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的绝情,将她毁灭的粉身碎骨。

他毫不犹豫的绝情,将她毁灭的粉身碎骨。


第1章

“啊!”

King size的大红喜床上,两具身子紧紧纠缠在一起,身体撕裂的剧痛让她告饶不停。

“你不是就在等这一天吗?苏逸夏,被你姐夫上的滋味怎么样?”

床单已经被鲜血染红,莫夜冥黑眸一沉,他又将她娇小的身躯捞起来,不放过的继续折磨她。

“啊——”

“说啊!在你姐姐刚过完头七的时候就爬上姐夫的床,是不是很爽?”

……

不知道被折腾了多久,苏逸夏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要散架了,全身遍布青紫痕迹,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

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莫夜冥,我没有害死姐姐。

如果早知道,爱一个人这么痛苦,我就不爱了。

可世界上,哪来什么如果,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她爱了莫夜冥整整20年,如今,终于得到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痛?

——

阳光透过窗帘洒到床上,苏逸夏疲惫地睁开眼,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枕边的遗照上,尖叫一声,吓得整个人都滚到了地上,浑身颤抖。

遗照!

苏逸琳的遗照怎么会在她枕头边上!

那张跟她长得有八分相似的脸,此时正在黑白照片里笑靥如花,但这在苏逸夏看来却是如此狰狞可怖。

“怎么?心虚了?害怕了?莫太太。”

喉咙蓦地被人?住,浓重的男性气息带着冷冽的寒意逼近,深邃的眸光在看到她额上的鲜红时没有半点怜悯。

“你以为爬上我的床,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莫太太了吗?苏逸夏,死的怎么不是你?”

赤裸裸的恨意让苏逸夏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是婚后莫夜冥唯一一次碰她,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他在外面绯闻不断,却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一次也没有。

3年,1095个日日夜夜,满屋子都是苏逸琳的遗照,整个别墅都笼罩在无尽的阴寒与恐怖之中。

就连佣人都说每晚都能听到女人哭,实在太过渗人,只坚持了一个星期就辞职了。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苏逸夏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每天用心地擦拭着苏逸琳的遗照,确保它们全部都纤尘不染。希望莫夜冥能因此多看她一眼。

但哪怕别墅到处都有监控,哪怕她所有的行为都被莫夜冥看在眼里,一切也都是徒劳。

这一天,是她和莫夜冥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苏逸夏终于熬不住了。

“徐特助,麻烦你转告一下莫总,让他今天回一下家。”

“对不起,苏小姐,总裁在开会。”

开会开会,整整三年,他永远都是在开会。而徐特助,至今都是叫她苏小姐。

“请你跟莫总说,让他回来离婚。”

一听说苏逸夏要离婚,徐特助很快就给她带来了好消息,说莫总今晚回家。

果然,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他回来了。

苏逸夏嘴角噙着苦涩的笑意,终究还是欢天喜地地去布置别墅了。

她拿出自己三年前最好看的衣服穿上,化上精致的妆容,虽然这里的每一颗尘埃似乎都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但心中仍旧还是有些期待。

或许,他这一次会有所改观呢?

……

第2章

晚上十点,莫夜冥带着浓浓的怒意席卷而至,这是三年来,他第二次踏进这个别墅。

“夜冥,你回来了!”在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之时,苏逸夏还是抑制不住地欣喜若狂。

“滚开!”莫夜冥用力一推,像是生怕她碰脏了他的西装似的,眉眼阴鸷无比,“苏逸夏,拿上户口本,马上去离婚。”

他嫌弃她,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逸夏心狠狠地一抽,假装无所谓地笑着说:“夜冥,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你陪我庆祝一下,庆祝完咱们就离婚,好吗?今天民政局也下班了,明天我们再去……啊!”

客厅里温馨美好的烛光没有让莫夜冥有半点动容,他一把扣住苏逸夏的下颚,用力一顶,将她推到桌上。

“苏逸夏,别试图给我耍任何花招,这样的你,只会让我恶心!”

