来了,这好像是伊总监的孩子。”

早上伊总监带着孩子进来的时候,她碰巧看到了。

荣皓辰剧烈的震动了下。

什么?

那个女人有孩子?

她的简历上明明写着未婚!

他朝秘书摆摆手,让她出去,然后把小奶包提到了沙发上,“你真的是伊若初的孩子?”

“嗯。”小奶包应了声,有点郁闷。

他的原计划是黑了电脑之后,就偷偷溜回去,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进来了。

荣皓辰本就不平静的心湖,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伊若初竟然有孩子!

难不成她为了找工作在简历上造假,隐婚?

“小子,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我吗?”

小奶包歪起脑袋,看着他,浓密的长睫毛像蝶翼一般扑闪着,“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酒店里那个眼神很差,口味很重的叔叔!”

他的脸微微阴了下,一股寒气幽幽的渗透出来,还没有人敢如此的挑衅他,这小子是第二次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空气慢慢变冷。

小奶包敏锐的感觉到了,但并不害怕,小嘴咧得大大的,笑容可掬。

荣皓辰走回到大班椅前坐下,眼睛一直凝视着他,目光阴暗且犀利。

这小子长得不太像伊若初,应该像父亲,但不知为何,眉眼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

“小子,你爸爸是谁?”

反正不是你。

小奶包腹诽。

在他的认知里,妈咪是在跟面前之人离婚之后,跟爸比在一起,生了他和姐姐。

“我爸比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最优秀,眼光最好的男人。”

荣皓辰像是被刺了下,心里忽然窜起了一股无名火,烧得他每个细胞都暴躁起来,就仿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一个该死的恶贼偷走了。

他必须要弄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景晓言。

如果她是,如果她敢装死,跑到外面给他戴绿/帽子,他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连带那个奸夫一起踢进地狱!

屏幕上,死神还在挥动着血淋淋的斩魂刀。

小奶包走到他身旁,咂咂小嘴,故意装出惊奇的表情,“叔叔,这是你的屏保吗?你的品味果然与众不同,竟然喜欢这么恐怖的东东。”

荣皓辰的注意力这才回到了电脑上。

他咽了下口水,滋润被怒火灼伤的喉头,“这是一个病毒,你躲在柜子里多久了,有没有看到别人进来?”

小奶包摇摇头,“我刚进来,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有点害怕,就躲起来了,因为妈咪说今天大boss要过来,不能让他看到我。”

荣皓辰并没有怀疑他的话,在他看来,一个小屁孩不可能黑得了他的电脑。

那人不过是班门弄斧,要知道他可是黑科技教父,清理小病毒易如反掌。

只花了半分钟,他就让电脑恢复了正常。

小奶包暗吸了口气,死神病毒是舅舅编写出来的,非常的厉害,即便重装系统也没用,他竟然一下子就清除干净了,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叔叔,我想尿尿。”

敌人过于强大,但他不能示弱,一计不行,再生一计。

荣皓辰这才想起他是来找洗手间的。

办公室里设有独立的洗手间,他指了指左前方的小门,小奶包就噔噔噔的跑了过去。

门关上不久,他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叔叔,我的拉链卡住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荣皓辰皱起了眉头。

他的心情很糟糕,莫名的糟糕。

他可没义务帮别人照看孩子,要不是为了弄清楚他的身份,早就把他扔出去了。

烦躁的推开门,他几乎是在低吼,“你几岁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提供一半基因给他的男人肯定是个愚蠢而讨厌的家伙。

一点冷光从小奶包眼底悄然闪过,无声又无息。

他夹住双腿,磨蹭起来,似乎真的要憋不住了,脸上满是委屈之色,“我才四岁,还是个小baby呀。”

荣皓辰深吸了口气。

他正处在火山喷发的前夕,但孩子恳求的小眼神仿佛有某种魔力,让他一口气憋了回去。

抬手划了下他的拉链,发现真的卡住了,“你妈咪肯定是个糊涂虫,才给你穿这种鬼裤子。”

“你认识我妈咪吗?”小奶包故意问道。

荣皓辰眉心的刻痕加深了。

他和伊若初只见过两面,和景晓言却认识很多年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公司最笨的女人。”

他一边没好气的说着,一边扯开了被卡住的布料。

当拉链划下的刹那间,一股带着异味的热流喷射出来……

第6章 味道好酸爽

荣皓辰被淋了一脸。

小琛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弧。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有办法能整到你。

谁让你欺负我妈咪的!

谁让你骂我妈咪笨!

“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憋不住了。”

他赶紧转向小便器,尿了个干净。

荣皓辰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是什么东西。

小屁孩竟然尿了他一脸!

