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遵循母亲的遗言,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去装一个废物,为期三年。

林阳遵循母亲的遗言,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去装一个废物,为期三年。


第1章 我不想再当废物了

“妈,三年之期到了,这三年里,我都按照您的遗言去做了,现在整个苏家乃至半个江城,没有谁不知道那从林家入赘过来的弃少就是个废物!”

“妈,我知道,你之所以要我隐忍三年,是担心我会遭受家族人的迫害,你说过,我天赋异禀,将来必是人中龙凤,但出身不好,无权无势,争不过那些人,一旦展露出一些天赋,必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你逼我装成一个废物。”

“可是……妈,您并不知道,您错了,大错特错,林家在我林阳的眼里,只是一群土鸡瓦狗!我林阳何惧一群土鸡瓦狗?”

“林家抛弃了我,您也不希望我再回林家,我跟林家已经没有关系。今天来看您,是想告诉您,三年之期结束,我……林阳!不想再当废物了!”

燕城南郊的无名陵园内,林阳跪坐在一个无名墓碑前,神情漠然的将手中黄纸放入火盆内。

“要是我三年前有现在的医术……”林阳暗暗捏紧了拳头,眼里尽是不甘。

嘎吱!

突然,一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在这无名陵园内响起。

林阳抬头望向声源,夜色下两个身影正朝这边跑来。

一老一少,老人穿着唐装,鸡皮鹤发,但腰腹有血,显然是负了伤。少为女孩,二十左右的样子,穿着身碎花连衣裙,身材窈窕,肌肤白皙,很是可爱。

此刻的她正搀扶着老人狼狈的往前跑,水汪汪的秋眸尽布惧色。

狼狈的二人发现火光旁的林阳,大喜过望。

“这位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女孩眼角噙泪,带着哭腔道。

“抱歉,我只是来扫墓的,帮不了你!”林阳淡道,旋而点上了三炷香,对着墓碑祭拜。

“大哥,求求您了!”女孩急了。

“安安……别折腾了,你快放手,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先走……爷爷来垫后!”老人嘴唇苍白,虚弱说道。

因为失血过多,他连说话都喘气。

“不可以爷爷,我绝不会抛弃你的!”女孩紧咬着银牙,坚定说道。

“傻孩子啊!”老人长叹一声:“这样我们谁都跑不掉!”

女孩何尝不知?

她紧捏着小手,再望了眼跪坐在墓碑前的林阳,认真道:“这位大哥,如果你愿意带我爷爷离开这,我们夏家一定会重谢于你的,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

少女满怀期待的望着林阳,希望这个家伙是听过夏家的。

但,林阳毫无反应。

没听过吗?

少女失望了,可她还不死心!

“一百万!”

直接明码标价!

“带我爷爷走,我会留下来垫后,你是安全的,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夏家给你一百万!”

“安安!你走吧!爷爷这身老骨头跟他们拼了!”老人激动说道,但说完话后腹处的伤口再溢鲜血,人不住的咳嗽。

少女满脸泪水,不理老人,灼灼的盯着林阳。

然而……林阳还是不为所动。

“两百万!”少女再喊。

情景依然令人绝望!

少女呼吸一紧,急切连喊。

“三百万!”

“四百万!”

“五百万!”

……

可无论她的数字是多么的诱人,都无法打动林阳。

他就像个木头一样。

还有人对钱不感兴趣吗?

少女感觉自己的嗓音都在颤抖。

“别喊了!”

终于,林阳开了腔。

少女呼吸一滞。

却见林阳将香插在了墓碑前,注视着无名墓碑,淡漠道:“这是我第一次给母亲扫墓,麻烦你们赶紧离开,不要打搅我跟母亲说话,好吗?”

“可是……”少女还想说什么。

簌簌簌簌……

这时,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只看陵园大门处冲进来三十余名男子。

这些男子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握着制式武器,将少女与老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从他们的站姿来看,显然不是普通的保镖,很有可能是一群国际雇佣兵。

“夏老爷子,不要再跑了,你配合点,我们会给你一个痛快的。”为首一名光头男子握着把明晃晃的匕首,冷冷说道。

“你们是陆家派来的人吧?”老人眼里掠过一抹霸气与怒意:“陆家好狠!若老夫大难不死,定叫这丧尽天良的陆家于燕城消失!”

“上!”

光头男懒得废话,大喝一声提刀劈去。

其余人手起刀落。

几十把明晃晃的刀刃就这么径直对向少女与老人。

没有半点怜悯。

没有丝毫犹豫。

少女与老人手无缚鸡之力,哪能对付这阵仗?

少女吓得满面煞白,老人虽然负伤,但还是将少女拽在了身后,老眼坚定,看样子是打算跟这帮职业刺客拼命了。

可他即便拼了命,又有何用?这些歹徒的腰间可还是别着手枪,没把枪掏出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虐杀!

“住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漠然之声响起。

光头男扫了眼林阳,低喝道:“把这个人也顺道解决了,免得节外生枝!”

“好,队长!”

旁边的人重重点头,便转过步伐冲向林阳。

但在靠近的瞬间,一根银针飞了出去,精准的刺进了那人的脖颈处。

顷刻间,那人僵在原地,如雕像般动弹不得。

“什么?”

“阿伟!你怎么了?”

“队长,是这个人搞的鬼!这个人貌似是个练家子!”

旁人色变。

“碰上了个刺头!大家小心点,先把这个人解决掉!”

光头男脸色凝重,提刀冲向林阳。

但他们刚动起来,那跪坐在墓碑前的林阳再度抬手。

他的手间似有星河流动,一枚枚璀璨的细光飞出,划过夜空,撞入这些人的体内。

“银针?”

老人浑浊的眼猛然一怔。

再看光头男一众,已全部化为雕像,纹丝不动。

每一个人的脖子处皆插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针!

老人跟少女全部傻眼了。

“妈,孩儿不孝,吵着您老人家了……”林阳头也不回,望着墓碑呢喃低语。

这边的老人与少女已是惊为天人。

“爷爷,他们这是……怎么了?”少女吞了口唾沫。

“这难道就是银针封穴?”老人一脸震惊:“我听你王爷爷提及过,但却不曾一见……”

“王爷爷?您是指九州国医术协会的会长,医圣王岂之?”

“不错……”老人虚弱的说道:“你王爷爷说过,银针封穴者,皆九州国医术大成者,如果这个小伙子真有如此本事,那他……绝非常人呐!”

老人感慨,但说话之际,人又有些站不稳了。

“爷爷,你没事吧?”

“没事……还能撑一会儿。”老人强颜欢笑。

少女岂能看不出,她满脸的心疼,盯着林阳一阵,便要上前。

“安安,你想干什么?”老人忙拽住她。

“爷爷,既然你说这个人医术很厉害,那请他出手,肯定能够救你。”

“傻丫头,别人不希望有人打搅,你莫要再招人嫌了!”

“可是爷爷,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女孩急的要哭了。

“富贵有命,生死在天。”老人虚弱说道。

但话音刚落,便双眼一黑,倒了下去。

“爷爷,爷爷!!”

女孩发出凄厉的呼喊声,却摇不醒晕厥的老人。

女孩绝望了。

她猛然冲了过来,跪在了地上冲林阳哭道:“求求你了,救救我爷爷吧。”

“你吵到我母亲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林阳微微侧首,声音渐冷。

“可是,我爷爷快死了!”女孩哭泣道:“求求你出手救救他吧……”

女孩不断央求,哭声将陵园渲染的沸腾。

“看样子我的话你是没有听清了!”

“大哥,很对不起,但我爷爷真的快不行了,如果你愿意救我爷爷,我们夏家愿意翻修陵园,愿意重新修葺伯母的墓冢,甚至我夏幽安更愿意亲自为伯母守灵三年!好不好?”女孩梨花带雨,颤抖呼喊。

这句话稍稍打动了下林阳。

他回头看了眼女孩,犹豫了下,淡淡说道:“守灵就不必了,帮我把母亲的墓地翻修一下吧,也算是我尽孝了。”

“您答应了?”

女孩欣喜不已。

林阳点了点头,走到了老人的身旁,从腰间挂着的一副针袋上取下一根半寸长如发丝般的银针,而后小心翼翼的刺入老人的眉心。

顷刻间,本已昏迷过去的老人猛然一个抽搐,继而嘴巴‘哇’的一声猛然大张,狠狠的吸了口气。

“爷爷!”女孩激动无比。

“你的人一个小时内到的了吗?”

