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贱男坑走全部身家之前,简寺鹿也算是最年轻的女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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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两不相欠

“简寺鹿。”容衍捏住了我衬衣的最后一个纽扣,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我的名字。

他的眼睛很亮,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衣衫不整。

我的眼睛中燃烧着疯狂。

但是他比我冷静。

我拉下他的手,趁机将衬衫脱下来然后举过头顶远远地丢掉。

“你明知道我明天结婚。”他目不斜视。

“那又怎样?”我脱了衬衫。

他立刻按住我要解扣的手,他的手却正好按在我身上。

估计我笑的他很想抽死我,他雪白的牙齿都要咬碎了:“简寺鹿,你就是疯子,你到底要干嘛?”

“这都看不出来?”我笑嘻嘻的说道。

“我说过我明天要...”

“听到了,你明天该结婚结婚,两不耽误。”我趁机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他猝不及防被我抱住。

我发现他脸红了。

红色从他白皙的脖子处一寸一寸地向上蔓延,动画片一样。

我不禁有些好奇,就去咬他的耳朵:“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耳朵根瞬间红到底,他忍耐地低喊:“简寺鹿,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

“说那么多干什么。”我像条小蛇一样缠绕住他,保准他挣脱不开。

但是,我错了。

就在我对他上下其手的时候,他腾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把手背到后面握住我的手的。

我的手被他撇痛了,龇牙咧嘴:“容衍,你之前欠我的,今晚两清,不然我把我衣衫不整的照片发给白芷安,你觉得她明天还会跟你结婚?”

“简寺鹿,不要威胁我。”他反扣住我的手。

他对于美色还真是顽强抵抗,早知道我就在他的酒杯里下药了。

“容衍,再抵抗我就出去,外面可全是记者,我们鱼死网破一拍两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威胁奏了效,还是在如此暧昧的灯光下我的身体格外有魅力。

他的声音终究还是慢慢地暗哑下去,他的眼神比这灯光更加朦胧。

我喝了酒,后面发生的事情,我选择性失忆。

我只记得,容衍在我耳边跟我说:“第二天早上,你我互不相识。”

我说:“成交。”

。。。。。。。。。

我夜里醒过来一次,容衍站在窗口喝酒,琥珀色的液体荡漾在他的脸前,显得他更加面如冠玉。

一个人好看的时候,任何一件寻常的物件都变成了装饰品。

在这个奢华的房间里,容衍无疑是最好的奢侈品。

我直接下床拿过他的酒杯喝了一口,他风度很好,没用酒泼我,还脱下他的睡袍裹住我。

我知道,他不是关心我。

是我不要脸,他还要。

他隔着水晶酒杯看我:“简寺鹿,你居然是个...”

他的目光定格在铺着白色丝质暗花床单的大圆床上。

我知道他要讲什么,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是啊,怎样?”

他看着我,片刻。

他垂下他长长睫毛的眼睛,念出几个字:“简寺鹿,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是啊,我本来就是个疯子。

他认识我的第一天就应该知道。

容衍是个很讲信用的人,他在这个房间里待够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阳光撒在我的眉毛上的时候,容衍已经走了。

我在桌上看到了一张支票,上面的金额不仅包括本金还有利息。

呵,原来他的理解欠我的就是钱。

我把支票揣进包里,欠我的钱我照单全收,但是,他欠我的不只是这些。

我洗漱完,在穿衣镜前看到素颜的自己。

今天他和白芷安结婚。

他的原话是,一夜之后你我各不相干。

呵,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涂上我最喜欢的玫瑰色唇膏,我皮肤白,不需要刷白墙就能白到反光。

我戴上闪亮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不论用什么办法我都要得到。

今天,容衍可以结婚。

但是新娘只能是我。

容衍和白芷安的婚礼在教堂举行。

现在已经很少人在教堂举行婚礼了,大约九十年代的TVB才这么拍。

我在教堂门口看到了他们的巨幅海报,白芷安依偎着容衍笑容内敛。

她一向都这么爱装。

我从后门进去,白芷安占用了牧师的房间作为化妆间。

我跟保镖说我给白芷安送首饰,他们就放我进去了。

室内只有白芷安一个人,她背对着我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倒映着她美丽的面庞。

蛇蝎美人基本上都是这种配置。

美丽,但是恶毒。

我关上门,笑容满面向她走过去。

她从镜子里看到了我,立刻转身看着我,眼睛瞪的大大的:“简寺鹿,你怎么进来的?”

“你的保镖跟你一样笨。”

我向她走过去,她两只手紧紧握着椅背,她很紧张。

“你想干什么?”

我走到她的面前,她站了起来,我看到了她的婚纱。

哦,很漂亮,是我喜欢的款式。

我拉了拉她的胸口:“啧啧,我们尺寸不一样,我穿了会有点紧。”

她惊愕地捂住胸口:“简寺鹿,你不要乱来,我叫人了,来人,容衍,简寺鹿你这个假名媛...”