“莫总,好了吗?”一个娇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竟然还带了女人来!是他最新的一任绯闻女友乔安娜。

一寸一寸的寒意渐渐吞噬着苏逸夏的心,以及她所有的爱恋和热情。

原来,她在他眼里,真的一文不值。

“安娜,你先去车里等我。”不同于面对她时的冷冽,莫夜冥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夜冥……你今天,不在家里过夜吗?”明知不可能,苏逸夏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苏逸夏,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吗?拿上户口本去离婚,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户口本在爷爷那里,婚后我全交给爷爷了。”

“苏、逸、夏,你故意的。”莫夜冥有力的手掌陡然收紧,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的脖子拧断。

当初要不是因为爷爷,他怎么可能会娶这个害死逸琳的凶手!而她,居然把户口本放在了爷爷那里,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苏逸夏!

“咳咳……夜冥,今晚留下来……明天我们一起去爷爷那里拿户口本,我会跟爷爷说清楚,都是我的原因,不会连累你的……咳咳……”苏逸夏的脸色有些苍白,声音沙哑,不断地咳嗽。

“你威胁我?”

“我没有……”

脖子上的力道陡然消失,莫夜冥放开了她。苏逸夏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有了一丝喜悦,看来他是同意了。

她以为自己能够放手,从记事起,长达20年的暗恋,3年的独守空房,从未换来他的正眼相待,这些,足够她放手了。

可没想到,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却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到。

他是莫夜冥啊!不管怎样都是她爱如骨髓的那个男人!

爱情如果是说放就能放的,又何来那么多痴男怨女呢?

哪怕是赴汤蹈火,哪怕是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哪怕失去自己所有的尊严,她也要抓住他。

莫夜冥,你恨我就恨吧,那也好过你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苏逸夏,如果你敢耍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莫夜冥给乔安娜打了一个电话,“你先回去,今晚我有事。乖!”

“好的莫总,那明天见~”乔安娜狐媚的眸中散发出冰冷的寒意,嘴上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我会想你的哦~”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虽然曾构思过很多次莫夜冥留下来会怎样,但当他真正留下来了,苏逸夏却有些不知所措,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第3章

苏逸夏在厨房煮牛奶,莫夜冥坐在客厅,四面八方全是苏逸琳的遗照,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他忽然有些坐立不安。换了一个又一个坐姿,直到苏逸夏端着牛奶过来。

一杯牛奶下肚,却也难以缓解他的不适感。

莫夜冥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热到他脱了西装后还觉得不够,想要将衬衫脱下。最为异常的是小腹下那不言而喻的异样……

黑眸陡然一沉,莫夜冥瞬间明白过来,眸光像是猝了毒的利刃射向苏逸夏。

“贱人!你竟然敢给我下药!”

下药!?

“我没有!夜冥,我怎么可能会给你下药?”看到莫夜冥十分难受的样子,苏逸夏心疼地上前想要将他扶到床上,却被莫夜冥狠狠推到地上。

“滚开!”男人咬牙切齿地说,“苏逸夏,我没想到你竟然下贱到这种地步。”

“不是我,夜冥,我没有……”

莫夜冥满脸通红,全身上下都散发出可怖的气息,如盛怒中的撒旦,他冷笑一声,“没有,你敢做还不敢当吗?你费尽心思,不就是想让我上你吗?”

“夜冥,真的不是我……”

“闭嘴!不要叫我的名字,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简直恶心透顶!苏逸夏,想让我上你?行,那你脱啊!tuo光了爬过来!像ji女一样来取悦我啊!”

苏逸夏身子一颤,跌坐在地上,这就是她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他竟然让她像ji女一样去伺候他!

她告诉自己,不要妥协,不要示弱,不要让自己低到尘埃里。

转身啊苏逸夏,离开他,否则你就坐实了下药的罪名了!

可是,她做不到啊!三年,她等了三年,用离婚为筹码才让他回来,她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不管……

“好,我脱。”苏逸夏咬着牙站起来,拉下裙子的拉链,露出洁白的肌肤……

“苏逸夏,你真贱!”

