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他的善意相助而拥有了短暂的幸福,也因他的冷语相向而坠入深渊。

她因他的善意相助而拥有了短暂的幸福,也因他的冷语相向而坠入深渊。


第1章 结婚,还债

凌晨三点多,曼希尔的总统套房,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暧昧,双人大床上,男人粗壮的手臂将女人娇柔的身躯拢在怀中。

薄凉的唇吻过女人的每一寸肌肤。

洛呈虽然看不到女人的样貌,却感受得到,这女人的身体,柔软娇嫩的像清晨的露珠一样。

他的手指从女人平坦的腹部一路向上,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战栗。

轻柔的抚过女人的眉心,在那里细细描绘着,一枚小小的爱心,他猜测,是这女人为了讨好他,特意装扮的眉饰。

做足了前戏,他占有了她。

女人的身体令他着迷,细细密密的温暖如同云层一样将他包裹,足以他抛弃所有的理智,疯狂的,毫不怜香惜玉汲取着那份带着娇羞的温柔。

“痛……”

这是洛呈第一次听到女人发出声音,痛苦中带着几分期许,还有幸福,似乎是盼望已久的事情。

从未迁就过旁人的洛呈,竟因为一抹声音,放柔了自己的动作。

一夜迷乱——

远处的海平面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洛呈已经将衣服穿好,走出了这奢华的酒店。

清晨的空气还有几分凉意,将他的面容,衬的更加多了一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墨色的眸望着远方,找不到焦点。

“开车。”他开口,薄唇微凉。

车子开动的那一刻,洛呈的头微转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

种子已经种下,十个月后,他会回来收取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远处的太阳逐渐上升,大地一片明亮,透过那轻薄的纱幔的,不再是柔和的月光,而是温暖刺眼的日光。

林惋惜有了醒意,第一个动作便是蹙眉,身体很疼,像被撕裂一般。但很快的,她的嘴角就浮现出了一丝餍足的笑容,昨晚的缠绵和温柔,都让她对昨日刚刚结婚的丈夫爱的更深。

缓了缓身子,林惋惜一个翻身,纤长的白臂落在另一半床上。

她以为自己能够拥抱到丈夫那孔武有力的身躯,却落在了已经冰冷的床上。

她睁开了眼睛,果然,眼前的房间,已经没有了杜奕衡的存在,只有昨晚残存的暧昧气息。

林惋惜充满爱意的抚摸着他躺过的另一边床,忍着疼从床上坐起来。

昨天,是她和杜奕衡结婚的日子,赶了个时髦,婚房设在了酒店,还是本市最好的酒店,最豪华的房间。

杜奕衡说,本来该陪你度蜜月的,但公司有事,我只能请一天假,结婚第一天就要上班不能陪你我很难过,所以我特意订了本市最好的酒店套房,算作补偿。

洗过澡的林惋惜站在窗前,看着床上那一朵鲜红的花,低头羞涩一笑,她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新婚之夜,把最重要的东西送给最爱的人。

从酒店出来,她打车回他们的新房。

房子在市中心,是用林惋惜的积蓄付的全款,周围朋友都说她傻,应该让男方来付才是。

她才不管,反正她爱的就是这个虽然现在很穷,但是充满了上进心的男人。

回到公寓,刚一进楼道,就被冒失的管理员撞了个满怀,“15楼的林惋惜?”

“是我。”

管理员满脸急色,“你可算回来了,快上去看看吧,你家来了一大群人,闹着要砸你家的房子呢。楼下楼下的邻居都投诉了,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对了,那一群人凶神恶煞的,可不好惹,你小心点。”

林惋惜第一反应是给杜奕衡打电话,打了几个接不通,自己先跑上了楼。

看到的一幕,差点让她气炸。

四五个大男人拿着锤子,高尔夫球杆,已经把他们家的门砸开,旁边的墙上,用黑色的涂鸦颜料写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

林惋惜刚出电梯,立刻就有一个眼尖的男人指着她喊道,“这不是那小子的女朋友吗?别让她跑了,快抓住。”

林惋惜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抓住,带到了一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男人面前。

那男人看到林惋惜,笑容一下子变得猥琐起来,“那小子还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呢?真是艳福不浅啊,嗨,美女,你男朋友,把这房子抵押给我们了,知道吗?”