他有洁癖,深度洁癖,赶紧冲向水池,用沐浴液洗了一遍又一遍。

这“酸爽”,实在是不可描述!

小琛把纸巾递给他,装出抱歉的样子,“叔叔,你别生气好不好,我这是童子尿,不脏的,还可以当保健品呢。《本草纲目》上说,童子尿滋阴壮阳,美容养颜,还能治寒热头痛,你就当是做了一个面部SPA。”

荣皓辰风中凌乱。

这话就像一个塞子,把他正在喷发怒火的出气孔给堵住了,憋在心里上不去,又下不来,淤积成灾。

他一把将孩子拎起,放在了洗手台上,“小子,你胆子可真大。”

小家伙瘪瘪嘴,似乎要哭了,“叔叔,你要打我吗?”

“我不打你,但我要罚你……”荣皓辰用力的揉了下他的脑袋。

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荣总,你在里面吗?”

是景晓言的声音。

她和设计部的同事开了一个简单的会,出来的时候,刘秘书过来了,告诉她孩子在大boss的办公室里,她吓得魂都快没了,慌忙跑了过来。

荣皓辰把门一拉开,她就奔了进去,搂起了里面的孩子,“小琛,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有没有瞎捣乱?”

看到她,荣皓辰心头的无名火更盛。

“伊总监,你不是未婚吗,怎么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景晓言竭力保持着平静,“荣总,我是未婚,但不是未育。孩子不会影响我的工作,今天是意外,他才会跟我来公司,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荣皓辰眸光暗暗一沉。

这个女人竟然未婚先孕,是遇人不淑,还是水性杨花?

“伊总监,我希望员工私生活检点,懂得洁身自好。”

他语气里的批判之意,犹如利刃一般,锋利无比,戳伤了景晓言的心。

她也想洁身自好,是他亲手把她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所有的悲剧都是他造成的。

倘若可以重活一次,她会离他远远的,永生永世都不见一面。

“我的私生活跟工作没有关系。”她压抑着恨意,低低的说。

见母亲被奚落,小琛握紧了拳头,“叔叔,如果一个男人结婚之后,还和别的女人鬼混,算不算洁身自好?”

荣皓辰愣了下,未加思索的甩了一句,“当然不算。”

“你有做过这种事吗?”小琛反问道。

舅舅告诉过他,这个男人跟妈咪结婚之后,天天都跟小三腻在一起,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妈咪。

荣皓辰蹙紧眉头,重重的吸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没有。”

说完,他就觉得特别的滑稽,为什么要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脑子好像会随时失控,不好使了。

某女也有这种该死的能力,所以他特别的讨厌她!

景晓言感觉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冷笑话。

没想到,他说起谎来竟然如此的顺溜,面不改色,舌头不痛吗?

“原来荣总还是柳下惠,坐怀不乱,那孙小姐算什么?”

她的嘴角勾起一缕讥诮的微弧,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目光里的批判之色,犹如一把利箭,插进了他的心窝。

恍惚间,他觉得这就是景晓言。

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那幽怨的眼神,犹如定格的画面,时常会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嘴角抽了起来,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下意识的把头撇开了。

这个动作在景晓言看来,就是心虚,她胸中的悲愤加深了。

他们并不知道,有人正躲在外面偷听。

景晓言前脚进去,孙静珊后脚就来了,敌人来袭,她要时刻看着荣皓辰。

听到这话,她火冒万丈,愤愤的冲了进去。

“伊若初,我记得昨天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是皓辰的未婚妻,是他唯一想娶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之前那个丑八怪。”

一抹怒色从景晓言脸上飘过,“我对荣总的私事不感兴趣,也希望他不要关注我的私事。”

孙静珊呵呵冷笑了两声,满副嘲弄的意味,“未婚先孕的女人多半都是水性杨花,浪荡成性,就像公共汽车一样,只要买了票,谁都可以上。我猜,你以前一定交过很多男朋友,发现怀孕的时候,恐怕都不知道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吧?”

景晓言耸了耸肩,神色平淡如风,被孙静珊欺凌了这么多年,对她的恶毒早已免疫了。

“孙小姐这么了解,莫非有亲身体验?”

孙静珊气急败坏,额头上的青筋翻滚了下,“我最懂得洁身自好,皓辰是我唯一的男人,我也是他唯一的女人。”说完,她就挽住了荣皓辰的臂弯,时刻不忘宣示霸权。

荣皓辰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下,像是想要抽出来,又没有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么多年,他只碰过一个女人。

那晚,是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怎么会来?”简单的一问,像是在刻意转移话题。

孙静珊撇撇嘴,“我本来想要约你一起吃午饭,没想到有人带孩子在这里捣乱。皓辰,这种私生活糜乱的女人,还是早点开除的好,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脏病呢,别被传染了。”

小琛早就气坏了,他要保护好妈咪,不让任何人欺负她,“这位阿姨,你嘴巴好臭,今天早上没有刷牙吗?”