她语无伦次,吵死人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上面有一种易挥发的化学气体,无色无味但是会在三秒钟之内让她闭嘴。

我将手帕准确无误地扣在她的口鼻上,白芷安睁大眼睛,谩骂声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在惊恐的瞬间定格了。 

第2章 你可以结婚,但新娘只能是我

牧师的房间里有一个暗格,以前是忏悔室,现在废弃了。

我早在一个礼拜前就把这里摸了个门清,牧师不在,所以没人知道这个暗格的存在。

我把白芷安给塞了进去,她昏迷的时候死沉死沉的。

我绑住她的手脚,手帕上的药量足够她睡够24个小时。

我扒下白芷安的婚纱,然后丢给她一条羊毛披肩包住她,我还算有人性,没打算把她冻死。

说实话,白芷安的婚纱我不太合身。

腰身稍松,胸口又稍紧,我穿上去气都不顺。

不过不要紧,今天的重点是娶了容衍,哦不,是我嫁给容衍,而不是穿婚纱。

我戴上头纱遮住脸,打开房门,伴娘就在门口等着。

伴娘眼拙,新娘换了个人她也没看出来,还是拖着我的手往礼堂走。

今天婚礼白芷安的父亲没来,那个老势利眼,在他眼里容衍除了有张迷的他女儿晕三倒四的脸之外,其他的都是一文不名一穷二白。

估计白芷安结婚是瞒着她家人的。

这一点,我有点奇怪。

我从来不觉得白芷安是那种为了爱情不管不顾的真爱型选手,这次她肯嫁给容衍,挺让我吃惊的。

没人牵我的手,我就自己走进去。

礼堂里响起掌声,稀稀落落。

我看到了站在前方的容衍。

他穿着白色的礼服,系着银色的领结。

身材修长挺拔,像一株遗世独立的冷杉。

白芷安眼光不错,这么巧,她喜欢的东西我也喜欢。

隔这么远,我都看到了容衍眼中的情深款款。

哦,真让人动心。

我朝他走过去,向他伸出手。

他立刻握住了我的手,主持的牧师盈盈微笑正要开口。

容衍握着我的手的手忽然僵了一下,他盯着我隔着面纱的脸。

忽然,他脸色大变:“简...”

“简直了。”我靠近他,跟他耳语:“观察力不太够,我从门口走到这里来你才发现是我,我和白芷安的身材压根不一样,她身材那么烂...”

“简寺鹿。”他的眼神又惊又惧,深情款款瞬间变成了厌恶:“你...”

“嘘嘘嘘。”我伸出食指堵在他的嘴唇上:“别叫,白芷安目前在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而且我给她的氧气只够半个小时,抓紧时间,我们结完婚她才能活。”

“你把芷安怎么了?”他压低声音。

“她还活着,如果你还磨磨唧唧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容衍长久地凝视我,他正在权衡利弊。

他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懂得收敛情绪。

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镇静,我敬他是条汉子。

他在一分钟之内给了我答案,他对站在台下的伴娘说:“请你把所有人都请出去,我和芷安想只有我们两个人见证这一刻。”

伴娘愣了一下,然后就清场,请观礼的人都出去,礼堂内只有我和容衍以及一脸莫名的老外牧师。

容衍在手卡上写上我的名字递给牧师:“请念这个名字。”

牧师惊异归惊异,表情管理的却很不错。

我真的越来越欣赏容衍了,他有大将之风,做事又干净利落。

我扬扬眉毛表示满意。

牧师清清嗓子:“今天,我们在上帝的注视之下聚集于此,并且在这群人的面前见证容衍和简寺鹿的神圣婚礼。

这是个光荣的时刻,是自从亚当和夏娃在地上行走以来上帝便创立的时刻。

......”

“那些都省略。”容衍打断了牧师的话:“直接说最核心的。”

他着急救白芷安我知道,但是我要享受整个过程。

“全部说完。”我掀起头纱,慢条斯理:“整个流程我要滴水不漏,不然。”我贴着他的耳朵:“白芷安死定了。”

容衍直起身的一霎那,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怒意。

他生气又怎样,白芷安在我手里,那帮蠢人找不到的。

于是,牧师又继续碎碎念:“因此,它不是鲁莽而又欠缺考虑的,而是虔诚而又严肃的。

......

容衍,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简寺鹿作为你合法的妻子......忠诚对待她吗?”

“我愿意。”他飞快地回答,不带有任何情绪,就像是流水线上飞速作业的产品,毫无感情。

我低下头,看到他紧握的拳头。

估计,他很想一拳打到我的脸上去。

我笑眯眯看着牧师,等他问我。

“简寺鹿,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容衍作为你合法的丈夫,...忠诚对待他吗?”

我笑容可掬,但是我不着急回答。

我就喜欢看容衍眼中的火焰欲烧欲烈的样子。

我期待他眼中的火焰烧死我,但目前他还没这样的本事。

“简寺鹿。”他忍耐地喊我的名字:“快点回答。”

“这么迫不及待娶我么?”

他着急我不着急,一直以来容衍眼里只有白芷安,今天我站在他面前,我偏要他好好看看我。

白芷安的礼服憋的我喘不过来气,我干脆扔了头纱。

我比白芷安美,我比她身材好。

最重要的是,我比她真实。

白芷安是个彻头彻尾的假人。

聪明如容衍,他看不出来么?

还是爱情真的可以蒙蔽一个人的双眼。

“简寺鹿,记得昨晚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互不相干,你不守信用。”

“我是女人,女人就是出尔反尔。”我向他伸出手:“向我求婚啊,求我我就答应你。”

他很忍耐,他眼中的火焰都要喷薄出火球了。

跟容衍玩,很有意思。

此刻,我手里的电话响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我们家的周管家打来的。

我接通了放在耳边,里面传来了周管家哭哭啼啼的声音:“小姐,您快回来吧,老太太她,她过世了!”

我的心,咚的一下掉进了泥坑里,溅了我一脑袋的泥。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容衍,拔脚就跑。

“简寺鹿,芷安在哪里?”

我跑到门口,回头看他:“我没说我愿意,婚礼还没结束,没结束我就不放白芷安!”

我用力拉开沉重的大门,跑了出去。

第3章 你活活气死了你外婆!

