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夏不敢想象有这个男人的日子该怎么过,于是逃走,而厉祁南去千方百计找到她,想要与她共度一生......

林浅夏不敢想象有这个男人的日子该怎么过,于是逃走,而厉祁南去千方百计找到她,想要与她共度一生......


第1章 老天待我不公

“什么?车祸?”

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林浅夏手里的盘子被她扔到了一旁,赶紧打了个车赶到了医院。

隔着贴了一层膜的玻璃窗看不见手术室里的情况,林浅夏退回了走廊处,她犹豫半分还是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好。”

听到熟悉又带着生疏礼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林浅夏却突然没有了开口的勇气,那人三年前选择了抛弃他们母女两,这个时候又怎么会愿意伸出援手,难道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居然在出了事的第一时间想到了找他帮忙。

就在她犹豫挣扎之时手术室的门啪嗒一声开了,母亲扎了几根吊针被护士推了出来进了电梯,时间紧急的甚至没给她这个女儿看看自己妈妈的机会。

她赶紧挂了电话跑回去,认真听脸上仿佛已经写着不祥两字的医生吩咐。

听完手术结果林浅夏找了个理由就从医院逃了。

夏日的风到了夜里还是有些凉意的。

母亲手术后的结果令人堪忧,车祸撞击产生的头颅内积液,医生给了个肯定的答案,即使完全清除了,人还不一定能清醒过来。

人不一定能醒来不是现在最令人心酸的,最让林浅夏头疼的是高昂的手术费用,居然要一百五十万。

对于现在的林浅夏而言,那是一个触不可及的天文数字。新闻把她的事迹大肆宣传了一番之后她的身上好像被贴上了个江洋大盗的标签,找工作难,走在街上也会被人以鄙夷的眼神看待,最可笑的是,她被禁止进入任何珠宝店。

让她感到自我欣慰的是,反正现在的自己也买不起那些昂贵的东西了。

西餐厅那边的工作来之不易,但刚刚餐厅老板给她发了个辞退的短信,没发的工资通知用来赔偿那块被她摔坏了的高级牛排。

母亲车祸,失去工作,真是祸不单行!

难道她林浅夏这一辈子就活该如此倒霉?

就在这时,一辆高档的车入了林浅夏的眼。

车子停在那里似乎有一段时间了,而透过车窗,她看到摆在中央的一个金黄色的狮子怒吼雕塑。

以她的经验,那可是价值昂贵的黄金啊!

贼眉鼠眼地四处观望几下,林浅夏偷偷接近了那辆车。

她看了看四周,没想到这车的主人居然如此任性,这么昂贵一个东西摆在车里也不叫个保镖看门?

这对于她这个江洋大盗而言算不算得上是天上掉馅饼的机会?

正逢她需要钱的时候就出现了一大块无人看守的黄金,林浅夏双眼发光摩拳擦掌,此刻不展现一下她的技术活真的对不起她那躺在病床上等钱做手术的妈妈。

动手前在车子附近转悠观察了一下情况,她蹲下身在路边随手找了块石头,感受到石头重量的那一刻她却突然有了些许犹豫。

六年前因为偷窃珠宝被抓的那一幕浮现眼前,当时的父母不仅没有离婚感情还好的人人羡慕,他们联合起来花了几天时间才帮自己打赢了官司,洗脱重罪之后她最终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三年后出来的那天阳光高照,却迎来了她这一辈子以来听过的最差的消息。

父母离婚了。

听妈妈简单的陈述句里林浅夏知道了整件事的发生经过结果,在她入狱的三年里,父母两个人频频吵架,接着父亲出轨了一个狐狸精之后就提出了离婚,那狐狸精还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女儿!

至于是不是父亲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妈妈一直没有说过什么,但是林浅夏知道的很,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进了监狱,爸妈也不会离婚。

想到这里林浅夏的脑海中不免浮现了母亲昏迷的样子,如果说这一次她再被抓到那可是二次犯罪,会从重处理。

但是在这个时候她还害怕这些做什么?

林浅夏冷笑一声,以她的技术,或者说根本不用技术,直接用石头砸碎了窗子就直接把那东西拿了就是。

而且这附近治安很乱,最重要的是还没有监控,于她而言,是最好的作案地点!

眼前的所有困难告知她必须要拿到这个东西,那她就肯定要去拿!

不再有犹豫,她举起了石头,用力砸了下去!

旷当巨大的一声过后,车窗在她面前一点点地裂开,中间一点碎裂周围就像是蹦开了一朵花。林浅夏看上去人小小一个,力气却惊人!

她抓紧时间继续砸多了几下,车窗渐渐失去了抗压能力,最终碎裂开去!玻璃碎片撒了驾驶位置一地,此时的夜色降临,街边橘黄色的灯光缓缓开启,灯打在玻璃碎片上映出了一种独特的美。

而此时,林浅夏无心欣赏这些……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个黄金打造的怒吼狮子上……

伸出手一脸紧张地拿起了狮子,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么昂贵的东西了,对于这个重量的问题来不及做多考虑,拿了之后她快速地把东西藏入了衣服里接着转身就跑。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所做的这一切全程都被行车记录仪拍了下来,而她解开衬衫上那些纽扣露出胸前一片美好风景的那一刻,被定格作为一张作案照片用订书机装在了某文件档上。

“把人给我抓来。”

厉祁南下令,几乎全城警力,奚家所有保镖出动。

那女人没有逃出城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在医院里照顾着母亲的林浅夏就被人五花大绑送到了厉祁南跟前。

看着眼前奢华昂贵的装修风格,身旁站了十几个黑衣大汉,绳子勒的自己的手腕生疼,而林浅夏从被抓开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大喊大叫一点作用都没起。

这一路折腾身体快散了架,这些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越想越气。林浅夏直接低头朝着白色的地毯吐了口口水以示自己的愤怒。

谁知道这一下几十双眼睛瞬间盯在了她的身上,隔着墨镜都能散发出来浓浓的杀意,林浅夏双目凌铮回瞪了过去。

此时,一个男人脚步很快地步入了办公室,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快速播报着文件上的文字。

“林浅夏,五年零八个月前曾因偷盗珠宝店罪名入狱,两年前出狱,父母离婚,父亲林永年重新娶了一任新的老婆,带有一女。”

“地毯价值?”