孙静珊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果然是没有爹地的野孩子,真没教养。你知道什么叫未婚先孕吗?就是你妈咪不知羞耻,在外面跟男人乱搞,然后生了你!”

小奶包拳头攥得紧紧的。

虽然男人不能打女人,但坏女人除外。

等他再长高一点,一定把这个女人打得满地找牙。

“我妈咪才没有未婚先孕,我和姐姐都是被她收养的!”

他的话像一记重磅炸弹,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第7章 你想要试什么?

景晓言差点没噎死,掩起嘴咳嗽起来。

儿子的话太惊悚了!

小琛转过身来,抱住了她,“妈咪,我们是不小心看到了抽屉里的领养证书,才发现了真相。你别担心,在我们的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妈咪。”

景晓言咳得更厉害了,眼泪横飞。

她第一次发现,儿子的演技竟然出神入化,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荣皓辰比她更惊讶,浑身掠过了剧烈的痉挛。

孩子竟然是领养的!

忽然间,他感到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变得舒服了、顺畅了,那股无名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丝青烟都不剩。

孙静珊恰好相反。

本以为抓到了狐狸精的小辫子,可以把她往死里踩,没想到事态竟然反转了。

“小野种,你不会是为了帮这个女人洗白,故意撒谎吧?”

“闭嘴!”

她话音未落,就被荣皓辰凛冽的打断,“你要没什么事,就马上离开,我和伊总监还有工作要谈。”

在他看来,这种事是不可能撒谎的。

原本还对孩子的存在十分的反感,此刻再看他,好像还蛮可爱的。

孙静珊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身体晃动了下。

他是在维护这个女人吗?

昨天也是这样,太可怕了!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皓辰,我是来约你吃饭的。”

“我约了人,没空。”荣皓辰俊美的脸上,有了一丝不耐之色。

“你约了谁,不会是她吧?”

孙静珊猛然指向景晓言,尖利的指甲直戳向她的脸,似乎想要把她毁容,荣皓辰闪电般的伸出手来,在半空中攥住了她的手指。

“昨天还摔得不够疼,是吧?”

孙静珊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差点忘了,这个女人是柔道黑带,不像丑八怪,弱不禁风,可以随意欺辱。

景晓言原本还挺震惊,荣皓辰竟然会护着自己,听到他的话之后,才明白过来,他是在护着孙静珊呢,怕她再一个过肩摔,摔断她的脊柱。

当荣皓辰放开手时,她一个箭步上前,拽起孙静珊的胳膊,毫不客气的把她拖到了门外。

她力气很大,孙静珊就像只小鸡,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孙小姐,我和荣总还有工作要谈,你该走了。中午我要带孩子去吃大餐呢,要是你耽误了我的午休时间,是要赔偿加班工资的。”

孙静珊跌跌撞撞的,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了脚跟,她气得肺都要炸了,“伊若初,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拽我?我警告你,你要敢打皓辰的主意,我让你死无全尸。”

景晓言冷笑一声:“我原本无意,被你这么一说,倒想试试了,看看到底鹿死谁手!”说完,她“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转过身,她的目光径直对上了荣皓辰深黑的冰眸。

他正用一种难以琢磨的、玩味的眼神看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放肆了。

这里可是他的办公室,孙静珊是他的女人,她没走,反而把孙静珊赶走了,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那个……荣总,是你让孙小姐离开的,我就是帮了个小忙而已。”

荣皓辰嘴角微扬,勾起一抹邪戾的冷弧,“伊总监,你想要试什么?”

景晓言抹汗。

她不过是回怼了一句,能别扣字眼吗?

“我的意思是,试着努力工作,给荣总留个好印象。”

荣皓辰眉间浮现出了嘲弄之色,淡淡的。

谎话连篇的女人,跟景晓言一样!

从大班椅上起身,他走到小奶包面前,一把抱起了他,“小子,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要惩罚你吗?”

景晓言吓了一大跳,“荣总,我不知道孩子做错了什么,他才四岁,不懂事,都是我的责任,你要罚就罚我。”

荣皓辰没有理会她,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眼睛一直望着孩子,“你最讨厌吃什么?”

小奶包眨了眨眼,“龙虾。”

“你妈咪呢?”