我驱车赶回家,忽然下雨了,我开的敞篷,雨水打湿了我的眼睛。

包括我的脸。

我的身世惨的可以改编八点档的苦情电视剧,我不知道我爸是谁,我妈生下我没多久就死了,是外婆把我养大。

不过,跟一般的苦情电视剧不一样。

我外婆是财阀。

我的车被家里的保安给拦在了花园门口,我坐车上按喇叭,没人理我。

我打电话给周管家,他声音极小:“叔老爷他们来了。”

管家说的叔老爷,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婆的表了十八层的亲戚。

叔老爷的儿子媳妇,我叫表舅表舅妈。

这就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的典型案例,他们把我家当做了自己家,来去自如。

我外婆只有我妈妈一个女儿,我妈去世了之后,我们简家就我一根独苗了。   

这些人不过是来讨便宜的。

“开门。”我言简意赅。

“小姐,我就在门后面,但是叔老爷他们不让开门。”

我就知道,他们对外婆的财产虎视眈眈,现在好不容易熬到外婆去世,他们就露出豺狼虎豹的真面目了。

“那你让开,躲到假山后面去。”

“啊,小姐,你要干什么?”

“让你躲就躲。”我发动汽车,按了按喇叭,大门紧闭纹丝不动。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我的车子都快要飘起来了,跟炮弹一样向铁门撞过去。

铁门是雕花的,其实并不经撞,不过是作为装饰作用的而已。

随着一声巨响,我的车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铁门上,巨大的冲击力把车里的安全气囊都给撞了出来打在我的脸上,砰砰两下,好像膀大腰圆的拳击手在重击我的脸。

一时间,我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把门口的保安给吓坏了,他们惊慌失措地从传达室跑出来,大门被我撞开了,像一张咧着合不拢的嘴。

我在泪水迷蒙中继续往前开,这时,我的车前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很高大,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一脸的男盗女娼。

我早就应该看出来,这个货是个什么货色。

当初,我居然瞎了眼跟他谈恋爱。

他是我表舅的儿子,表到外太空去的一个表哥。

我的前车灯照着他的脸,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我都看得特别清楚。

他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我:“小鹿。”

我讨厌别人叫我小鹿,熟悉我的人都叫我少林寺。

'“滚开。”我用袖子擦了一下鼻涕。

他两只手扶着我的车头,车灯的光亮把他脸上的毛孔都照的一清二楚。

“小鹿,你冷静一点,我会想办法让你见到婶婆的。”

“你以为我不敢撞你?”我冷笑,看来他还不是十分了解我,我打着火,引擎在嘶鸣,贺一炀立刻收回撑在车头上的手直起身,飞快地闪到一边。

我发动了车往前开,前方花园的林荫小路里,走出了几个人。

一男一女扶着一个老头,那个老头就是叔老爷。

他后背佝偻的像一只大虾米,留着几根山羊胡子,我曾经跟外婆说,这样的形象去演反派人物根本就是本色演出。

他走到我车边,杵着拐棍指着我的鼻子:“你这个不孝的子孙!”

他们逼停了我的车子,我再窝火总不能把这些人通通撞翻。

“让开。”我压着火。

“简寺鹿,你外婆活活被你给气死了!”老头将一个什么扔到我的脸上,别看他老眼昏花,扔的倒是挺准的。

我拿过来看,是一本支票簿。

“你偷了你外婆的支票簿和她的印章卷走了公司的一大笔钱,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头声嘶力竭的,唾沫星子都溅到我的脸上去了。

我满车找湿巾擦脸,他用他的拐棍敲我的车:“如果不是你,你外婆不会被你气死,有你这样的孙女,她死都合不上眼!”

我不但找到了我的湿巾,还在车里找到了一颗棒球,我紧紧地握在手里,如果他再废话一句,我就把这颗棒球扔在他脸上。

他不让我开车,我就从车里跳出去,敞篷的连门都不用开。

扶着他的就是表舅和表舅妈,也就是贺一炀的父母。

他们拦住我:“简寺鹿,你闯下了大祸,你还有什么脸去见你外婆?”

我昨天中午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外婆还好,虽然她中风之后神智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的情况很平稳,怎么会说去世就去世?

我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他们还在疯狂试探。

棒球在我的手里死死握住,我拼命克制自己不丢出去。

表舅妈装模作样地撕扯我,她在哭丧,哭的很有节奏,三声短一声长,哭的抑扬顿挫的:“简寺鹿,你这个败家鬼,你拿了家里几百万去贴小白脸,你终于把你外婆给气死了。”

我听到了我的衣服开裂的声音,她那么大力,我的袖子都要被她给拽下来了。

表舅的声音在表舅妈的哭嚎声中很有力量:“简寺鹿,你外婆留下了遗嘱,你和我们简家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你给我滚吧!”

哦,重头戏是这个。

怪不得他们紧闭大门不让我进去,原来是来这出。

他们真贪心啊,连一个铜板都不肯给我。

老头抖出一份遗嘱给我看,指着上面的签名:“明天会有律师请你去律师楼念给你听,现在请你滚出我们简家。”

他们简家,他们一家都姓贺,跟我们简家有什么关系?

雨下大了,细密地洒在我的脸上。

雨雾中,那些人忙不迭地撑起了伞。

棒球在我的手心里发烫,膨大,马上就要握不住了。

外婆从小教育我,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但是我面前这帮人,不需要。

雨丝凝结我眼中的水光,我咬着牙:“你们让开别挡着我见外婆。”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从现在开始,你跟简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老头向我咆哮。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我手中的棒球丢了出去。

正中他眉心,然后他应声倒下。

第4章 你这个臭外婆

老头倒下,表舅妈尖叫。

“爸爸,老公,简寺鹿打死了爸爸!”