“十二万五千三。”

“记上。”

“好的。”

林浅夏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对话?国会现场吗?有钱人竟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说吧,蹲监狱还是还钱?”

对方倒是爽快,直接开口提出两条林浅夏眼下可选择的道路。

只是被摆布林浅夏的语气很不爽,被绑着也要打出自己的气势,她高昂着脑袋,怒瞪他:“阁下把我五花大绑到了这里,真的有给我选择进监狱的机会?”

“怒吼狮子的原价是八百九十万。”伸出手止住她一脸扭曲的表情下应该要脱口而出的粗话,厉祁南笑咪咪地接近了她的跟前看着她,眼里有商人的精明在发着光:“可是那只是用来提供展览作用的仿造品而已,价值还不到真品的百分之十,而且上方印有奚家的标志,我相信没人敢收。”

林浅夏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似的,怪不得她在以前曾经合作过的商贩那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把东西卖出去。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死变态吧?赝品居然还放在那里诱惑人犯罪,还给不给小偷活路了?

“我知道你急需用钱,而我急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才帮我。”厉祁南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合约放在桌面上摊开,挥了挥手,一旁的保镖过来将林浅夏整个人压在桌子上,接着拽出她一根手指按了按红印,接着完全无视了她爆出来的各种各样的脏话,将她的手指按在了乙方签名四个字的上面。

“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老婆了。”

厉祁南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走了一半突然回头,双目对上那双快要杀了他的眸子,他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是厉祁南,回见。”

第2章 就这么被卖了

厉祁南。

厉祁南!

林浅夏发誓这个名字绝对成为了自己这辈子所有噩梦的起因!她在夜里睡着了三番四次被惊醒过来,嘴里喊的都是这个名字!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早上了,看着镜子中自己浓重的黑眼圈,林浅夏简直是要被气炸!

林浅夏直到昨天晚上的时候才被送到了厉祁南给她安排的别墅里,一栋装修昂贵的别墅,不是她喜欢的风格,但被解开了绳索后的她已经精疲力竭没有了挣扎的想法。

不过还有一个自己不想在动的原因。

拉开窗帘打量着那几个牵着巨型犬环绕别墅走的大汉,林浅夏随便挑一个都打不过。

不得不承认那男人治人还真的有一套,她恨他真是恨的牙根直痒痒。

醒了之后就没打算在房间里待了,林浅夏出了门逛了一圈别墅,那个死奇葩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兴趣爱好,在自己的地盘里留下自己的印记似乎成了他的习惯,不过这正好!

收集了楼上楼下还有三楼四楼五楼里大大小小不下十五幅的他的画像,林浅夏在桌子上拿了一支笔,脸上带着愤怒的笑容,挑了一副看上去不错的画像,拿起笔在他那阳光男孩一般却令人生恶的笑容上,恶狠狠地划了几笔!

兹拉——画布随着声音撕裂开来,露出藏在画布后的一块被划坏的水晶。

……

哪个脑子不正常的人会把水晶藏在这种地方啊!

拿出那块被毁了的水晶看得林浅夏是头冒青筋,这水晶一看就很贵的好不好!那男人是故意把自己引下套的吗!

坏了。

完了

出事了。

死定了。

楼下脚步声传来的时候林浅夏花了几秒钟就把犯罪现场收拾好了。

厉祁南在昨天那个人的跟随下走进了房间里,连门都没有敲!

“夫人好。”跟在他身后的助理笑眯眯的朝着自己打招呼。

“你好。”林浅夏脸上笑嘻嘻,心里早已经把厉祁南全家上下问候了一遍,虽然心里百般不宁愿,但是昨天晚上的协议确实把她卖给了厉祁南做媳妇。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不起钱损坏了车窗的钱,也不能这个时候去蹲牢狱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服从协议内容的。

“结婚证我已经去给你办好了。”

厉祁南把手里的一本红本扔到她面前,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一眼瞥见自己的画像好像都被集中挂在了这个房间的墙上,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林小姐这是一夜之间就对我痴恋成狂了吗?”

压根不想问他是怎么一个人办理好结婚证的事,林浅夏握了握拳,忍住了在他那张带着贱笑脸上留下一个拳头的冲动,笑着咬牙切齿地应到:“是啊!你有钱又帅,怎么能不让女人迷恋!”这违心的话她真想用刀把自己的心给挖出来以后再说一遍。

厉祁南听了似乎心情不错,视线却已经转向了助理给他打开的电脑屏幕上,嘴巴还得理不饶人:“哦?一晚上这么大的变化,从恨不得杀了我到对我倾心,林小姐的心还真是多变。”

“女人心,海底针。”

一旁的助理默默地用笔记下了这句总裁大人说出的箴言。

“说正事。”

厉祁南看了看时间,刚好九点到了上班时间。

“我奶奶打算从国外进购一批珠宝,你的工作是帮我在鉴定那些珠宝的时候给我端茶送水。”

他抬手,像是招呼一条宠物犬那般挥了挥。

“可别让我感到口渴,我一感到口渴,就容易出事。”

“……”

什么?雇佣她来就为了端茶倒水?他把她当什么了?随身佣人?贴身佣人?