“我已经发了定位给他们,半个小时内就能到。”

“足够了,一小时内送医院输血就没事了,如果晚了,就送殡仪馆火化吧。”

林阳拿起地上的行李袋,转身离去。

“这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急喊。

但林阳已经消失于夜色当中。

女孩怔怔的望着林阳离去的方向,有些出神。

突然,她的眼角余光像是洞悉到了什么,人微微低头,却见墓碑的旁边掉落着一张车票。

她急忙走过去,拾起车票。

“江城?林阳?”

第2章 她活不过十二点

开往江城的火车上。

林阳斜视着窗外,陷入沉思。

母亲下葬时,他无法赶到现场,这一次为母亲扫墓,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林母不许林阳返回林家,说是为了保护林阳,但在林阳心中,重返林家为母亲正名一直是他的心愿。

不过目前还不能这么大摇大摆的前往林家。

毕竟林家在九州国可是一个庞然大物,要想完全将它踩在脚底,还需要缜密的筹备。

林阳眼里闪烁着一抹坚定。

嗡嗡嗡……

手机抖动起来。

接通电话。

那头是一个冷冽却悦耳的声音。

“你死哪去了?还不回来?”

“11点下高铁。”

“下车后马上打车到江城市九州国医术院,中午12点前我必须要见到你站在九州国医术院大门口!”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江城市九州国医术院?好端端的去哪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老太太住院了,所有人都要去探病。”

“老太太身体不是挺好的?怎么会住院……”

“嘟嘟……”

林阳话还未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他皱了皱眉,将手机塞入口袋。

从高铁站打车到九州国医术院也不过二十分钟。

江城市九州国医术院门口。

“人还没到吗?”

林阳左右扫视了下,继而伸手朝口袋掏了掏,摸出一包七块钱的红金圣,点上猛抽了两口,刚吐出烟雾来,后面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一股熟悉的香味儿钻入鼻腔内。

林阳将烟掐灭,转过身来。

身后站着位青春靓丽的女人。

女人一身职业装,长发披肩,肌肤白皙,唇红齿白十分绝美。

她叫苏颜。

林阳有名无实的老婆。

她很漂亮,是江城出了名的美人,很多人都以为她会嫁给江城四少之一的马少,成为马家的媳妇,但却不想苏家老爷子在过世前,逼着她嫁给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林阳。

没有人知道林阳的来历,纵然是他弃少的身份,知晓者也不过寥寥数几。

于是部分好事之人开始猜测缘由。

其中最大的传言就是林阳之父有恩于苏老爷子,苏老爷子是为了报恩。

但为报恩,放弃马家这棵大树,葬送苏家前途,何其愚蠢?

于是苏家人恨林阳,苏颜也恨。

苏颜并不在乎林阳的身世如何,她在乎的,是自己的男人算不算是个男人!

不得不说,林阳长的是一表人才。

但是……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除了在家做一些简单的家务,煮一些还算能下咽的饭菜外,林阳便什么都不会,甚至不能胜任一份简单的工作。

他很少出门,极少与人说话,苏家当中无论是谁辱骂他,他也都一律无视,骂不还口。

于是,半个江城都知道,苏家的上门女婿,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苏颜很想离婚,但在爷爷离世前曾逼着她发誓,要她五年之内不许与林阳离婚。

五年!

何其漫长!

好在已过了三年!

还有两年光景!

两年一过,我便与这个废物再没半点关系了!

苏颜心中满含期待。

“拿着!”苏颜递来一袋水果,冷冷道:“上去之后别说话,跟在我后面当个哑巴,听见吗?”

“好。”林阳习惯性的点点头。

三楼理疗科室。

苏家老太太正躺在床上,摊开双手,慈祥的说着话。

病床边围着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

而她身旁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

男子聚精会神的捏着银针,一点点的将其扭刺入老太太松弛的手臂内。

这名医生叫苏桧,是老太太的二儿子,九州国医术院理疗科的医师,懂针灸,每次老太太快出院时都会来这让她儿子给她扎两针,这次也不例外。

“二伯!二伯母,三伯母,三伯……”

苏颜领着林阳走了进来,将水果放在柜头上,挤出笑容来冲着亲戚们打着招呼。

有人热情回应,有人轻哼一声,不理不睬。

苏颜似乎也习惯了,没有太大反应,转过身对着病床微笑道:“奶奶,您身体好些了吗?颜颜来看您了。”

“嗯。”老太太随便迎了一声,浑浊的眼却是盯着苏桧手中的针。

苏颜识趣的退到一旁。

至于林阳,则一言不发的站在她身后,完全如一个隐形人一样,没人注意他,也没人理他。

仿佛他就是多余的存在。

“妈,你感觉怎么样?”

苏桧将最后一针落下,擦了擦汗笑问。

“好!我很好!儿啊,辛苦你了。”

“妈,你这是哪里话?医生救人,天经地义,更何况我还是您儿!”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呐!”

老人家开怀大笑,容光焕发。

其余人也应和着夸赞着苏桧。

“话说回来,奶奶,您今天的气色比以往要好不少诶,尤其是我爸施针前后,你的气色变化太夸张了!您简直就像是年轻了十岁!”这时,苏侩的儿子苏刚凑上前来惊喜说道。

“真的吗?”老太太有些意外。

“是真的。”

“妈,你的确年轻了不少!”

“感觉好神奇,这是二哥的针灸效果?”

“不可思议啊!”

其余人也才发现,惊讶不已。

“阿桧,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笑问。

“妈,没什么,总之您能健康长寿儿就心满意足了!”苏桧笑了笑没有解释。

“阿桧,妈问你话你怎么不说?你不说,那我可就说了!”

旁边一名身材发福的妇人迫不及待的站里出来。

这是苏桧的老婆刘艳,只见她叉腰道:“妈,你是不知道,阿桧为了治好你的病,可是特意花了两百万托人找关系,去燕城进修了几天,而现在你所享受的,就是阿桧进修成果呢!”

“什么?”

周围人失声。

“两百万?”老太太也一脸错愕:“这进修的啥?”

“也没啥,就是去燕城学了一套比较古老的针灸理论与技术,妈,我现在给你施的这几针可是大有来头的,它是古代药王孙思邈所创,但在明清时代失传了,最近才有了踪迹,目前这方子在燕城一位大人物那收藏着,轻易是不拿给别人看的,我想着这方子或许可以根治您身上的顽疾,就托人联系了那位大人物,借了他方子看了看。”苏桧故作无奈的笑道。

“原来如此,可是……你怎么会有两百万?”

“我平日里省吃俭用存了点,剩余的我拿房子抵押了。”苏桧迟疑了下道。

老太太怔了片刻,心头无比感动。

她吐了口浊气,连连点头:“阿桧,难得你有这个孝心,妈很高兴,正所谓百善孝为先,苏家人若都如你这般,妈也就不必再操什么心了。”

“妈您说笑了,大哥、三弟、四弟他们也都很好。”苏桧憨厚的笑着,眼里却掠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你不要谦虚了,苏刚!你也要好好努力,争取将来跟你爸一样,明白吗?”

“奶奶放心,父亲一直都是我的榜样。”苏刚立刻上前表态。

“嗯。”

老太太点点头,很是深意的看了眼苏刚,是越瞧越顺眼。

但其他人则是越发的心惊,脸色极度难看。

他们才算是发现,这一切都是苏桧的套!

花这么大的价钱啊去讨老人家的欢心,看似很亏,可实际却是血赚。

毕竟老太太的年龄太大了。

最近她已经在准备将家族大权让出来,重新选一位年轻的俊才去掌管家族企业。

选谁?不得而知!

但苏桧这一手,摆明是要给他儿子苏刚铺路啊!

好心机!

后面的苏家人暗暗咬牙,心头痛骂。

苏颜暗暗叹气。

家族企业的管理权谁都能争,唯独她这一家不行,因为老太太最厌恶的,就是这个祸害了苏家未来的林阳了。

但在这时,后头的林阳突然几步上前,视线仔细扫了眼老太太手臂上的针。

“呵呵,林阳,没见过博大精深的针灸吧?也是,你这种乡巴佬窝囊废哪见过这个?我允许你拍照发朋友圈装比,权当是给我爸的医术做宣传了。”旁边的苏刚撇了眼林阳,不屑笑道。

苏桧一脸得意。

林阳眉头微皱,低声说道:“这套针诀,是来自于孙思邈千金方下篇的《灵首篇》,但二伯没有学精,你这前面十三针都施对了,但唯独缺了一针!这一针不施,老太太活不过12点!”

话音落地,全场震愕。

整个理疗科鸦雀无声。

第3章 对不起,我不救

人们怔怔的看着林阳。

这一言让房内鸦雀无声。

他这是在咒老太太死?

他疯了?