那一夜,他疯狂如同野兽,在她身上留下愤怒的齿痕,他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逸琳,逸琳!”做到昏天黑地,做到日上三竿后,他才满脸厌恶地甩开她,将衣服扔给她:“穿上,记住你昨天说的话。”

苏逸夏小小的身子窝在鹅绒被里,床上一片狼藉。

她脸颊上两行泪痕显得无比刺眼。

“放心,我会跟爷爷说是我想离婚的。”

对于离婚这件事,莫夜冥是迫不及待的。

他很快收拾好就带着苏逸夏驾车驱向莫家老宅。

莫宏伟对于苏逸夏和莫夜冥的同时出现,感到欣喜万分。

“夜冥啊,你们难得回一次家,我本来也不想说这些,但既然大家都在了,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也管不了你多久了。” 丰盛的饭菜端上桌,白发苍苍的莫宏伟却将筷子放到了桌上,正襟危坐道。

“爷爷,您身子还这么硬朗,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苏逸夏连忙说。

莫夜冥瞄了她一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这女人还真是会讨巧卖乖。

“咳咳……不行喽不行喽!现在莫氏财团夜冥打理得也有条有理,我也是时候当甩手掌柜了。不过夜冥啊,工作归工作,你也要多抽空陪陪老婆,多带她回来看看,老头子怕是也看不到你们几回了……”

苏逸夏低下了头,她说不出口今天是来拿户口本去离婚的。哪怕爷爷还能活一百岁,她恐怕也难再见到他了。

莫夜冥深邃的眸光紧盯着她,带着不可察觉的威胁。

“夜冥?”没有得到回复的莫宏伟敲了敲桌。

“爷爷,我们今天回来是有重要的事跟您说。”莫夜冥甚至连应付莫宏伟的意思都没有,朝苏逸夏点了点下巴,示意她开口。

第4章

苏逸夏放在餐桌下的手渐渐捏成拳头,在莫宏伟期待的目光下,故作镇静地微笑着。

“逸夏,什么事?”

“我……我们……”

不,她不想离婚!

莫夜冥,我爱你,我爱你啊!

我不要跟你离婚!如果能跟你在一起,哪怕算计你,又怎样呢?

咬了咬牙,苏逸夏抬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爷爷,我们准备怀孕了。”没有人知道,餐桌下,她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莫夜冥气得脸色都变了,眼神仿佛要将苏逸夏吃进去,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又被这该死的女人摆了一道!

真好啊苏逸夏,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啊!吃饭,快吃饭!多吃点!”

整个午饭就围绕着苏逸夏要生孩子这个核心来聊开了,除了莫夜冥以外,所有人都开心得不得了。

“逸夏,你过来一下。”莫夜冥实在难以忍受自己被当猴耍,来到最里面的休息室。

苏逸夏正在给莫宏伟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尴尬地说:“爷爷,我去去就来。”

刚进门,苏逸夏就被一股巨大的蛮力推到墙上,喉咙被紧紧扼住,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了的时候,身子又被狠狠甩到地上。

“哧——”

手掌在地板上擦出两条长长的血印。

“苏逸夏,你竟敢耍我!”从牙缝里挤出的话,显示着男人无边的愤怒。

“夜冥,求求你,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我向你道歉,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别离婚……你想想爷爷,爷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他那么想抱曾孙……”

“闭嘴!苏逸夏,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今天你要是拿不到户口本,以后的日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砰砰砰!”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莫夜冥给了苏逸夏一记眼刀,若无其事地打开门。

刚刚还如地狱修罗般恐怖的他,瞬间换上了笑脸,长臂伸出,将苏逸夏扶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从他指尖传来冰冷的温度,让苏逸夏浑身直哆嗦。

“逸夏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拥住瑟瑟发抖的女人,越过满脸紧张的莫宏伟,对保姆说,“把医药箱拿来。”

在给苏逸夏擦药的过程中,莫夜冥凑到她耳边,以在外人看来恩爱,实际却冷彻骨髓的声音说:“别再耍花招。”语落,他看了看表,然后起身,“爷爷,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等会麻烦你们派司机送逸夏回家。”

莫夜冥就这样直接离开,他一刻也不愿在同这个狡猾的女人待下去。

苏逸夏两个掌心都火辣辣地疼,泪水怎么也忍不住,终究还是流了出来。

莫宏伟以为她是被摔疼了,还特意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给她包扎。

直到离开的时候,苏逸夏仍旧没有将要户口本的话说出口。

莫宏伟将苏逸夏拉到一旁小声说:“逸夏啊,夜冥那孩子有些轴,你多担待些。晚上让他多喝牛奶。”