表舅向老头扑过去,表舅妈还在撕巴我。

在路灯和车灯的照射下,我看到老头的额头肿了一个大包,像鹅蛋一样。

他晕过去了。

我用力推开表舅妈,奋力向里面的大宅跑去。

周管家一路喘息着跟在我身边:“小姐,小姐。”

雨水和风拍打着我的脸,我气喘吁吁:“外婆怎么死的?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

“老太太已经被殡仪馆的人给拉走了。”

我猛的停下来,崴到了脚,痛的扎心。

“你说什么?”我在黑暗中找寻周管家的眼睛。

“老太太傍晚的时候忽然不舒服,我就去找医生,等医生来了老太太就咽气了,医生说是呼吸衰竭。”

“放屁。'”我痛的吸气:“外婆没有那方面的病...”

“小姐,他们一家子早就想算计你了,现在你把叔老爷给打伤了,你先出去躲躲吧!”

“不行,我要给外婆做尸检,我不信她无缘无故地呼吸衰竭。”我的脚肿起来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肿的圆溜溜的,跟那个老头脑袋上的鹅蛋正好凑成了一对。

周管家哭着扶我:“小姐啊,他们弄了一整个律师团来,你斗不过他们的,你先出去避避风头,从长计议啊!”

我站稳了环顾花园里的周遭,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草皮都是我熟悉的。

我转的太快了,转的自己头晕。

我快要把牙给咬碎了:“他们害死了我外婆,抢我们简家的财产,我要扒了他们的皮,抽干他们的血...”

“小姐,现在不是说狠话的时候啊,识时务者为俊杰...”

周管家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了贺一炀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小鹿。”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热乎乎湿漉漉:“你闯祸了,你太冲动了。”

我讨厌他跟我肢体接触的感觉,我猛地弯腰,两只手拉住他的胳膊,然后用力往前甩去,给贺一炀来了个大背摔。

他仰面重重地被我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低喊声。

从小到大,他都配合我当我的活靶子,久而久之的他到后来就打不过了,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子。

他摔的很重,躺在地上直哼哼。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呻吟的同时还不忘扮救世主:“小鹿,如果你缺钱你就跟我说,别动婶婆的钱,你把钱给那个容衍的事情,其实我一直都替你瞒着...”

我一句话就让他闭嘴了:“你和白芷安有一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还在我面前装孙子是因为我们简家的财产,贺一炀,若是你明明白白做个坏人,我还没这么鄙视你。”

他目瞪口呆了几秒钟就恢复了常态:“小鹿,你可能是误会了。”

他再跟我废一句话我就大耳刮子抽他。

不过,我的大耳刮子还没抽上去,警察就来找我了。

表舅他们报警了,说我袭击叔爷涉嫌故意杀人。

我用一颗棒球杀人,也算是杀手界的一朵旷世奇葩了。

我被警察带走了,没有见到外婆的最后一面。

贺一炀站在警车外面,车顶的警灯红蓝交替的光芒打在他的脸上,显得特别魔幻。

他很安静地看着我,就在警车呼啸而去的一霎那,我听到他跟我说。

“简寺鹿,如果你没那么锋利,我至少能让你待在我身边。”

如果不是警察一左一右夹着我,我一定会把身体探出车窗,一巴掌把他掀翻。

我被捉进了警察局,在养了我二十年的外婆去世的当天。

今天是我经历过的二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初冬。

冷到骨子里的那种冷,寒意从脚底板钻进去,然后又从我的头顶钻出来。

彻骨的寒包围着我。

没人审问我,只是把我丢进了一个大房间里,很多人关在一起的地方。

我听见有人在议论我:“你看那女的,脖子上戴的项链是名牌哎!”

然后,两个胖女人就过来抢我的项链了。

从小到大,没人敢抢我的东西,也没人能抢得走我的东西。

我一拳打在胖女人的眼睛上,另一脚踹在另一个胖女人的肚子上。

再然后,变成了群殴。

再再然后,我被警察给带出去,坐在大厅里。

我的眼角破了,痛的厉害。

我从小就爱打架,人们爱叫很泼辣的女生小辣椒,叫我呢则是魔鬼椒。

他们不明白,你不咬我当然不会感觉到辣,谁让你们招惹我呢?

外婆呢,就每次亲自给我上药,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呀转,就是不掉下来。

她一边给我上药一边骂我:“有本事打架就有本事别受伤啊!”

我每次都回嘴:“他们伤的比我重多了!”

“你这个死妮子。”

“你这个臭外婆。”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揉了一下,鼻子也破了,痛的我流下眼泪。

我以为警察会批评教育我,但是他们却告诉我:“你可以走了。”

我很惊愕,但是放我走我没道理不走。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警察局的大门,本来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被放了,不过当我看到立在门口一棵大榕树下的容衍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他换了白天的礼服,穿着墨绿色的风衣,跟头顶上的树冠的颜色差点就要融为一体了。

我走过去,树叶落下来砸在我脸上,老大的一片像是一只巴掌一样在打我。

“榕树招阴,别在树底下待着。”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好像脱臼了,痛的我像鹅一样叫:“痛痛痛...”

他完全没用同情心,也不放手,像是复读机一样念他下午跟我说的那几个字:“芷安在哪里?”

