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凉儿,相府大小姐,命格克亲,容貌被毁,从小被送到乡下

萧凉儿,相府大小姐,命格克亲,容貌被毁,从小被送到乡下


第1章 傻子大小姐

“哈哈!真是个傻子,让她跪下她就跪下!”

“就她这样,还太子未婚妻,给太子提鞋都不配!”

假山旁,一个目光呆滞的少女痴傻的跪在地上,一群锦衣玉服的公子小姐笑声不断,以欺辱她为乐。

“乡下来的傻子,本小姐鞋子脏了,给本小姐舔干净!”

一个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把绣花鞋伸了出来,指着上面的灰尘,让跪地的少女舔干净。

众人哄然大笑,还有人使劲按着她的脑袋。

少女恐惧地挣扎,发出大叫。

“快堵住她的嘴,别让人听见了!”

“叫什么叫,晦气死了!”

今天是相府老太君的寿宴,这些公子小姐都是来贺寿的,来后花园玩正好看见了这个痴傻少女,她是相府大小姐萧凉儿,不过在其五岁时,高僧说她是灾星转世,会给萧家带来灾难,就将其送到了小山村里,十年之后,也就是前两日,才将她接回来。

大家都知道相府大小姐是个丑八怪,在她小时候脸就被划烂了,没想到她前段日子发高烧还把脑子烧坏了,变成了傻子。

可她的身份,还是太子未婚妻,是她刚生下来时,皇上就口头赐下了婚约。

在场的千金小姐们心中自然不平衡了,太子那般高贵的人物,一个痴傻丑陋的村姑怎么配得上,越是羞辱她,她们就越有优越感。

“你们在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大红色长裙,模样艳丽的女子走了过来。

“灵心郡主!”

“郡主……我们……”

来人是大将军之女灵心郡主,身份尊贵,大家惊慌失措,连忙松开了对萧凉儿的钳制。

“她就是太子哥哥的未婚妻?”

灵心郡主并没有问罪的意思,她冷眼扫向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萧凉儿。

“是的,郡主,她就是相府大小姐萧凉儿,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哼!果真是个丑八怪!刚才你们让她舔鞋,她还知道不舔,看来也没有完全痴傻嘛,你们说,若是让她吃本郡主灵宠的粪便,她会吃吗?”

灵心郡主嘴角高高扬起,眼神戏谑,看萧凉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臭虫,一只蝼蚁。

众人心中一喜,没想到灵心郡主也和他们一样讨厌萧凉儿!

也是,大家都知道,灵心郡主仰慕太子殿下不是一两天了,突然太子未婚妻回京了,她能接受才怪。

“郡主好主意!”

“听说郡主的灵宠可是四级高阶灵兽天妖灰狼呢!高大威风,别把萧凉儿给吓瘫了哈哈!”

灵心郡主勾着嘴角,高高在上,突然打了个响指,她腰间的灵兽袋一抖,一只威风凛凛的灰色巨狼出现在了原地。

“吼——!”

一声低吼,满地腥风,它嘴边还残留着血迹,应该是不久前才进食。

大家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地上的萧凉儿也在瑟瑟发抖,痴呆的眼神毫无灵气,却也知道害怕。

灵心郡主看着她这般低贱,笑意更甚,故意让她的灵宠上去吓她,不过灵宠下手可没有轻重,不一会儿就在萧凉儿背上留下了几条血爪印,连衣服也抓烂了。

“真没意思!”

见萧凉儿只知道傻愣愣的伏在地上发抖,灵心郡主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想起待会儿相府的三小姐和四小姐说会把太子哥哥引来,她道:

“行了,停手,灰王,你可以排泄了,让萧大小姐尝尝高阶灵兽粪便是何滋味,本郡主天天喂你吃低阶的灵兽肉,你的排泄物可是大补呢,想必她天天在乡下吃糠咽菜,还没吃过这般好东西!”

若是让太子哥哥看到他未婚妻连粪便都吃得下,太子哥哥还会娶她吗?

周围的公子小姐哄堂大笑,还夸郡主真是人美心善,舍得把这等好物给萧凉儿吃。

天妖灰狼蹲下,没一会儿,就传出了一阵恶臭之味。

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包括灵心郡主自己,天妖灰狼吃生肉,排泄物自然恶臭无比。

“吃啊!萧大小姐!这可是好东西!”

灵心郡主说道。

萧凉儿往后缩了一下,丑陋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半点生气。

“躲什么躲!来人,伺候萧大小姐进食!”

灵心郡主不耐烦的喊来她的手下。

两个身形高大的丫鬟瞬间就将萧凉儿反手钳制,压着她的脸朝那摊排泄物靠近。

“啊啊啊!”

萧凉儿突然大叫起来,像个傻姑。

“啪!”

灵心郡主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再叫本郡主打死你!让你吃你就吃,给你吃是抬举你!”

萧凉儿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都歪了,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血,身体一软,眼睛也闭上了。

“这傻子,竟然还会装晕!”

灵心郡主冷哼一声,抬手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萧凉儿突然睁开了眼睛,同样是漆黑的眸子,可她一睁开,不再死气沉沉,似有寒光乍现,冷芒一闪而过,显得妖冶之极。

“咦?”

假山顶上,一个妖孽般的黑金袍男人突然轻咦了一声,原本懒洋洋晒太阳的他,姿态不再如之前那般慵懒随意。

而底下,电光火石之间,萧凉儿倏地动了,她双手骨骼咔咔作响,移形换位,压着她的两个丫鬟只感觉手上一轻,紧接着突然有一股强力传回手上,失重感瞬间传来,两个丫鬟倒飞了出去,砰然坠地。

灵心郡主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但还没有打到萧凉儿的脸上,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便已经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萧凉儿!放开本郡主!”

灵心郡主大惊失色,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萧凉儿居然会反击,还这么厉害!她的手动都动不了!

不对!萧凉儿明明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她从小经脉不通啊!

她哪来这么大的蛮力!

“呵!”

萧凉儿口中发出一声冷嘲,漆眸如冰,攥着灵心郡主的手狠狠一折,然后用巧力一拉一按,瞬息之间,就将灵心郡主那高高在上的脑袋按进了地上一堆散发着恶臭的排泄物里。

“啊唔!”

灵心郡主猛地挣扎。

萧凉儿站起身,一脚踩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第2章 秀色可餐

这个场面,简直难以入目。

高高在上的灵心郡主,竟然被人踩着脑袋,整张脸都埋进了天妖灰狼臭烘烘的排泄物中。

所有人都往后退去,恶心呕吐感不断在心中蔓延。

“天哪!大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地上的好像是灵心郡主!”

就在这时,相府的三小姐萧月儿四小姐萧星儿赶了过来,她们是二房的嫡女,而且是双胎姐妹,长得十分相似,模样都很秀丽。

身旁还有一个身穿暗紫色锦袍,俊朗非凡的年轻男人,他身材颀长,仪表堂堂,神色温润谦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之感,身上带着淡淡的龙子之威,气质高贵。

他便是无极王朝盛名在外的太子殿下玄君灏,在民众间的呼声极高。

“大姐姐,还不住手!你在对灵心郡主做什么!”