她那患病的老母亲都还在医院里躺着没人照顾,她却被要求在这里随身照顾一个陌生男人?成了!

林浅夏恭敬不能从命,欠款她认了,反正她现在属于破产状态身无分文,她豁出去了。

双手合十走到男人跟前,她语气坚定的到:“你把我送去警局吧,我愿意坐牢。”

“那你在医院的母亲怎么办?”

厉祁南真是一针见血。

林浅夏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都把我抓到这里来了,我妈也是没人照顾啊,不过我进去以后医生应该会看着她,至少不会让她死吧,等我出来了,我会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我妈身上。”

反正到时候再出来是死活不会再自欺欺人地去干偷盗的坏事了!

林浅夏对自己发誓到。

“现在林浅夏小姐欠医院近乎十万的治疗费用,医生今天已经发了通知,如果再不缴纳治疗费,医院将会停止一切对您母亲的治疗手段并且送您母亲出院,但,林小姐的母亲现在并不是没人照顾,签完协议后,少爷已经吩咐了人去照顾林小姐的母亲,目前也在安排手术的事。”

助理适时地帮厉祁南发表了意见,补了一句。

“而且现在林小姐是奚家夫人,少爷不会让林小姐再成为一个犯人。”

厉祁南看着她。

做了个事情就是这样的手势。

花了一秒钟考虑时间。

林浅夏选择了屈服。

她不能再失去她的母亲了。

“说吧,你想怎样?”

她双手抱在胸前,人穷志不能穷。

反正表面屈服,她的面子不能丢。

“穿女仆装。”

厉祁南刚说完,助理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套女仆装。

“你还是送我去监狱吧!”林浅夏双手合十,已经是投降状态了,毕竟曾经是混社会的,怎么能穿这么羞耻的衣服?

……

几分钟后。

看着镜子中换了套衣服的自己,林浅夏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以为那死变态会真的给自己安排那种奇形怪状的女仆装,没想到却是正正经经的一套衣服。

而且还是某名牌的正装,还蛮合身的。

出了门跟着助理下了楼,助理给了她一份关于厉祁南生活习惯的表,吩咐她好好记住。

上车后,两人一路安静的很。

厉祁南拿着台电脑处理他的日常事务,时而皱眉带动气氛都紧张了起来。

林浅夏感觉自己百般无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随口小声抱怨了一句:“好无聊。”

“无聊就把资料整理一下。”

厉祁南看了她一眼,把自己身边的电脑随手扔给她。

林浅夏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电脑还挺沉的。

她开了电脑后,一时脑抽问都没问密码,直接随意输了个结果进去了。

“技术不错。”

发现她看见屏幕一脸目瞪口呆表情的厉祁南满意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不是因为这电脑看上去价格不菲,至少是自己赔不起的价位,林浅夏就把电脑当场给废了。

把她睡着的照片当桌面是什么意思!她的房间是有监控器吗!

而且厉祁南亲吻自己的脸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昨天不是三番五次醒来吗!有人闯入房间的时候她为什么没有任何感觉!

“厉祁南,男女有别。”林浅夏眼神热切的叮嘱,她可不想某一天莫名其妙丢失了贞洁!

“你是我的老婆,夫妻之间亲吻脸颊有什么问题吗?”他视线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三心两意已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知道什么是夫妻之间的义务吗?”厉祁南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场景放佛是回了昨天他强迫林浅夏签下协议的那一刻,他永远是站在巅峰掌控一切的王者,而林浅夏,不过是他手里的一块棋子而已,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太过分的话我会报警的。”林浅夏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露出不可置否的表情,却没有反驳她的话,视线扫过她平坦的胸膛,随口吐了一句。

“发育太差。”

“……”

第3章 收起你的小聪明

一路上厉祁南教了不少电脑知识给林浅夏。

让他感到惊异的是,这个曾经的千金小姐居然连基本的电脑操作都没有。

让她打开一个文档,花了半个小时有多都还没找到链接,可是却死活不承认自己有这方面的缺陷。

厉祁南算是有耐心的男人了,从如何编辑打字开始,一点点教给她入门知识。

这一过程中林浅夏的目光不断地失焦,其实这些东西她都懂,只是故意装的像个白痴。

有些东西不想再触碰第二次,即使她能破译密码拿到钱,即使她能入侵监控删除他们去过的纪录,可是她做了那么多,那个男人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就像是自己被抓的那天,他背着那个装了满满当当赃物的背包离开现场的时候,头也没回。

“到了。”

厉祁南淡淡的一句话带回了林浅夏的注意力。

她随着他下了车,目光所及,是一艘大到可怕的游轮。

“把你的手机给我。”

他伸出手,不由拒绝的语气。

林浅夏就乖乖掏了手机出去。

“这是我的号码,名字。”他快速地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把电脑给了一旁的助理,往前走去,叮嘱道:“一会我跟你会分开一段时间,记得不要惹事,如果有事,打我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惹事?

林浅夏跟在他后面不太高兴的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把自己当作是犯人似的,好像进过一次监狱之后,就一定会再次进去,跟那什么所谓的规律论有关?

“这里的人各个都是……”

“祁南哥哥!”