我擦,我都把白芷安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了。

我痛的头发晕,扯住容衍的衣襟才能站得稳。

“你把她关在哪里?你不是说只有半个小时的氧气?”他捏着我的肩膀,我痛的脸像变形金刚一般变了形。

“那正好,反正也过了时间,就不用救了。”

第5章 真爱

容衍单手将我抄了起来,就像夹着文件夹一样把我夹在臂弯里。

我浑身上下哪哪都是伤,我像一个破碎的布偶,手脚都要断掉了。

他把我扔进他的车里,他的车要多破有多破,四处漏风。

白芷安居然愿意跟这样的穷小子结婚,实在是不符合她一贯的人设。

“带我去找芷安。”他把车开的跟火箭一样,我觉得他的轮胎摩擦地面都要冒火星子了。

“我要去医院。”我疼的只有出的气了。

“带我去找芷安!”他声音大了些,我从倒后镜里看到他的眼睛。

我记得谁跟我形容过容衍的眼睛,说内容丰富的仿佛里面盛着一部电影。

这是什么烂比喻。

烂到我无法呼吸。

“我要去医院。”我快要断气了:“如果我死在你车里,白芷安照样活不了。”

我闭上眼睛的前一秒钟,看到容衍的脸,白的像今晚的月亮。

你看这月亮又大又圆,你看这面又长又宽。

他猛地转弯,我从座椅上掉在了地上。

我已经没有力气骂他,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我被他送进了医院,医生在给我接上脱臼的胳膊,他立在一边,像根竹竿。

医生问我:“你是怎么做到全身上下每个关节都受伤,但是又好像并没有什么联系的?”

“你猜。”我痛到要死,医生还要跟我分析我受伤的逻辑性。

医生接了半天,居然没有接上去。

“主任下班了吗,要不叫主任来吧?”

我疼的满头大汗,站在一旁的容衍终于向我走过来。

他蹲在我面前,向我伸出手。

'“别,”我快要被他给吓死了:“你弄死我,白芷安照样...”

他忽然一手捏住我的胳膊,一手按住我的肩膀,然后用力一托,我就听到咔哒一声,我的胳膊的关节好像就卡上去了。

就好像我小时候玩的芭比娃娃一样,我特别热衷于把娃娃的胳膊腿都卸下来,然后再装上去,听装关节的咔咔声特别爽歪歪。

容衍站起来:“好了。”

我动动胳膊,好像的确是好了,左右晃晃也不疼了。

没想到容衍还有这个本事,不禁让我剜目相看。

医生给我处理了眼角,又冷敷了脚踝,最后贴上冰冻过的小孩子的退热贴,我像个僵尸一样一跳一跳地走出医院。

他站在他的车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面如冠玉。

我觉得,我看着容衍的脸可以吃下去两大碗白饭。

“现在可以去救白...”

芷安两个字没说完我就打断他:“我饿了,要吃饭。”

我一整天粒米没进,我已经饿的要脱水了。

他很忍耐地看着我,每个人跟我相处,都在不停地刷新他忍耐的底线。

他长的美,也不是绣花枕头。

他看我片刻:“今天,你外婆去世了。”

我面无表情,我们四目相接。

我们都在彼此的眼神中读懂对方在想什么。

“说出你最想要做的一件事情,我们交换。”他说。

我绝对喜欢容衍的办事态度,他把我摸的透透的,知道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易,千万别跟我讲情,那个没用。

我很快告诉他答案:“把我外婆从殡仪馆偷出来,我要做尸检。”

对于我的述求,百分之百的人听了都会骂我是疯子。

不过容衍是那个百分之一百零一。

他眉毛都不动一下:“好,先去救芷安。”

“分头行事,你偷出我外婆,我把白芷安给你。”

他答应了,开着他的破车走了。

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既然他能把我从警察局里捞出来,我相信他有那样的本事。

这个年头,没钱也能做成事,这个人绝对是可造之材。

我像铁拐李一样打了一辆车,我这人天性多疑,一连换了三辆车,确定没人跟着我,我才溜到教堂。

牧师的忏悔室很隐秘,就是一个暗室。

我打开门,白芷安已经醒了,嘴巴被堵着,手脚也被绑的结结实实的。

她双眼惊恐地看着我。

其实我说半个小时的氧气是胡说的,这里别的没有,氧气充足。

“唔,唔,唔。”她奋力地挣扎。

我拿下她的嘴里堵着的破布,白芷安立刻很没风度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你再叫一声,我就弄死你信不信?”我肚子饿,气若游丝。

白芷安立刻闭嘴,惊慌失措:“简寺鹿,不就是一个男人,你喜欢你就拿去好了。”

“原来跟你的命比起来,容衍不那么重要。”

“废话,你会为了一个男人豁出你的命?”她还有力气跟我吼,我没有。

我盘腿坐在地上,脚踝还是肿的高高的。

“问你。”我啃着指甲:“你老爹那么反对你跟容衍在一起,你还要跟他结婚,你不怕你老爹给你小鞋穿?”

“简寺鹿,你想干什么?你放了我。”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答的好了我就放了你。”

“因为,真爱。”她小声嘀咕:“你没有的。”

“呵。”我拍拍巴掌:“感天动地。”我硬撑着站起来,把破布重新塞进她嘴里:“答案我不满意,你继续待着吧!”

我正要转身,她唔唔唔地叫。

我又转过去看着她:“还有话跟我说?”

她用力点头:“呜呜呜呜。”

“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答。”

我拔掉她嘴里的布,她大口喘息用力吐口水:“那是什么布?”

'“抹布,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脱下我的袜子给你。”

“简寺鹿,”白芷安翻着白眼:“好,我算你狠,我告诉你。容衍,容衍其实是个财阀的孙子,只不过那个财阀留给他的遗产目前在信托基金那里,目前容衍还没有资格领取。”

这个倒是令人振奋的大新闻,我眯着眼看着白芷安妆糊的乱七八糟的脸:“哪个财阀?什么资格才能领取遗产?”