“林阳!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这有你说话的份儿?”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率先呵斥道。

这是老太太三儿子,叫苏北,是苏家盛华集团的副董之一,负责家族的服装产业。

虽然苏家的产业在江城不算大,但涉猎还算丰富,除房地产外,餐饮跟服装都有经营。

不过苏北虽是副董,但却有名无权,苏家所有大权基本都掌握在老太太的手中,其余人只是个挂职。

“林阳,你是在咒奶奶吗?你这个狗东西,你活腻了?”旁边一名与苏北颇为相似的年轻男子指着林阳鼻子骂道。

这人叫苏张扬,旁边年轻女子叫苏美心,二人是苏北的儿女。

苏张扬话音落下,苏美心也是轻笑出声:“林阳,我知道奶奶一向不太喜欢你,但那也是你对不起我们苏家,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也不能咒奶奶死啊!”

“就是!”

“林阳,你也太恶毒了!”

“奶奶待你可不薄啊。”

“苏颜,你是怎么管你老公的?居然跑到这儿来诅咒奶奶?”

“你们这一家是要反了天啊?”

“把我们当空气了吗?”

苏家人纷纷指责,或是唾骂林阳,或是训斥苏颜。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叫林阳走……”苏颜赶忙道歉。

苏家老太也不高兴了,老脸凝冷,脸上笑意荡然无存。

“颜丫头,老婆子我可是一直很喜欢你的,如果不是你爷爷一意孤行,就凭这个废物也想娶到你?”

“奶奶,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我会好好教训林阳的,对不起奶奶……”苏颜垂着臻首道。

“可目前来讲老太太的状况十分危险的,我只是……”

“你给我闭嘴!!”

林阳还想说什么,苏颜却是猛然转身,冲着他大吼。

林阳微微一愣。

却见苏颜秋眸噙泪,眼眶发红,愤怒的瞪着他。

那眼眸深处,尽是无助与痛苦……

“你给我滚!立刻滚!”

苏颜指着大门,再是歇斯底里的喊道。

林阳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出了病房。

苏家亲戚或是冷笑或是蔑视,对这结果毫不意外。

“颜丫头啊,你这个人太善良了!”老太太摇了摇头,但语气却有些刻薄:“其实我这些天一直在考虑你的事情,丫头,不是奶奶对你有什么成见,实在是你这种性格容易着别人的道,老婆子想了半天,觉得你那财务的职务还是让别人做吧,你就去我们的销售部任职,放心,薪水不会少你的,该多少还是多少。”

“奶奶,我……”苏颜大惊,急要开口。

然而不等话说完,老太太再度打断了她的话。

“颜丫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你肯定不高兴,但这事老婆子考虑了很久,财务上的事不是小事,你还年轻,没有经验,所以老婆子打算交给你三伯去打理,你也看到了,你连个窝囊废都管不住,更别说其他的,我们苏家最近要争个大项目,财务必须要严谨,如果在这个时候因为林阳而出现了什么纰漏,那影响的可是我们整个苏家,所以颜丫头,你先松松手,等这项目结束了,奶奶再让你继续管财务!听话!”

老太太淡淡说道,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苏颜脸色怔然,片刻后是长叹一声,低声道:“好的,奶奶……”

她才明白,林阳只是个借口。

老太太的目的只是想要她将财务这一块交出来。

苏颜猜得到,这肯定是苏北在老太太的耳边煽风点火。

虽然苏颜很有能力,这些年来苏家的企业财务从未出过纰漏,但老太太喜欢用亲不用才,在老太太眼里,苏颜是嫁出去的孙女,哪能跟自己儿子比?

“交接的事明天就去办吧,颜丫头,你先回去,销售那边最近来了几个单子,你赶紧熟悉熟悉,小北!”

“妈,我在。”苏北忙上前。

“你是副董,又监管财务,忙的过来吗?”老太太和蔼的问。

“放心吧妈,就算我忙不过来,还有张扬呢,张扬可是正儿八经的经济管理学研究生结业,有他帮我,您老就安心养身体吧!”苏北笑道。

“是啊奶奶,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公司的事情我每周都会来向您汇报的。”苏张扬也上了前表态。

“好,好,有你们在,老婆子就安心了。”苏家老太笑成了花儿。

苏家人皆满面笑容。

但苏颜却是无精打采。

她努力了这么久,却是被苏北一家子接了盘,换做是谁心里都不好受。

混蛋!

都是林阳这个家伙害的!

苏颜小手紧捏着,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林阳大卸八块。

“奶奶,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了。”苏颜压抑着怒火,低声道。

“去吧。”老太太抬手挥了挥,满不在意道,但手臂有些晃。

苏颜没有注意,转身要走。

但在这时……

噗咚!

刚还好好的苏家老太突然脖子一歪,直接从床上翻滚了下来,当场昏迷。

“啊?”

苏家人全懵了。

刚走出门的苏颜也愣住了。

“妈!”

“奶奶!!”

“奶奶,您怎么了?”

“二哥!快,二哥!快看看妈这是怎么了!”

“别急别急!快把妈扶到床上,掐人中!”

苏桧也慌了,强做镇定的喊着,随后忙拖着老太太的手腕,给她号起了脉。

然而片刻后,苏桧脸色愈发难看。

“二哥,妈怎么了?”苏北急切的问道。

“妈的脉象很弱,妈……快不行了!”苏桧呆呆道。

“什么?”

苏家人全傻眼了。

“妈刚才还龙精虎猛,气色那么好,怎么突然间就要不行了?”刘艳颤道。

“老太太可不能现在就死啊,公司现在由她掌控,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盛华集团不得全部乱了?”苏北的妻子张于惠也出了声。

不过话虽如此,但这些人是巴不得老太太早点死,毕竟老太太一死,她们就能分苏家的财产了。

但苏桧与苏北不乐意了,苏北刚刚掌管财务,前途无量,苏桧为了博取老太太欢心,花费了这么多,哪能接受的了这个局面?

苏桧再度捏针,在老太太的太阳穴、风池穴上扎去。

可,依然不见任何效果。

“二哥,妈的呼吸越来越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北急了。

“妈的情况很怪,而且发作的太突然,我无法诊断……快去外面喊护士,把医院的齐老请来!快!”苏桧满头大汗道。

这种情况他已经控制不住了。

苏刚立刻跑了出去。

但片刻后,他哭丧着脸回来:“爸,二伯,护士打了电话,那齐老不在医院!出诊去了!”

“什么?”苏桧傻了。

“二伯,要不叫其他医生来吧。”

“连我都拿捏不出妈的症状,其他医生来了又有什么用?整个医院,除了齐老没人能治!”苏桧垂头丧气道。

“难道奶奶她……”

“二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马上把妈转到急诊室去!先抢救再说!我去把医院的权威喊来!肯定有解决的办法,你们别慌!”

苏桧强做镇定。

人们点头,立刻手忙脚乱起来。

谁都料想不到这突然的惊变。

一切发生的太仓促了!

苏颜呆呆的看着慌乱的苏家人,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

突然!

她想到了什么,慌乱的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怎么了?”电话那头响起林阳的声音。

“奶奶快不行了!”苏颜颤道。

“我知道。”林阳的语气显得很平静。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你有什么办法没?”

“有。”

“那你还不快点过来救奶奶?”苏颜急喝。

然而电话那边沉默了两三秒,传来漠然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救!”

第4章 谁说你母亲死了?

苏颜呆了。

她一度以为自己听错。

可理智告诉她没有。

林阳……居然敢拒绝她?

三年来,他几乎对自己唯命是从,为何这一次他敢拒绝?

“你什么意思?”苏颜平复心中震愕,沉声询问。

“字面意思。”

“你想奶奶死?”

“她死不死与我无关。”

“可她毕竟是奶奶!再说,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以二伯三伯他们的态度,苏家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苏颜情绪有些激动。

她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这个男人却置身事外。

林阳沉默了片刻,倏然十分认真的问:“你想要我救她?”

“当然想。”

“那好,我救。不过你要同我一起去,因为二伯三伯他们是不可能允许我进抢救室,你来说服他们!”

“好!你在哪?”

“抢救室门口。”林阳道。

苏颜微愣,忙赶向抢救室。

此刻林阳正站在走廊处,与苏家人离的比较远。

望着林阳那一脸淡定的样子,苏颜的心里头便窜出一股子火来。

“喂!”苏颜快步上前,小脸冰冷:“你真能救奶奶?”

林阳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还有三分钟。”

“什么三分钟?”

“三分钟内,你不能让我进去救奶奶,那过几天我们所有亲朋好友都得上苏家吃饭。”

苏颜轻轻一怔,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实在的,她并不太相信林阳。

结婚三年了,虽然没有什么夫妻之实,但林阳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心知肚明。

连二伯苏桧都拿奶奶没办法,这个窝囊废能行?