“香辣蟹。”小奶包狡狯一笑。

荣皓辰扬了扬眉,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但没有拆穿,“好,罚你们两个陪我吃龙虾和香辣蟹。”

景晓言总觉得有诈,魔王怎么可能如此善良?

“可以不去吗?”

“可以,你明天不用来了。”他的语气轻如羽毛落地,却让她感觉泰山压顶。

……

去到米其林三星级的餐厅汉瑭阁。

小奶包很佩服自己的机智,他说得是自己和妈咪最爱吃的菜。

景晓言可不敢掉以轻心。

荣皓辰点了龙虾、香辣蟹、海鲜汤,还有两份小菜,一份是鸭舌,一份是香菜木耳。

景晓言的脸色微微泛了白。

她有两样东西不吃,其中一样就是香菜。

香菜奇怪的味道,令她作呕。

就知道这顿饭,不简单。

很有可能荣皓辰知道她的弱点,想要试探她!

服务生最先端上来的就是香菜木耳。

一阵奇异的“香味”在桌面上蔓延,景晓言胃中一阵翻腾。

她赶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掩饰异常。

荣皓辰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却格外的犀利,不放过她微妙的表情变化。

“这里的木耳味道很独特,伊总监,尝尝看。”

景晓言竭力保持着平静,夹了一块木耳,连带着上面的香菜末一起吃了进去。

“真的不错。”她微微一笑,一点恶心的感觉,她还是能忍受的。

小奶包在旁边替妈咪捏了把汗,唯恐她露馅。

回国的时候,爸比叮嘱过,千万不能暴露妈咪过去的身份,否则她就会有生命危险。

“妈咪,这个牌子的酸奶好好喝,你尝尝。”喝酸奶可以冲淡香菜的味道。

“你自己喝吧,妈咪有橙汁。”景晓言笑了笑,原本还担心儿子会泄密,见他这么配合,就放心了。

第二份菜端了上来,是鸭舌。

景晓言喜欢吃鸭舌,夹了一根,缓和激荡的胃酸。

一口下肚,她全身的细胞都在惊恐的尖叫。

这是用芥末油浸泡过的。

她第二种不能吃的东西就是芥末。

这次不是恶心,而是过敏,哪怕吃下一丁点,都会全身起红疹。

她的舌头好像都麻木了。

果然是鸿门宴。

修罗魔王,你够奸诈!

第8章 有对比,才有真相

小奶包也发现了。

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妈咪不能吃芥末的。

大眼珠子转动了两圈,他计上心来。

“妈咪,鸭舌里面是不是放了芥末,我对芥末过敏呀。”

景晓言一秒会意,装出极为紧张的模样,一把抱起了他,“荣总,我忘了告诉你,小琛对芥末过敏,吃了就会肚子疼。我要赶紧去给他买抗过敏的药。”

荣皓辰惊愕。

他知道景晓言对芥末过敏,但并不严重,只是起红疹,吃点药就好了,所以想要试探一下她,没想到孩子竟然也过敏。

“旁边有药店,我带你过去。”

他接过了孩子,和她一起出了门。

景晓言买了一瓶扑尔敏。

小奶包捂住了肚子,“叔叔,我肚子疼,你能不能先带我去洗手间,我妈咪不能进男厕所。”

荣皓辰点点头,抱着他朝长廊走去,景晓言趁机吃了一片药丸。

她的身上已经起红疹了,再晚一点,就要蔓延到脸上了。

还好儿子机智,替她解了围。

把孩子带进洗手间之后,荣皓辰出来给他拿药。

小琛当然不会吃了,偷偷丢进了马桶里。

“叔叔,我好多了。”从格子间出来,他摸了摸小肚子,一副轻松的模样。

荣皓辰吁了口气,他并不喜欢孩子,但看见小家伙难受的模样,竟然有些莫名的心疼。

“过来洗手。”他拉着他来到洗手池前。

墙上巨大的镜子映照出了两人的脸。

有对比,才有真相!

他微微一惊,小家伙的眼睛竟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荣氏桃花眼,完美而深邃,墨黑的冰眸宛如极北的寒星,同犹似桃花般的眼型,融合成了一种极为迷人的风情,让人心魂荡漾。

这是他独有的标志。

没想到小家伙也有一样的眼睛,难怪看着他,会觉得似曾相识。

小琛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眨巴了下大眼睛,“叔叔,你是在看我吗?是不是觉得我比你帅?”

荣皓辰大手一伸,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还没长开呢。”

他努努嘴,“反正我长大了会比你强,至少眼光比你好,不会喜欢辣眼睛的庸脂俗粉。”

荣皓辰风中凌乱,“我跟那个阿姨只是普通朋友?”