抵押给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亦衡怎么可能把房子抵押给你们,这可是我们的新房。”林惋惜扭动着想要挣脱开,却差点被那两个人扭得脱了臼。

“新房?我知道,昨天是你们的结婚的日子吗。不过美女,你知道为什么那小子要和你结婚吗?”

第2章 天堂,地狱

那男人哈哈一笑,说出了一个残忍的真相,“他欠了我们公司一大笔钱,自己还不起,和你一结婚,个人债务就变成双方共同债务。他抵押了这套房子,还欠我们两百万,剩下的,你要是不还,我就只能把你卖掉了。”

“你在撒谎!”林惋惜咬牙切齿的说到。

她不相信他们的话,杜奕衡爱她才会娶她,怎么可能是因为想让她分担债务?况且杜奕衡向来上进正直,怎么可能欠这么大笔高利贷!

“给她看看。”

那男人给她看得,是杜奕衡亲笔签字协议书,他欠了一千两百万。

——

嘭!

身后的防盗门被关上,意味着林惋惜和这套房子再没有关系,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从进电梯到下楼,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短短半个小时,她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而这一切,竟是因为她结婚还不到一天的丈夫。

幸福,到此结束。

那是她深爱的男人,她为了他,不顾周围朋友的劝阻,用爸爸留下的遗产,买了这套房子,还没来得及住,就被他抵押还了债。

而她,林惋惜,居然不知道杜奕衡是什么时候,欠了这么大一笔钱。

昨晚温存时,她说,温柔一些,她有些怕。他就温柔了下来,还在她额间轻落下的吻,那么温柔,当时林惋惜甜的都不知所措了。

现在却痛到麻木。

短短二十四个小时,林惋惜体验了从天堂落入地狱的感觉。

她打了无数遍杜奕衡的电话,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他,得到的是,一个月前早已经递交了辞职信,今天早上就没来上班了。

两个月后——

市医院,妇产科。

林惋惜拿着那张化验单子不知所措,手都在抖,“医生,确定,没问题吗?”

被怀疑的医生没好气的说,“当然没问题了,你怀孕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林惋惜感觉自己的天都是黑的,她怀孕了,有了宝宝,该怎么办啊?

为什么?为什么杜奕衡要这么对她?

她不知不觉红了眼眶,电话铃声响起才让她回神。

林惋惜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是闺蜜打来的,她是法院的人,林惋惜早就起诉离婚了,闺蜜应该是来告知结果的。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闺蜜就兴冲冲的说,“小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刚才得到消息,院长会判你们离婚。”

“我,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林惋惜蹲在地上低低啜泣,她的宝宝,以后要没有爸爸了。

本该是高兴的事情,她却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伤,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该不该留下。

躲在家里三天没见任何人,第三天的时候,林惋惜出现在了国际机场。

她想暂别这个伤心的地方,因为她害怕,杜奕衡会来找她要孩子,孩子一旦被他带走,就完了。

——

一年后。

洛家别苑花草芬芳,景色宜人,最适宜产后疗养,但住在这里的女主人似乎不太会照看自己的孩子,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十个小时都有孩子的哭声传出来,没办法了,只好从外面找了个奶妈。

林惋惜有幸从二十个人中间脱颖而出,因为她学历高,性格也很温柔。

雇主也答应她可以带着自己的儿子,她自然是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佣人领着她穿过花朵正盛的花园,边走边介绍一些基本情况,“陆小姐是洛家的准少夫人,所以孩子就是洛家的小公主,你可要好好喂养,不能有错知道吗?你的膳食会有专门的营养师调配,就是为了你的奶水充足。”

林惋惜笑着说了声好,样子乖巧又温柔,像一只柔顺的猫儿一样。

只是心里好奇,为什么会是准少夫人呢?难道他们还没结婚么,孩子都生下来了。

疑惑着,怀抱中的小宝宝嘤咛一声开始扭动。

林惋惜爱惜的晃了晃手臂,“嘟嘟乖,别闹哦!”

嘟嘟是她在国外九死一生产下的儿子,大名林渡,小名嘟嘟。

刚生下来时五官丑丑的皱成一团,现在长开了,浓眉大眼,甚是可爱,但唯一的缺陷就是眼中无神。

佣人笑着瞧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夸奖道,“你的孩子可真漂亮,瞧这睫毛,又长又密。你来这上班,把孩子也带过来。你丈夫也同意?”