三小姐萧月儿娇喝着道。

“看不见吗?我在给她吃大补的好东西啊。”

萧凉儿脚下用力,纤纤玉指摸了摸左脸,左脸上有几道纵横交错的疤痕,触感真实。

真想不到,她离开这具身体半个月,居然又回来了。

“凉儿,你脑子好了?”

太子看了一眼地上越挣扎越脏的灵心郡主,微微蹙眉,随后问向萧凉儿。

“你哪位?”

会不会说话呢!

萧凉儿冷眼扫了过去,眸光锐利。

“孤是太子,你的未婚夫。”太子语气温和,眼神也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他说:

“凉儿,你先放开灵心郡主,有什么事情,孤会替你做主。”

“我从来不需要谁替我做主,她既然觉得这排泄物是赏赐,给人吃是抬举,那就让她吃个够!”

萧凉儿勾唇说道,浓密的睫毛下,眼神带着几分薄凉。

“灵心郡主是贵客!你还不松开,就别怪妹妹去把祖母请来了!”三小姐萧月儿皱眉说道,心中因为萧凉儿不再痴傻而惊讶不已。

说完,便让身边的下人去拉萧凉儿。

没等下人碰到自己,萧凉儿就抬开了脚。

脱离束缚,灵心郡主迅速的爬了起来,那张脸上糊满了恶心之物,她狠狠一拍灵兽袋,里面的天妖灰狼又跑了出来。

“给本郡主吃了她!”

她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吼道。

唰!

巨大的灰狼吼叫一声,如疾风一般朝着萧凉儿扑了过来,尖利的爪子对准她的喉咙,眼见着就要血洒当场。

“灵心住手!”

太子喝道,出手已经来不及。

萧凉儿后退数步,手中多出了几根银针,但她还未出手,只听“砰”地一声巨响,体型巨大的天妖灰狼倒飞了出去,假山都倒塌了一半。

而她的面前,多了一个身穿黑金长袍、气质矜贵的俊美男人。

“噗!”

一口血从灵心郡主口中喷了出来。

“灰王死了!我的灵宠死了!”

灵宠与主人之间有契约,灵宠一死,主人也会遭到反噬。

“夜王!”

“拜见夜王!”

在场的人一看见来人,连忙低头。

夜王?他就是皇上第五子夜王玄君临?

萧凉儿看向玄君临,他五官俊朗无匹,便是芝兰玉树般的太子也无法与之相比,凤眸深邃,眼中如见不到底的漩涡,他的瞳色居然还是深紫色,远看形如黑瞳,近看却很明显,如天然的紫色琥珀。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邪魅狂狷且高贵清冷,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更给人一种难言的魅力。

玄君临刚才并没有出手,出手的是他手上的一只黑猫,这只黑猫体型比一般的猫大一点,耳朵上还有一撮竖起的黑毛,瞳孔幽幽,明明只是一只猫,却给人万兽之王的霸气感。

他一出现,三小姐四小姐及其他贵公子小姐们都往后缩了一下,眼神中似乎带着恐惧之意。

灵心郡主的契约兽被他的黑猫打死了,她都不敢多吭一声。

而他却此时正眸光潋滟的盯着萧凉儿看,姿态慵懒间带着令人不敢小觑的王者之气。

萧凉儿被他这样盯着,心头感觉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多谢夜王出手救孤的未婚妻。”

太子忽然对玄君临说道。

“本王可不是替你救的。”

玄君临唇角上扬,一双紫眸幽幽的看着萧凉儿,看都没有看太子一眼。

太子皱起了眉头,不动声色道:

“夜王说笑了,凉儿是孤的未婚妻,孤自当要替她道谢。”

言外之意,是让他弄清楚萧凉儿的身份,不要逾越了。

可夜王岂是那种在意身份的人?

“那怎么办呢,本王也很喜欢小凉儿呢。”

他声音似乎有些苦恼,明明没做什么,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他逼人的气势,头上都冒出薄汗。

萧凉儿眯起了漆黑的眸子,夜王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信他真的看上了自己,自己现在的这张被毁容的脸,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

太子袖中拳头紧握,好一会儿,才看向萧凉儿,温柔出声道:

“凉儿没有吓到吧,夜王是在开玩笑,你不用当真,你刚才没有受伤吧?”

“太子哥哥!灵心都被她欺负成这样了,你竟然还向着这个丑八怪!”

萧凉儿还没说话,灵心郡主就不可置信的捂着了心口,想要太子给她讨回公道。

“灵心郡主,你说谁丑八怪?小凉儿如此花容月貌,秀色可餐,你在嫉妒她?”

夜王慵懒的视线漠然的扫了过来,声音明明很平淡,却让灵心郡主脸色一白,胆战心惊。

众人也怕啊,夜王这个样子好像随时会杀人一样,可是他们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夜王殿下,您眼瞎吗?

花容月貌?

秀色可餐?

您认真的吗?

萧凉儿的眼角也忍不住抖了一下,这个夜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来人啊,把灵心郡主丢湖里去洗干净,别熏着我们小凉儿了。”

夜王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立即出现了几人,把灵心郡主押着,甩进了前方的湖里。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灵心郡主杀猪般的叫声。

在场众人抖得像发了瘟的鸡,生怕被殃及。

“衣服破了,披上。”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又不容拒绝的声音,紧接着一件黑金外衫披在了萧凉儿的身上。

她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盯着夜王,她觉得他也许真的有点臭毛病——喜欢丑女的臭毛病。

“夜王,不必了,凉儿穿孤的就行。”

太子准备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

萧凉儿看着身上的衣裳,又看向太子递过来的外袍,这两男人都有病吧,自己这张脸巨丑无比,他们还争着给自己衣服,脑子里想什么呢!

“太子殿下,夜王殿下,原来你们在这里,要开席了,老太君特地让嘉儿来寻你们。”

恰在此刻,一道温柔好听的女子声音从后方传来,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素淡长裙的少女在丫鬟的跟随下缓缓走来。

她模样尤为精致,肤白似雪,美眸朱唇,眉心还有一点朱砂,更增添了她的柔美之感,气质淡泊间带着贵气,很容易让人见之倾心。

看到她眉心的朱砂痣,萧凉儿就猜到她是谁了,京城第一天才少女萧嘉儿,萧家二小姐!