“爷爷……”说到牛奶,苏逸夏想起了昨天晚上莫夜冥的反常,“那个牛奶……”

第5章

莫宏伟一脸了然而坦荡地说:“为你们量身定做的,小周说以前的都过期扔了,没关系,现在开始喝还来得及。以后我派人每周给你们送。”

“爷爷……”咬了咬牙,终究问出了口,“牛奶里面是不是……”

“嘘——”谁知,莫宏伟却一脸笑意地让她不要说出来。

苏逸夏总算是明白了,牛奶里确实是被下药了的。

心中苦涩,却无法告诉爷爷,苏逸夏强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正要告别爷爷,却接到了莫夜冥的电话。

然而,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他来电,不过就是警告和提醒她而已,她知道!

她都知道。

他甚至都懒得跟她说话了。

苏逸夏深呼吸一口气,犹豫良久,最后将手机关机,跟爷爷道别,回家。

多年的追逐,她已经了解了莫夜冥的性格,很容易就抓到了他的弱点。

她知道,她是在飞蛾扑火,甚至可能是玩火自焚。

但这样,却是最有可能让莫夜冥回家的。

果然,那天晚上,莫夜冥史无前例地早早就回了家。

苏逸夏的笑容还没完全展现在脸上,莫夜冥就一把将她甩在了沙发上,“苏逸夏,胆子肥了,你竟敢给我关机!”

“啊……”手掌的疼痛让她叫了出来。

莫夜冥漆黑的双眸中没有半点怜悯,“户口本呢?”

“夜冥……爷爷身体不太行,我说不出口……已经过去三年了,我该受的惩罚也受了,求求你,看在爷爷的份上,不要离婚好不好?”

“少拿爷爷来压我!三年?你觉得三年很长吗?你犯下的罪孽,一辈子也赎不完!”

“可是莫夜冥!你真的是爱姐姐吗?如果你真的爱她,这三年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绯闻女友?”压抑在心中许久的话,终于咆哮出口。

莫夜冥稍稍一愣,这三年来,他的确是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勤,为什么这样做?他心里突然有一股莫名地烦躁。他爱苏逸琳,这个女人害死了他爱的女人,他凭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些?

“夜冥,如果当初我知道姐姐会出车祸,我根本就不会去酒吧玩,我当时只是想要错过那个航班,我不想出国,我不想离开你……”

“住口!苏逸夏,你以为没有户口本我就拿你没法了?”莫夜冥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扔到苏逸夏面前。

纸上大大的几个字“离婚协议书”让苏逸夏睁大了眼睛,他真的就这么恨她吗?非要离婚不可?

“签字后交给徐特助。”扔下这样一句话后,莫夜冥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还补充道,“对了,这栋别墅我已经卖了,客户一个月后会来收房。”

“你说什么?”苏逸夏不敢置信地叫出声来,“莫夜冥,这是我们的婚房!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卖掉?”

“是吗?房主是我莫夜冥一个人,我卖掉我自己的房子,需要你同意?你在这里白吃白住三年,已经足够了。”

白吃白住……

这四个字让苏逸夏心痛得无法呼吸,在他心里,她竟然低贱到了这种程度。他怎么能说出这么狠毒的话来。

“呵呵……我知道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咆哮和愤怒,苏逸夏竟然只是凄然一笑,便窝在沙发上再也没有说话。

莫夜冥的脚步顿了顿,这女人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拂去心里那莫名的情愫,他终究还是离开了。

这一去……又是十多天没有再出现。

第6章

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清冷的空气,冷彻心骨。

苏逸夏将苏逸琳所有的遗照全部收起来烧掉。

莫夜冥仍旧没有回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也不知道是过于伤心还是如何,苏逸夏只觉得自己身体特别难受,吃什么都想吐。

去医院检查后,医生却告诉她一个悲喜交加的结果:“苏小姐,你怀孕了。”

怀孕?她竟然怀孕了?

苏逸夏拿着诊断书,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也出来了。她抚摸着肚子,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消息告诉莫夜冥。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电话响起,是老宅的座机打来的。

“少奶奶,你快回来,老爷快不行了,少爷的电话没人接!”