提到那个渣男,林惋惜脸上的笑容稍稍凝固了一下,摇头,“我没有丈夫。”

佣人有些尴尬,“原来是这样。”又是一个未婚先孕,被男人抛弃的女人。

第3章 保姆,中毒

“我先带你去把你的孩子放到房间,然后带你去见陆小姐。”

佣人口中的陆小姐,是陆家的千金小姐陆依依,人长得很漂亮,明眸皓齿,气质高傲,像一只散发着香味的红玫瑰,素雅的装扮也遮不住她自身的傲气和性感。

她先是把佣人都支出去,围着林惋惜上下打量了一番,道,

“模样长得倒是不错。但是你要知道你的工作是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最好不要有,不然的话……你该知道城北陆家吧?我已经把你们家的信息掌握的清清楚楚了,要是让我发现你是个狐狸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的家人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林惋惜抬眸,瞧了陆依依一眼,唇角一勾浅笑,“我的工作是帮助陆小姐喂养孩子,只要陆小姐按时支付给我薪酬,我也不想横生枝节。”

陆依依哼笑一声,“放心,我陆家还不缺你这几个钱。”

摇篮中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声音洪亮,甚至有些刺耳,听佣人说,这孩子每次都是这样哭,像很痛苦似的,可偏偏又没什么毛病,所以洛夫人猜测可能是孩子从来不喝母乳的原因,才请了个奶妈。

陆依依烦死了这孩子的哭声,挥手让林惋惜赶紧过去,“别让他哭了,真是吵死了,一天哭八遍,要人命啊。”

林惋惜很快就把孩子哄的不哭了,陆依依很满意,佣人把孩子的东西都搬到了她的房间,由她照看。

一切安顿好后,她给闺蜜打电话报了平安,“这里一切很好,你现在可以放心啦?”

“我还是觉得不妥,你生宝贝的时候本来就伤了身体,现在还去做奶妈,这奶水可都是母亲身体内的血水啊,你不怕自己被掏空吗?”

林惋惜道,“可我需要钱啊,医生说两年内进行手术,宝贝的眼睛才能恢复到正常水平。超过一年以后,要留下后遗症的。”

宝贝儿子生下来去做检查的时候,才查到眼睛有问题的。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林惋惜都快要崩溃了,医生说这种病可能是家族遗传,也有可能是怀孕的时候母体太过疲惫造成的。

杜奕衡没有家族遗传史,而她却在怀着孕的时候一天两份工。

这是她的错,如果她不能把宝贝儿子的眼睛治好,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小惜,没想过去找杜奕衡吗,或许,他可以帮忙。”

提到杜奕衡,林惋惜只有恨,“这样的男人,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骗走了爸爸留给她的所有财产,让她无家可归,在她体内种下了种子,却付不起责任,这样的男人,林惋惜就算是难死,也不会去和他开口。

挂断了电话,林惋惜给嘟嘟换尿布,小家伙虽然视力不行,可感受到她的手在自己肚肚上略过,立马就伸出自己胖胖的小手攥住了她的手,口中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惋惜低头在嘟嘟脸上亲了好几下,嘟嘟立刻笑了起来。

“妈妈一定努力赚钱,让你的眼睛重见光明!”林惋惜抱住了嘟嘟,坚定了心中所想。

……

在洛家别苑的日子,虽然有些忙碌,但和自己在国外比起来,却清闲多了。一月下来,她的体重倒是增长了一些,气色看起来也好了很多。

洛小公主变的乖巧可人,洛家老夫人来的也勤快,知道这其中有林惋惜的功劳,说要给她涨工资。

唯有小公主的爸爸,大名鼎鼎的洛氏总裁,洛呈,一次没来过。

有一次在佣人口中听他们说洛呈多么厉害,纵横商场,南北皆通,像个神人似的,林惋惜的心里,居然有了一些小小的期待,这洛呈,到底是什么人?

……

“小林,出事了!!”

这一天。林惋惜刚准备给儿子喂奶,佣人突然跑了进来,脸色急切,“小公主进了医院,医生说是中毒,陆小姐让管家立刻带你过去。”

“中毒?”林惋惜惊诧不已,“这怎么可能呢?”

今天陆依依带着孩子去洛家主宅看洛家二老,走的时候还好好地,怎么三个小时之后,就中毒出事了?林惋惜连宝贝都顾不上,马上跟着管家到了儿童医院。

一进病房门,陆依依挥手就是两个耳光,“你这个下贱的东西,说,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什么了?”