萧凉儿这些年虽然不在京城,但是京城的大小事情,难逃她的耳目。

只是她没想到,她不过是离开这具身体半个月的时间,她人就已经回到了京城相府,还被人百般羞辱,若不是她及时从现代回魂,恐怕就被按着吃粪便了。

但这是在相府,是萧家的地盘,她被人欺负侮辱,恐怕是萧家人故意引导的,否则,她身边不可能一个丫鬟都没有。

眸间冷芒划过,萧凉儿不露声色。

“劳嘉儿小姐亲自来跑一趟。”太子语气温柔。

萧嘉儿浅浅一笑,随后眉头一皱,像是才看见了地上的巨狼尸体,捂着粉唇惊讶问道:

“这不是灵心郡主的灵宠吗?怎么死在了这里?灵心郡主呢?”

“还不是大姐姐惹的祸!”二房的萧月儿萧星儿两姐妹连忙添油加醋的小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萧嘉儿吃惊的看向萧凉儿,随后娇花般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太好了,姐姐不傻了,嘉儿就知道,姐姐的脑袋一定会好的!嘉儿这几天吃斋念佛,就是盼着姐姐能够恢复正常,嘉儿太高兴了!”

说着说着,她还抹起了眼角的泪花。

萧凉儿看着她,说哭就哭,梨花带雨,是个狠人。

“姐姐你放心,灵心郡主的大将军府那边,嘉儿会让爹娘派人去解释清楚赔礼道歉的,嘉儿知道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萧嘉儿拉起她的手,语气安抚,眼神真诚无比,像是真的喜欢她这个十年素未谋面的亲生姐姐。

萧凉儿把手抽了回来,手指动了动:

“那真是多谢妹妹了,不过赔礼道歉就不用了,灵心郡主错在先,该她来给我赔礼道歉还差不多。既然要开席了,那我就先去换身衣裳,再去重新郑重见见爹娘和祖母。”

她故意加重了“郑重”二字,她倒要看看,狠心把原主丢在小荒村十年不闻不问的人,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到底是什么态度。

第3章 我脾气不太好

“孤送凉儿回房换身衣裳,夜王,嘉儿小姐,你们先去。”

太子玄君灏看了萧嘉儿和夜王一眼,语气依然温和,如沐春风。

萧嘉儿颔首微笑,柔声道:

“也好,由太子殿下送姐姐回去,嘉儿最放心不过了,那你们要快些过来,三公主四皇子他们都已经到了席上了。”

说完,就挽着不高兴的萧月儿萧星儿的手道:“走吧三妹妹四妹妹,咱们先去席上。”

“夜王殿下,我们先走一步了。”

她又看向夜王,声音温柔,可夜王的余光都没有分她一点。

萧嘉儿抿了抿唇,脸上笑容不变,微微欠身,同妹妹们走了。

其他的公子小姐也连忙跟了上去,他们可不敢和夜王同在一个地方,心脏受不了。

萧凉儿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还给了夜王。

“多谢夜王,不过这衣服,我用不着。”

脱下外袍,背后深可见骨的爪印清晰可见,在白皙的背上,更加显得触目惊心,但她却跟没事人一样,不哼不叫,仿佛没有痛觉。

“凉儿,穿孤的。”

“不用。”

她背脊挺直的离开,太子跟了上去,不过她也没有接受太子的外袍。

玄君临眸光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了一抹兴味的笑。

看着手上的外袍,若是以前,别人碰过的东西,他会一把火烧了,不过现在嘛——他把黑猫丢在了地上,动作优雅的将外袍穿了回去。

黑猫:喵喵喵?

……

萧凉儿之所以没有拒绝玄君灏的相送,正好她想观察这个平易近人的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路走来,他没有显露出半点不耐烦之色,反而对她关切有加,这让她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私底下,太子会露出真面目呢。

毕竟,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喜欢丑女。

很快到了她的院子,这是一间很华丽的院子,看来相府的表面功夫还是做得不错的。

“凉儿去换衣裳,孤在外面等你。”

玄君灏温润如玉的嗓音对她说道。

萧凉儿点头,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进去后发现一个丫鬟都不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偷懒了,她这个大小姐,名存实亡啊。

她自己在衣柜里面找裙子,但是里面全是大红大绿的颜色,就跟她身上这身恶俗的裙子一样,五颜六色,难看至极。

萧凉儿冷冷地嗤笑了一声,随便找了一身花花绿绿的裙子,快速的换上之后,照了照镜子。

铜镜里面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丑,白皙的左脸上,几道如同蜈蚣般狰狞的疤痕看起来很是可怖,这是原身五岁的时候,人牙子将她拐走后被毁的容。

想到刚才太子对着她这张鬼一般的脸都能露出缱绻的温柔,她就觉得可笑。

唉,她本来在小荒村呆得好好的,没事养养暗卫、赚赚银子,优哉游哉,萧家偏偏把她接回来了,打乱了她不少计划。

她对萧家没有感情,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原主,她是穿越者,二十一世纪神医世家唯一传人,五年前穿到了原主身上,半个月前因为意外灵魂回到了现代,今天又再次穿越了回来。

她很清楚,这一回,她将永远的成为无极王朝的萧凉儿了,因为她现代的肉身已经彻底死亡,她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她的灵魂与这具肉身无比契合,原主的残魂已经烟消云散。

心底到底还是有些惆怅的,但她很快就调整了情绪。

看着铜镜中窈窕的少女,萧凉儿漆眸眯起,幽幽道:

“既然萧家把你接了回来,那我就来替你要账,萧家欠你的,都得还回来!”

把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丢进了荒凉的村庄,从此不闻不问,而这个小女孩在这十年期间,还遭遇了多次暗杀,这笔账,自然要找萧家算清楚。

她勾唇一笑,邪气无比,眼尾的那颗泪痣妖娆得如同危险的彼岸花。

“咦,这个吊坠,竟然跟着我穿过来了!”

这时,她注意到了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白玉吊坠,这是她家里的祖传之宝,之前现代的她一直戴着的,没想到她身体死亡之后,玉坠跟着她的灵魂一同过来了。

“这个吊坠一定有特别之处,改日我再好好研究研究!”

她眯着眸子勾唇说道。

从院子里出去,太子玄君灏还站在原处,芝兰玉树,如高岭之花,看到萧凉儿之后,他俊朗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道:

“凉儿出来了,我们去席上吧。”

萧凉儿故意对他咧嘴笑,涂满大红色口脂的嘴就像是一个血盆大口,她天真的说道:

“太子哥哥,凉儿真的会嫁给太子哥哥为妻吗?”

玄君灏微笑道:“当然,你是父皇亲点的太子妃,孤对你也极为满意,孤喜欢心思纯净的人。”

“可是人人都说凉儿丑,还是废物,配不上太子哥哥,难道太子哥哥不想娶一个配得上你的人吗?”