可看林阳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算了,相信你一回!”苏颜银牙一咬做下决定,一把拽住林阳的手朝急诊室走去。

此刻医院里的几个专家好手都到了。

九州国医术起效慢,这种突发性的症状只能靠西医。

但抢救了一番,却也无能为力,局面已经失控。

苏桧脸色发白,双腿发软的走出抢救室。

“大哥,妈怎样了?”

周围苏家的人全部围了过来。

“都滚开!”苏桧烦躁的吼道。

人们吓了一跳。

苏桧掏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小桧,情况我都了解了,我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先稳住苏老太,我五分钟后到!”电话那边响起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

那是九州国医术院齐老的声音。

齐老在九州国医术院乃至江城医疗界都有着非凡的地位,他不仅资历老,而且出身好,他曾是燕大九州国医术学院的教授,后来儿子分配到了江城工作,他也就一起过来了。

“齐老爷子,我妈的病症太突然了,几个科室的医师都查不出病症,急诊科的人已经在尽全力稳住她的病情,但效果甚微,只怕我妈……撑不过你来啊……”苏桧沙哑道。

“情况这么糟糕?”齐老有些料想不到。

“老爷子,你先过来吧,我尽力去撑住,现在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你再坚持下!”说完,齐老便挂了电话。

苏桧叹息连连,转身要回到急诊室。

这时,一只手拉住了他。

苏桧一愣,扭过头去,才发现苏颜站在了他的身后。

“苏颜,你干什么?”苏桧心情不好,语气也不太客气。

“二伯……那个……林阳说他有办法救奶奶!”苏颜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

“简直胡闹!苏颜!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这瞎搞?你们是巴不得奶奶死?”苏桧大怒。

“二伯,我没有胡闹,林阳他说不定真的有办法啊。”苏颜急了。

“连我都拿你奶奶的病症没辙,一个连煮饭都不会煮的窝囊废会有办法?你是说我连他都不如了?”苏桧气极反笑,指着苏颜的鼻子道:“苏颜,我告诉你,奶奶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这一家,第一个给我滚出苏家!”

说完,苏桧便要甩门进去。

旁边苏家的人无不瞪着苏颜与林阳。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一家子太不懂事了。”

声责骂传来。

苏颜脸色苍白,身躯轻抖,但在这时,她还是鼓起勇气的喊出声:“二伯,你们难道忘记了?之前就是林阳说的奶奶会出事!这一切都被他说中了!不是吗?”

这话坠地,苏桧的步伐顿时一怔。

四周的责骂声也戛然而止。

他们才想起之前林阳那所谓的‘诅咒’苏家老太的话。

这不正是‘应验’了吗?

是巧合?

可这也太巧合了吧?

这时,林阳上了前:“之前我说你少施了一针,你不相信,而现在,这少施的一针正在夺取奶奶的生命,奶奶的情况很紧急,如果你不让我进去,那奶奶就真没救了。”

“你这个废物!你说什么?你是在怪我?”苏桧恼了,要冲上去教训林阳,但被苏北拦住。

“二哥,别冲动!”苏北忙劝:“现在妈的情况很糟糕,随时都可能去了,你们既然束手无策,不如让这家伙试试。”

“你疯了?信他这个白痴的话?”苏桧瞪着苏北。

苏北暗暗一笑,低声道:“二哥,妈如果死了,你所做的这一切就白费了,公司财务也未必会在我手中,我想这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既然咱们没办法,那就让他去,再说了,他要是去了,老妈的这个意外……你不也可以不用背锅了吗?”

苏桧立刻明白了苏北的话,眉头一斜。

“你的意思是说,把责任都推到林阳的身上?”

“妈若出了意外,事情传出,江城人都知你把自己的母亲医死了,这对你的名声而言可是巨大打击,大哥不准也会借题发挥,现在有人帮你背锅,何乐不为?”

苏桧闻声,表情严肃了起来,思忖片刻,他暗哼道:“什么叫背锅,老妈的意外跟我没关系。”

苏北笑笑不说话。

“林阳,你进去!”苏桧咳嗽了下,转过身冷道。

“爸,你真让这废物进去啊?”苏刚瞪大了眼。

“我是医生还你是医生?这里我说了算!!”苏桧呵斥道。

苏刚脖子一缩,苏家人不吭声了。

“进去吧!”苏桧冲着林阳道……

“二伯,我愿意出手是看在苏颜的面子,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林阳淡淡说道,头也不回的朝里面走。

苏桧眼露恼色,苏家人更是破口大骂。

苏颜尴尬无比。

入了抢救室,林阳马不停蹄的朝抢救台行去。

“你是谁?”

“你干什么?为什么连无尘服都不穿?”

围在老太身边的医生们质问。

林阳浑然不理,拿起苏桧的针袋便给老太太施起针来。

“怎么回事?谁让他进来的?”

“护士,快把他拉出去!”

“简直乱来。”

一名戴眼镜的医生气的直跳脚,要拽走林阳。

现场有些纷乱。

走进来的苏桧赶忙上去解释。

但在这时……

滴!!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皆是一愣,着目望去,才发现心电监护仪现实的画面已经是一条直线了。

“病人……没有了生命特征!”一年轻的医生沙哑道。

“时间太紧了。”

“苏医生,节哀啊。”

其余医生护士脱帽叹息。

“混蛋!”

苏桧一把冲了上来,揪住林阳的衣领,愤怒咆哮道:“你害死了我妈,你还我妈命来!”

说完,作势要揍林阳。

旁边人赶忙拉住苏桧。

“苏医生,别冲动。”

“冲动?我妈都被他害死了,还叫我别冲动?”苏桧情绪激动的喊道:“我要追究这个家伙的责任,我要告他!”

苏桧完全疯癫了一般。

忽然,抢救室的门口响起了一个沉冷的声音。

“苏医生,别人在救你的母亲,你怎能恩将仇报去告别人?”

话音一落,人们齐刷刷的朝门口望去。

却见门口立着一个干瘦的小老头,他虽然个子不高,弱不禁风,但老眼十分有神,。

“是齐老!”

医生们面露敬意。

齐老可是九州国医术院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院长见了也得客气几分。

“齐老,这个家伙害死了我母亲,您怎么还说他对我有恩?”苏桧咬牙道。

然而齐老却是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谁说你母亲死了?”

“嗯?”苏桧愣了。

突然。

“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干咳声响起。

人们急忙回头。

却见那躺在病床上本该凉透了的老人,倏的张开嘴猛咳……

第5章 苏家完了

“妈!”

苏桧呆了半响,怪叫一声冲了过去。

然而苏老太猛咳了几下,便又昏迷过去。

人们懵了。

“林阳,你奶奶……这又怎么了?”苏桧僵住步伐,急切询问。

“放心,她很好!”林阳平静道;“不过她的病症并未解除,我刚刚只是为她恢复心脏与呼吸道的功能,刺激她的中枢神经,但她旧疾还在,且随时可能复发,所以必须要尽快治疗!”

“该怎么治?”苏桧下意识的问。

“二伯,请你对奶奶再施一遍《千金方灵首篇》上的针术。”林阳不紧不慢道。

“再施一遍?”苏桧心脏猛然一跳,错愕的看着林阳,又看了眼后面默默观望的齐老。

倏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抬起苏老太的手,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片刻后,苏桧做下了决定,沉声道:“林阳,你先出去吧。”

“出去?”林阳微微侧首,眉头一挑。

“你奶奶脉象稳定,性命应该无忧,而且齐老已经到了,我想让齐老来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先出去吧。”苏桧淡道。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林阳,虽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林阳只是在自己的母亲身上按了按,就把母亲从死亡地带拽回,但在他看来,可能是林阳看到了什么独特的推拿手法,或者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不管怎样,如果有选择的余地,他还是不会去选择林阳。

“苏医生,为何不让这小伙子继续治疗苏老太?”齐老问道

“齐老,您不知道,这人是我的侄女婿,他就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废物,哪会什么医术?让他治疗我母亲,那不是拿我母亲的生命开玩笑吗?”苏桧陪着笑脸解释道。

“可从刚才这小伙对你母亲的推拿及救治措施来看,他应该是懂一些医术的。”齐老皱眉道。

“鬼知道他从哪学来的三脚猫的功夫,总之齐老,这次还得仰仗您了。”苏桧笑道。

然而齐老却是一甩袖子:“我不救!”

苏桧当即懵了。

“为什么?”