听到这么一句话,林浅夏抬眼看向了朝着他们挥手的女人。

一身名牌货,化妆化的不浓不淡,脸蛋挺精致的,可真够漂亮的一个千金小姐。

林浅夏的视线被她脖子上那条项链吸引住了。

那可是林浅夏最喜欢的Tps品牌三年前春夏系列中最贵也是最漂亮的一条了,她当年在被偷盗的珠宝店里看过,只是藏在口袋中的任何一切赃物都被追回去了。

直到如今,她还对那条项链有着不可描述的执着感。

两人接近了那千金小姐,通过厉祁南与这小姐的对话,林浅夏得知了以下信息。

一,小姐名叫做叶紫婷,是当今地产大亨的独女。二,她是厉祁南的青梅竹马。三,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厉祁南跟她对话的时候像朋友一样。

而叶紫婷对厉祁南的态度,是明显的有那种敬仰感的,直言不讳那叫做爱意。

浓厚的她这个事外人都真切的感受到了。

林浅夏收回了视线,她在意这些做什么?又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厉祁南跟叶紫婷一起去给叶紫婷妈妈挑选生日礼物了,怪不得要跟自己分开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空档,林浅夏随便找了个地方晃悠起来。

没想到直接晃到了游艇的会议室,珠宝交易的临时奚。

这里的人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那些昂贵的珠宝就这么被陈列在玻璃箱里确实诱人,林浅夏心痒痒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来厉祁南对自己叮嘱的那句话。

“别乱惹事。”

“切。”林浅夏才不想就这么中了他的计,给他欺压自己的机会。

还是乖乖待着,免得招惹了麻烦让他来处理,接着自己又要接受一些条件和要求。

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多入眼的珠宝,自从上次对市里最大的珠宝店洗劫一空之后,她对于一些系列的珠宝已经不太感兴趣。

就在这时,吸引了一群人围观的那一块地进入了她的注意力内,她眯起了精明的视线,那边似乎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出现了。

珠宝交易进行到大半,厉祁南才回来。

说了只是分开一会,结果却费了大半天的劲。

厉祁南拍了拍衣角沾染的水滴,抬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边的林浅夏。

她百般无赖地一口口喝着高脚杯里的酒,头发被她随意地披散在一旁,本来做好的造型算是全没了,不过她的侧脸很好看,厉祁南没见过她笑的样子,不过看她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笑起来应该是春风袭过,百媚生吧。

那弯弯的眉,薄薄的唇。

不知为何竟有了一种她会突然回头对自己微微一笑,有个镜头记录这一刻接着那照片流芳百世的幻想,可她没有。

感受到有人接近,林浅夏抬起头看着他。

“忙完了?”

淡淡的一句问话,她的脸颊有些绯红,酒喝的有些多了,刚从监狱里出来,很久没沾酒了没想到这么快就上头。

“嗯,差不多准备回程。”他突然停顿下来,看着她身后摆着的几个空酒杯,眉头微蹙,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一些责备地问道:“你怎么喝这么多?”

他不说林浅夏还差点忘了这个事。

“哦,不好意思,我刚从那里出来,很久没有碰过这样的东西了。”

不大不小的一句话,却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少人纷纷侧目,见了是珠宝大亨厉祁南跟一个陌生女人的好戏,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不想再引起更多注意,他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就把她从椅子上拉了下来,两人身体接近,他低声道:“吸引人瞩目这一点你倒是做得不错。”

林浅夏摇头晃脑的,眼前的人不知为何分成了两个,她有些分不清真假。

“你怎么变成了两个?”她直接问出了声,还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今天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就原谅你喝多的这事,下次再犯同样错误,就罚你履行夫妻义务。”

他神情严肃,已是有些生气,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多,看的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他只想赶紧带着女人离开这里,免得招惹是非。

可没想到林浅夏没说话了,反倒是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来。

两个黑衣人突然封锁了他们离开的门,厉祁南眉头皱得更深。

黑衣人侧身让开位置,出现在门口一脸焦急的叶紫婷视线划过女人的脸,接着接近厉祁南,很着急的道。

“我的项链被偷了。”

厉祁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但很快视线转回到叶紫婷身上。

“怎么回事?”

“她不能走,我要搜查她。”

叶紫婷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手指举起来直接指向了厉祁南身边的女人,有些嫉妒的表情爬上了她的脸,她沉声道:“早上她一直盯着我的项链看,她可是臭名昭著的珠宝大盗,这件事,肯定跟她有关系。”

这个肯定,让在场不少人的视线都变得虎视眈眈起来。

珠宝大亨带着珠宝大盗出现在珠宝交易奚。

这算是什么世纪奇葩事件?

第4章 珠宝大盗

年度大戏。

好事者都看的津津有味,毕竟现场看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被搜身,那是一等享受。

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动手的不是他们。

只可远观啊。

“小姐,没找到。”

黑衣人带回来了搜身结果,叶紫婷有些当众掌了一巴掌给自己脸上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女人,叶紫婷恨的几乎咬牙切齿。

她乖乖配合,连厉祁南都有些吃惊。

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受搜身,这明显就是一种侮辱,像她这么好面子的人怎么会愿意做到如此?

厉祁南有些后知后觉,她是个大盗,搜刮了整个珠宝店的大盗,当时关于她的新闻在电视上一遍遍播放,珠宝店的录像被剪了一半,给了她否认罪名的理由。至于后来她为什么招供了。

背后的真相没人能知道。

这个女人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而她的身后,还有什么自己没有挖掘出来的秘密。

厉祁南起了极大的兴趣。

看着他打量那女人的眼神,叶紫婷愤愤地深呼吸了几口,公开追了厉祁南这么多年,最后他们的婚约关系还是父母辈的人以商业联婚的理由结合起来的但是被厉祁南回绝了这场婚姻,叶紫婷知道厉祁南一直把自己当妹妹,但是她对厉祁南是深爱的那种感觉。

而现在,她所仰慕的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另一个女人如此入迷,她不能当众丢脸,而且方才因为这女人她已经打了自己的脸了,她不能再突兀的做下任何决定。