苏逸夏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上,飞快地打了个车赶回老宅。

“爷爷!我是逸夏,我来了!我来看您了!”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苏逸夏如鲠在喉。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莫宏伟苍老的脸上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他吃力地转动着脑袋,张开嘴看着苏逸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爷听小周说少爷要跟你离婚,气得都中风了。”保姆在一旁含着泪解释。

苏逸夏紧紧握着莫宏伟的手,不停地给他搓着手,“爷爷,您别着急,我跟夜冥不会离婚的,那是他开玩笑呢!我们不但不会离婚,而且我还……”

她正要说她还怀孕了,莫夜冥挟裹着一股劲风出现,王者般的气场顿时碾压众人:“都愣着做什么?怎么不送爷爷去医院!?”

莫家的家庭医生团队已经是全国顶级的了,他们都已经束手无策,就是送去医院又有什么用呢?

在医院抢救一周后,莫宏伟还是离开了人世。

苏逸夏在他床前哭成了泪人儿。

莫宏伟的葬礼上,莫夜冥始终一言不发。他对爷爷逼他娶苏逸夏耿耿于怀,却从来没想过要这个跟自己相依为命的老人死去。

莫氏集团是爷爷一手打下的帝国,如今帝国还在,老人却与世长辞。在听说是因为听到他要离婚的消息爷爷才病发的时候,莫夜冥第一次对自己感到无比地痛恨。

是他,亲手杀了自己最敬爱的爷爷。

他是一个罪人……

爷爷的去世,也让苏逸夏从三年的爱情幻想中清醒过来。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十足的冷血动物,他不爱她,也不可能会爱他的孩子。

那么,离婚,又有何不可呢?

爷爷都不在了,她所牵挂的东西,都已成幻影。

葬礼结束后,苏逸夏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递给莫夜冥,本以为他应该会很高兴,谁知道他却双目通红地看着她,“不是说了让你交给徐特助?”

苏逸夏没有理会他这毫无逻辑的坚持,冷冷地说:“爷爷去世,等会我们可以一起去给他销了户,顺便……把离婚证也领了。”

喉咙哽咽地差点儿说不出离婚证三个字,但真正说出来后,苏逸夏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苏逸夏,爷爷就是因为我们要离婚才去世的,现在他老人家还尸骨未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你安的是什么心?”

莫夜冥吼出这样一番话,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难道不应该欢天喜地地带她去离婚吗?可是为什么看到她那副冷淡而解脱的样子,他心里却十分不爽?

第7章

“我安的什么心?莫夜冥,当初我是怎样求着你别离婚的?到底是谁把爷爷气死的?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

这是苏逸夏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莫夜冥说话,曾经的她,觉得他是一颗耀眼的明珠,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是她愿意倾尽所有去靠近的存在。

而现在,她累了,不愿再去追逐他的背影了。

就在这时,莫夜冥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烦躁地按下了挂断键。可那边又坚持不懈地打了过来。

莫夜冥正要发怒,那边却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夜冥,我回来了。”

苏逸夏看到莫夜冥身子微微一怔,表情像是从寒冬突然跳到了春天,连眉眼间都含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的声音也变得温柔如水,“逸琳?”

可是,他叫出来的名字,却让苏逸夏浑身一颤。

逸琳?苏逸琳!?她不是死了吗?

苏逸夏下意识地竖起耳朵想要听听电话里头都说了什么,但莫夜冥却已经挂断了电话,然后,再也不理她,直接驱车离开。

刚刚还指责她离婚的男人,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就这样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呵呵,这就是她的丈夫呀!

“逸夏,你赶紧回来,家里有大喜事儿了!”意料之中的,母亲也打了电话过来。

苏逸夏淡淡地问:“妈,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母亲沉默良久,抹着眼泪说:“逸夏,对不起……妈妈不该瞒着你……当时你姐姐她已经毁容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所以……”

“妈,既然你知道她是我姐姐,那我这个做妹妹凭什么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你知道因为她的死,我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吗?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这样冲我吼是什么意思啊?当年要不是因为去找你,你姐姐会出车祸吗?现在姐姐没死你不忙着高兴,你倒来吼我了?”