林惋惜被打得有些懵,心里的火一下子就顶了上来,可看到陆依依红红的眼眶,她理解陆依依是心急,就生生咽下,

“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毒不是我下的。”

第4章 初见,信任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我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吗?我女儿一直都是吃你的奶,现在中了毒,不是你还是谁?”陆依依染着红指甲的手指着林惋惜,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

林惋惜辩驳,“这个孩子只吃我一个人的奶水,所以我更不会下毒,因为一旦毒发,立刻就会怀疑到我。况且要是真的是我下毒我早跑了,还会等着陆小姐你来抓吗?”

陆依依生气的道,“真是伶牙俐齿啊,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招了。都给我进来。”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立刻就从门外进来四个保镖,把林惋惜围住。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嘴硬,我就让他们,打到你说为止。”

林惋惜仰着头,一脸坚定,“我说过了不是我,但是陆小姐我要提醒你,你这是滥用私行,是违法的。”

陆依依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会不会违法,给我狠狠地打!”

雨点般的拳头朝着林惋惜身上落下去,一时之间,她感觉哪里都是痛的,那些人的拳头又重又狠,看样子是真的把她往死里打。

可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被打也是没做过。

林惋惜就是有这口硬气在。

林惋惜世界陷入一片天昏地暗之中,连病房内有人进来都不知道,她只听到了一声‘住手’!

声音不大,却很有震慑力。

那些人立刻就住了手,乖乖退到了一边,喊了声,“少爷。”

是,洛呈?

趴在地上林惋惜抬起沉重的眼皮,依稀看到一个人,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却依旧能够感到他面容紧绷,气势凌冽。

他的手也很白,手指很长,垂在风衣的侧边,随意自然。

陆依依见到洛呈,哭着跑过去,指着林惋惜告状,“阿呈,就是这个女人,是她害了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严惩她。”

“陆依依,这就是陆家交给你的规矩!”他的手,重重甩开陆依依伸过来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浅藏的呵斥。

“阿呈……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依依脸色一僵。

洛呈没理她,蹲在地上,风衣蛰地,白皙宽大的手掌身在林惋惜的左侧,林惋惜看到,他的智慧线,贯穿于整只手掌。

林惋惜没想到,洛呈会亲自将她扶起来,还会给她道歉,“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林惋惜惊呆了,疑问脱口而出,“你相信,我没下毒?”

“信。”洛呈一个字,带着很重的分量。

林惋惜觉得浑身的伤痛消散了不少,这才敢看洛呈一眼,墨镜遮面,却遮不住他峻美的容颜,她信了佣人对洛呈的评价,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信自己,但还是道了声,“谢谢。”

一旁的陆依依暗骂林惋惜是个狐狸精,见第一面就勾引洛呈,不过她知道,一切都是徒劳。

就算这个女人长的再漂亮,也没用。

“阿呈,你疯了吗?这个女人,害了我们的孩子。”

陆依依轻扯着洛呈的衣袖,声音十分无助,眼神却是充满了愤恨,直勾勾的看着林惋惜,丝毫不顾忌,洛呈在场。

洛呈问她,“你知道这个孩子,中的哪种毒吗?”

“我担心孩子的安危,还没来得及去问。”陆依依心虚的说道。

“铅。”这三个字被洛呈说的很清楚。

陆依依脸色顿变,“铅……”

“哼!”他轻哼一声,唇角挑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愈发清冷,“以后,少带着孩子去你爸爸的工厂。”

陆依依脸色煞白,看着洛呈的眼神也有些恐惧,“你,知道什么?”

洛呈面对陆依依,道,“整个洛家上下,没有含铅物,所以孩子不可能是在洛家中的毒,你一月带着这个孩子回你陆家四五趟,所以只有可能是在陆家。”

陆依依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利,“我们陆家也没有。”

“那就好好查查,这孩子体内的铅,从何而来。”洛呈从身上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却被陆依依阻拦住,“别,别查了,我想起来,我妈妈最近染了发,染发剂中含铅,是我的错,我不该带着孩子回家,阿呈,你不要查了。”

她慌忙撇清关系,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回答漏洞百出,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让洛呈查下去,不然会完蛋的。

洛呈拂开陆依依的手,目光在她身上落了片刻,这才把手机收好。

“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下一次。陆小姐不在乎脸面,我们洛家,却在意家教。”

第5章 母亲,尊言

他指的,是打人的事情。

陆依依说了句,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小姐,我会安排医生给你治疗,医药费和损伤费,会最后算到你的薪资中去。”

林惋惜道了声,“谢谢洛先生。”

洛呈嗯了一声,从一旁伸出手,他的助理立刻上前把手搭在他的手下去,引着他走。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他看不见吗?