但是那条项链的丢失,叶紫婷确认肯定跟这女人有关系,只是现在还找不到机会来揭穿她的嘴脸而已。

厉祁南不想再继续闹下去,他必须终结这场闹剧,按照叶紫婷大小姐的性格,让她丢脸了还把事情闹大,只会越来越麻烦。

而且林浅夏看上去醉的一塌糊涂,随时可能醉死过去,他不能看着自己刚刚招进来的人就这么在那么多人面前倒下。

两个女人足够成一台戏了,他不知为何有了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感觉,但关键时刻,还是要保护自己的人。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的雅兴了,事情我们会私下解决,今天的主题应该是珠宝界每一位珠宝爱好者的交流会,为表示我的歉意,今晚的酒,我请客了。”厉祁南直接走到吧台把黑卡放下,写下了密码。

他的名气还是有些作用的,大家看他这么豪爽,鼓掌喊了他的名字之后,就都散了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事情中去了。

虽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叶紫婷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跟着厉祁南走出了会议室。

“让你破费了。”叶紫婷整理好了思绪,再次出口的话带着浓浓歉意。

“我已经让孙德去查监控了,这游艇上处处是监控,谁拿了你的项链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看厉祁南要走,叶紫婷心里一沉。

她伸出手,却没拉住他的衣服,挽留的话咽回了喉咙里,她小声问道:“你现在就回去吗?”

“事情处理完了。”厉祁南脱下外套披在怀里的女人身上,“而且还得送她回去。”

听到温柔的一个她字,叶紫婷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即使没有明说,他明显是在责备自己方才那一出的‘闹剧’。

给他丢脸了,叶紫婷换上大小姐应有的姿态,弯腰低头道歉:“很抱歉。”

厉祁南把叶紫婷交给小跑过来的孙德,他扶着林浅夏往车的方向走,头也不回地不咸不淡应了一句:“我没怪你。”

此时,一个酒保拿着一条项链跑了出来,接近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往外走的厉祁南和那个跟自己买酒的女人的身影,把手里的项链还给了叶紫婷后说道:“方才那位在吧台喝酒的小姐掉了这个东西,听说是叶小姐您的,经理让我送了过来。”酒保又看了一眼厉祁南,他已经回头过来了,酒保不自觉地拉低了声音凑近叶紫婷,似乎有些犹豫地询问:“要报警吗?叶小姐。”

“……”

叶紫婷回头看着厉祁南,以及他怀里昏睡过去的女人,一种嫉妒的怒火攻上了心头,她朝着酒保点了点头。

深夜的警局没想到居然还人来人往,犯事的人还真挺多的。

大概是在警局有一种回归家乡的感觉,一到警察局林浅夏就猛地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突然转换的场景,她有些懵,不过很快,她就了解了情况。

经过厉祁南的同意,她被警官带着离开了他的眼前。

独立的单间里她跟两个警察面对着面,因为有备案对话基本上没有几个来回,警察就问到了关于项链的问题。

“你是怎么偷走叶小姐的项链的?具体陈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林浅夏听完他的陈述句基本就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一个进过警察局的珠宝大盗陷入一起珠宝盗窃案中,肯定是犯人没错的这种想法占据了对方的脑袋,基本上都不用询问就能确定肯定是自己犯的事了,这样的指证理由,可真够彰显公正公平的。

林浅夏不会认不属于自己的罪,哪怕她虽然做过即使证据确凿她也不认罪的事,但上次那一次之后,她再也不敢这样玩了,妈妈当时为了帮她洗罪双眼哭到肿的跟金鱼嘴似的场景,她是再也不想见到了。

“林浅夏!回答问题!”

女警官严肃的语气喊回了林浅夏的走神,她回神看着眼前人,即使酒意还未完全散去,她的意识也不算完全清醒,可是这个事她很确定。

“不是我干的。”

她再加了一句肯定的话:“这件事与我无关。”

接着她供出了自己已经有工作一事,而且是在奚氏集团名下,她又不傻,看到了叶紫婷眼神里对自己的那股杀意,要是直接说出了跟厉祁南协议上的关系,恐怕她要死于非命。

“您确定了您跟她属于上下属关系?”

警官再三确认,最终拿了一支笔给厉祁南签名确认,接着才放了林浅夏。

夜里的风起了些寒意,出来的时候林浅夏拉开了跟身旁两人的距离,先一步走出了警局。

这次的处理结果厉祁南明显是在包庇林浅夏,叶紫婷有些绷不住脸了。

“证据都指向了她,她说没有,你就信了?”

“叶紫婷,别闹。”厉祁南看了一眼走在前方已经进了车里的女人,才回头跟叶紫婷坦言自己的理由。

“她是一个对我来说很有用的人,你别再给我惹事了。”厉祁南叹了口气,声音似乎飘得很远。

“而且我们之间的事我说的很明白了,我对你只是兄妹的感情,我不喜欢你,所以不要再继续在新闻上发布一些不实的消息,我们并没有要订婚的那种关系。”

第5章 出事了

隔着车窗玻璃看见厉祁南送叶紫婷上了那辆价格不菲的豪车,见他往这边走,林浅夏赶紧坐好了自己的位置。

这算是什么呢?在她这个“正宫”面前公然跟别的女人秀恩爱?还好她没有吃醋的感觉,不然此刻醋坛子肯定打翻了。

从后视镜里看见司机大叔观察她之后忍不住偷笑的表情,她做了个鬼脸回了过去。

“厉祁南。”见他上了车,她似乎有些话想说。

“林浅夏。”厉祁南打断她的话,“别说话,我休息一会。”

他说完就自顾自的闭目养神了。

林浅夏闭上了嘴巴,车子启动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厉祁南,想说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

其实关于今天的那件事,项链出现在……

手机这时候传来了提示音,林浅夏拿出手机电量屏幕,系统提醒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点开,是一个陌生号码。