“苏老太的症状我一无所知,等我去救,时间来不及,风险太大,反倒是这个小伙子,他能让苏老太停掉的心脏再跳起来,显然是知道苏老太的情况,身为医生,自然是希望患者能够脱离危险,早日康复,目前来讲,让这个小伙子医治苏老太比等我出手更靠谱,所以站在患者的角度上考虑,我不会救,苏医生,你该相信这位小兄弟!”齐老严肃的说道。

“可是……”苏桧欲言又止。

“难道你不希望你的母亲恢复过来?”齐老反问了一句。

这一句让苏桧哑口无言了。

“二伯,既然你要让齐老来治,那我就先出去了。”这个时候,林阳突然来了一句。

苏桧一愣,急忙拽住林阳:“你去哪?”

“你不是让齐老来治吗?”

“你……你故意气我是不是?”苏桧满脸阴沉的瞪着他,冷喝道:“你给我治!快!她是你奶奶,你如果见死不救!你就完了!”

变脸还真快!

林阳闻声,眉头紧皱起来。

罢了,看在苏颜的面子上,就不跟这人一般见识了。

林阳心头思绪着,旋而淡道:“若是想救奶奶的话,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马上对奶奶施一遍《千金方灵首篇》上的针术!”

苏桧脸色顿变。

他可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被林阳这个废物指手画脚,但已无可奈何。

苏桧暗哼一声,捏着银针,开始为苏老太施针了。

“灵首针法吗?孙思邈不愧是古之大医,这针法活络骨血,疏通血管,明目醒神……当真是妙啊。”齐老专注的望着,感慨万分。

不过施着施着,老太太的身躯突然抽搐了起来。

苏桧慌了:“林阳,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常现象。”林阳淡道:“因为你的灵首篇并不完整,你所学的只是一篇残缺的针法!你还差最后一针!”

“最后一针?”苏桧想起,之前林阳就说过这句话。苏老太便是差了最后一针,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林阳从旁边摆放着的针袋内抽出一根银针,手指搓了三搓,便递给苏桧:“二伯,对着奶奶的百会穴处施针!用捻转手法施针,力道用三分,针入半寸,刺入之后,手不能离针,手指需发力,捏紧针身静待四秒后拔针,明白吗?”

苏桧眼露错愕。

这林阳讲的头头是道,难道这就是灵首篇的最后一针?

他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林阳这个窝囊废会懂灵首篇的针法?

难道他看过?

可是……他从哪看的?

为了能够学习灵首篇针法,他可是花了几百万呐!

带着浓浓的疑惑,苏桧还是按照林阳所说的去做了。

提针、捻转、定针……一气呵成。

苏桧到底是一名老九州国医术了,手法不差。只是这一针下去,老太太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阳,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苏桧脸色一沉,还想说什么。

但在这时,老太太那张苍白的老脸突然变得红润了起来,且是人在不断的咳嗽,呼吸声也愈发的大了。

“醒了?”

“天呐,太不可思议了!”

“二十分钟前,苏老太可是没有任何生命特征啊!”

旁边的医生们惊叹连连。

那些西医们更是一脸震惊。

这就是九州国医术的力量?

“妈!!”

苏桧激动的急忙扑了上去。

老太太仿佛是听到了这一声呼唤,艰难的打开了双眼。

“二伯,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林阳平静的说道,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慢着!”苏桧立刻喊住了他。

“还有事吗?”

“我问你,你怎么会千金方上的针术的?”苏桧平复住心中的激动,严肃问道。

“很简单,我以前看过。”

“看过?在哪?”

“燕城。”林阳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便走出了门。

“燕城?”

苏桧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林阳似乎就是从燕城过来的。

“灵首篇就是在那出现的,难道这小子走过运,看到过灵首篇?”苏桧呢喃。

离开了抢救室,苏家人立刻聚了过来。

“林阳出来了!”

“林阳,奶奶怎样了?”

“我告诉你,奶奶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有责任!”

苏家人七嘴八舌,或质问或呵斥。

但林阳如同石佛,雷打不动,通通不理,唯独苏颜靠来询问:“奶奶情况如何?”

“已经恢复过来了,接下来再好好静养静养就没问题了。”林阳笑道。

“真的?”

苏颜脸露愕色。

旁边的苏家人一脸惊天为人的模样。

“林阳真把奶奶治好了?”

“怎么可能?肯定是瞎猫碰见死耗子!”

“咱们去问问二伯就知道了。”

“走走走,进去进去!”

苏家人朝里面挤去。

“回去吧。”林阳对苏颜说了一句。

“你先回,我留在这看看奶奶。”

“好。”

林阳点头。

他也没车,只能徒步。

只是林阳走了没几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

“小伙子,等一等。”

“齐老?”林阳有些意外。

却见齐老匆匆跑来,站在林阳的旁边不断急喘。

好一会儿,林阳才笑问:“齐老有事?”

“小伙子,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是关于灵首篇针术?”

“不是,这个我可以跟苏医生讨论,我找你,是想询问一下你之前给苏老太推拿时所用的手法!”齐老老眼遍布期待的说道:“依照我的阅历,你这手法有点像《黄帝内经》上记载的方法,只是你的更过精妙,我一下子猜不透,敢问你这是什么推拿手法?”

林阳愣了下,继而忍不住连连笑道:“到底是齐老,眼光果然毒辣!不错,这正是《黄帝内经素问篇》!”

“那么……是哪一篇?”齐老急声问。

“《血气形志》!”

“什么?”

齐老失声呼开。

血气形志?怎么可能?

嗡嗡……

这时,老年电话铃声响起,齐老愣了下,掏出手机扫了一眼,老脸露出浓浓的不快与无奈。

“小伙子,院长找我,可能有什么急事,这样,咱们记一下各自的电话,哪天有空了咱们坐下来聊,如何?”

林阳对这并不感兴趣,可看到齐老那灼灼的双眼,知道不同意的话肯定脱不了身,便只能答应。

齐老满心欢喜,转身朝医院跑去。

莫看他干瘦干瘦的,跑起来竟像阵风一样。

告别了齐老,林阳便掉头回家。

到了傍晚时分,一则新闻刊登在了江城新闻网的网站上。

“江城医疗,连克医学难题,著名九州国医术苏桧医生,将带领江城医学界跨入九州国医术新时代……”

坐在沙发上的林阳扫见手机上的新闻资讯时,错愕连连。

他可不知道苏桧的名气居然这么大。

嘎吱。

门被推开。

苏颜回了家。

但……她的脸色不太自然。

“怎么了?”林阳洞悉到些不对,询问了一句……

苏颜踟蹰了下,才说道:“今天市电视台的人来医院做九州国医术宣传,院长拿奶奶的病情做例子刊登上新闻了。”

“然后呢?”

“奶奶说是二伯治好的她!现在整个江城都知道!”苏颜瞪着他,气呼呼道:“二伯把你的功劳抢走了啊!”

“你就为这事而闷闷不乐?”林阳愣了下,旋而哑然失笑:“我以为什么事呢。实际上给奶奶施针的人不是我,如果真要算功劳,二伯的确也有,更何况,那里那么多医生在,你觉得奶奶会不知道到底是谁救的她?”

苏颜神色一僵:“你的意思是说,奶奶知道是你救的她,但她还是要把这功劳归于二伯的身上?”

“这对二伯而言是一次机会,市电视台大力宣传,医院也看好他,这功劳放我头上远比放在他头上带来的利益大,有了这事做功绩,二伯的前途不是一片光明?那个老太太,可精明着呢。”林阳摇了摇头。

苏颜沉默了,片刻后问:“你是怎么救的奶奶?”

“就随便按了下。”

“按?”

“推拿,懂吗?我之前没事干的时候自己看过几本推拿按摩的书,自学的。”

“就这样?”苏颜一脸不可思议。

林阳笑了笑,没有做多解释。

苏颜将信将疑,但没有去多想,毕竟她的确是见过林阳没事的时候就捧着一本本破旧的书籍在读。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算是过去了,哦对了,爸妈今早出了趟门,大概两三天才能回。”

“好。”

林阳随意的应了一句。

苏颜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林阳怪怪的。

到了饭点,林阳简单的做了一顿饭。

望着这炒的精致的小菜,苏颜是一脸震惊,樱桃小口张成‘O’型,几乎都合不上。

当尝一口是,更是惊为天人,震惊绝伦。

“太好吃了,这……这是你做的?”苏颜不可思议的望着林阳。

以前林阳做的饭菜几乎是勉强可以下咽,如果不是苏颜实在没什么时间,她宁愿去吃外卖也不会尝林阳做的一口饭。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林阳的厨艺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

简直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了。

“快吃吧。”林阳一边吃着菜一边含糊不清道。

苏颜带着满满的疑惑,小口小口的吃着,却根本停不下来。

往日里她只能吃一小碗,这一顿却是十分意外的吃了两碗,她都开始担心自己的体重了。

这个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苏颜心头愈发困惑。

不过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苏颜漫不经心的接通,放在耳边,但片刻后她脸色骇变。

“怎么了?”旁边看着电视的林阳侧首问道。

苏颜放下电话,双眼失神,呆呆说道:“苏家……完了……”

第6章 替罪羔羊

林阳万没想到,苏桧只在短短几小时内便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原来在苏老太被治愈后,市电视台的人恰好到访,也顺势把这作为九州国医术案例刊登在新闻媒体网上,以配合上面的宣传工作,结果好巧不巧的是,南城徐家看到这篇宣传新闻,且徐老爷子与苏老太的病症极为相似。于是徐家连夜将徐老爷子送来江城请苏桧医治。

苏桧闻讯是喜出望外。

南城徐家!