怪不得他会在屋子里还带着墨镜,扶她的时候,伸出的手也有些偏差,真是好可怜。

“林惋惜,你好手段!”陆依依含恨的声音响起,目光犀利的看着林惋惜,“你上班第一天我和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林惋惜当然记得,虽然话没有明说,但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对洛呈心存不该有的想法。

可她什么都没做。

“陆小姐,你太敏感了,今天是我和洛先生第一次见面。”

陆依依道,“你以为洛呈是什么人,会随随便便扶一个女人吗?”

“那是因为,我不仅被他的未婚妻冤枉,还被打了,他身为你的未婚夫,这是在替你解决麻烦。”

林惋惜并不是好欺负的人,之前被打不还手是因为孩子在她的照顾下出了事。

现在既然证明和她无关,她不用心存愧疚,自然可以理直气壮。

“林惋惜,你不想干了吗,竟然敢和我这么说话?”陆依依又开始用她染着指甲油的手指着林惋惜。

林惋惜睥了她一眼,“今天的事闹成这样,我再干下去只能是自讨苦吃。陆小姐既然怀疑我对你的未婚夫有不轨之心,现在该轮到我来怀疑陆小姐会趁机对我儿子下手,给我教训,所以这份工作,我不能再做了。”

陆依依指着林惋惜骂,“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陆小姐心中有数。”林惋惜当即反驳。

陆依依被气的没话说,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全部的现金,拍在林惋惜的胸膛前,“拿着钱,滚蛋!剩下的钱,我会打到你的卡里。”

林惋惜看了一眼落在手中的钱,冷笑一声,“还是,全部打在卡里吧。”

随手,将那一沓钱,扔在了床上,林惋惜转身,潇洒离开。

从洛家别苑出来的时候,林惋惜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看着怀里的孩子,她的宝宝多可爱的,粉红的脸蛋像两块粉色的玉石一样,可是眼睛却……

林惋惜疼惜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嘟嘟,妈妈是不是做错了?”

嘟嘟自然没办法回答她。

“小林,小林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林惋惜停下脚步,看着从别苑急急跑来的小周,问道,“怎么了,小周?”

小周喘着气说道,“我刚才看到你哭了,小林,你别生气,陆依依那个女人是一个爬床的女人,还没嫁进洛家呢就嚣张,牛气什么啊?”

小周在林惋惜没回来之前因为做错事情被罚了,心里对陆依依十分不满。

她知道林惋惜也受了气,所以希望林惋惜能和自己一起骂陆依依,这样她也能出出气。

但林惋惜不傻,况且该说的她已经当着陆依依的面说过了,绝不会背后议论人。

她笑了笑,“我得走了,还约了朋友。”

“我是来告诉你,少爷今天回来了,在二楼呢,你应该把陆依依平时的恶行告诉少爷,反正少爷也不待见她,而且你知道吗,我听有的年头久的佣人说,陆依依的孩子并不是少爷的,所以少爷才会这么冷淡呢。”

孩子,不是洛呈的?

林惋惜的目光不自觉的望着二楼,虽然不知道洛呈在哪个房间里,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林惋惜可以感觉到,洛呈就像冰山上的雪一样,容不得沾染半点污秽,这样高冷桀骜的男人,怎么会养不是自己的孩子?

一定是佣人嚼舌根了。

怀中的嘟嘟有些不适应外面的阳光,在林惋惜的怀中不安分起来,她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真得走了,拜拜。”

她向前走着,却没发觉,有一双眼眸落在她身上,深沉而静远。

这道目光的主人是洛呈,书房内的他,摘下了墨镜,一双眸子虽无焦距,但依稀能看见窗外的人影,灰蒙蒙的。

左手掌,轻搭在窗台上,被风吹动的窗纱,轻扫过指腹,那一丝柔软的触感,将他的记忆,拉回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在他的床上娇喘的女人,拥有比嫩豆腐还要娇嫩的肌肤,比果冻还要有弹性,他总想试试口感,所以在那肌肤下,留下一个又一个牙印。