“价格还能不能再谈谈?毕竟那是三年前的热卖了。”

这句话被厉祁南读了出来,她的背脊一凉。

不敢回头看着他,她不知道脑子被什么踢了,居然心惊胆战地当即删了那条短信,可是不该发生的误会都已经发生了。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话。

到达别墅后厉祁南直接下了车没关门,她跟着在他那边下了车,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车门。

仅仅只是不想再给自己添一份赔偿款罢了。

并不是因为害怕他。

一前一后距离拉得很开,林浅夏到室内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厉祁南的身影。

她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朝二楼自己的房间走了上去。

房间门却是虚掩着的,她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床上多了个人。

“过来给我抱抱。”

厉祁南又像是招呼宠物似的对她招手了。

林浅夏是想拒绝的,但是想到今晚的事,她觉得也许自己是应该找个机会跟他谈谈,或者,不谈。

一切看他想如何。

乖乖上了床,不过林浅夏拉过了被子把自己包住,她可没有真的想因为一个误会而把自己给献出去。

“今晚的事就此结束。”厉祁南的声音近在耳边,温热的气息靠近,身体的温度不自觉的在升起。

应该是因为被子太厚了。

她这样想到。

空调寂寞地吹送着冷风,两两双无言。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浅夏精神紧绷的都快睡着了,此时突然听到手机的震动声,接着迷迷糊糊中听到身旁人起身的声音,厉祁南的脚步很轻,怕吵醒了睡过去的人。

很温柔的关怀。

厉祁南走了,林浅夏却反倒突然睡不着了,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知觉中居然磨到了凌晨三点,她的信息今天遭到了入侵,她接触这一行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想不通有谁能如此神通广大,居然联系到了她本人,还给她下了这么一个套。

想着想着居然打开了游戏,她玩了几局时间几乎到了五点。

有了些许困意,她打了个哈欠,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短信提醒。

看到短信内容,林浅夏瞪大了眼睛。

“礼物还喜欢吗?林浅夏。”

脑海中闪过说过这句话的人的脸,林浅夏整个人像是被从头泼了一盆冷水那般瞬间清醒了过来。

孟旭!

是他!

林浅夏跳下了床,拨通电话打开电脑开始定位那手机信息,可是对方先一步做了个反追踪的预防。

意外的是那边接通了。

“没去接你,所以给你送了个大礼,那条项链还算喜欢吗?”

“孟旭!”喊出这个名字,林浅夏的声音都在颤抖,手机那头那令她魂索梦牵的声音,在那三年的夜里,像是带刺的玫瑰缠绕着她的身体,紧紧地,紧紧地勒着她折磨着她,不然她早已经痛苦死去。

他是她活着的动力,也是她最恨的人。

“想我了吗?”孟旭微微笑着,指间夹着的烟烧了一半,烟灰掉落在地上,他看了一眼就在眼前的烟灰缸,也感受到了来自一旁的服务员不高兴的视线。

对于亚洲人,他们总是有许多歧视和不满。

“你在哪?”自从那天一别,林浅夏再也没有了孟旭的消息。

“看来你一点进步都没有啊,在里面待了三年,接受了社会的打击磨练不是应该变的更强壮了吗?”

“那我让你失望了。”林浅夏叹了口气。“说吧,这一次你想玩什么。”

“玩一场很长的游戏,但是我不打算带你入局了。”孟旭有新的来电进来,他毫不犹豫地就挂断了电话。

林浅夏好不容易破解的追踪信息也就到此终止了,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双手无力扶住额头,肩膀颤抖起来。

她永远追不上那个人的脚步。

太阳升过了平衡线,奚氏企业召开的紧急会议仍旧在进行,厉祁南第一次遭遇这样的麻烦。

他在游艇上做的那笔交易,珠宝居然全部被调包了,货还是那批货,只不过纯度不一,价格上便有了很大的偏差。

一千万。

听着助理的汇报,他揉了揉太阳穴。

公司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笔金额损失的情况,财务那边流通出了点问题,正逢这时候还在谈着一笔交易急需要用钱,两件事混在一起,就让奚氏企业的流动资金有些紧张。

这时候助理说到了关于那场合作的事。

“关于竞标投资合作,叶总那边说可以帮忙缓解几天,但是这笔费用他将当作是投资我们公司下一次珠宝展会的费用。”

又是叶家提供的援助。

若是接受了这个帮助,恐怕关于最近流传在各大新闻报社上他们两家人之间的绯闻事会得到一种莫名的证实,事情变得有些麻烦起来。

厉祁南却不能做多犹豫,点头批了此事。

会议到了这里,差不多是结束了。

一会还得处理别的事情,厉祁南趁着还有些时间赶紧回办公室做短暂的休息。

看着阳光照耀在玻璃窗上反射的光芒,他闭上眼吐了长长一口气。

接手奚氏企业这么多年,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失误,他本应该在场看着整场交易完成的,但是有人告诉他,他带来的人在会议室招惹了一些麻烦,他立刻就起身了。

当时为什么这么着急,他也说不出来原因,大概是那女人本来就一副不听自己话的态度吧。

助理带进来一个女人。

林浅夏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觉得不奇怪了,直接到了男人给自己准备的秘书位置上,牌子上方在秘书前面的贴身两个字,她真想用涂改液擦掉,可一想到那男人的变态控制欲,她吞下了这口恶气。

第6章 去道歉

看着面无表情的厉祁南,一想到助理在路上说的那些话,林浅夏心里就闷的慌。

“作为贴身秘书,你要事事以总裁为重,端茶倒水是必须熟练的,当然也要提前为总裁安排好工作时间安排表。”

贴身秘书?说的真好听,无非是让她又当秘书又当保姆,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罢了。

累一点没关系,只要给工资就行,可最让她郁闷的是,她刚来公司一个小时,就被人针对了。

“说吧,你又惹了什么麻烦?”厉祁南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搞不懂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安分一点就这么难吗?