那可是南城第一世家!

区区苏家与徐家相比,简直是皓月与萤虫。

这可是结交徐家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

这也是苏桧一飞冲天的天赐良机!

于是在老太太的鼓励下,苏桧按照白天林阳的步骤给徐老爷子施针。

他还记得最后一针所施之穴位,他觉得自己已经完美的掌握了《灵首篇》。

然而……这《灵首篇》的针下去了,本还算精神的徐老爷子居然当场昏迷,两分钟后进了抢救室,到现在还生死未卜。

徐家大怒。

苏家慌了。

苏桧完全懵了。

整个局面再度失控。

苏桧直接被徐家扣下,各路专家大夫赶来。

经历了数小时的抢救,徐老爷子的病势稍微稳住,却未脱离生命危险,且被连夜送到了江城,由徐家的私人医生护理。

但这事没有完,徐家与苏家的梁子也因此而结下!

可是……苏家拿什么跟徐家斗?

只怕徐家一根手指就能捏死苏家!

苏家人惶惶不安。

苏颜连夜被叫去苏老太的别墅商量对策。

等她从苏老太那回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情况怎样?”林阳还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她。

“没……没什么……”苏颜脸色不太自然,也未看林阳,低语了一句,便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苏颜这模样肯定是有事。

不过在她眼里,林阳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跟他说等于是对牛弹琴,因此碰到什么事,苏颜要么自己解决,要么就跟自己的父母苏广、张晴雨商量。

既然苏颜不说,林阳也懒得过问。

结婚三年,林阳一直是睡客厅。12点一过,林阳将电视关掉,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多会儿,耳边传来一阵动静。

林阳下意识的打开双眼,才发现苏颜要出门。

七点?

苏颜上班不是得八点半吗?

林阳看了眼墙壁上的钟,又扫了眼苏颜,她一脸倦容的走出屋子,貌似昨晚压根没睡。

这丫头要干什么?

林阳心头嘀咕了一声,快速穿戴了下就跟了过去。

出了门后,苏颜打了个车离开江城。

林阳也叫了个出租车一路跟着。

“这是去南城的路?”

林阳隐约猜到一二。

苏颜在一片别墅区下车。

她看了眼手机,遵循地址来到了这片别墅区正中央的一栋豪华别墅前。

她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来颤抖的想要去按门铃,但始终却不敢,犹豫再三。

直到这时,旁边伸来了一只大手,替她按下了。

苏颜愣了,侧首回望,才发现林阳不知何时站在身旁。

“你怎么来了?”

“谁在里面?”林阳望着面前的别墅问。

“二伯。”苏颜嗫嚅了下唇低声道:“出事之后,二伯也被带来了。奶奶希望我能代替苏家向徐家道歉,并协商解决的对策,把二伯带回来,尽量和平处理此事。”

“所以昨晚苏家开会的目的,是叫你去做替罪羔羊?”林阳问道。

苏颜不语。

她什么都知道,苏老太只是想拿她试探试探徐家的态度。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这是苏老太要求。

以昨晚的态势看,徐老爷子的情况必然十分糟糕,否则也不会把苏桧扣下,这个时候苏家还有谁敢去触惹徐家眉头?连苏桧的妻儿苏刚跟刘艳都不敢过来,便知徐家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没人敢去的情况下,老太只能叫苏颜去。

毕竟苏老太最不在意的也就苏颜,加上苏广在家族里一向软弱,把锅推给苏颜,只要老太太不反对,苏颜也无处伸冤,任何苦果只能自己尝。

“苏家人还真是无情!他们究竟有没有把你当做是家人?”林阳冷哼了一声,极为的不悦。

苏颜眼角闪烁着泪珠,盯着他道:“那你知道,为何奶奶不重视我们这一家,为什么我们这一家在苏家的话语权这么低吗?”

林阳沉默了片刻,平静道:“小颜,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人轻视你,也不会再有人欺负你,无论是苏家还是谁。”

“这可笑的安慰你还是说给自己听吧!”苏颜擦掉眼角委屈的泪水,侧首冷道。

林阳没有吭声。

他知道,三年的光景已经让苏颜完全放弃他了,他更是知道苏颜已经在考虑离婚的事情。

毕竟二人的婚事,是由苏家老爷子一手包办的。

而母亲也逼着他装了三年的废物……

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废物?

“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这时,一记苍老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僵局。

朝前看去,一名白发苍苍穿着唐装的老翁不知何时站在别墅的铁门后。

这一定是徐氏的管家。

“爷爷您好,我叫苏颜,是苏桧的侄女……”苏颜忙挤出笑颜。

可对方一听到‘苏’字,老脸顿变。

“你们苏家还有脸来这?大少交代,苏家人一律不见,滚!”

老管家冷哼一声,甩袖要回去。

“请等一下!”苏颜急了:“我们苏家这次是带着极大的诚意而来,目的就是为了处理此事给徐家一个交代,无论如何,请让我见一见徐大少!”

“交代?你苏家给的起吗?十秒钟内,若是不滚,我就让人把你们丢出去!”那老管家呵斥道。

就在这时。

嘎吱!

一辆黑色轿车急停在了别墅门口。

轿车上走来一名穿着时尚的少女,少女肌肤白皙,五官标致,画着淡淡的烟熏妆,十分可爱,在她身后还跟着两名黑衣服的保镖。

“小姐,您来了?”

老管家忙将大门打开。

“他们是谁?”少女撇了眼苏颜与林阳。

“这……”老管家欲言又止。

“他们是苏家的人吧?”少女突然问道。

“小姐你好,我叫苏颜,是代表苏家特意过来探望徐老爷子的。”苏颜挤出笑容道。

“探望?你们还有脸来?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爷爷会变成这个样子?”少女小脸突变,怒容扬起狠毒道:“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别走!你们两个,给我把她带进去!如果爷爷出了事,我要他们跪在爷爷面前谢罪!”

“是,小姐!”

“小姐,您可不要乱来啊!”老管家忙呼。

“李伯,怎么?你还要向着他们?爷爷平常对你难道不好吗?”少女怒声质问。

“老爷待我恩重如山,可是小姐……”

“带进去!”少女喝道,懒得听这管家废话。

那两名三大五粗的保镖立刻上前。

苏颜吓得瑟瑟发抖。

她知道这一趟会很难堪,肯定会被徐家人刁难。

但她没料到徐家人根本不跟她讲道理!

怎么办?

苏颜欲哭无泪。

她从未面对过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苏颜都忘记了逃,也不敢去打电话给巡查员,徐家这种世家,打电话给巡查员有什么用?

她颤抖的闭起双眼,浑身绷直不敢动弹。

直到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且慢!”

“你也是苏家的人吧?给我一起进去吧。”

“徐小姐,如果你动了我们,那恐怕……徐老爷子就真的没救了!””

“你说什么?”少女一愣。

“现在带我们进去,我能救徐老爷子。”

那声音再起。

苏颜轻轻一怔,缓缓打开双眼,却见林阳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

“林阳……你在干什么?”苏颜愕问。

但林阳没有理她,而是望着少女。

少女柳眉轻蹙,将信将疑:“你真的能治好爷爷?昨晚可是来了十几个专家大夫,都拿爷爷这情况没办法!你能行吗?”

“我都在门口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试试呢?”林阳淡淡一笑。

少女颇觉有道理的点了点头。

可就在她要答应时,旁边传来一个轻蔑的笑声。

“试试?呵呵,一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能救徐老爷子?不要笑掉人大牙了,秋玄小姐,你要是信了他,那可是害了徐老爷子啊!”

人们闻声而望。

“马大哥?”少女侧首讶然。

苏颜瞧见来人,当场色变,如遭雷击。

林阳眉头微动。

却见一名西装笔挺梳着背头的俊俏男子从一辆敞篷跑车上走了下来,面带微笑的对少女点了点头,而后双眼深情的望着这边的苏颜,大步走来。

“颜儿,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第7章 你是林老师?