萧凉儿眨了眨眼,说。

玄君灏停下脚步,一双星目看着她,认真的说:

“心灵美就够了,孤不是看外表的人,你不能修炼也没事,孤会派人保护好你,你无须多想,也不用在意外人的眼光,只要知道孤一定会娶你就够了。”

呵呵。

这要是其他人,此时恐怕被他的话感动得死心塌地了,但萧凉儿心底却更加警惕戒备。

这世上不是没有不看外表的人,但身为一国储君,绝对不会愿意娶一个容貌有碍又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因为会遭天下人笑话。

更何况,他们没见过几面,他如何肯定自己就是心思良善心灵美?不过是借口罢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席间,萧凉儿和太子一出现,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很多贵女眼中都闪过了嫉恨之色,俊朗如玉的太子殿下竟然和萧凉儿这个废材丑女走得这么近,简直就是对太子的亵渎,可气的是太子居然还带着温柔的笑,带着萧凉儿在前面入座,然后才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

“她就是萧家大小姐萧凉儿?长得太丑了吧!”

“不是说她发高烧烧坏了脑子,看起来不傻啊。”

“她可是皇上亲点的太子未婚妻呢!没见太子对她不一般吗?”

“哼,穿得跟土包子似的!”

一看到萧凉儿,人们的目光全聚集在了她身上,小声的窃窃私语,大多是嘲讽的目光。

萧家嫡出的大小姐,萧相爷之女,本该身份尊贵,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把她当回事,人们眼中,萧相爷只有一个嫡女,那便是天才少女萧嘉儿。

而萧凉儿,只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土包子丑女,即使和太子有婚约,众人却认为这个婚约迟早会作废。

咔!

一声脆响,一双筷子被萧凉儿折断了,她冷眼扫了过去:

“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们的嘴?我萧凉儿来自乡下,脾气可不太好,谁要惹恼了本小姐,灵心郡主的遭遇就是你们的下场!”

第4章 你跟我说教养?

“好嚣张的小辈!”

“太没有教养了!”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萧凉儿那不客气的话一出口,就遭到了在场不少长辈的呵斥。

来参加老天君寿宴的,都是非富即贵身份显赫之辈,岂容一个小辈放肆。

一些公子小姐也附和着点头,一副瞧不起萧凉儿的样子,眼神尽是厌恶之色。

“听说她刚才在后花园得罪了灵心郡主,把灵心郡主的头按进了天妖灰狼的排泄物里了!”

有人说道。

没人敢提起夜王也在,还把灵心郡主丢进了湖里。

“太放肆了!”

“乡下来的,果真就是没有教养,猖獗荒诞,如同土匪!”

萧家人听到这些话,脸色都很难看,充满怒气的看向萧凉儿,萧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

这时,萧嘉儿站了起来,红着脸,鼓起勇气说:

“诸位长辈,诸位公子小姐,请不要这样说我姐姐,她从小在荒凉的村庄长大,性格直接,她并不是故意的,而且她前段时间烧坏了脑子,今天才恢复正常,还请诸位多多包涵,不要与姐姐一般计较。”

瞧瞧,萧二小姐多善良,与粗鄙丑陋的萧大小姐相比,一个天一个地。

太子也出声道:

“凉儿天性不坏,天真耿直,今日之事,是灵心郡主过错在先,孤会与大将军说清楚,也请大家不要对孤的未婚妻有什么偏见。”

听到太子这话,众人心惊不已,太子这是承认萧凉儿这个未婚妻了?

可是,萧凉儿没有一个地方能配得上太子啊。

萧凉儿眉梢动了动,面无表情的转着手中的瓷杯,纤长的手指如凝结的玉脂,指尖粉嫩珠泽。

太子发话了,大家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只是那些贵女们落在萧凉儿身上的视线,一个个如刀子般锋利。

这时,夜王出现了。

众人连忙起身见礼。

萧家人也赶紧给他安排贵宾座,

但夜王紫眸一转,落在了一个空桌上的萧凉儿身上,抬着大长腿走了过去。

“小凉儿,不介意本王坐在这里吧?”

夜王口中问着,没等她回答,人已经坐了下来。

那你还问个蛋蛋啊!萧凉儿很无语。

众人不敢多看,悄悄用余光关注着。

心中都好奇不已,夜王怎么会去和萧家的那个丑女废材坐在了同一桌?

萧凉儿以前虽然没有见过夜王,但她了解过京城的人物,自然也包括这位妖孽夜王。

他在皇子中排第五,几年前他还是几个皇子之中唯一没有封地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母妃身份低下,早早亡故,他又天生紫色异瞳,被视为不祥,从小就不得皇上喜爱。

然而现在,他权倾朝野,手握重权,且性格喜怒无常。脸上带着笑,手上的刀却流着血,不少人在私底下叫他鬼面夜王。

如今连皇上都对他无可奈何,太子也对他无比忌惮,只要他想,他就能当皇帝,好在他似乎并没有坐坐皇位的意思。

也曾有许多贵女被他的清冷容貌所迷惑,想要嫁他,但靠近他的女人,很少有好下场的,可见他手段之残忍。

人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夜王主动和别的女人坐在一起。

不少贵女暗戳戳的希望萧凉儿快点倒大霉,最好马上被夜王杀死,把太子妃之位让出来。

这时,相府的老太君在一个雍容贵气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这个中年美妇人和萧嘉儿有几分相似,不用猜,这一定是原主的亲生母亲柳氏了。

萧凉儿又看向另一边的中年男人,他就是萧相爷,原主的亲身父亲萧湛昌。

萧湛昌身材颀长,五官硬朗,即使人到中年,也能看出他年轻时俊朗的影子,此刻他脸上带笑的看向宾客,朗声道:

“感谢诸位前来给本相母亲祝寿,今日大家一定要喝个尽兴!”

“相爷客气!”

“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给老太君贺寿,老太君身份很高,连当今皇上都要喊她一声姑母,因为老太君是先帝的义妹。

皇子公主们都得喊她一声姑祖母。

老太君点了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这笑容下一刻就消失在了脸上,不怒自威。

因为除了夜王,还有个人不仅没有站起来,居然在自顾自的吃水果,简直没有把她放在眼底!

此人正是萧凉儿。

顺着老太君的目光,所有人都把视线落在了萧凉儿的身上,而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柳氏也看到了她。

柳氏她刚才已经听说萧凉儿脑子突然好了,但她眉心微蹙,沉声道:

“萧凉儿,所有人都在为你祖母贺寿,你为何还不站起来?这就是你的家教?”

萧凉儿只是想试试萧家人的态度,没想到,萧家人比她想象中的更无情。

柳氏是原主的亲生母亲,这个时候一般来说,一个正常的母亲都会先关心的问候女儿的身体情况,然后给女儿开脱几句。

但柳氏却上来就对她呵斥,说她没有家教。

祖母老太君和萧相爷的脸上,也只有厌恶之色,没有任何亲情的温情在里面。

这情形,真是有趣啊。

萧凉儿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却不是给老太君贺寿,而是看着风韵犹存的柳氏,语气散漫又天真:

“你跟我说家教啊,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娘生没娘养,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家教。”

这话一出,柳氏和老太君等人的脸都青了,她们哪里听不出她这是在指桑骂槐!没想到她脑子好了,却露出了这样顽劣可恶的本性!