第6章 闲语,闺蜜

许是因为眼睛不好,他的触感即为敏感,碰过的东西就会刻在脑海中。

他记得那个女人肌肤的娇嫩,绝对不同于陆依依的感觉,他找了一年,今天一触到林惋惜的时候,记忆,便被唤醒了。

一年前和他睡过一夜的女人,他十个月后再去找,没了,毫无音讯。

原来,就在他眼皮底下。

——

闺蜜听说林惋惜不在洛家做了,马上答应给她找房子。

林惋惜到了林郁工作的法院,她正好下班,一见林惋惜,她挎着她的胳膊,热情地说道,“走,先去吃个中饭,然后带你们去看房子,我在我租的房子附近给你找了个,这样方便我们互相照应,也方便我经常看看嘟嘟。”

“谢谢你,小郁,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管是被杜奕衡骗的一无所有,还是在国外艰辛度日,林郁都帮了她不少,原以为回国之后可以不用麻烦她了,没想到上班一个月就遇到了那样的事。

丢了工作不说,还差点被诬陷。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你也太见外了,等等,惋惜,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林郁后知后觉才看见,一下子暴怒起来,“是陆依依打的,这么严重,你报警了吗?”

“算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林郁难以置信的摇头,“你变了林惋惜,这要是以前,别人敢碰你一下,你非还回去两下不可。”

林惋惜亲了亲怀中的儿子,满目慈爱,“忍一时风平浪静,我要是出事了,嘟嘟怎么办?”

她早已经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林惋惜,她有牵挂,所以就必定要收敛自己的心性,自己受一点委屈没什么,只要嘟嘟宝贝好好地,她就心满意足了。

“你啊……”林郁摇了摇头,挽着她的胳膊带她去吃大餐,好好犒劳一下她。

林郁下午请了半天假,专门帮着林惋惜整理房间,把一切都收拾的舒舒服服的,晚上又亲自下厨做了晚饭,才离开。

看着手里的一千块钱,这是林郁临走之前偷偷塞到她枕头下面的,这一年来,林惋惜的性子是隐忍了不少,却依旧孤傲,不受嗟来之食,林郁就是知道,才偷塞到枕头下面。

默默道了声谢谢,林惋惜记着,三天后发了工资,把钱还给她。

却没想到,这笔钱,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半夜的时候,嘟嘟突然哭得厉害,体温计一量才发现发高烧,38.2度,这简直是不得了。

打了出租车到医院,直奔着急诊去。

恰好嘟嘟的主治医生也在,和急诊的医生一起会诊之后,出来告诉她情况,

“不用担心,只是感冒发烧,我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很快就会退下去的。”

林惋惜这才落下了泪水,一个劲儿的道谢,“张医生,谢谢你,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小林,虽然孩子的感冒不算大事,但是眼睛的问题,必须得引起重视。如果今年不能进行手术的话,会影响孩子的一生的。”

林惋惜当然知道,可是手术费加上后期的护理,零零总总小五十万,对于她一个单亲妈妈来说,实在是天文数字。

护士告诉她嘟嘟已经转入了儿科,林惋惜朝着儿科走去,经过急诊大厅的时候,一个坐在昏暗灯光下的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洛呈坐在一排长椅上,目光落在药方的方向,他依旧戴着墨镜,嘴唇为抿,昏暗的灯光在他的周身洒了一层落寞的光晕,他的身影,长寂的延伸了很长……

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心中对洛呈白天帮助自己还心存感激,她走了过去,脚步轻稳,像在接近一位高高在上的天神。

脚步声,惊动了洛呈。

他微微转头,薄唇轻启,竟能准确无误的叫出来人的名字,“林小姐。”

“啊?”林惋惜被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是我?”

洛呈道,“刚才在急诊室,我听到护士喊你的名字。”

而且她自己不知道吗,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栀子香,在空荡荡的急诊大厅,洛呈一下子就闻到了。

“洛先生,是来看病吗?”林惋惜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

洛呈道了声坐,“看个人。”

“哦,这个样子。洛先生,是在等人来接?”

“我在等你。”洛呈的头转向林惋惜这边,棱角分明的脸庞清冷淡漠。

哪怕知道他看不见,可林惋惜的心还是咯噔一下,没来由的加快。竟生出一种好奇,洛呈的眸子,是怎样的?

第7章 交谈,来访

是如同上等的黑曜石一般纯粹,还是像湖水一样平静,他的眸子,是棕色的,还是墨色的?

“林小姐的儿子,患有眼疾?”