“……”苏逸夏无言以对,不管怎样,苏逸琳的确是因为她出的车祸。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做什么?今天你姐姐回来了,你回家来吃晚饭,咱们好好迎接她。”

“知道了。”

挂断母亲的电话,苏逸夏打开通讯录,手指滑到了“老公”两个字上,最后还是关上了手机,自己打车回家。

直到晚饭做好,苏逸琳才姗姗来迟。

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莫夜冥。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紧锁着苏逸琳,完全忽略了苏逸夏的存在。

苏逸琳的的脸完全看不出有毁过容的痕迹,反倒比以前还要漂亮精致了,一双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十分迷人。

她一进门,眼泪就流了下来,抱着妈妈哭了好一会儿,才似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苏逸夏。

“逸夏,你长大了。”修长的手指伸出来,想要抚摸上苏逸夏的脸。

不知为何,苏逸夏只感觉有一股莫名地讨厌,下意识地避开,“姐,这三年,你去哪了?”咬了咬牙,又问,“你那个坟墓里躺着的,又是谁?”

第8章

“逸夏,你姐姐刚回来,你这是问的什么话?”母亲不悦地阻止。

苏逸琳却不介意地笑了笑,“妈,没事儿,我理解妹妹的心情。当时我已经面目全非,多次产生了想死的想法,脸上没有一块肉是好的……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样的我,呜呜……”

说着说着,苏逸琳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莫夜冥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呵斥苏逸夏:“苏逸夏,你非要揭开逸琳的伤疤才高兴吗?”

“我……”父母,姐姐,丈夫,他们的目光里,全都是对她的指责,都在无声地说着她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可是,难道她不应该得到一个解释吗?

“夜冥,你不要怪逸夏,这三年我瞒着你们确实不对。不过现在我回来了,我恢复了原来的样貌,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夜冥,也还是我最爱的夜冥。”她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却让苏逸夏变了脸色。

母亲也尴尬地说道:“逸琳……夜冥他,已经跟逸夏结婚了。”

“什么?”苏逸琳美丽的脸盘上出现一丝惊慌,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莫夜冥,又看了看苏逸夏,似乎在极力隐忍自己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慌乱地从莫夜冥怀里躲开,却被更加有力地扣住。

莫夜冥冷漠地说:“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苏逸夏的身子晃了晃,虽然早在意料之中,可被当着苏逸琳的面这样说出来,她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难过。

难道她真的就要这样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让人吗?

“好了好了,逸琳刚回来,大家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吃饭吧。”苏母看出几个人之间的尴尬,拉着苏逸琳坐下。

席间,苏逸琳开始分享她在国外三年的经历,免不了总会说到自己修复面容的痛苦。莫夜冥则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对她表示安慰。

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苏逸夏却味同嚼蜡。

苏逸琳很贴心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逸夏,你怎么不吃呀?妈妈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我已经三年没吃过了,在国外的时候可馋……”

“呕……”苏逸夏没听清苏逸琳在说什么,只觉得一阵反胃,冲到卫生间就吐了起来。

一家人面面相觑,一直没有说话的苏父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吧嗒吧嗒地抽起了烟嘴儿。

苏母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孩子真是扫兴。”

莫夜冥紧锁着眉头,却也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一个人来关心她是怎么回事,就连一句客气的问话都没有。

漱完口后,苏逸夏回到餐厅,拿起包包,“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没有勇气直视莫夜冥的脸,苏逸夏转身离开。

只不过是几秒钟的沉默,身后就传来了苏父的话:“逸琳,别管她,吃菜。”

“好。”

苏逸夏离开没多久,就收到了一条手机短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却一眼能看出是谁发来的。

——谢谢你这三年替我照顾夜冥。

苏逸夏气得差点儿将手机摔碎,苏逸琳这是在向她示威吗?

紧接着,莫夜冥也发来了一条短信:明天去民政局。

捏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他们这一前一后的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刚刚莫夜冥还口口声声说爷爷尸骨未寒不能离婚,现在苏逸琳一出现他就迫不及待地要甩开她这个包袱了?

一想到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唯独缺了自己,苏逸夏就感觉有阵阵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真的,要这样放手吗?

他毫不犹豫的绝情,将她毁灭的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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