萧凉儿可不在意名声如何,就是想要给萧家人添堵。

毕竟,萧家曾经加诸在原主身上的痛苦,可不止一星半点。

“你!孽障!”

老太君狠狠一拍桌子,气得差点仰倒。

萧凉儿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眼神又冷漠又薄凉。

老太君怒道:

“还敢瞪老身,来人,给我把这个孽障拖出去家法……”

“伺候”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夜王不高不低的声音忽然道:

“老太君,今日是你大寿之日,再不开席,可就错过吉时了。”

老太君最为迷信,开席必会定个吉时,若是错过吉时,她会觉得不吉利。

“是是是,夜王说得极是,那快开席吧!”

老太君赔笑的朝夜王弯腰,宣布开席,她可不敢让夜王久等,她知道夜王过来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不明白夜王怎么会大驾光临。

见夜王神色如常,老太君又朝萧凉儿看了一眼,然后低低的朝柳氏冷哼了一声,道:

“萧凉儿叛逆成性,给她从宫里请几个教养嬷嬷回来,好好教教她什么是礼义廉耻!”

说罢,再一次厌恶的扫了萧凉儿一眼,端坐在了高座之上。

萧凉儿嘴角撇了撇,这老太婆,无论是长相还是做派,都让人喜欢不起来。这哪是什么亲祖母,根本就是老巫婆。

桌上端上来的菜式倒是不错,也不知道这具身体饿了多久,闻到热菜香味,胃便蠢蠢欲动。

这桌上只有她跟夜王玄君临,别人都不敢来这桌,倒是便宜了有轻微洁癖的她,她是不愿意与别人用筷子夹同一盘菜的。

而玄君临几乎不动筷子。

有美男下饭,似乎饭菜都更美味了。

玄君临坐姿恣意,深邃无垠的凤眸像一个吸引人的漩涡,目光一直落在萧凉儿身上,不躲不闪,光明正大的看她。

看呗,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萧凉儿自顾自的吃菜。

就是不知道这个妖孽夜王是个什么意思。

第5章 千年王八万年龟

夜王嘴角噙着笑,如同一尊俊美无俦的妖孽,看着萧凉儿。

小凉儿看起来可不像是乡野村姑,她吃饭的速度虽快,但细嚼慢咽,口中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比那些从小被悉心教养的贵女更为优雅。

而且她并不是刻意的,不像那些贵女端着姿态,而是骨子里的优雅。

有趣。

要是被人这样被夜王盯着,恐怕早就吓得拿不稳筷子了,偏偏萧凉儿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泰然自若。

吃席只是场面事,送贺礼才是重头戏。

老太君身份尊贵,很多家族都准备了重礼想在寿宴上讨好老太君。

饭菜没吃几口,一个个开始让下人送上贺礼单了,有些贵重的物件,还是各家家主亲自送上来的。

老太君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众人送上贺礼,她看过之后都只是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祖母,这是孙女亲手给您绣的松鹤延年图,希望您能福寿绵延。”

二房的庶女萧琪儿上前,她的两个丫鬟展开了一副有两三人长的绣品,上面的仙鹤栩栩如生,周围有松有菊,针脚紧密,双面看不到一点线头,可见绣工深厚,没个年把的功夫绣不完。

但老太君依然神色冷淡,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萧琪儿抿唇退回了座位上,神情失落。

二房嫡女萧星儿在一旁小声哼道:“这等东西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她站了起来,笑吟吟的对老太君说道:

“祖母,我和姐姐给您准备了一件大礼,您一定会喜欢!”

老太君神色微动,给面子的问道:“哦?是什么大礼啊?”

“是筑衣堂明静大师亲自为您缝制的衣服,孙女请了好久才请动她呢!今天明静大师会亲自带着孙女给您准备的贺礼来给您祝寿!”萧星儿有些骄傲的说道。

筑衣堂!还请动了明静大师!

在场的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筑衣堂是近几年突然在京城兴起的成衣阁,里面什么年龄段的衣裳都有,无论男女老少,款式不仅新颖好看,而且还融合了秘纹之术,有防御自保亦或攻击的作用,穿在身上,不仅仅是件漂亮的衣服,还是件法宝。

筑衣堂还有各种精妙的首饰,与众不同,同样刻有秘纹,既是漂亮的首饰,又是趁手的武器。

京城的公子贵女们全都以能穿上筑衣堂的衣服,戴上筑衣堂的首饰为荣。

谁身上没有筑衣堂的衣服和首饰都不好意思出门,怕被其他人笑话。

筑衣堂的衣服首饰,那就一个字可以形容——贵!

还有就是难买,买一件衣服至少需要排几个月的队。

这其中,又以明静大师的手艺最贵最难买,她做衣服都是看心情,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有些人求了明静大师一年都没有得到她的点头,但找她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因为明静大师是个秘纹大师,她早在几十年前就闻名整个东洲,她刻画的秘纹能量可以组合强大的阵法,刻在人身上,能够激发潜能,当年不知有多少人求着她刻下秘纹,却没想到,她消失匿迹多年之后,竟然做衣服去了,请得动她的人也真是厉害。

谁也不知道筑衣堂背后的老板是谁,只知道此人十分神秘,从不露面。

“好!还是星儿月儿孝顺!”

老太君满意的点头,威严的脸上染上了慈祥的笑容。

萧凉儿微嗤了一声,让老太君满意了才叫孝顺,花了一年多亲手绣出来的贺寿图却半点回应都没有,这个老太婆可真是双标狗。

“大姐姐,你笑什么,你好像很不屑的样子?还不知道大姐姐给祖母准备了什么好贺礼呢!”

忽然,旁桌的萧月儿忽然看着萧凉儿高声说道。

“我不能笑吗?难道要我哭才行?今天又没有人死,让我哭不太好吧。”

萧凉儿看着萧月儿,神色“天真”的说道。

“混账!这是你祖母的寿宴,是大喜的日子,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萧湛昌拍着桌子怒喝道。

看向萧凉儿的目光之中,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按理说,亲生女儿十年不曾见面,就算没有多么亲切,也至少该有点亲情在里头,但是萧湛昌的眼底只有憎恶,看不到其他感情。

幸好萧凉儿身体里早换了个芯子,否则得多伤心啊,娘不疼爹不爱,还把她当成灾星呢。

萧凉儿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就说了一个‘死’字,爹这么愤怒,是怕祖母死了要辞官戴孝吗?你放心,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我看祖母身体好着呢,死不了的。”

“呀,爹怎么脸都绿了,我没上过学堂,没文化,不太会说话,也从来没人教过我,要是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爹可千万不要生气,别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娘这么年轻,一定还不想守寡的。”

萧湛昌的脸是又青又紫,老太君和柳氏更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才没有失态。

还不等几人发出怒气,萧凉儿又继续说道:

“我刚才笑啊,是笑三妹妹和四妹妹撒谎,因为明静大师根本没有答应她们给祖母做衣裳。”

“你放屁!”