第6章 结婚生子就有遗产

“我怎么知道?”白芷安真是死鸭子嘴硬。

我知道她不会轻易告诉我,但是据我对她的了解,她如果没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怎么会忤逆她老爹跟容衍结婚。

她还说真爱,别侮辱了这两个字。

她不肯说,我在衣兜里摸出一把小水果刀。

她一看到我掏出刀就紧张,声音都变调了,就像是唱机没电了一样:“简寺鹿,你干嘛,干嘛,别乱来。”

我把刀锋贴在她的脸上,她脖子僵着一动都不敢动。

“你要干嘛,干嘛...”

怎么白芷安一慌乱就变成复读机了,唠里唠叨的。

“你知道佐罗么?”我问她。

她吓得快尿了:“简寺鹿,你不要发疯。”

“佐罗每次行侠仗义之后,都在地上用他的剑画一个字母Z,代表他自己,我也在你脸上画一个J好不好,我的名字拼音第一个字母。”

“结婚生子。”白芷安哭丧着脸:“遗嘱上说,只要容衍结婚生子,他的遗产就能拿出来了。”

怪不得白芷安这么激进地要跟他结婚,连贺一炀都甩了。

“容衍自己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估计不知道吧!”

她把容衍想的那么蠢,估计自己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虽然很不想放了白芷安,但是容衍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按了免提,我还没说话,白芷安就鬼吼鬼叫:“衍,你救我,你快点来救我,简寺鹿是个变态!”

我嫌她吵,拿着电话去门口接:“怎样?”

“你在哪里?”

“我外婆呢?”

“在。”

容衍的执行力够强,我很满意。

我说:“就在我们结婚的教堂。”

我给白芷安松了绑,刚刚解开她腿上的绳子,她拔腿就跑。

她被绑了一天脚底发软,跑了两步就摔倒了。

我快被她给蠢哭,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你打算不穿衣服就这么走?”

白天我把她身上的婚纱给扒了,现在她全身上下只有内衣。

她立刻捂住胸口尖叫。

“叫什么叫,这里除了你我就剩下天主了。”

我找了一套牧师的衣服扔给她,她磨磨蹭蹭地穿上。

我朝门口努努嘴:“走吧!”

我要放她她还反倒不走了:“容衍是不是马上就来?”

“他不来。”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外婆在我这里的事情,她这么大嘴巴,一定会弄的人尽皆知。

我很好人的给白芷安叫了辆车送她走,然后笑容满面地站在车外威胁她:“你可以报警,但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我拍了你裸照。”

她脸都白了:“你骗人。”

我耸耸肩:“你可以选择不信。”

她隔着车窗骂我:“简寺鹿,你就是一个无赖,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市井...”

“容衍有没有见过你骂人的样子?”我掏出手机:“我给你拍下来。”

她立刻扭过头对司机说:“开车开车。”

司机载着白芷安绝尘而去,我站在门口看着出租车很快没了踪影。

很快,容衍的破车从另一条路开过来。

很好,他们没有打到照面,白芷安前脚走容衍后脚就来了。

他们没缘分没的我都替他们惋惜。

容衍把车停在我面前,我忽然紧张,手紧紧握住拳头,指甲都陷入了掌心内。

但我不觉得疼。

“我外婆呢?”我问他。

“在。”他额头上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 白芷安呢?”

“死了。”我心情极差,走到车边准备拉开车门:“你可以跟她一起去死了。”

他跳下车按住了我的手,难不成我咒了他,他就要揍我?

反正现在我也正好想打一架。

每次我心情郁闷的时候都会找人打架。

我扭扭脖子歪歪头,顺便把十根手指头都捏的啪啪响。

他的手扣住我的手腕,在这漆黑的夜里,他的眼睛亮的像星星。

“你在花园里等一下。”他没打算跟我打架,把我拽到一边又跳上了车,把车开走了。

我在石凳上坐下来,仰着头看着夜空。

明天一定是个大阴天,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

小时候我最喜欢在家里的花园里躺在躺椅上看星星,外婆宠我,怕蚊子咬我又怕露水湿到我,特意修了一个观景台,有个玻璃房的,我躺在玻璃房的躺椅上看天空,还有四姐在我身边喂我水果吃。

外婆恨不得给我这世界上的一切。

可是,她中风了之后就不认得我了。

其实不认得也不要紧,只要她活着。

夜很冷,我打了个喷嚏,忽然听到容衍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简寺鹿。”

我回头,他站在一个小礼堂的门口跟我招招手:“你来。”

我便站起来向他走过去了,他推开门,里面顿时一股寒气向我扑过来。

我又打了个喷嚏,打的我头晕晕的。

“你进去吧。”他侧开身子让我进去。

这个小礼堂是给教徒们做礼拜用的,不算太大,一百多平的样子。

我往里面看去,礼堂里亮着灯,到处都是鲜花。

我认出来,这些花是白天容衍和白芷安的婚礼上的花。

他把这些花都弄到小礼堂来了,铺在了礼堂中央。

而鲜花的中间,则躺着一个苍老的佝偻的身体。

她仰面躺着,手脚僵直,一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这种睡姿会很不舒服。

我外婆最讨厌仰面睡觉的,她总跟我说,直挺挺的平躺着就像一具尸体。

所以她总是喜欢侧着身子睡,小时候我就窝在外婆的怀抱里。

我觉得,那是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

容衍有心了,他不但用花簇拥着我外婆,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冰块放在外婆的床下,白色的冷气从外婆身下飘出来,感觉仙气袅袅的,好像我外婆成仙了一样。