林浅夏呼了一口长气,实事求是的还原了刚才的事。

半个小时前,她刚坐在位置上,屁股还没适应这个新椅子,许多员工已经围了上来,对这个曾经是珠宝大盗,现在是珠宝大亨的贴身秘书身份的她指指点点。

对于这些大胆又难听的议论,林浅夏一笑了之,让她惊讶的是,她没想到这个公司的人这么松散,上班时间也敢擅自离岗看她的笑话。

看来厉祁南平时疏于管理啊,趁他不在的时候,这些人跟脱缰的马一样到处乱跑。

在每个人都用看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时,一个身穿白色正装的女人走过来,居高临下的倚在桌子上,伸出红色的指甲按在她肩膀上。

“你就是林浅夏?说说吧,你进公司是打算偷什么?”

林浅夏微微惊讶,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戾气?

她抬起头,目光沉如凉水,打量着眼前一脸浓妆的女人,“你叫什么?”

“你管我叫什么?你偷的走珠宝,可偷不走我的名字,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是这家公司的销售经理李红。”女人抱着胳膊,一脸得意的样子强势的让人不敢直视。

她讨厌这个偷东西的女人,不仅是因为她能够轻而易举的当上厉祁南的贴身秘书,更重要的是,举荐她当经理的叶紫婷是她的好朋友。

林浅夏轻笑一声,嫌弃的打量着她那张画的五颜六色的脸,“你应该叫李彩,瞧你那张脸,跟调色盘一样。”

她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没忍住,爆发出一阵笑声。

李红被彻底激怒,伸出她那双像梅超风一样的利爪,挥舞着向林浅夏的身上招呼过去。

林浅夏是什么人?在监狱里吃了那么多常人想象不到的苦,早就练就了灵活的身体和敏锐的反应。

对付起这种养尊处优的女人,动动手指就能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一想到那个女人被她绊倒在地上的狗啃屎姿势,林浅夏到底还是没忍住,在厉祁南责怪的目光下,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笑的出来?”厉祁南头痛的揉了揉额头,“李红是叶家派来帮助公司的人,一定得给他们一个说法。”

林浅夏的笑一下子消失了,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突然有些发慌,“你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我可是你的人,什么事你都得替我挡着!”

她不想跟那个女人赔礼道歉,也不想做出任何的赔偿,她没那么多钱。

厉祁南眸光微闪,嘴角弧度上扬,“你说的对,我不会让我的人受到多大伤害。”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我就是这个意思……”林浅夏差点咬了舌头,语无伦次中,莫名觉得脸有些烫。

一定是因为身后还站着一个助理的缘故,她才觉得尴尬。

厉祁南颔首,装作没看到她的反应,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李红已经主动从公司里辞职,他怎么跟叶家解释?

如果换做以前,哪怕是昨天,他都能以女人间的打打闹闹为借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偏偏在叶家刚要答应资助公司的时候出了这档事,他不能不重视。

“走吧。”他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袖口。

林浅夏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是让我去叶家赔罪?”

最好不要是这样,她已经厌倦了道歉,从出狱那天开始,她就不断的承受每一个鄙夷她的人的白眼和冷漠,现在她更不想向一个主动挑食的女人低头。

“不然呢?你有能力赔偿李红,还是能让她不向叶家告状?”厉祁南瞥了她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这个女人没有做他妻子的意识,这一次必须给她点教训,来日方长,她一定能被调教的为他所用。

林浅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毫无波澜,就像她刚才想的,一直以来都在不断的道歉,再多一次又何妨?

她只是莫名觉得委屈而已,即使有厉祁南帮她周旋,她仍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愿意与她并肩。

不过林浅夏不需要这些,作为一个人人喊打的珠宝大盗,她必须坚强不是吗?

“林小姐,我们该走了。”助理见她迟迟不说话,小声在背后提醒。

林浅夏回神,点点头走了出去。

厉祁南已经在车里闭目养神,即使慵懒的靠在座椅上,也有一种优雅的感觉。

“你想要我怎么道歉?我只会说对不起。”林浅夏不在意的坐进来,巨大的坐力让两人紧挨着的座位都颤了颤。

她虽然答应道歉,但并不代表她可以毫无底线的摆出一副低姿态,毕竟她只是迫于身份和厉祁南才会不得不来,能说一句对不起已经很好了。

闻言,闭目的男人转过头,打量着她防备和警惕的表情,突然轻笑道:“只管低头说对不起,剩下的让我来。”

他改变主意了,短短几天的相处,他已经看出林浅夏是个宁折不弯的人,无论再怎么调教,都不能改变她。

唯有对她好,出于愧疚和感激,她才会心甘情愿的一直为他着想。

林浅夏听到他的话,果然有些怔忪。

她不自然的转过头看向窗外,心里却不在不停的思考,厉祁南为什么要替她担着?难道因为她那可笑的妻子身份?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厉祁南点点头,“如你所想,只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林浅夏一惊,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他的表情,四目相对,看到一双眸子里的认真和坚定,她脸上的温度又在不争气的升高。

“厉总,叶家到了。”司机停下车,毕恭毕敬的为两人开了车门。

第7章 公然袒护

林浅夏下了车,望着眼前的豪华别墅和高级花园,心里不断的感叹,真是有钱,比厉祁南的豪宅还要大,怪不得他这么忌惮。

“林小姐,叶家两位老人脾气都不好,您悠着点,别再给总裁惹麻烦。”助理细心的嘱咐着,生怕眼前的女人再犯错。

林浅夏一个白眼递过去,回敬他眼里的担忧,“你要是实在担心就替我去道歉,我不介意。”