萧星儿顾不上贵女风度,直接站起来指着萧凉儿的鼻子怒道:

“我们明明请到了明静大师,明静大师马上就要来了!”

众人也觉得萧凉儿在瞎说,萧星儿萧月儿要是不能请到明静大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话吗?当然不会,因为轻易就能被揭穿。

“明静大师来了!”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通报。

顿时间,众人看向萧凉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撒谎精,这么快就被打脸,这个蠢货也不知道说点别的不容易被揭穿的事情。

老太君冷冷的看了萧凉儿一眼,随后道:“有请明静大师。”

明静大师平淡的走了进来,她是个温婉大方穿着素净的中年女人,气质如兰,一走一动间,都带着不一般的气韵。

但她脚步忽地一顿,目光落在了萧凉儿的脸上,眼底划过一抹惊讶惊喜之色,这道神色一晃而过,快到没有人发现,只有夜王嘴角噙着的笑容变得更加深刻了。

第6章 唉,我好委屈

“真的是明静大师!”

“没想到三小姐四小姐居然请得动明静大师!”

众人小声议论道,都感到了震惊。

“明静大师!你来得正好,你说,是不是我和我姐姐请了你帮我祖母缝制一件衣裳,现在过来是专门来送衣裳祝寿的!”

四小姐萧星儿跑上来,满脸傲气的说道,说话时还故意瞪了萧凉儿几眼。

萧凉儿也站了起来,往这边走了两步,懒懒道:

“不对吧,四妹妹,明静大师分明是来给我送东西的,怎么会是因为你过来的呢?”

“胡说八道!明静大师就在这里,你还颠三倒四信口雌黄!”

萧星儿露出了愤怒之色,要不是人太多,她都恨不得往萧凉儿嘴上招呼一巴掌了。

三小姐萧月儿看向老太君,委屈道:

“祖母,月儿和妹妹好不容易才请动了明静大师来给您贺寿,大姐姐却硬说是她请来的,她一个才来京城的人,恐怕连筑衣堂是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想冒领我们姐妹对祖母的心意,祖母,您可一定要给孙女儿主持公道啊!”

萧嘉儿连忙站了起来,只听她说:

“三妹妹,大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什么都不懂,口无遮拦,你们就不要同她一般见识了。”

她说话温柔和气,声音如空谷幽兰,眉间的一点朱砂痣让她的柔美更加增色,在场的不少贵公子们都在偷偷看她。

四皇子玄君瑞更是不加掩饰好感的道:

“萧二小姐真是善良,如同世间最纯净的白莲,品行高尚,有的人要是有你一分品行,也不至于弄得堂姐妹之间生出嫌隙。”

“有的人”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四皇子说得不错,萧凉儿的确太差劲了,从乡下来的乡巴佬,不仅打扮得花花绿绿丑不拉几,还很没有教养,刚才说的那些话粗鄙无知,难怪萧相爷对她很不喜。

她还爱撒谎,硬生生的把三小姐四小姐请来的明静大师说成是她请来的,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和二小姐萧嘉儿比起来,一个像是天上的云朵,洁白无瑕,一个像是地上的淤泥,肮脏不堪,哪里像是亲姐妹?就是相府的丫鬟都比萧凉儿优秀。

可怜的萧嘉儿,被这个乡巴佬姐姐拖后腿,不时的维护她,替她道歉,以后说不定还得给她收拾烂摊子。

萧凉儿笑了,这朵白莲花,真会踩着别人给她自己增光添彩啊。

“就是,要是父皇指婚的对象是嘉儿就好了,萧凉儿又丑又废怎么配得上皇兄!”

三公主也高声说道,语气不爽,漂亮的杏眼里全是不屑。

她是太子同父同母的亲妹妹,生母是正宫皇后,从小集宠爱于一身。

“文惠,不得胡说。”太子玄君灏皱眉,轻声呵斥,接着他面对所有人道:

“凉儿只是性格淳朴,没有坏心思,她是孤的未婚妻,孤已经认定了她,不希望再听到有人说她的坏话。”

太子这是警告所有人了。

“皇兄!”

三公主的声音都不可置信的拔高了,那个丑八怪哪里配得上皇兄?皇兄眼睛瞎了吗?

在场的贵女们心都碎了,又嫉妒又想不通,太子殿下怎么会看得上萧凉儿的,她们随便一个人站出来都比萧凉儿强了百倍!

二小姐萧嘉儿看了太子一眼,平静的收回了目光,却没有人知道她袖子中的手在微微握紧。

只有夜王玄君临跟置身事外似的,漫不经心的摸着他的黑猫,另一只手不羁的转着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好看极了。

萧凉儿看着心思各异的众人,心头微嘲,至于太子的认可,她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她很不喜欢被人宣告占有权,更何况她心中判定太子这个人是另有心机,想利用她,只是隐藏得够深。

他刚才说的这些话,足以让京城的贵女对她恨之入骨了。

一直仰慕太子的萧星儿狠狠咬唇,接着站出来说道:

“太子哥哥!大姐姐她来自乡下,没见过世面,我们能够理解,也没有嘲笑过她,更没有说她的坏话,但是她撒谎了,她不该说明静大师是给她来送东西的!谁都知道,她不可能请得动明静大师!”

太子剑眉微蹙。

三公主立即幸灾乐祸的道:“是啊,皇兄,她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撒了谎,我也觉得她人品有问题!”

一旁的夜王玄君临却突然用低沉的嗓音道:“到底是谁‘说谎’,还说不定。”

他眸光深深,如同一尊妖孽,光是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

他一出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夜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觉得萧凉儿没有撒谎,撒谎的是三小姐和四小姐?

这怎么可能?

萧星儿噘嘴,不高兴的小声说:“夜王殿下,我们没有撒谎,撒谎的是大姐姐!”

“咳。”这时,明静大师轻咳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萧月儿萧星儿都看向她,着急道:“明静大师,你快亲自说,到底是谁请你来的!”

明静大师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不紧不慢道:

“我来相府,是应萧家大小姐之约,给大小姐送一样东西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怎么会是这样?竟然真的是萧凉儿把明静大师请来的?

撒谎的原来是三小姐和四小姐?

这太颠覆了!

萧凉儿抿着唇,犹如戏精上身,失望的摇头道:

“我就说了嘛,你们非不信,唉,我好委屈啊,虽然我来自乡下,不太懂礼数,也不讨人喜欢,可是一直被人这样误会,我也是会很伤心的。”

说着,她还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不!你们在撒谎!”

萧月儿和萧星儿惊呆了,气急败坏,明静大师明明是她们请来的,怎么会变成了萧凉儿请的人?

明静大师又怎么会认识萧凉儿这个乡巴佬!