我走的很慢,这几步路,我像是走了一辈子。

这不是我的一辈子,却是我外婆的一辈子。

第7章 容衍你死定了

我这个人,泪腺不发达。

平素里不怎么哭,十一二岁的有一次摔断了胳膊,去医院里正骨打石膏也没哭,几个医生都啧啧称奇,说这个小姑娘性子真烈,真勇敢。

我不是勇敢,我是爱逞强,不爱在别人面前流眼泪。

但现在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外婆。

可是我仍然没有流眼泪。

外婆床底下的大冰块冷的我上牙齿撞着下牙齿。

躺在床上的外婆瘦的脱了形,昨天中午我喂她喝银耳汤,她还能跟我说出单音节的字:“甜。”

今天,她直挺挺地躺在这里,一个字都说不了了。

我不相信昨天还能喝下去一整晚银耳汤的人现在忽然没有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唯一的亲人。

没有了。

我不想流泪。

我只想骂街。

贺一炀给我打电话,贱男两个字在我的手机屏幕上跳跃。

我接起来不讲话,他的声音真刺耳,像泡沫摩擦在玻璃上的声音:“ 小鹿,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他像个白痴一样,我跟他讲过了不要叫我小鹿。

我不适合一切小清新。

我整个人都是恶趣味,我三岁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

因为那年我跟他刚认识,他七岁我三岁。

我把他引到花园的花房里,把他推进了粪桶。

然后我站在那里哈哈大笑,粪桶是干的,里面没有粪,但是还是很臭,贺一炀一身臭烘烘的看着我傻笑。

小时候不懂事,后来大点了,觉得贺一炀是世界上最宠我的人。

再后来才知道,他不是宠我,是宠我的钱。

我坐在外婆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人死了,一切都变得僵硬。

包括她脸上如同深深沟渠般的皱纹。

贺一炀的声音仍然在话筒中呱噪:“小鹿,姑婆的遗体不见了,被人从殡仪馆里偷走了,是不是你做的小鹿?是不是你?”

“你猜。”我挂掉了电话,顺手扔进了外婆床下的冰桶里。

我不相信我外婆会好端端地心脏衰竭,我要给外婆尸检。

我有一个法医朋友,我从冰桶里掏出我的手机,但是已经成功废掉了。

我出去找容衍问他借手机,他正在给白芷安打电话,我抢过来,白芷安在电话里哭的凄凄惨惨:“衍,我不知道小鹿为什么这样做,我爹地报警了,我没拦住,呜呜呜呜。”

小鹿?呵,刚才她咬牙切齿地喊我的名字的时候倒是蛮大声。

我直接挂掉电话,容衍拧着眉头,呵,他星辰一样的眼眸已经蒙上了怒意了。

好看的人生气都是好看的。

我就是特别想惹他生气,因为我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

“借电话一用。”我开始拨我法医朋友的电话,但是我不记得电话号码。

我正在冥思苦想电话号码的时候,我听见容衍在跟我说话:“警察在路上了。”

“白芷安是不是傻,我都把她给放了,她告我绑票?”白芷安就算是个绿茶,也只是一个智商不怎么高的绿茶。

“不光是绑票,还有偷你外婆的尸体,我也报警了。”

他语气好平淡,好像在讲别人的事情。

我有点小惊讶:“尸体是你偷的,大哥。”

“警察说是谁就是谁了。”容衍拍拍我的肩膀,指了指前方:“警察来了。”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几辆警车在教堂门口停下来,然后很多荷枪实弹的警察下车朝我跑过来。

他们把我当做悍匪了,我早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连蚂蚁都不会踩死一只。

一个晚上我进了两次派出所,夜生活极其丰富。

“容衍。”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帮我偷了尸体还报了警这么骚的操作,我咬牙:“你帮我把外婆藏起来,不然等我出来我要你好看。”

我一回头,容衍已经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了。

呵,男人。

我第一次没猜透别人下一步要干什么。

我成功被警察捉进公安局,这一次不是派出所了,我被当做重犯关起来。

我以为这次还会有人救我出来,但是没想到我被关进了拘留所。

一小时,两小时。

一天,两天。

我打给我认识的所有律师,没有一个人肯帮我。

也是,我现在被贺一炀一家给赶出了简家,我穷的叮当响不说,我得罪了白家,又被贺一炀他们一家打压,有人帮我才怪。

后来我听说外婆被找到了,送回了殡仪馆,然后她就被火化了。

外婆的葬礼我没办法参加,我正在拘留所里跟几个小姐打架。

她们不是我的对手,每天追求的不是奢侈品就是满脑子想的怎么取悦于男人。

我从小练散打的出身,她们打不过我,快被我给虐死。

反正我估计暂时出不来,还不如打个痛快。

然后,我就被调单间。

一个人很无聊,我就挖墙皮,用小石头在墙上写字。

白芷安,大绿茶。

贺一炀,软饭王。

容衍,你死定了。

后来被警察发现了,给我一桶乳胶漆罚我把整面墙都重新刷一遍。

这一天,我正刷的满头满脸都是白漆的时候,警察过来跟我说:“有人来看你。”

一般来说进拘留所的期间是不容许有人探视的,会是谁来看我?

是不是我的真命天子踩着七色云彩来打救我?

我跟着警察来到接见室,看到玻璃墙外面的几个人的时候,我很后悔我没把刚才的白油漆给提过来,我肯定要泼他们一头一身。

来人是贺一炀一家,表舅妈和表舅,还有贺一炀,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的跟狗舔一样的中年男人。

从他手里提着的公文包我就能猜出来,那个男人准保是律师。

我转身就走,警察拉住我:“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你要珍惜。”

我站住了,想一想我回去还是得刷白墙,还不如跟他们玩玩。

我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他们,表舅妈掏出手帕抹了一把眼睛就开始哭。

第8章 外婆的遗嘱

表舅妈哭戏了得,每次哭的时候都特别有感染力和爆发力,她一个人足足哭了有好几分钟,要不是时间有限,估计她会一直哭下去。

我冷眼旁观一言不发,终于表舅忍不住了用胳膊肘捣了捣表舅妈,她才停下来。

贺一炀将手放在玻璃上,他看我的眼神会让人觉得我们是生死相依的爱人。

呵,我是很想让他死,分分钟弄死他。

“小鹿。”他声音情深缱绻:“你瘦了。”

我不动声色,等他表演。

他低着眉眼继续:“你这段时间受苦了,小鹿,但是你太任性了知道么,你怎么能这么做?”