说完,她追上厉祁南,和他并肩走了进去。

走进客厅,林浅夏真后悔没戴墨镜进来,金碧辉煌的装潢差点闪瞎了她的眼,看着眼前弥漫着人民币气息的摆设,尤其是茶几上那套纯银的茶具,简直是暴发户的专属标志。

她跟厉祁南并肩站在纯羊毛的地毯上,看着沙发上一脸不悦的中年男女,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想起厉祁南的嘱咐,她只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目不斜视。

“祁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妇人抬起头,露出那张用昂贵化妆品支撑的脸,责怪的看着厉祁南。

林浅夏快速撩了一下眼皮,观察了一下妇人的样子,翡翠耳环和满手琳琅满目的饰品,目光一下子便移不开了。

这些粗略都有一百万了,她随便在她手上脱下来一条手链,就足够垫付母亲的医药费了。

厉祁南不知道身边人在想些什么,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叶家人身上,“如您所见,我来带她道歉了。”

“李红是和我家婷婷一同玩到大的,不说像女儿,那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受了气,怎么也得给这女人一点惩罚吧?”叶母边说,边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低头的女人。

女人的感觉总是准确的,她看到林浅夏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很难保证,以后不会成为她女儿的头号劲敌。

不过她坚信,这个女人一定会输,因为她没有优渥的家庭,不足以成为奚氏企业的左膀右臂。

感受到不善的目光,林浅夏忍住心里的不舒服,仍然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害她丢了工作,总要付出代价吧?从奚氏辞职,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叶母抱着胳膊,以一种绝对压制的气势盯着她。

她话音刚落,客厅里唯一的两个男人都皱起了眉头。

叶父轻咳一声,不怒自威的看着身旁的妻子,“佩慈,你越界了。”

厉祁南压下眼中的冷意,微一摆手,表示不在意。

叶家总是这样,觉得帮助了奚氏,就有资格对他的公司横插一脚,当年不仅把李红送进来观察公司情况,随意开除不顺眼的员工,更以资助为由,在公司里低价购买珠宝,

但好在那些珠宝还不足以让他亏钱,只是这种领土被侵犯的感觉,他不喜欢。

他和公司,不是什么人都能掌控的。

“伯母不是要多事的管你公司的事情,只是这女人伤害了李红,总要付出代价的。”叶母自知刚才说话不妥,一番斟酌,语气又软了一些。

林浅夏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厉祁南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复杂着呢。

仅仅进来五分钟的时间,她已经通过每个人的表情猜出了一切。

叶家很有钱,似乎帮助过厉祁南,所以这个女人才会这么强势,但厉祁南明面上很尊敬他们,实则早已不满。

这就有趣了,看来以后她有的是好戏看。

厉祁南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有些焦虑的皱着眉头,“我愿意赔偿李红,再帮她介绍一份好工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你好像很袒护这个女人?她和你什么关系?”叶父怀疑的看着两人,眼中不断闪着精光。

厉祁南微微一怔,立刻想到,不能对叶家人说出林浅夏的真实身份,最起码,现在不是说实话的时候。

还没等他解释,身旁的女人抬起头,抢先解释道:“如您所见,我是厉总的贴身秘书。”

她不能确定厉祁南会不会说实话,但她绝对不能再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不是脑子不好,都能看出来叶家夫妇把厉祁南当成了乘龙快婿,一旦她的身份被查出来,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问你了吗?一点教养都没有,还怎么做祁南的秘书?我算是知道了,在监狱里待过的人就是不一样,连最起码的家教和涵养都没有。”叶母厌恶的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用最难听的话宣泄心里的不满。

她女儿早就告诉她,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似乎有什么手段勾引厉祁南对她另眼相看。

她绝对不允许她看中的女婿落入别人之手,还是个进过监狱的女人,那也输的太难看了。

林浅夏紧紧握着拳头,在心里对厉祁南说了一句抱歉,便抬起头冷冷笑一声,“我们彼此彼此,如果你有教养,就不会随意用一个施舍者的姿态对别人公司的事情指手画脚,凡事一码归一码,我可以勉为其难对一个没事找事的人道歉,但不代表我可以忍受来自一个无知妇人的侮辱。”

说完这些话,林浅夏长舒一口气,心里觉得无比的畅快。

这是她出狱后的第一次,跟一个人吵的这么痛快,监狱里几年的生活教会她把锋芒隐藏起来,却不代表能让她低声下气的承受任何人的不公平言语和对待。

或许,也是她潜意识的觉得,身边有厉祁南在,无论她做什么,他都能帮她解决的吧?

果然,厉祁南立刻沉下脸,挡在了林浅夏的面前,看着叶氏夫妻精彩纷呈的脸,歉意道:“对不起,是我疏于管教,回去以后会惩罚她,也会补偿李红,但公司里一些必要的事情还需要靠她帮忙,真的不能将她革职。”

刚才还板着脸的夫妻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们看着一心袒护林浅夏的厉祁南,心里忌惮又生气。

林浅夏的一番话道出了他们所有的心思,很有可能引起厉祁南的不满,让他怀疑他们想要逐渐插手公司里的事情,如果再执意反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带她走吧,不过这件事,你一定和婷婷解释清楚。”叶父摆摆手一副不计较的样子,实则在试探厉祁南的心思。

不管他对这个女人是什么想法,只要依旧对她女儿的情意不变就好。

林浅夏不敢想象有这个男人的日子该怎么过,于是逃走,而厉祁南去千方百计找到她,想要与她共度一生......


点我阅读全文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

    cache
    Processed in 0.011477 Seco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