“她明明说是你的未婚妻?”他做了个鬼脸,语气里带着质问的意味。

荣皓辰刮了下他的小鼻子,“我说不是,就不是。”

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笑意从小包子嘴角悄然滑落。

他八成是嫌弃臭小三了。

看来离间计还是有效果的嘛。

回到包厢,景晓言赶紧迎了过来,演戏得演全套。

“宝贝,肚子还疼不疼?”

小琛摇摇头,“不疼了,就是好饿呀。”

荣皓辰叫来了服务生继续上菜。

景晓言故意夹起了一根鸭舌,吃完之后,莞尔一笑,“芥末鸭舌,我还是第一次吃,味道蛮不错的。”吃了扑尔敏,就不担心过敏了。

荣皓辰的心底有了一股淡淡的、隐隐的失落之意。

他是希望计划奏效的。

一个谜团搁在心里,犹如没有取出的子弹,让他备受煎熬。

此时,有人比他更难受。

从茗言出来,孙静珊一直躲在大门口没有离开,看到荣皓辰同伊若初一起走出来,她肺都快气炸了。

狐狸精必须从茗言消失,永远的消失!

晚上。

景晓言从公司回来,发现家里来了客人,是她在国外的闺蜜欧阳安倩。

“安倩,你也来龙城了,怎么都不提前打个电话呀?”她开心不已。

“还不是钧哥担心你忙于工作,没法照顾孩子,让我赶紧回来帮你。”欧阳安倩嘻嘻一笑。

小萌坐到了弟弟身旁,她最关心的是弟弟有没有给某人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小琛,妈咪的公司好玩吗?”

“好玩。”小琛抛来一个狡狯的微笑。

景晓言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插过话来:“小琛,你在大boss办公室做了什么,他要罚你?”

小琛挠了挠头,“我尿尿的时候拉链卡住了,他帮我解拉链,我忍不住尿到了他脸上。”

他用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有小萌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掩起嘴偷笑,用眼神给弟弟点赞。

真没想到,还有双重惊喜!

弟弟棒棒哒!

身旁的妈咪只有惊,没有喜,“噗”的一声,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

难怪修罗魔王今天这么狠,直接给她上芥末,敢情是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了。

欧阳安倩以为她被吓到了,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的,孩子又不是故意的,宰相肚里能撑船,能当大boss的人,不会连这点度量都没有。”

她并不知道景晓言的真实身份,更不会知道她和荣皓辰之间的恩怨。

景晓言淡淡一笑,眸色逐渐加深了。

修罗魔王的狠戾,她体会的淋漓尽致,他的世界没有善良可言,只有无情和冷酷。

……

星巴克里,孙静珊约了设计副总监赵美美。

赵美美跟她是小学同学,两人十分的熟悉。

她进茗言,还是她介绍的呢。

她在副总监这个位置上待了整整三年,原本以为挤走了总监,她就能顶上,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虾米给霸占了。

她都快气疯了。

孙静珊怎能不清楚她的心思。

“我听说,新来的那位要让设计部大换血,你可能是第一个要被砍掉的人。”

赵美美大吃一惊,“我在设计部是资格最老的人,她凭什么砍掉我?”

“凭你对她的威胁最大呀。”孙静珊叹了口气,“现在你也做不了什么了,只能祈祷。明天王总不是要带着你们几个高管去马场玩吗?没准你可以祈祷她骑马发生意外,摔断胳膊腿什么的,在医院躺上一个月。这样下个月的发布会就能由你主持了,只要你做出成绩来,让荣总刮目相看,她不仅动不了你,没准还会被你取代。”

她一向擅长借刀杀人,要弄死伊若初,不能脏了自己的手。赵美美是个聪明人,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赵美美喝了口咖啡,有她在,她胆子也大,“无论如何,你都要罩着我。”

第二天,龙城马术俱乐部里。

王总已经换好了骑装,他很喜欢骑马,几乎每个月都会带着高管们来这里玩一玩,也算是一种公司待遇。

景晓言也会骑马,上流社会的那些必修课,父亲都专门请人教过她,为的就是嫁进荣家不被轻视。

她是最后去挑马的。

赵美美走了过来,“伊总监,这匹苏格兰纯血马,性格温和,特别适合初学者。”

不待景晓言回应,她就径自把马牵了出来,唯恐她不要。

景晓言不好拒绝,只能接过了马绳,“就要这匹吧,谢谢你,赵总监。”

赵美美笑了,一点寒光从眼底悄然掠过,诡谲而狰狞,杀机四伏。

 
五年前,他害得她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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