从小贺一炀就喜欢说教,当时我外婆觉得我性子野,有个贺一炀这样的人管着我也好。

但后来她也看出来贺一炀根本管不住我。

我外婆总是说,贺一炀的笼子里关不住你这只小野鸟。

贺一炀嘚啵嘚啵嘚说了很久,我看看墙上的挂钟,刚才表舅妈哭了三分钟,他又啰嗦了五分钟,如果这二十分钟全都是这个,那还真没什么好看的。

我意兴阑珊地准备站起来,表舅终于说话了:“小鹿,高律师宣读婶婶的遗嘱的时候你不在场,现在我们特别申请进来看你,让高律师再念一遍给你听。”

我就猜到他是律师,我特讨厌他的头发梳的苍蝇都站不住脚。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个文件夹,然后打开就开始念。

我的耳朵有自动过滤功能,只选最关键的听。

“简家大宅归贺万全一家所有...”

“简氏企业的股份本来分割为贺万全百分之三十,贺一炀百分之三十,简寺鹿百分之三十,但因为简寺鹿之前挪用公款为私用,所以简寺鹿的百分之三十全数转入贺一炀的名下...”

我真听不下去,这种遗嘱都能编的出来。

“我是我外婆的亲外孙女,她怎么可能连带你们这些外人分的这么平均?”

“也不算平均。”贺一炀纠正我:“我妈妈只有百分之十。”

律师念完了,把遗嘱贴在玻璃上给我看:“简小姐,这上面有简老夫人的签名。”

“我外婆都中风了,她怎么签字?”漏洞百出的。

“这是之前就写好的遗嘱。”律师告诉我。

“那就算我挪用公款,也只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我外婆早就半年前就中风了。”

律师愣了一下,他们全家都愣了一下。

我一向都是逻辑鬼才,很少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看侦探片或者是悬疑片,基本上电影开场十分钟我就能猜出个大概来。

人家说剧透死全家,我严重怀疑我外婆忽然去世是因为我剧透太多的原因。

不过我现在不怕了,反正现如今我全家只有我一个。

还是贺一炀反应最快,他顿了一下就说:“修改遗嘱只需要姑婆当面确认,不需要重复签字的。”

这个理由,勉强过关。

“唔。”我点点头站起来,看看挂钟还有五分钟:“你们滚吧,我知道了。”

“小鹿,等一等。”贺一炀喊住我,我就知道他们还有话说。

“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我指指墙上的挂钟。

他舔舔嘴唇,推推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我知道姑婆的遗嘱你很难接受,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我能帮你的肯定帮你。”

“滚出我们简家,把简氏还给我。”我说。

他面露难色,表舅妈快要坐不住了,表舅一直在按住她。

我笑:“怎么,这个困难你解决不了么?”

那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干什么?浪费我刷漆的时间。

我再一次转身,贺一炀再一次急切地喊我的名字:“小鹿,虽然你这次有点离谱,但是看在我们以前的关系的份上,你接受姑婆的遗嘱,我就想办法把你给弄出来。”

百亿家产换我的自由,这个可以考虑考虑。

我摸着下巴装作琢磨,其实不用琢磨的。

他们的遗嘱就跟渔网一样,一眼看过去就全都是洞洞,禁不住推敲的。

“好。”我点头:“成交。”

我这么干脆他们就吃惊了:“简寺鹿,你可想好了,不能反悔的。”

“这是遗嘱,我接不接受只能这样了,接受命运的安排。”

我如此诚恳,他们却很不安,交头接耳了半天,贺一炀对我说:“小鹿,等到出来之后你要好好做人,不要再乱来了。”

如果弄死他不犯法的话,我打算把他扔进油锅里油炸,然后再捞出来清蒸,然后再油炸,再清蒸。

我发现,我在这里待了一个来月,我的性子好像比以前能压得住了。

可能是连刷了几天乳胶漆,我把自己刷的如此通透。

我又在里面待了三天之后,我就被放了。

不是因为他们仁慈,是因为他们已经抢了简家的一切,他们怕做的太过分我外婆入他们的梦里掐死他们。

我站在拘留所的大门外深吸一口气,想象自己是黑/道大哥,从狱中出来有大批人马来接,还会有千娇百媚的大嫂扑到我的怀里嘤嘤嘤地哭泣,用小拳拳捶我。

可是,我这里毛都没有。

出狱的第一站去看外婆,她被下葬了,就葬在城郊的墓园。

墓碑很简陋,跟普通人的差不多。

墓碑上选择的照片一看就是随便选的,一点都显示不出外婆的霸气。

我轻轻摸了摸她墓碑上的照片,跟她许诺:“外婆,过不了多久我给你换墓地,一整个墓园都是你一个人的,不用跟别人挤。”

大话是说下来了,我在墓地跟外婆待了一整个下午直到下雨了,我才离开。

凄冷的墓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的深秋,这场景,简直惨到不能再惨。

第二站,是医院。

在医院里我就觉得不对头,我的例假一向很准,这次都过了快十天了还没来。

难不成,是那天晚上我跟容衍睡了之后的副作用?

被贱男坑走全部身家之前,简寺鹿也算是最年轻的女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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