这个英俊的大背头林阳不陌生。

他叫马风。

三年前,他与苏颜是江城公认的金童玉女,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会嫁给江城马家的大少。

那时的苏颜几乎就是苏家的希望。

苏家上上下下包括老太太都对她疼爱的不得了。

谁都以为这个女人会带苏家崛起。

可谁能想到,当初已是病重的苏家老爷子竟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连夜将苏颜嫁给了林阳。

准确的说,是林阳突然入赘苏家,成了苏广的上门女婿。

这事在当初可以说是轰动一时。

苏家人全傻眼了。

马风何等人物?马家大少,财团继承人,名牌高级学院结业,要脸有脸要钱有钱要才也不缺,更被誉为江城四少之一。

这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

苏老爷子就这么放弃了?

将苏家的未来就此埋葬。

苏颜是公认的江城女神。

即便她昨晚一夜没睡,早上走的匆忙,妆容未扮,可她的容颜依然美的令人窒息,哪怕旁边妆容精致的徐秋玄也是稍逊一筹。

正因如此,苏颜结婚之后,马风也依然没有停止对苏颜的追求。

毕竟这样的极品女人江城没有第二个。

马风通过手段从苏家内部了解到,苏颜并不爱林阳,甚至因为无法理解这突然的包办婚姻而提出与林阳分房睡,令人惊讶的是林阳还同意了。

整整三年,这个男人守着这么一个娇妻愣是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

这对马风而言可以说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只是苏颜终归与其他女人不一样,她虽然并不爱林阳,甚至在考虑离婚的事情,但在未离婚之前,她从不与任何男人单独接触。

哪怕马风展开近乎疯狂的追求,她也不为所动。

她是一个有原则的女人。

自己的男人无能归无能,但她不会去背叛。

也正因这点,林阳留了下来。

并且……他愿意为苏颜付出。

至于离婚的事,如果苏颜真的坚持,他也不会反对。

“马少,你好。”苏颜尬笑了笑。

“叫的那么生分干什么?你也可以叫我马大哥……小颜,这段时间我出国了一趟,咱们也是有段日子没见了,我听说昨天江城市中心开了一家米其林餐厅,味道很不错,今晚我们去尝一尝吧!”马风优雅的说道。

那含情脉脉的眼里尽显温柔。

“抱歉马少,我晚上没空。”苏颜为难道。

但马少并不放弃。

“今晚不行,那明晚?”

“明晚也有事。”

“后天?后天不行大后天?小颜,我不相信你每个晚上都没空。”马少攻势剧烈,咄咄逼人。

苏颜呼吸急促,有些手忙脚乱。

马少趁势,想要上前抓住苏颜的手。

这一次他从国外回来,就是要搞定这个让他花了三年时间的女人!

他已经没耐心了。

他不想再等了!

可就在马少伸出手的瞬间,旁边一只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侧首看去,是林阳!

马少大感意外。

在他的记忆里,林阳一直是个软弱无能的窝囊废,整日待在家混吃等死,跟苏颜出门从来不说话,属于那种骂不还口的人。

怎么今日他居然敢挺身而出?

马少脸色不太自然,且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十分难受。

“放手。”马少微微龇牙道。

“哦?弄疼了马公子吗?抱歉抱歉!”林阳忙松开了手,一副赔罪的样子,而后又凑了过来,小心的问:“那个,马少,你刚才说要请吃饭……是真的吗?”

马少愣了,下意识道:“是真的啊……”

“哦,那我们家苏颜有空,今晚就有空。”林阳忙笑道。

“真的?”马少一瞪眼,满脸不可思议。

苏颜也猛然回头,震惊的看着林阳。

“哈哈哈,林阳,别人都说你是个窝囊废,现在一看那些人完全是在污蔑嘛,至少你还很有眼光,你很识时务嘛!”马少回过神来哈哈大笑。

在他看来,这个废物完全是在把自己的老婆往自己身边送!

呵呵,我还以为这是个窝囊废呢,现在看来还是有点脑子的,至少知道该跟谁攀上关系。

马少心头冷笑着,但看向林阳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也包括旁边的徐秋玄。

“林阳!”苏颜气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你给我闭嘴,谁让你做决定了?”

“别人请吃饭还不好吗?”林阳好奇的看着她。

“你……”苏颜气的话都说不全了。

林阳扭过头冲着马少一笑:“马少,别理她,对了,是市中心开的那个米其林餐厅吧?”

“对对对!到时候我会订好位置的。”马少笑眯眯道。

“那行,今晚七点,我跟苏颜会准时到的。”林阳爽快道。

“好,我恭候你们。”

马少笑着点点头。

可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不对,愕然的看着林阳:“等等,啥意思?你跟苏颜?”

“对啊!”林阳一头雾水:“难道马少不是请我们一家人吃饭吗?”

我请你奶奶!

马少心头大骂,才明白林阳这是在耍自己。

苏颜与徐秋玄也是一愣,才反应过来。

徐秋玄噗嗤一笑,苏颜则一脸惊讶。

林阳居然敢耍马少?

他何时变得这么大胆了?要是往常,他只会缩在一边,声都不吭……

“我只请苏颜一个人……”马少咬牙道。

“那苏颜可能不会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老婆说只有跟我坐一起才吃得下饭。”林阳笑道。

“你……”马少气急,脸色铁青:“那……晚上再看,说不准我晚上有事……”

要是旁边没有人在,他肯定抄起地上的石头就往林阳的脑袋上招呼过去。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想跟马少好好聊聊呢。”林阳一脸失望。

“放心,会有机会的。”马少意味深长道。

眼底深处一抹狰狞闪过。

“你们说够了吧?我没时间在这里听你们废话了!”

这边的徐秋玄是再也忍不住了。

她双手插着蛮腰,瞪着林阳道:“喂,我问你,马大哥说的是真的吗?你到底能不能救爷爷?”

“当然能。”林阳道。

“你是医生吗?”

“不是。”

“不是医生?那你凭什么说能救我爷爷?”

“我学过医。”

“就这?”

徐秋玄瞪大眼睛。

“你学过医?我怎么不知道?”旁边的苏颜也一脸错愕。

“我小时候在家里是接受过九州国医术教育的,来到江城后,我也一直在钻研医学方面的书籍。”林阳道。

“难怪总是看你抱着本书看,原来那些是医学方面的书?”苏颜恍然大悟。

马少哼哧笑出了声:“看过几本破书就敢治病救人?林阳,你脑袋是不是坏了?还是说你把徐老爷子当你的小白鼠?”

“感情你是在骗我?”徐秋玄气的小脸涨红,呼呼直出气:“你们……很有种!敢耍我?我记下了!今日有客人来,你们苏家的账我来日再跟你们算,你们滚吧!”

“徐小姐,我觉得还是试试比较好!”林阳踟蹰了下说。

“拿我爷爷的命开玩笑?休想!”

“你真的不肯让我去看徐老爷子?”

林阳皱眉,他不喜欢徐秋玄的态度。

很不喜欢。

“马上给我滚!”徐秋玄重复的喊了一句。

声色俱厉。

“林阳,走吧……”苏颜轻轻扯了扯他的胳膊。

林阳叹了口气,转身与苏颜要离开。

嘎吱。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别墅大门处。

马少扭头一看,但见一名穿着白色唐装白发苍苍的老人下了车。

“秦老!您可算是来了!哈哈哈……”

马少双眼爆亮,立刻迎了上去。

“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呢。”秦老看了眼面前的别墅问:“是这吗?”

“是的是的,来来来,您里边请。”马少接过秦老的箱子热情道。

“这位是?”徐秋玄费解的问。

“江南九州国医术协会的秦柏松秦老爷子你不知道吗?”马少忙介绍。

“秦柏松?那个号称活阎罗的秦柏松爷爷?”徐秋玄愣了下,兴奋至极:“秦爷爷,是您?您怎么来了?”

“哈哈,家父与秦老有些交情,这次徐老爷子出了事,家父可是第一时间联系了秦老啊!本来我是想去机场接秦老的,但秦老坚持要自己过来,秦老,您一路辛苦了。”马少笑道。

“没什么,时间紧迫,病人在哪?”秦老问了一声。

“在里面,在里面,我这就带您去。”徐秋玄欣喜说道。

活阎罗?

她听过!

在徐老出事的当天,徐家所认识的一位高人说,如果能请到活阎罗秦柏松,或许可以把徐老爷子从鬼门关里抢过来。

但……活阎罗已经退休了。

他只在九州国医术协会挂了个名,而且已经不给别人看病了。一般人根本请不动他,纵然是徐家人上门,也得吃闭门羹。

却不曾想这一次马少居然把这尊大佛请来。

马家不愧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啊!