“嗯。”

“何种眼疾。”

林惋惜报出了嘟嘟的疾病,“是我怀孕的时候太劳累了,所以才会让嘟嘟患了这种眼病。”

洛呈的眉眼微微挑了一下。

林惋惜儿子所患的眼疾,除了怀孕时母体劳累,还有一种可能,家族遗传。

“林小姐,两年前,你……”

“阿呈,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

大厅内,突然冒出一阵高挑的女声,林惋惜被吓了一跳,目光一下子被吸引到了声音的来源地,电梯那里,陆依依抱着孩子蒸走过来。

陆依依的声音很大,说完还有回声,完全将洛呈的声音盖过去,林惋惜,没有听到他后面说了什么。

或者,他根本就没说。

陆依依跑到洛呈面前,看到和他坐在一起的人是林惋惜,当即失了风度,质问,“林惋惜,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

林惋惜冷眼瞧了陆依依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点头和洛呈道,“洛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身后,响起陆依依哭泣的声音,“阿呈,你为什么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是不是她勾引你的?我就知道她是个不要脸的,你可千万不要上钩啊。”

“陆依依!”洛呈的声音哪怕很低,却还是很有震慑力的,“不是说孩子病了吗?”

陆依依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来,哭的更惨了,整个大厅都回荡着她的声音,“是啊,我们的孩子生病了,你看,发烧了,是不是还没好透啊,阿呈我……”

陆依依的声音,被紧闭的电梯门隔绝在外面。

林惋惜靠在电梯墙上,掏了掏耳朵,有点可怜洛呈,怎么找了这么个聒噪的女人。

大概是因为眼睛有毛病吧,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不然依洛呈的家世,样貌,条件,米国总统的女儿都绰绰有余。

经此一事,林惋惜更下定决心要医好儿子的眼睛,万万不能让儿子以后找陆依依这么个女人。

——

好不容易从医院脱身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洛呈向来不去别苑,他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大多时间住在那里。

来接他的是助理兼兄弟,张承御。

在医院被陆依依高分贝的声音吵得脑袋嗡嗡直叫,洛呈靠在座椅上养神,快到家的时候,想起一件事来,

“查一个叫做,林惋惜的女人,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张承御熟悉这个名字,“你们家的奶娘啊,之前任职之前查过了,普通人家,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洛呈很少解释,只说了一个查字,“要详细。”

“OK。”

……

转天到了第二天临下班的时候,张承御进来了,手中拿着一份资料,“林惋惜的资料全部在这儿了,我念给你听。”

洛呈微微点头。

“林惋惜,女,24岁,临城人,离异,和丈夫结婚第二天便被高利贷收走了所有房产,之后孤身出国,一个多月前回国,有一个三个多月大的儿子,患有眼疾,急需做手术,但因为其资金不够,一直在拖。”

听完张承御的报告,洛呈心中默默一算,时间正好对上。

两年前那个,带着他的种子跑了的女人,就是林惋惜。

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深沉,诡谲,“给我办件事……”

——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这三天林惋惜除了照顾嘟嘟,还托林郁帮忙留意一下有什么工作,能来钱快。

她的工作不好找,哪怕拥有高学历,可偏带着个离不开人的孩子,又想挣钱多,除了买彩票,哪能一下子弄这么多钱?

可中彩票的几率太低,林惋惜可不敢赌。

出院这天林郁来接她的,临走之前又塞给她两千块钱,林惋惜没有推脱,收下了。

虽然做奶妈的钱已经打到卡里了,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工作,她们还得生存,她苦点没关系,可嘟嘟不行啊。

且说嘟嘟这孩子,虽说眼睛不好,但乖巧得很,很少哭闹,大小号也很有规律,不太累人,偶尔一笑,就能把林惋惜不好的心情驱散了。

一日之后,第二天晚上,林惋惜刚吃过晚饭,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她问了一声。

隔着门板,传来低沉的男性声音,“洛呈。”

洛呈——他怎么会来,而且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一边嘀咕着,一边开了门,只见洛呈站在门外依旧带着一副墨镜,身边有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带着白框的眼睛,笑起来痞痞的,“林小姐,我们总裁找您有事,我楼下等,总裁交给你了。”

第8章 工作,离开

说着一笑,转身就下了楼。

林惋惜身后喂喂了两声,那人听停都没停一下,眨眼间没了影子。

再看洛呈,一副淡然的模样,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墨镜的阴影将他的脸衬的多了几分晦涩不明的高冷,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哪怕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也不担心一会儿走路绊倒,会失态的问题。