“三小姐,四小姐,还望慎言,你们虽然多次去筑衣堂请我,但我一直没有答应你们,如果你们非要说我在撒谎,请把筑衣堂的账单拿出来,我们好对证。”

明静大师淡声说道。

“账单?我们哪来的账单,你自己当时随口就答应了,然后说会来府上,到时候我们再支付银钱给你的!”

萧月儿急切的说道,头上都渗出了汗。

明静大师摇了摇头,道:

“萧三小姐不用狡辩了,我若是答应了你,此次会拿衣裳过来,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手里没有衣裳,我来的确是给萧大小姐送一样东西的。”

说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簪子。

看到这个簪子的瞬间,在场的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7章 气死人不偿命

“嘶!是翎月簪!高阶法器!”

“这不是筑衣堂的镇店之宝吗?”

“听说连皇后娘娘想要这根翎月簪筑衣堂都没有卖!”

“三公主好几次要买,筑衣堂也是不卖!”

“明静大师是来给萧凉儿送翎月簪的?!天哪!”

看到明静大师拿出来簪子的那一刻,众人惊呆了。

这个簪子是用一种特别稀少的炼器材料打造的,材质似玉非玉,雕工精湛,上面垂下来的流苏是高阶妖兽翎月兽羽冠上最细最坚韧的绒毛,下面还坠着两颗东海鲛人眼泪化作的鲛珠。

最重要的是,簪子上的秘纹乃是明静大师的师父风雷尊者所刻!有着高阶法器的威能!

“她这么丑!戴上翎月簪也是丑八怪!”

三公主咬牙嫉妒的说道,却盯着翎月簪移不开目光,京城的女人,谁不想得到这个簪子,她当初还放出话去,说她一定会是翎月簪的主人,哪能想到,会被萧凉儿这个丑女给半途夺走!

“文惠!”太子再次出声呵斥。

“我又没说错!”三公主不高兴的噘着嘴。

萧凉儿接过来簪子,笑眯眯的说道:

“谁说我要自己戴啊,我这是送人的,我本来想送给祖母,一想,祖母太老了,脸上皱纹太多,不适合戴这种少女的簪子。”

老太君一口血差点被气吐出来,谁稀罕那破簪子!

只听萧凉儿又说:

“于是我打算送给我娘,她虽然人到中年,但保养得不错,可是我回来了相府几天,她一次都没有去看我,我就不热脸贴冷屁股,自找没趣了,毕竟这天底下,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娘生没娘要。”

萧凉儿一脸哀愁。

柳氏的脸气得通红,竭力的捏紧帕子,才没有在外人面前失态,但她苛刻亲生女儿的事实却没得跑了,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京城的贵妇圈子!

萧凉儿又说了:

“我想送给我的亲妹妹萧嘉儿,但是她首饰太多了,她院子里专门有个房间是放首饰的,倒也不缺我这一个。最后我打定主意,准备在三妹妹和四妹妹之间挑一个送出去,可是大家也看到了,她们竟然污蔑我,唉,一个簪子都送不出去,真是我的悲哀啊,那我就只能自己戴上了。”

说着,哀伤的摇摇头,把簪子插在了她自己的头上。

“哈哈!”

夜王玄君临忽然笑出了声,一双桃花眼里波光潋滟。

把所有人都贬了个遍,又把簪子戴回自己头上了,谁也占不到她的便宜,小凉儿真是厉害啊。

“啪!”

怒极的萧湛昌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对着萧凉儿横眉怒目厉声道:

“孽女!你这是成心不让你祖母好好过寿,在这里丢人现眼,现在给我滚回你的院子去,没有学会礼义廉耻前不许出门!”

萧凉儿心底冷笑,这才哪跟哪啊,就受不了呢?以后你们愤怒的时候多着呢。

她面上却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向了太子玄君灏:

“太子哥哥也觉得凉儿作为未婚妻给你丢人了吗?凉儿五岁就去了小荒村,这十年来萧家对我不闻不问,没有派一个人教过我礼数,也没有人教我说话要拐着弯,没想到我来了京城,却因为说话太直却惹人厌恶,如果说话直来直往也是错,那凉儿还是回小荒村去吧。”

太子立即站起来,高声道:

“凉儿何错之有,你想过把昂贵的簪子送礼,可见凉儿心性善良。萧相爷,孤不希望你对凉儿有所偏见,她是你的长女,不能因她在外十年,与萧家关系不亲厚,就对她苛刻。而且她是孤的未婚妻,身份尊贵。”

后半句话,太子是说给萧相爷以及在座的所有人听的。

在场的贵女们嫉妒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萧家人更是心中气愤,萧凉儿一个土包子,只会丢萧家的脸,她的身份比丫鬟还不如,哪里尊贵了?可是太子发话,谁敢不从?

老太君脸色沉得厉害。

萧凉儿盈盈一笑,“太子哥哥真好啊。”

一些年轻的公子哥看着她的脸,恨不得让她别笑了,因为她笑起来左脸上的疤痕都挤在了一起,更显得一张脸犹如罗刹,丑得惊人,再配上她那惨白的脸和大红的嘴,真是要多丑有多丑,丑出了新境界。

但太子却不在意,看着她温柔一笑,道:“凉儿是孤的未婚妻,孤自当要维护凉儿。”

呕!萧凉儿真心想吐,太子是个狼人,对她这张脸都能说出这种话,关键是神色很真实,真是难为他了。

玄君临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脸上的笑淡了下来,气压有些低沉,不过却只有离得最近的萧凉儿感受到了。

这人怎么回事?一会儿笑,一会儿又生气,太喜怒无常,谁招惹他了?

“哼!”

三公主不高兴的哼了一声,道:

“既然这翎月簪不是送人的,不知道萧大小姐给老太君准备了什么贺礼?你连翎月簪都有本事弄来,还能请得动明静大师,要送给老太君的贺礼一定不一般吧!”

明静大师说道:“我与萧大小姐有缘,所以分文不取,将翎月簪送予她。如此,我就不打扰老太君的寿宴了,告退。”

说罢,明静大师淡然离去,只是离去前隐晦了看了萧凉儿一眼。

什么?

明静大师竟然把这么昂贵的翎月簪送给了萧凉儿!分文不取!

众人觉得难以置信。

萧凉儿何德何能,连皇后连三公主都得不到的翎月簪,凭什么送给她?

三公主气得发抖,她屈尊降贵的买翎月簪数次,筑衣堂都不卖,却送给了京城第一废材丑女!让她颜面何存!

“我身上穷得叮当响,三公主难道以为我有钱买簪子么?不过是明静大师看我有眼缘,所以特意送给了我,谁叫我人缘好呢。”

萧凉儿低下头,故作腼腆的说道。

众人都要吐了,就你这样,还有眼缘?明静大师只怕是眼睛不好使!

“哼!就算你没钱,也应该给老太君准备了寿礼吧,快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界啊!别告诉本公主你没有准备贺礼,那你作为亲孙女,可就太不孝了!”