有活阎罗在,徐老爷子定然安然无恙。

徐秋玄激动到了极点,老管家也赶忙跑进去通知大少进来迎贵客。

但在这时,秦老突然步伐一僵,老眼像是看到了什么,竟是抛下了徐秋玄与马少,快步朝前走了几步。

“秦老?”马扫与徐秋玄齐呼一声。

却见秦老朝着那准备离开的林阳与苏颜喊道:“请问,你是林老师吗?”

“嗯?”

林阳微微一愣,回过头来。

秦老一看,老眼爆亮,激动异常的小跑上去:“林老师!真的是你?没想到居然在这碰到你?我们真是有缘呐!哈哈哈……”

“你是……秦柏松?”

林阳意外的看着来人。

这一幕落下,马少与徐秋玄已是彻底石化。

那位在江南号称活阎罗的顶尖大医,那个无数人请都请不动的大佛,居然喊林阳……老师?

第8章 林阳,这都是你的错!

秦柏松的这一声老师,着实是惊掉了马少及徐秋玄的下巴。

活阎罗是什么人?

那可以说是天南省最有名望的九州国医术。

他的医术就算排不上天南省第一,也至少是前二了。

多少达官显贵想要求医而不得。

据说曾有一年,秦柏松更是被接入燕城给大人物治病。

能为燕城大人物治病,足以证明他医术之高超,地位之尊崇。

然而当下,秦柏松居然喊林阳老师?

他林阳配吗?

马少的脸色古怪了起来。

“马哥,你不是说这个林阳是个好吃懒做的废物吗?秦老怎么喊他老师?”徐秋玄惊讶的问。

“大概……大概这个废物在哪见过秦老吧,只是一个称呼,秦老随口叫叫而已,算不了什么。”马少自我安慰的说道。

徐秋玄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二人不敢去打搅,只能这么看着。

“林老师,三年前一别,没想到咱们居然会在这见面,缘分呐!哈哈,待会儿咱们得去喝几杯,好好聊聊!”秦老兴奋的说道,老脸通红。

“林阳,这位老人家是?”旁边的苏颜询问。

“一个朋友。”

“朋友?我怎不知道?”

“我还在燕城的时候认识的。”林阳简单的回答。

苏颜柳眉轻蹙。

她记得林阳是从燕城来的。

但对林阳的家庭,苏颜了解的并不多,林阳也从不说。

算了,反正到时候要离婚,问太多也没意思。

“林老师,这丫头是谁?”秦老才注意到苏颜。

“我妻子。”

“秦老你好,我叫苏颜。”苏颜微笑道。

“你好你好。”秦老笑了笑,老眼里却流露出一抹失望:“没想到三年一别林老师就结婚了……唉,我那孙女要是知道了,怕是得把我的胡子拔光咯!”

“孙女?”苏颜一脸疑惑。

“咳咳!”林阳急忙咳嗽了下道。

秦老愣了愣,忙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哦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

“办点事而已。”林阳随口道:“秦老,你应该也有事要忙吧?你先忙你的,我们该回去了。”

“好吧。”秦老重重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林老师,那咱们晚上见吧?晚上咱们好好喝一杯!”

“晚上再看。”

“到时候我打你电话!”秦老仿佛没听到林阳委婉的拒绝,咧嘴一笑,继而扭头兴奋的朝徐家别墅内跑去。

马少与徐秋玄错愕的望着。

“秦老,您认识那个家伙?”马少忙上前笑问。

但这会儿秦老又恢复了严肃而漠然的表情,淡淡说道:“还是先带我去病人那吧。”

“哦,好……好……您老这边请。”马少忙道。

离开了徐家别墅,林阳与苏颜打车回了苏家老宅。

苏颜的脸色不太自然,神情十分的紧张。

林阳坐在一旁,倒是气定神闲。

“你先回家去,我去一趟奶奶那。”苏颜倏然抬起头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林阳道。

苏颜柳眉轻皱:“不必,你回去吧。”

“我说过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也不会再让你去独自面对这一切。”林阳的表情突然坚定了起来。

苏颜微微一愣。

她从未听过林阳说过这样的话。

其实这两天她也感觉林阳怪怪的,似乎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但却又说不出是哪不一样。

“既然你想陪我去挨骂那就去吧,反正你在我旁边,我还能少挨点骂。”苏颜懒得劝了,有些烦躁的说道。

林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确不想再让苏颜独自去面对了。

以前他要履行母亲的遗言。

而现在,不必了。

该走属于我自己的路了!

车子在江城礼湖湖畔停下。

苏颜看了眼苏家老宅古朴的大门,沉重的走了进去。

苏家人都在,苏北一家,苏桧的妻儿刘艳跟苏刚,除此之外,连老太太的大儿子苏泰也赶了回来。

大家围着桌子坐在,一个个焦虑不安。

“奶奶,苏颜回来了!”

这时,苏美心呼了一声。

堂上人齐刷刷的看向大门。

苏颜与林阳走来,却没看到苏桧。

“苏颜,你二伯呢?”刘艳猛然起身,大声质问。

苏颜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开口。

“看样子是没能谈成了。”苏北皱起眉头。

“对不起奶奶,我……我连门都进不去,徐家人根本就不肯见我们……”苏颜看了眼表情凝重的苏老太太,低着头道。

“饭桶!”苏刚气的拍桌子,指着苏颜道:“苏颜,叫你办点事都办不好?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就是,那可是你二伯啊!你没把他带回来你自己还有脸回来?”刘艳也气的不轻,指着苏颜骂道:“徐家人不让你进门,你不会求着他们吗?你不会跪在他们大门前吗?你怎么办事的?”

刘艳的嗓音很是尖细,听的人很不舒服。

苏颜不是泥人,听到这话哪能不生气?

“二伯母,苏刚堂哥,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二伯他自己闯的祸!更何况你们是二伯的至亲,你们不去跟徐家人谈却是叫我去,凭什么啊?”苏颜眼眸泛泪,委屈至极。

苏刚眉头轻皱,但刘艳却是炸了毛了。

“好你个苏颜!你爸妈不在都没人管教你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刘艳尖叫着,便要冲上来给苏颜一巴掌。

林阳眯了眯眼,拽住苏颜的胳膊准备将她望自己身后拉。

“够了!”

这时,老太猛然将茶杯往桌上一甩。

砰!

闷响传出。

屋内的人呼吸一颤。

刘艳立刻怂了。

老太太发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去见老太太冷冷说道:“这件事情本就不是颜儿的错,更何况,这也不该是颜儿出面去与徐家人接触,而是该由苏刚,由你刘艳!”

“奶奶,苏颜是女的,徐家人至少不会对她动手,这要是苏刚去了,怕不得躺在医院里哦。”刘艳忙道。

她也是用这个理由让老太驱使苏颜前往徐家,殊不知她也是个女的。

不过老太太总算还会讲两句公道话。

“现在说这个也没必要了,还是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徐家,如何把老二救回来吧。”苏老太发恼道。

人们皆不出声。

“奶奶,实在不行……咱们打电话给巡查员吧。”这时,苏张扬小心的说了一句。

“打电话给巡查员?那可是南城第一世家?打电话给巡查员有用?”张于惠瞪了眼自己的儿子。

“那怎么办?”苏张扬哑口。

但在这时,那苏北突然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妈,您还记得昨天您出了意外后,是谁救的你吗?”

“不是老二吗?”苏老太老眉一皱。

苏北笑道:“可不只是老二,还有您的孙女婿林阳!”

苏老太朝林阳扫了一眼。

整个苏家,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林阳。

当然,其他人也不喜欢林阳。

本来苏颜前程光明,苏家也该攀上马家这棵大树,但这些全被林阳毁了。

至于昨天的事情,苏老太已经默认为是苏桧的功劳,跟林阳没有关系。

“老三,你想说什么?”一直不吭声的苏泰沉声问了句。

“我想说,妈的这个病,其实是林阳治好的。”

“是谁治好我的病重要吗?”苏老太不悦了。

苏北却是狡黠一笑说道:“妈,如何不重要?你难道忘记了?徐家人为什么会找上来?那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二哥治愈了你的新闻,而徐老爷子的症状是跟你一模一样的啊。”

这话一落,苏老太一怔。

其余人也愣了。

苏颜则大惊失色,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却见苏北指着林阳道:“我想二哥治疗徐老爷子所用的方法肯定是林阳所教的那个方法,所以徐老爷子出事,罪责并不是在我们身上,而是在林阳的身上!林阳,这都是你的错!”

林阳面色笃定,安静的注视着苏北。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协商不成,就只能给予徐家一个交代了。

而苏北的意思,就是要林阳成为这个交代!

林阳遵循母亲的遗言,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去装一个废物,为期三年。


点我阅读全文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

    cache
    Processed in 0.031972 Seco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