他一伸手,手掌白皙,手指纤长,同手模的手一般漂亮,声音低沉暗哑,在狭窄的楼道中,都像是高雅乐器般,

“林小姐,扶我进去。”

“我吗?”林惋惜一指自己的鼻子,又想起洛呈看不见,放下,把胳膊搭在洛呈掌心之下,像搀扶着老佛爷的公公,“您随我来吧,小心脚下。”

进入屋内,林惋惜将他引到沙发上坐下,又倒了杯热茶,“这是我家里种的茉莉花,你尝尝,和你平时喝的名茶肯定比不上了,将就一下吧。”

站在洛呈面前,有些局促。

比起洛呈的衣衫革履来,林惋惜这一身家居服就显得太休闲了,而且头发还只是随意一扎,忽然想起,午觉睡起来没洗脸,该不会有眼屎吧?

洛呈太完美,样貌也好,穿衣品味也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总会挑剔自己的毛病。

哪怕,他看不见。

可林惋惜总觉得,他有一双锐利的眸,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看得见。

淡淡的茉莉花香散入洛呈的鼻中,味道清甜,岁看不见,但可以想象,三两多白茉莉,在纯净的水中打着转。

洛呈勾唇,浅语,“林小姐,给你介绍个工作。”

“给,我吗?”

她得确定自己这两天是不是太累了,所以幻听,洛呈啊,身家上百亿的大总裁,专门跑到前奶妈家,给她介绍工作。

是因为眼睛不好,所以心理有些变态吗?

“对。”洛呈点头,伸手摘下了墨镜,那双墨色的,没有焦距的眸子,落在林惋惜身上,“就是你。”

他的眼睛瞳仁是黑色的,是黑曜石般的纯黑色,纯净的像天山下滴流的水一般,除了没有焦距,比林惋惜见过的任何人的眼睛都好看。

他若在街上走,不戴墨镜,别人也看不出来,他的眼睛有问题。

“可,可是,为什么呢?”林惋惜都磕巴了,“洛先生,我只是在你家工作的一个普通员工,还是已经辞职的那种,为什么要给我介绍工作?”

洛呈浅浅勾唇,心头暗语:自然是为了查清,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放在身边,更方便调查。

“林小姐,有一个患病的儿子,需要做手术是吧?”洛呈准确无误的拿起面前的杯子,轻抿一口,眉峰微挑,果然很清香。

林惋惜蹙眉,“你调查我!”

“你在洛家任职之前,就已经查过了。”洛呈道。

林惋惜问,“那你要给我安排什么工作?”

“我的秘书。”

“什么?”林惋惜反应很大,“洛先生,不是在开玩笑吧?”

洛呈的秘书——且不说学历高低,就单说林惋惜的情况,她还带着一孩子呢,洛呈怎么会想起来,让她做?

洛呈轻呵一声,反问她,“专门到你家,开玩笑?”

林惋惜也觉得不可能,可除了这一点,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了,“我可以考虑一晚给你答复吗?”

“不行,现在。”

“……”

林惋惜沉默了,坐在椅子上捉摸了半天洛呈的目的,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洛呈,该不会是想那啥她吧?

别苑小周说过,陆依依的孩子不是洛呈的,林惋惜原本不信,但现在,她信了。

一定是陆依依背着落成在外面乱搞,洛呈生气,可又不能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丢人。所以就找个女人,气走陆依依。

别苑的女人对陆依依敢怒不敢言,自然不是最好的人选。

只有她林惋惜,和陆依依大闹一通,肯定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找她来气陆依依,最合适。

原来,洛呈想把她当做棋子。

想到这里,林惋惜一下子握紧了拳头,一年前她被杜奕衡利用,被他骗走了初夜,骗走了爸爸的财产。

现在,她又被人选做工具。

难道她就那么好骗,那么好利用吗?!

“林小姐考虑的如何?”

“不知道做洛先生的秘书,一个月能有多少钱的薪资?”

“一个月八千,再加上将近,绩效,其他乱七八糟,大概一万多一些。”

这么高?

林惋惜暗暗咋舌,若是这样,那嘟嘟的手术就有希望了。

“好,我答应。”她很爽快的答应,“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得带着孩子上班。”

她因他的善意相助而拥有了短暂的幸福,也因他的冷语相向而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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