三公主故意嘲讽道。

萧凉儿纤细的葱指缠着发梢打转,为难道:

“我总共才回到相府几日,之前发烧烧坏了脑子,今天摔了一跤才清醒过来,如何知道祖母要过生辰啊?不过没有准备寿礼,的确是我做晚辈的不是。这样吧,祖母,反正三妹妹和四妹妹也没有准备寿礼,不如就由我们三人给您表演一段舞给您祝寿,您觉得如何?”

第8章 赤风学院

老太君板着脸还没有说话,萧月儿萧星儿就急着辩解道:

“谁说我们没有准备贺礼,明明是你联合明静大师坑了我们,害得我们拿不出给祖母的贺礼来!”

“大姐姐你就是用心不良,故意让我们出丑!你做人怎么能这么坏!”

萧凉儿一脸无辜,瞪圆了眼睛:

“你们怎么这样颠倒黑白啊,明静大师都说了,她没有答应你们,是你们自以为是,结果出了洋相,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你们不想给祖母跳舞可以直说啊,我一个人跳也是可以的,毕竟我可是个孝顺的人。”

言外之意,就是萧月儿和萧星儿不孝顺咯。

“你!”

萧月儿转过去看向老太君:“祖母,您可要相信我跟星儿,我们真的有准备贺礼的,谁知道出了状况,我们没有不孝!”

“那就是没有贺礼咯,你们没有给亲祖母准备贺礼,就是不孝,这可是三公主说的。”

萧凉儿笑眯眯的说道。

只是这笑容在萧月儿萧星儿的眼里,怎么看怎么恶劣!

老太君本来想替三孙女四孙女说话,但是被萧凉儿这样一说,她再说的话就是否定三公主的意思。三公主与太子殿下同是皇后所出,身份比其他公主尊贵,老太君不会不给三公主面子。

老太君嘴唇紧抿,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严厉,看向萧凉儿的目光尽是厌恶之色。

“那你们姐妹就跳一段为祖母祝寿吧,让祖母高兴高兴。”

这时,两人的父亲萧二老爷朗声说道。

事已至此,占了劣势,就应该早点翻篇,不要再提寿礼的事,免得被人笑话。

萧月儿萧星儿心中不忿,却别无他法,两女对视一眼,都挤出了笑容,对着老太君说出了一大堆好听的贺寿之话,语气甜得腻人。

真是把拍马屁的功夫练到了极致。

老太君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道:“那你们三姐妹就跳一曲,让我这老骨头高兴高兴。”

萧月儿和萧星儿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一抹算计的笑。

萧凉儿自己选的跳舞,正好让她们发挥长处!

她肯定没有学过跳舞,待会儿她们两姐妹跳得越惊艳,就会越加显得她丑态毕出!

就更加能够衬托出她们的优美舞姿!

奏乐响起,三人站在中央,萧月儿和萧星儿缓缓摆动着柔软的身姿,如风拂杨柳,婀娜多姿,反观萧凉儿,四肢僵硬乱甩,极不协调,惹得不少女子捂嘴嘲笑。

奏乐变快之后,萧凉儿更是手忙脚乱,不知道往哪里安放一样。

萧月儿萧星儿跳得赏心悦目,两人是孪生姐妹,长得一样,舞姿整齐柔美,给人一种视觉享受,萧凉儿就像是一粒老鼠屎,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萧月儿两姐妹听着周围夸赞自己贬低萧凉儿的窃窃私语,两人都笑得得意骄傲,谁让萧凉儿蠢呢,正好衬托了她们。

“啊!”

忽然之间,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萧月儿的脚上,同时,萧星儿也大叫了一声,绣花鞋上多了一个脚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动作不协调!”萧凉儿一脸歉意。

萧月儿萧星儿还能说什么,两女狠狠咬牙,继续往下跳。

但接下来,萧凉儿总是不停的不小心踩在了两女的脚上,有时候还狠狠的撞她们几下,可是外人看来,萧凉儿是因为四肢不协调,才会碰撞到她们,所以她们还不能发脾气,否则外人定会说她们大题小做。

两姐妹心中气得不行,舞步也频繁出错,一曲舞下来,不知摔了多少回,脚都被萧凉儿给踩肿了!身上估计也青了不少。

漂亮的裙子上全是脚印!这可是在筑衣堂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

也不知道萧凉儿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可是她们有苦难言,还得露出大方的笑容,最后差点站都站不稳了。

可恶啊,她们本来可以惊艳全场,最后竟然被萧凉儿连累出尽了丑相,狼狈得像逃难的难民!

恐怕现在所有人印象里都只剩下了她们出丑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两位妹妹,姐姐我这还是第一次跳舞,不小心踩了你们两脚,你们别介意啊。”

萧凉儿一脸歉意的对萧月儿萧星儿说道。

两女恨得牙痒痒,这哪里是两脚,分明踩了几十脚!

这时,她们两人都注意到,萧凉儿那双漆黑的眼底竟然闪过了一抹嘲弄之色。

“你是故意的!”

萧星儿大吼。

“我没有啊,我怎么会是故意的,我给你们道歉了,你们要是觉得不甘心,那我让你们踩回来便是。”

萧凉儿低着头,委屈道。

“你……!”

“星儿!”

二夫人低声喊道,眼含警告。

不管萧凉儿到底是不是故意的,现在在场的宾客都没人觉得她是故意的,若是她两个女儿再继续说下去,那就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对两人的名声都不好。

萧月儿萧星儿气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萧凉儿看了二夫人一眼,心道二老爷和二夫人都是聪明人啊,怎么就生出了萧月儿萧星儿这两个蠢货呢?

难道正正得负?

“老太君大老爷!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响起了王管家激动振奋的声音。

只见中年发福的王管家满头是汗的跑了进来,高兴的对着坐在上首的老太君等人说道:

“老太君,大老爷,大少爷二少爷从赤风学院回来了,他们刚到城门口,小的得到消息,就立即来禀报了!”

“景儿和瑞儿回来了?”

老太君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眼睛里全是惊喜。

萧相爷轻笑着对老太君说道:

“他们两兄弟是特意来给您贺寿的,为了给您一个惊喜,特意没提前跟您说。”

老太君又是欣慰又是心疼道:

“赤风学院到京城千里迢迢,他们赶回来多辛苦啊,我不过就是过个寿,让他们回来做什么?”

话虽如此,老太君心里是满意的,两个优秀的孙子特地赶回来给她祝寿,这是敬重她。

“哥哥们一年的时间没回来了,他们再不回来,我可就不认他们这两个哥哥了。”

萧嘉儿开玩笑说道,脸上的欢喜之色很明显,显然这两个哥哥以前应该很宠爱她。

萧凉儿敏锐的注意到,太子玄君灏多看了萧嘉儿几眼,不可否认,笑得灿烂的萧嘉儿仿佛全身都在发光。

她嘴角勾了勾,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萧凉儿,相府大小姐,命格克亲,容貌被毁,从小被送到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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